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67號
原 告 A女 （代號0000-000000，其真實姓名、年籍
兼法定代理人 B女 （代號0000-000000A，其真實姓名、年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葉玲秀律師
被 告 鍾銘益
上列當事人間因妨害性自主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
求損害賠償，經本院刑事庭以102年度侵附民字第11號裁定移送
前來，本院於民國105年4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Ａ女新臺幣肆拾萬元、應給付原告Ｂ女新臺幣壹拾萬元，及均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八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拾萬元為原告Ａ女預供擔保、以新臺幣壹拾萬元為原告Ｂ女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 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定有 明文。次按，裁判及其他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識 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如確有記載之必要，得僅記載其姓氏 、性別或以使用代號之方式行之；法院依前項規定使用代號 者，並應作成該代號與被害人姓名對照表附卷，法院辦理性 侵害犯罪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3點亦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 主張被告侵權行為之事實，係犯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所 定之罪名，揆諸前揭規定，法院裁判自不得揭露足以識別被 害人身分之資料，爰將原告Ａ女（代號0000甲000000，以下 簡稱Ａ女）、B女（代號0000甲000000A，以下簡稱Ｂ女）之 姓名，以如當事人欄之代號為標記，並製作前開代號與被害 人姓名對照表附卷（置證物袋內），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方面：
㈠被告於民國96年至99年間，因原告Ａ女經常與被告之妹共同 遊玩，且不時出入被告位於南投縣草屯鎮○○路000巷00號 之住家（下稱系爭11號住處），因而認識原告Ａ女。此期間 原告Ａ女尚就讀國小，因父母在外工作，而由祖父母予以監
護教養，並同住在被告系爭11號住處斜對面不遠處。詎被告 於96年8、9月間（即9月6日之前）某日約中午時分，將原告 Ａ女自被告系爭11號住處後方防火巷帶往緊鄰之南投縣草屯 鎮○○路000巷0號（下稱系爭9號房屋）。斯時系爭9號房屋 係供作補習班教室使用，被告就在系爭9號房屋2樓樓梯口處 ，將原告Ａ女之衣褲褪下，並喝令原告Ａ女躺下，以身體壓 制之強暴方式，以手撫摸原告Ａ女之胸部，對原告Ａ女為強 制猥褻行為，進而以手指插入原告Ａ女性器陰道內之方式， 對原告Ａ女為強制性交得逞（下稱第1次犯行）。 ㈡被告復於99年2月間，正當原告Ａ女就讀國小三年級下學期 之某日中午，以送原告Ａ女小玩具為由，將原告Ａ女誘往被 告系爭11號住處之3樓房間內，在靠近陽臺之角落處將原告 Ａ女壓制並施以強暴，褪去原告Ａ女之外、內褲後，以手撫 摸原告Ａ女之胸部，對原告Ａ女為強制猥褻行為，進而以手 指插入原告Ａ女性器陰道內之方式，對原告Ａ女為強制性交 得逞（下稱第2次犯行）。被告上開2次不法犯行，經南投地 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南投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後，經本 院刑事庭102年度侵訴字第23號妨害性自主等案件，分別判 處有期徒刑7年6月、7年6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因被告 對前開判決不服提起上訴，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 稱臺中高分院）以104年度侵上訴字第59號撤銷原審關於被 告第1次犯行之判決及執行刑之部分，改判為無罪，並駁回 被告其餘部分（即第2次犯行）之上訴。
㈢臺中高分院雖以原開設於系爭9號房屋之補習班遷走後，都 是經由前門出入，後門是用栓(閂)的，之後還換成鐵閂，從 裡面拴起來，無法用鑰匙從門外打開，自無原告A女指稱遭 被告由後門帶入系爭9號房屋2樓予以性侵之事實為由，撤銷 原審關於被告第1次犯行之判決。惟依證人即系爭9號房屋前 屋主洪沛霖之證詞可知，系爭9號房屋於96年10月21日簽約 賣給後手即證人蔡秀華前，係供作補習班使用，補習班遷走 後，地上之木板階梯並未立即拆除。時隔多年之後，係爭9 號建築之現場早無任何曾做為補習班教室使用之痕跡，原告 Ａ女竟然還能明確指出其中一次遭被告性侵之地點「是在9 號建築之2、3樓間」、「2樓像是教室」。顯見原告Ａ女所 述確係親身經歷，核無不實。且證人洪沛霖復證稱補習班搬 走後，就系爭9號房屋之後門為未做特別防護，且證人蔡秀 華並稱係於96年10月21日購入後才加上鐵門，並由屋內以門 閂拴住。是原告Ａ女指稱遭被告由後門帶入系爭9號房屋2樓 予以性侵乙節，應不無可能。再者，原告Ａ女是經社工不經 意詢問之下，平和地講出案發情節，客觀上對於原告Ａ女並
無任何利益可言，且長期以往原告Ａ女或家人對被告並未要 求任何賠償之表示。反而因為說出被告犯行，致原告Ａ女需 歷經冗長訴訟程序之煎熬，更受不利益。衡情原告Ａ女所述 應為事實，當屬可採。
㈣關於就被告第2次犯行部分，原告Ａ女就案發地點之陳述距 其被性侵害之時雖已逾2年，核與嗣後經警員至現場所拍攝 之照片大致相符，且幾度供詞均為相同之指控，並無指證不 定之情事。足徵原告Ａ女指證屬實，被告涉犯第2次犯行亦 堪予認定。原告Ａ女上開2次遭被告性侵時均未滿14歲，因 被告之不法犯行致身體、健康、貞操權遭致損害，心裡遺留 難以磨滅之陰影，無法釋懷，爰依法請求被告賠償新臺幣（ 下同）8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另原告Ｂ女為原告Ａ女之母， 因原告Ａ女所受傷害亦蒙受精神上之極大痛苦，家庭生活受 到嚴重影響，並依法請求被告賠償6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等語 。爰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提出本件訴訟，並聲明：⒈ 被告應給付原告Ａ女8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被告應給付原告Ｂ女6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因本案經偵查審理時距案發時已相隔將近5年之 久，被告雖無法提出不在場證明，但被告沒做的事就是沒做 ，且幾乎沒見過原告Ａ女，不能僅憑原告Ａ女片面之詞，就 認定被告對原告Ａ女有性侵之事實。況原告Ａ女之指稱，就 被害之時間、地點等，說詞一再反覆，更受不當之誘導才為 陳述，根本並非事實。針對原告Ａ女指稱之第1次犯行，業 經臺中高分院明鑒改判為無罪，原告竟仍不服提起上訴，顯 見原告有刻意誣陷被告以謀求金錢賠償之意圖，委不足取。 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因涉犯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本院102年度侵訴字第23號 刑事判決就2次不法犯行，分別判處有期徒刑7年6月、7年6 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被告不服前開判決，提起上訴， 經臺中高分院104年度侵上訴字第59號刑事判決，撤銷原判 決關於被告96年8、9月間犯加重強制性交罪部分及執行刑部 分，改判無罪，其他即99年2月間犯加重強制性交罪部分之 上訴駁回。
㈡被告96年至99年間居住於南投縣草屯鎮○○路000巷00號之 住家。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有無為本件對原告Ａ女加重強制性交之行為？
㈡原告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
五、法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於96年8、9月間（即9月6日之前）某日約中午 時分，將原告Ａ女自被告系爭11號住處後方防火巷帶往緊鄰 之系爭9號房屋內，在系爭9號房屋2樓樓梯口處，將原告Ａ 女之衣褲褪下，並喝令原告Ａ女躺下，以身體壓制之強暴方 式，以手撫摸原告Ａ女之胸部，對原告Ａ女為強制猥褻行為 ，進而以手指插入原告Ａ女陰道內之方式，對原告Ａ女為強 制性交得逞；被告復於99年2月間，正當原告Ａ女就讀國小 三年級下學期之某日中午，以送原告Ａ女小玩具為由，將原 告Ａ女誘往被告系爭11號住處之3樓房間內，在靠近陽臺之 角落處將原告Ａ女壓制並施以強暴，褪去原告Ａ女之外、內 褲後，以手撫摸原告Ａ女之胸部，對原告Ａ女為強制猥褻行 為，進而以手指插入原告Ａ女陰道內之方式，對原告Ａ女為 強制性交得逞。案經南投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後，經本院 刑事庭102年度侵訴字第23號妨害性自主等案件就上開2次不 法犯行，分別判處有期徒刑7年6月、7年6月，應執行有期徒 刑10年。因被告對前開判決不服提起上訴，嗣經臺中高分院 以104年度侵上訴字第59號撤銷原審關於被告第1次犯行之判 決及執行刑之部分，改判為無罪，並駁回被告其餘部分即第 2次犯行之上訴等情，被告固不否認前開犯行經刑事判決之 事實，然否認有何上揭強制性交之犯行。是本件應審酌之爭 點厥為：被告有無上開2次對原告A女為強制性交之行為？如 有，原告所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多少。茲分述如下。 ㈡據原告Ａ女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對伊做的事情伊很清楚，也 很清楚當時的事情；進房間門正對面是陽台，房間門口有貼 動漫的海報，裡面的櫃子應該是不能移動的，顏色是原木色 ，床是彈簧床，到陽臺的門是拉開的門，陽臺有一個鐵柵欄 等語，並當庭繪製現場平面圖（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 101年度偵字第2590號偵查卷宗第13頁至第15頁）。復於本 院102年度侵訴字第23號妨害性自主刑事案件審理時證稱： 伊自小學一年級下學期到四年級下學期就讀炎峰國小，伊自 小就認識被告，稱呼哥哥，寒暑假或下午放學後會去被告家 找被告的妹妹玩小遊戲或電腦。99年2月間，伊小學三年級 已放完寒假，即下學期某日沒有上課的中午，被告以有小玩 具送伊為由，引誘伊至其11號住處三樓房間陽台，有摸伊胸 部，脫伊褲子，然後用手指頭伸進伊下體，伊沒有同意被告 對伊做這些行為，那時候去房間是有東西的，是一個音樂盒 ，伊有覺得不舒服，伊有推、有反抗、有拒絕；被告房間在 三樓裡面，房內擺設有書桌，書桌在進門的正前方，進去門
的右手邊有衣櫃，床在進門的右邊的中間，進門後正前方就 會看到陽臺；在伊所繪平面圖所示之3C處是在陽臺，被告有 碰觸伊的胸部及下體，有用手指進入伊的下體陰道內，時間 比較長一點，那時伊的外褲、內褲都被脫掉，又當時伊比較 矮，伊的身高140幾公分左右，有女兒牆遮住，外面看不進 來，陽台拉門是沒有關，但是有高度所以看不到，被告是靠 牆角壓著伊，那天是中午左右，房間的門有關等語（見本院 刑事卷一第170頁至第175頁、第177頁正反面、第278頁反面 、第27 9頁至第280頁），由上可知，原告Ａ女指證被告於 99年2月間對其為第2次犯行，就事件發生之過程、時間、地 點均證述綦詳，並就被告系爭11號住處三樓的房間陳設陳述 明確。再參系爭11號住處現場示意圖及照片，被告房間之陳 設，確係一進門即可見陽臺在正對面處，此有被告系爭11號 住處2、3樓平面之刑案現場示意圖及照片在卷可佐（見刑事 卷一第234頁、第242頁、第243頁、第246頁至第254頁）。 雖原告Ａ女所指置於右側中間之床鋪目前係位在靠牆處，另 原告Ａ女所指本位在入門後正前方之書桌目前則在入門後之 右手邊處，惟此2樣家具均屬可移動式家具，上開照片拍照 之時間係本院刑事庭囑託員警於為103年6月25日到場拍攝， 去案發時間已有數年，其可動式家具有改變位置之可能，尚 與常情相符。而原告Ａ女所明指位在入門後右側之固定式衣 櫥，則確在原告Ａ女所指處無誤，核與原告Ａ女此部分之證 述相符，足認原告Ａ女並非隨意指證。從而，原告主張被告 於99年2月間於上開地點對原告Ａ女為第2次犯行等情，堪可 採信。
㈢至原告雖主張被告於96年8、9月間於系爭9號房屋2樓樓梯口 對原告Ａ女為第1次犯行等情，亦為被告所否認。然查，訴 外人洪沛霖即系爭9號房屋之前屋主於本院刑事庭證稱：伊 曾擁有過系爭9號房屋，於96年10月21日簽約後將鑰匙交給 蔡秀華，賣給蔡秀華之前就有上鎖；之前是租給補習班使用 ，收回來之後整個都是空的，還屋後改成自用住宅，整修後 完全上鎖等語（見刑事卷一第100頁正反面）；另據訴外人 蔡秀華即系爭9號房屋之現任屋主於本院刑事庭證稱：伊於9 6年10月21日簽約購買系爭9號房屋，簽約後鑰匙就交付了， 買來時，二樓已經是空空的了，不曾讓被告去過二樓，出門 都會上鎖，不曾讓小孩去玩過等語（見刑事卷一第101頁至 第103頁反面）。由上可知，系爭9號房屋自96年10月21日後 ，已無任何做為補習班教室使用，也非任何人可以輕易進入 而關於原告主張被告為第1次犯行之時間，原告Ａ女於本刑 事庭審理中陳稱：伊不太確定是否原本所述之時間，因為時
間太久了，不能回答當時是幾年級發生的等語（見刑事卷一 第179頁反面）；復經被告辯護人追問是否確認是國小階段 還是幼稚園發生的？原告Ａ女乃答稱幼稚園階段（見刑事卷 一第179頁反面至第180頁）。顯見原告Ａ女對於第1次犯行 之時間究於國小幾年級或在幼稚園階段仍有不一，原告Ａ女 就第1次犯行之時間證述前後歧異，就其主張第2次犯行係於 96年9月6日以前，尚難僅憑原告Ａ女之陳述，即予採信。而 洪沛霖於96年10月21日將系爭9號房屋出賣與蔡秀華，在出 賣之前亦將系爭9號房屋上鎖，被告若非持有系爭9號房屋之 鑰匙，將難以進入上址而為第2次之犯行。是原告Ａ女就第 1次犯行所為陳述並無其他證據可佐，且與洪沛霖、蔡秀華 等人於刑事庭審理中之證述不符。是原告主張被告有於上開 時、地對原告Ａ女為第1次犯行，尚難採信。
㈣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二項規定，於不法 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 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 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告明知原告Ａ女未 滿14歲，卻對其為強制性交之行為，觸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 第2款加重強制性交罪，已如前述，其行為在刑法上既構成 上開犯罪，在民法上自屬故意侵害原告Ａ女健康成長法益之 侵權行為，則原告Ａ女謂其因此而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請求損害賠償， 自屬有據。又原告Ｂ女為原告Ａ女之母，此有原告戶籍謄本 附於卷內彌封袋可稽，被告對原告Ａ女強制性交之行為，自 係不法侵害原告Ｂ女基於親子關係而享有之身分法益，令其 精神上感受痛苦，自屬情節重大，原告Ｂ女自得據民法第19 5條第3項準用同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損害 之慰撫金。
㈤再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 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 當之數額。又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究竟若干為適當 應斟酌兩造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俾為審判之依據（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意旨、86年度台上字第511號、第3537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原告Ａ女目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就讀國中，並無所得 ，財產總額為零；原告Ｂ女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人民，商專
財會科畢業，名下亦無財產及所得收入，目前於中華人民共 和國每月收入約2萬元；被告畢業於朝陽科技大學，從事營 造業，每月收入約3萬元，99年度所得總額20萬7,360元，財 產總額867萬4,700元等情，業據兩造陳明在卷，並經本院依 職權查詢兩造之稅務電子閘門資料查詢表附卷可參（見本院 卷第43頁、第113頁第30頁至第32頁、卷內彌封袋）。又被 告為本件侵權行為時，原告Ａ女年僅9歲，身體或心理狀態 尚未成熟，被告不顧未成年人身心發展而僅為逞一己私欲， 妨礙原告Ａ女身心之正常發展，致其精神上受有痛苦；而原 告Ｂ女對原告Ａ女本應負有保護教養、監督之義務，惟依原 告Ａ女於本院刑事庭之證述：小學二年級上學期伊有跟媽媽 說被告對伊所做的行為，但沒有說的很清楚，媽媽去跟被告 的家長說，被告的媽媽說小孩子亂講話；伊第二次有跟媽媽 說，當時媽媽叫伊不要再去被告家等語（見刑事卷第175頁 至第177頁）。另訴外人Ｂ男即原告Ａ女之祖父於本院刑事 庭亦證稱：伊幫被害人洗澡發現被害人下體紅腫，伊叫原告 Ｂ女去問被告家人等語（見刑事卷第180頁至第181頁）。由 上足見，原告Ａ女於被告為第2次犯行之後，即告知原告Ｂ 女，然原告Ｂ女除消極告誡原告Ａ女不要再去被告住處，此 外並無積極保護、監督原告Ａ女，是其並未因原告Ａ女所受 上開傷害而付出更多心力照顧，以輔導原告Ａ女之身心健全 發展，建立其正常之價值觀念，有失其為人母親保護、教養 之責任與義務。是本院審酌前述兩造之身分地位、教育程度 、經濟能力，被告之加害情形，及原告所受精神上之痛苦程 度等一切情狀，認原告Ａ女及原告Ｂ女精神慰撫金分別在40 萬元、10萬元範圍內之請求，洵屬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則 非有據。
㈥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 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為侵權行為之債，兩造自無約定清償期及利率，惟本 件起訴狀繕本業於102年8月29日送達於被告，此有送達證書 在卷可稽（見附民卷第7頁)。從而原告主張被告應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102年8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依法定利 率給付遲延利息，即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原告 Ａ女40萬元、原告Ｂ女10萬元及均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2年8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尚乏所據，應 予駁回。本件原告勝訴部分，係命被告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 之判決，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免為假執行 ，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予准許；原告就其勝 訴部分，聲明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必要。至 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併予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暨舉證，經審酌 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八、本件損害賠償事件乃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由刑事庭移送前來 ，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為止，當事人並無任何裁判費或其他 訴訟費用之支出，自無諭知訴訟費用負擔之必要，併此敘明 。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林永祥
法 官 鍾淑慧
法 官 李怡貞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