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494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志浩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103
年度偵字第11458 號），本院認不應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
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志浩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志浩與劉哲銘前同為址設桃園縣八德市（現已改制為桃園 市八德區，下同）和平路1442巷「香榭尊邸社區」之住戶， 雙方因處理「香榭尊邸社區」公共事務之意見分歧而漸生嫌 隙。林志浩竟意圖散布於眾，並基於散布文字毀損劉哲銘名 譽之犯意，於民國103 年4 月3 日晚間7 時許，在斯時其位 於桃園縣八德市○○路0000巷00弄0 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書誤載為19號）之住處，利用電腦設備連結網際網路登入社 群網站Facebook，使用「林小浩」帳號，在可供不特定人瀏 覽之「香榭尊邸社區」Facebook留言板上，以文字刊登「. . . . . . ，那為何你還能跟爪爬子一起去檢舉啊？」、「 自己還當爪爬子去檢舉大家，像這種爪爬子的行為還有臉說 成別人造成的後果，真是臉皮厚到不行了」、「. . . . . . ，真是一群不要臉的死爪爬子」，在網路上公開指摘足以 毀損劉哲銘名譽之事。嗣經劉哲銘於同日晚間10時許上網瀏 覽上開網頁，始悉上情。
二、案經劉哲銘訴由桃園縣政府（現已改制為桃園市政府）警察 局八德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 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以 下審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公訴人及被告林志浩於本院 準備程序、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亦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作成或取
得時狀況，並無顯不可信或違法取得等情況，且經本院依法 踐行證據調查程序並認為適當，而有證據能力；其餘資以認 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 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之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於上揭時、地，在可供不特定人瀏覽之 「香榭尊邸社區」Facebook留言板上，使用「林小浩」帳號 ，刊登如事實欄一、所載之文字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散布 文字誹謗之犯行，辯稱：伊係針對帳號「Mandy Tang」之發 言為上開回應，並非針對告訴人劉哲銘，從Facebook看不出 來「Mandy Tang」即為告訴人；爪爬子是指稱不知名之檢舉 社區者，並非指告訴人，此觀伊所使用之文字為「你」與「 爪爬子」，而非「你爪爬子」自明云云。經查： ㈠ 被告與告訴人前同為「香榭尊邸社區」之住戶；被告於 103 年4 月3 日晚間7 時許，在斯時其址設桃園縣八德市○○路 0000巷00弄0 號之住處，利用電腦設備連結網際網路登入社 群網站Facebook，使用「林小浩」帳號，在可供不特定人瀏 覽之「香榭尊邸社區」Facebook留言板上，以文字刊登「. . . . . . ，那為何你還能跟爪爬子一起去檢舉啊？」、「 自己還當爪爬子去檢舉大家，像這種爪爬子的行為還有臉說 成別人造成的後果，真是臉皮厚到不行了」、「. . . . . . ，真是一群不要臉的死爪爬子」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 理時供認不諱【見本院104 年度易字第494 號刑事卷宗（下 稱本院卷）第54頁反面至第55頁】，復經證人即告訴人劉哲 銘於審理中指訴綦詳（見本院卷第49頁至50頁），並有Face book列印資料在卷可稽【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 度偵字第11458 號（下稱偵卷）第11至13頁】，是此部分之 事實，首堪信為真實。
㈡ 被告固辯稱：伊係針對帳號「Mandy Tang」之發言為上開回 應，並非針對告訴人，從Facebook看不出來「Mandy Tang」 即為告訴人云云。惟查，觀諸卷附Facebook列印資料，帳號 「Mandy Tang」之使用者先於103 年3 月20日上午10時5 分 許，在「香榭尊邸社區」Facebook留言板上，刊登文字表達 「香榭尊邸社區」住戶係因違反住戶公約而遭工務局認定違 法，故只須修改規約即可避免該社區之住戶為工務局裁罰之 立場，被告所使用之「林小浩」帳號，隨之於同日晚間7 時 40分許，在同一留言板上，針對「Mandy Tang」所刊登之上 開文章，回應：「. . . 劉先生堅稱只有違反的是社區規約
. . . . . . 不是像劉先生講的，只有違反社區規約而已， 至於劉先生講的東西，到底有多少真實性，我個人持懷疑的 態度. . . 想相信劉先生的人可以相信（原文誤載為信相） 啦. . . 」、同日晚間8 時2 分許，在同一留言板上復刊登 「還有劉先生說來的人是工務所的人，誰能證明來的真的是 工務所的人？. . . 能不能請劉先生拿出任何工務所的公函 來證明住戶真的只違反了規約，沒違反建築法和違章建築處 理辦法，還有消防法規啊？」等文字（見偵卷第64至66頁、 第77至78頁），足見被告於103 年3 月20日應已知悉帳號「 Mandy Tang」實際上即為「劉先生」所使用，且其就該議題 與「劉先生」所持立場不同，認縱修改社區規約，社區住戶 仍會因違反法律遭工務局裁罰。又佐以證人即告訴人劉哲銘 於審理時到庭結稱：「香榭尊邸社區」之Facebook係被告建 置的，並由被告批准社區住戶加入該社區之Facebook，被告 認識該社區Facebook每一個帳戶之實際使用者，故被告發文 所稱之劉先生即是指我；我所使用之帳號為「Mandy Tang」 等語（見本院卷第49頁反面至第50頁）；證人即當時「香榭 尊邸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王怡貞證稱：劉先生就是指 劉哲銘；本件爭議文章被告應該是針對社區二次施工的事情 與劉哲銘溝通；至少社區管委會成員都知道「Mandy Tang」 帳號就是劉哲銘，因為跟其他住戶之間之對話都會稱劉哲銘 為「劉先生」，故我個人認為大家都知道「Mandy Tang」就 是劉哲銘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40頁反面至第41頁、第45頁 反面），衡諸證人王怡貞於審理中已到庭具結，同意以刑事 責任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堪認其當不至甘冒涉犯偽證罪之 風險，蓄意構陷被告，是其在受有具結程序及偽證罪之擔保 之情形下，既已到庭證述如上，自當可採，準此，綜合上情 ，堪認被告於103 年4 月3 日晚間7 時許，在同社區Facebo ok留言板刊登之貼文即本件爭議文章內容：「看到劉先生的 發言，我覺得（原文誤載為覺的）真的是很好笑，沒想到劉 先生真的是貴人多忘事，那天開完會後回去，我PO幾一些文 章，說明就算改規約，有違法的情事後，請問一下劉先生在 我的文章底下講啥呢？. . . 那為何你還能跟爪爬子一起去 檢舉啊？. . . 自己還當爪爬子去檢舉大家，像這種爪爬子 的行為還有臉說成別人造成的後果，真是臉皮厚到不行了. . . ，真是一群不要臉的死爪爬子」，即係針對與己持不同 立場的「劉先生」之發言所為之回應，該文章所稱之「你」 即為「劉先生」，且「Mandy Tang」即為「劉先生」暨告訴 人一情，為加入該社區Facebook者所公認週知者，被告自難 委為不知，被告執前詞置辯，顯屬卸責、臨訟杜撰之詞，洵
不足採。
㈢ 被告雖復辯稱：爪爬子是指稱不知名之檢舉社區者，並非指 告訴人，此觀伊所使用之文字為「你」與「爪爬子」，而非 「你爪爬子」自明云云。然細繹被告與告訴人自103 年3 月 20日起迄至103 年4 月3 日止在「香榭尊邸社區」Facebook 之發文內容，被告於103 年3 月20日晚間8 時35分許刊登： 「還有劉先生，大家未必要同意你們廢止規約，如果大家不 同意規約廢止，你們打算怎麼做？是不是也要檢舉所有的住 戶呢？讓住戶一起被罰款呢？」；於103 年3 月22日上午10 時4 分許刊登：「劉先生就只想替這些爪爬子護航，真是令 人看不下去，也許有可能你就是這些爪爬子後面的黑手吧， 當然我只是猜測，不知道事實的真相為何，這些爪爬子就是 要跟社區玉石俱焚，其心真的是很無恥」；復於103 年3 月 31日晚間9 時10分許至同日晚間9 時12分許止，在「 Mandy Tang」即告訴人留言「照您這樣說的話，石先生家就一定要 拆囉！！我完全懂了」等文字後，緊接著回覆「如果你要去 檢舉的話，就會被拆了啊」、「如果你不去檢舉就沒事啊」 、「你那麼愛檢舉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啊」、「好啦，我知 道了，你很想檢舉石先生，就講大聲一點吧」、「我們都看 的到你一直很執著檢舉石先生」；於103 年4 月1 日晚間 8 時5 分許前，刊登：「我沒看過主委家後面，也沒去看照片 ，我根本懶的看無恥的爪爬子拍的照片，你可以講的出主委 家是大違建，難不成那是你拍的啊？從你家的角度看過去， 剛好可以把主委家看的很清楚耶，我家完全看不到耶，只能 看到主委家的正面，莫非難道（原文誤載為難到）你是爪爬 子的一員或是協助他們的幫手嗎？我是不知道啦，不過從你 回答的這麼清楚來看，要我不懷疑也很難耶」等文字（見偵 卷第81頁、第113 頁、第138 頁、第155 頁），可徵被告於 103 年4 月3 日晚間7 時許，登載本件爭議文章前，在該社 區Facebook留言板內，已多次影涉告訴人即為檢舉社區住戶 違規之幕後黑手或為爪爬子之一員。執此，稽之被告於 103 年4 月3 日晚間7 時許，在上開Facebook留言板內所刊載之 本件爭議文章內容：「看到劉先生的發言，我覺得（原文誤 載為覺的）真的是很好笑，沒想到劉先生真的是貴人多忘事 ，那天開完會回去，我PO幾一些文章，說明就算改規約，有 違法的情事後，請問一下劉先生在我的文章底下講啥呢？你 自己忘了啊？沒關係（原文誤載為沒關系），我提醒你一下 ，就是你問我. . . . . . 更好笑的是，被爪爬子檢舉的住 戶，大部分的情況都跟石先生家一樣，怎麼可能修改規約後 沒事，就只有石先生家有事呢？所以很簡單的結論，就是你
打算修改規約後，去檢舉石先生家嘛，石先生家會有事，一 定是你跟爪爬子打算要去檢舉嘛，真是會自打嘴巴，如果修 改規約過後就能全社區沒事了，那為何你還能跟爪爬子一起 去檢舉啊？自打嘴巴，這巴掌還打的真響啊」、「就算要跪 ，也是你跟爪爬子一起在社區前面跪，跟住戶道歉，說對不 起，說你們只打算用謊言欺騙大家，並且自己還當爪爬子去 檢舉大家，像這種爪爬子的行為還有臉說成別人造成的後果 ，真是臉皮厚到不行了，我還是苦口婆心的勸劉先生，做人 要老實一點，說再多的謊，總有一天會被看破的. . . 」（ 見偵卷第11至12頁），被告亦係針對「劉先生」即告訴人之 發言為回覆，所討論之議題復為僅修改社區規約是否足以有 效解決「香榭尊邸社區」住戶遭違規檢舉一事，可見被告上 開貼文仍係延續前所張貼文章之文意脈絡，繼而影涉、暗示 告訴人亦為檢舉社區住戶違規之爪爬子一員，且應該為檢舉 社區住戶違規一事與其他檢舉人一同對社區住戶道歉，是被 告固有使用「你跟爪爬子」之文字，惟其實際涵義並非將告 訴人與爪爬子視為不同之客體，而係泛稱告訴人與其他檢舉 人同為檢舉社區住戶違法之爪爬子至為明灼，被告此部分所 辯，亦難認可採。
㈣ 按刑法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 人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 「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 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如行為人 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受到社會一般人 負面評價判斷，則可認為足以損害被指述人之名譽；再散布 之文字倘依遣詞用字、運句語法整體以觀，或依其文詞內容 所引發之適度聯想，以客觀社會通念價值判斷，如足以使人 產生懷疑或足以毀損或貶抑被害人之人格聲譽，或造成毀損 之可能或危險者，即屬刑法第310 條所處罰之誹謗行為。又 按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 號解釋文：「言論自由為人民 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 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 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 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 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 條第1 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 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 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 項前段以對誹謗之 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 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 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
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 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 誹謗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 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 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就此而言，刑法第310 條 第3 項與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旨趣並無牴觸。」，推其對於 刑法第310 條第3 項解釋意旨，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 即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為真實之舉證責任，惟被告仍須提 出「證據資料」，證明有理由確信所為言論（即指摘或傳述 誹謗事項）為真實，否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刑責。而「證 據資料」係言論（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依據，此所指「 證據資料」應係真正，或雖非真正，但其提出並非因惡意或 重大輕率前提下，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正者而言。申言之 ，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雖非真正，但其 提出過程並非因惡意或重大輕率，而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 正，始可免除誹謗罪責；若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證 據資料原非真正，而其提出過程有惡意或重大輕率情形，且 查與事實不符，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事實，公然以貶 抑言詞散布謠言、傳播虛構具體事實為不實陳述，而達於誹 謗他人名譽之程度，自非不得律以誹謗罪責（最高法院94年 度台上字第5247號判決意旨參照）。縱係表意人對於具體事 實有合理之懷疑或推理，而依其個人主觀之價值判斷，提出 主觀之意見表達或評論，亦須屬於合理範圍，非以損害他人 名譽為唯一目的，始可認其無真正誹謗之惡意，而免除刑罰 ，惟如純係以損害他人名譽為其真正動機，已逾合理評論範 圍，而達貶損他人名譽之程度，自亦非不得以誹謗罪相繩。 查被告於上揭時、地，在可供不特定人瀏覽之「香榭尊邸社 區」Facebook留言板上，使用「林小浩」帳號，刊登如事實 欄一、所載之文字，係指述告訴人為檢舉社區住戶違規之抓 爬子一員，又參以被告於103 年3 月22日上午11時52分許， 曾在上開「香榭尊邸社區」Facebook留言板上，留言：「我 個人認為什麼叫爪爬子，就是做事偷偷摸摸，像賊一樣，不 敢光明正大見人，也不敢留名留姓，就只想背後捅人一刀 . . . 你們卻（原文誤載為確）不敢光明正大說，你們無視主 委的公告並且檢舉了所有的住戶，你們想跟主委比，根本完 全不配，一群像賊一樣的爪爬子，敢做不敢當，誰瞧的起你 們啊」（見偵卷第116 頁），暨衡諸一般社會通念，指稱告 訴人為「爪爬子」一詞，對告訴人之聲譽產生負面之觀感， 性質上自屬指摘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具體事實無訛。且被 告以在可供不特定人瀏覽之「香榭尊邸社區」Facebook留言
板上登載上開文字之方式指摘、傳述告訴人行為可議，顯足 以貶損告訴人名譽及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與地位等評價， 並藉由網際網路之強大傳播效果，使加入該社區之多數人亦 可接收該項言論，已達於散布於眾之程度。再徵諸被告於偵 訊時自承：伊是依據告訴人認為去更改規約就只有主委有事 ，故認為告訴人會去檢舉主委，伊只是懷疑，伊不知道爪爬 子是誰，伊不知道告訴人有無檢舉別人等語（見偵卷第19頁 ），足見被告僅憑告訴人認為更改該社區規約後僅有社區主 委將遭工務局裁罰一節，即以此為據未為任何查證，遽在網 路上公然貼文，率然指摘告訴人即為檢舉社區住戶違規之爪 爬子一員，顯有重大輕率之誹謗犯意甚明，自難免誹謗罪責 甚明，被告主觀上顯係基於散布於眾之意圖，而以散布文字 之方式，指摘傳述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殆無疑議。 ㈤ 綜上，被告前揭所辯，均顯係事後推諉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 爰審酌被告就「香榭尊邸社區」公共事務之處理，與告訴人 之意見相左而生嫌隙，竟率爾任意於公開網路以負面評價之 文字具體指摘、惡意攻訐告訴人，足以貶損告訴人之聲譽， 顯未能尊重他人之名譽法益，所為應予非難；惟念其無前科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素行良好， 且其乃係為與其他住戶共同協力解決「香榭尊邸社區」違規 檢舉問題而於「香榭尊邸社區」Facebook內發言，僅因與告 訴人之立場不同，嗣於辯論愈趨激烈憾未能充分理性溝通之 情況下，方致用詞不當而貶損告訴人，兼衡其否認犯行之犯 後態度、告訴人所受名譽損害之程度暨其智識程度及家庭經 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10 條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全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為平
法 官 姚懿珊
法 官 施函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白俊傑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