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2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順達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 年度
易字第381 號中華民國104 年11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23167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順達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事 實
一、林順達受僱管理位在高雄市○○區○○里○○○段000 ○0 地號工地，於民國103 年9 月25日6 時40分許，見鄭妙珍在 該工地旁芭蕉園內，以相機拍攝現場遭爐渣污染之程度，竟 基於傷害人之身體及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徒手毆打鄭妙 珍之後腦使其當場倒地，並接續毆打鄭妙珍頭、臉部且以腳 踹踢胸口，致鄭妙珍受有頭部及臉部、左耳多處挫傷腫脹、 腦震盪伴有暫時性意識喪失、左胸挫傷併左側第6 至第9 肋 骨閉鎖性骨折、左膝挫傷及擦傷約1 ×1 公分等傷害，並強 行拉扯鄭妙珍相機背帶，以此強暴方式妨害鄭妙珍使用相機 之權利，惟因鄭妙珍拉住相機而未遂。嗣鄭妙珍逃離現場後 撥打電話報警，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鄭妙珍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旗山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檢察官、被告林順達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就本判決所引用之 傳聞證據，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44、57頁反 面），本院認此等傳聞證據，其筆錄之製作過程、內容均具 備任意性、合法性等情，其陳述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 ，合於一般供述證據之採證基本條件，且證明力非明顯過低 ，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 1 項規定，皆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林順達坦承受僱管理前開工地，且於上揭時、地見 到告訴人鄭妙珍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強制犯行， 辯稱：當日早上伊打開工地大門，發現告訴人出現在工地內 ，伊所飼養犬隻朝告訴人吠叫並追逐，告訴人見狀即跑進工 地旁香蕉園，當時伊亦追上去想持手機拍攝告訴人，但最後 未拍照成功，亦未追上告訴人云云。經查：
㈠被告受僱管理前開工地，於103 年9 月25日6 時40分許前往 該處；又前開工地旁有芭蕉園，及告訴人於當日就醫後經檢
查受有前開傷勢等節，業據告訴人證述明確（見警卷第3 至 5 頁，偵卷第38、39、77至81頁，原審卷二第59至67頁）， 並有衛生福利部旗山醫院103 年9 月25日、103 年10月24日 傷害診斷證明書、住院診療計畫說明書、告訴人描繪之現場 圖各1 份、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旗山分局蒐證照片6 紙、現場 照片6 紙、告訴人傷勢照片5 紙等在卷可稽（見警卷第6 至 9 頁，偵卷第40、43至45、88至93頁），且為被告所是認（ 見原審卷二第32、43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㈡告訴人所受前開傷勢，乃遭被告於上揭時、地毆打所致乙節 ，業據證人即告訴人迭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證稱：伊於前開 時間獨自前往前開工地旁芭蕉園，欲觀察該處受爐渣污染情 況，並未進入前開工地內，在伊持相機拍照記錄當地生態時 ，被告突然出現並持手機對著伊，伊叫被告不要拍以免侵犯 伊的肖像權，在伊欲離開該處之際，被告驟然徒手毆打伊後 腦致伊跌倒在地，繼而打伊頭、臉部並用腳踹胸口，使伊當 時穿戴帽子及眼鏡掉落，接著伊奮力逃離該處，過程中被告 未繼續追打，伊於逃離後仍非常害怕，先以手機打110 報警 再返回家中，當時圓潭派出所副所長接獲報案有到伊家並以 為是家暴，伊澄清並非家暴，該副所長就要伊先就醫再製作 筆錄，嗣因伊怕被吃案，於抵達旗山醫院就醫時，又請醫院 的人幫伊向警方報案；案發當時為早晨，案發地點草叢上有 露水，伊被打倒在地時，頭髮及身體被露水沾濕，臉上也沾 到許多草的種子等語明確（見警卷第3 至5 頁，偵卷第77至 81頁，原審卷二第59至67頁）。又稽以證人即告訴人之夫林 文俊於原審證稱：案發當日上午5 點多伊就去田裡工作，同 日上午6 時30分許始返回家中，再過一會，告訴人匆匆忙忙 返家，其全身髒兮兮、傷痕累累、頭髮凌亂、頸部具有傷痕 ，並說遭被告毆打，要求伊趕緊帶其就醫，在伊等準備出發 時，員警就到伊住處，當時被告及蔡建宏亦開車過來，堵住 伊家門口前方道路，經員警勸阻後，渠等始離去等語屬實（ 見原審卷二第67頁反面至70頁）；證人即員警劉財良於偵查 中證稱：本案係伊前往處理，伊到告訴人住處時，告訴人與 其夫正要出去，當時告訴人身上衣服及頭髮都是溼的，但因 未有滴水之情形，伊覺得並非遭人潑水或跌落水中，較像是 沾到露水；伊問告訴人在何處被何人打，其說是在爐渣那邊 遭攻擊，但說不知係何人所為，其當時充滿驚恐、不斷顫抖 ，那時被告剛好也來到該處要求逮捕告訴人，且所駕駛車輛 擋住該處出入，伊請被告將車輛移開後，告訴人即偕同其夫 前往醫院；卷附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為員警蘇秋祥製作，又 因員警接獲報案時之疏忽，未立即輸入報案資料，於當日晚
上才補作，該報案時間係以電腦自動填入製表時間，無法以 人工更改，致該紀錄表報案時間記載為晚間9 時28分等語無 訛（見偵卷第54至59頁），證人林文俊、劉財良所證核與告 訴人所稱為人毆打後恐懼萬分，且遭擊倒在芭蕉園之草叢故 身上遭露水沾濕之情狀相符，足徵告訴人前開指述應非子虛 。再參以告訴人所受前開傷勢甚重，受傷部位更遍及頭、臉 、胸部及左膝，除肢體擦挫傷外，更有腦震盪及胸部閉鎖性 骨折，客觀上顯非遭人追逐而單純跌倒受傷所致，核屬告訴 人指述遭被告毆打後腦致跌倒在地，並遭毆打頭、臉部、以 腳踹胸口等犯罪情節可能導致之傷勢。並佐以告訴人撥打行 動電話報案時，曾一再提及其在芭蕉園等語明確，與告訴人 前開指稱被害地點前後相符，有錄音光碟譯文1 份在卷可稽 （見偵卷第75頁）。而警方前往告訴人所指案發現場即前開 工地旁芭蕉園時，亦確實發現告訴人掉落在該處之帽子及眼 鏡等物，有告訴人警詢筆錄1 份及蒐證照片6 紙在卷可稽（ 見偵卷第38至43頁）。是綜合上情，益見告訴人指述其於前 開芭蕉園遭被告毆擊致其穿戴帽子及眼鏡掉落等語信而有徵 ，足堪憑採。故被告確於前開時間，在前開工地旁芭蕉園毆 打告訴人致其受有前開傷勢等節，應堪認定。
㈢被告除出手毆打告訴人外，尚強拉告訴人之相機背帶以阻止 告訴人蒐證，因告訴人拉住相機而未得逞乙情，亦據證人即 告訴人迭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證述明確（見警卷第4 頁，偵 卷第78頁，原審卷二第66頁反面、67頁），且證人林文俊於 原審證稱：告訴人當天有帶照相機，她的照相機有被人家弄 亂過，就是可能有人搶她的照相機還是如何，所以照相機是 比較亂的，照相機外面的套子有沾到草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72頁反面、73頁），而告訴人及其鄰人因前開工地污染問題 ，於103 年9 月19日曾與市議員至該處會勘，其間有人口出 「你盡量慢慢走（數次）、像公園每天來這裡看（臺語）、 ：再來給我試試看（臺語）、沒有准許，再進來就打了（臺 語）」等威嚇言詞之情，業據原審勘驗會勘錄影光碟屬實（ 見原審卷二第41、42頁），顯然前開工地人員對告訴人等質 疑該處污染環境，已生不滿。本院衡以告訴人之指述未見誇 大渲染之情，且告訴人此次前往前開工地旁芭蕉園，係攜帶 相機欲觀察該處受爐渣污染情況及記錄生態變化，被告見告 訴人在前開工地附近出現，既已出手毆打告訴人成傷，其為 免告訴人蒐證而強拉告訴人相機背帶，以妨害告訴人使用相 機之權利，尚與被告所為侵害行為之目的無違，是告訴人此 部分之指述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㈣至卷附報案紀錄單就案件描述固記載報案人「被先生毆打」
（見偵卷第22頁），然此業經告訴人否認在卷（見偵卷第79 頁），且證人劉財良於偵查中證述：當日告訴人僅向伊陳明 遭被告毆打，又伊到場時看到告訴人與其先生林文俊要一起 開車出去，而林文俊曾經腦部開過刀，不太可能動手打告訴 人，且伊先前去告訴人家中通知另案開庭事宜時，曾與林文 俊接觸，伊認為林文俊比較怕告訴人等語明確（見偵卷第54 至59頁），再觀諸前開報案錄音譯文，可知告訴人於報案時 隻字未提遭受丈夫毆打乙情，亦未有家庭暴力相關陳述，顯 見前開報案紀錄單上案件描述欄之內容應屬員警誤載，至為 灼然。是此部分自無從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㈤被告雖以前詞置辯，而證人蔡建宏亦於偵查及原審證稱：伊 曾在前開工地擔任板模工，103 年9 月25日上午6 時40分許 與被告一同抵達前開工地，被告打開工地大門後率先駕車進 去，伊駕駛車輛跟隨在後，被告停車並打開車門後，其所飼 養之狗即由車上衝下來，一路吠叫並朝遠處的告訴人衝過去 ，告訴人跑向工地旁芭蕉園，當時被告慢慢走過去查看，伊 因恐財物失竊，旋即報警處理，嗣因被告與狗均未追上告訴 人就回來了；當天除中午購買便當外，被告與伊一直身處前 開工地，未有其他外出舉動，更未前往告訴人家中等語（見 偵卷第28至36頁；院卷二第74至83頁）。然證人蔡建宏前開 證述內容，與被告所自承：當天報案後，伊曾叫蔡建宏上伊 的車，要跟著警車進到村里去指認告訴人，但到告訴人家附 近，因沒有辦法會車，伊就返回工地等情（見偵卷第35頁、 原審卷二第83頁反面）有所不符，是否可採，已非無疑。況 該證人所述案發當日具體情節，亦與被告於原審訊問中供承 ：伊飼養的狗一直追告訴人，伊也有追上去，蔡建宏當時在 後方與伊一同追趕告訴人等情（見原審卷二第35頁），互有 齬齟。本院審酌證人蔡建宏所證與被告所供，迥不相同，且 被告與證人蔡建宏於案發前即已相識，及在前開工地一同工 作等情，業據被告自承在卷（見偵卷第30頁），是證人蔡建 宏所為證述不無偏頗之虞，應為事後迴護被告之詞，尚難採 為有利被告之證據。
㈥綜上所述，被告空言否認傷害、強制犯行，均屬事後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前揭犯行，洵堪認 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及同法第 304 條第2 項、第1 項之強制未遂罪。公訴意旨就被告所為 強制犯行固認已達既遂程度，惟告訴人相機未為被告取走， 並未發生犯罪結果，業據告訴人證述如上，應屬未遂犯，又
既遂犯與未遂犯，犯罪之態樣或結果雖有不同，惟其基本事 實均相同，不生變更起訴法條問題。被告先徒手毆打告訴人 後腦，於告訴人倒地後，繼而毆打告訴人頭、臉部且以腳踹 踢告訴人胸口，犯罪時間暨地點俱屬密切接近，客觀上足認 係單一行為之多次舉止，且主觀上所認識亦屬基於單一傷害 犯意所為，進而接續侵害同一身體法益，應包括於一行為評 價為接續犯，僅論以一傷害罪。被告係為免告訴人蒐證而出 手毆打告訴人並強拉相機背帶，所犯二罪間具有重要之關連 性，從被告主觀之意思及所為之客觀事實觀察，依社會通念 ，其所為傷害罪與強制未遂罪間自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 法律評價應認屬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較為適當，為想像競 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以傷害罪處斷。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據以論處被告傷害罪刑，並認被告被訴強制部分，不能 證明犯罪，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 所為除傷害罪外，尚犯有強制未遂罪，原判決認不能證明被 告犯強制罪，自有違誤。㈡量刑是否正確或妥適，端視在科 刑過程中對於各種刑罰目的之判斷權衡是否得當，以及對科 刑相關情狀事證是否為適當審酌而定。實務上傷害罪量刑之 考量因素，應以可責性、社會保障與犯後態度三項概念為據 。「可責性」包括犯罪動機、手段惡性、犯罪與被害人關係 、工具的使用、被害受傷之程度與傷痛；「社會保障」乃衡 酌犯罪前科、假釋情況及對社會之影響等事由；「犯後態度 」則包含有無認罪、犯後行為、真誠悔悟與賠償損害等情。 審酌被告僅因不欲告訴人至前開工地觀察污染情況，即猛烈 傷害未曾反擊之告訴人，依社會常情判斷，其犯案情節及告 訴人受傷程度不輕，非從中度刑，顯難收警惕、矯治之效， 原審僅判處有期徒刑5 月，並得易科罰金，稍嫌過輕。檢察 官上訴意旨以被告所為成立強制罪，且原審就傷害罪量刑過 輕，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五、科刑
㈠法院於量刑時，除依循比例合理、責罰相當等內部界限原則 之支配外，尚應權衡各別刑罰規範目的、被告之人格特質、 整體犯罪非難之評價等評比項目之拘束。再依被告之個別具 體犯罪情節、所犯之不法與責任之嚴重程度，以及被告再社 會化之預期情形等因素，在正義報應、預防犯罪與協助被告 復歸社會等多元刑罰目的間尋求衡平，而為適當之裁量。揆 之前開所述，傷害罪之量刑基準，以可責性、社會保障與犯 後態度三項概念為據，茲分別說明如下：
⑴可責性
吾人居住環境是否遭受污染，攸關居住品質、個人健康等重 要事項。告訴人擔憂其家鄉遭受污染，本即出於維護環境之 善意，避免遭受有心人士破壞環境，竟遭被告以痛毆、腳踹 等方式施加暴力，致告訴人受有如事實欄所示非輕之傷害， 復強拉相機背帶以免告訴人蒐證。衡以被告以拳腳毆踢之手 段，及攻擊告訴人頭胸部位之情節，對告訴人產生難以抹滅 之陰影，其犯行所生危害難以言喻，為反映犯行之嚴重性， 科刑實不宜輕縱。
⑵社會保障：
刑罰乃社會對被告違法之非難評價，首在矯治、改善其反社 會危險性。是刑之量定，首應考量應報主義之刑罰目的，以 符合罪責相當原則之倫理性要求為先，又為期發揮被告復歸 社會之機能，允宜審酌被告人格之個別危險性而為量刑，此 即學說上所謂特別預防理論。刑法第57條臚列被告之品行、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事由，即屬於人格與社會生活情形； 犯罪紀錄則係品行之範疇，乃被告刑罰感受性之表徵，自可 作為刑罰裁量之依據。被告為國中畢業，從事務農工作，家 中尚有父母親同住；另有殺人未遂麻藥、竊盜、妨害風化等 前科，素行非佳，其年已五旬，思慮成熟，卻不能自我克制 ，守法觀念薄弱，足徵其對法律服膺性極低，堪認惡性非淺 ，對他人及社會之危害不輕，實應判處較重之刑，以求戒絕 矯正，俾適合其具體情狀和國民之法律感情。
⑶犯後態度：
刑事政策採行所謂修復式司法之訴求，亦即由被告出於悔過 真誠而與被害人，相互進行對話，以促進當事人關係之良性 變化，藉以修復犯罪造成之傷害。然被告於犯案後迄今，非 但未對告訴人有任何精神或物質金錢之賠償，甚且於告訴人 欲就醫之際，向到場員警稱告訴人係竊盜之現行犯而求逮捕 ，其犯後態度自屬惡劣。
㈡刑法第57條揭櫫行為人責任為量刑之基礎，並審酌與犯罪、 被告有關之一切情狀，作為科刑輕重之依據。被告之犯罪動 機、手段及情節可責性甚高，素行不佳，刑罰感應力不高， 非但未能賠償或和解，更無法以誠意或態度彌補告訴人之心 靈與精神損害，告訴人乃不願原諒被告，並具狀請求從重量 刑。本院綜合上述考量，為符罪行與刑罰均等原則，認應量 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以資儆懲。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304 條第1 項、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國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黃宗揚
法 官 林家聖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王秋淑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 條第1 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04 條第1 項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