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175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志強
謝采惠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淑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104年度訴緝字第38號中華民國104年11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6081、6639、
884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楊志強、謝采惠為夫妻，而楊志強前①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案件，先後經本院以94年度上更一字第24號判處有期徒 刑6年、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884號判處有期徒 刑7月、3月確定，又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以93年度訴字第110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後三案 嗣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7年度聲減字第233號裁定，分別 減刑為有期徒刑3月又15日、1月15日、3月確定，並與第一 案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6年5月確定；②另因違反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竊盜案件，先後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4年度訴 字第782號判處有期徒刑9月、4月，94年度易字第813號判處 有期徒刑10月確定，嗣經同裁定分別減刑為有期徒刑4月又 15日、2月、5月確定，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上 開①、②經接續執行，於民國100年1月11日縮短刑期假釋出 監，並於101年7月3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又謝采惠前因施 用毒品案件，經①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4年度訴字第2029號 判處有期徒刑9月、5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1月確定；②另 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7年度訴緝字第9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 ；③又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7年度訴字第1721號判處有期徒 刑10月、6月確定；嗣②、③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7 年度聲字第3282號裁定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確定，並 與①案接續執行，於99年7月9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100年2 月20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其2人猶不知悔改，明知海洛因 、甲基安非他命分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2款 所列管之第一、二級毒品，依法不得持有、販賣，竟仍為下 列之行為：
㈠楊志強、謝采惠為分享與楊志強之堂弟王明賢販賣甲基安非 他命之利益，經劉修余詢問楊志強有無管道可購買甲基安非
他命後，楊志強、謝采惠竟與王明賢共同基於販賣第二級毒 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聯絡，先由楊志強於101年5月 3日凌晨1時38分、49分許，接連以其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 之行動電話，撥打王明賢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 繫由王明賢至彰化縣鹿港鎮之「麥當勞」與劉修余進行毒品 交易，嗣王明賢抵達上址後，因未見劉修余，遂於同日凌晨 2時29分撥打上開門號行動電話，再由謝采惠聯繫劉修余， 並於同日凌晨2時35分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轉知王明賢會面 地點後，由王明賢在上開麥當勞得來速車道附近，販賣價值 新臺幣（下同）3500元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劉修余 ，並如數收取價金，而完成毒品交易，該販賣所得價金均由 王明賢取得。
㈡楊志強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營利之犯意，於101年5 月29日下午6時7分、8時27分、31分許，接連以其所有門號 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與張億成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 號之行動電話聯繫後，在彰化縣埔心鄉大潤發賣場附近，販 賣價值1000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張億成，並如數收取價 金，而完成毒品交易。
三、案經彰化縣警察局移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依通訊保障及監察法規定聲請 核發通訊監察書所監聽之錄音內容，為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 公務員依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而依該監聽錄音譯成文字， 其所作成之譯文，乃監聽錄音內容之顯示，為學說上所稱之 派生證據。倘當事人對於該譯文內容之同一性或真實性發生 爭執或有所懷疑時，法院固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2 項規定勘驗該監聽之錄音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使之忠實再現 以確保內容之真實、同一；惟當事人如已承認該錄音譯文之 內容屬實，或對於該譯文之內容並無爭執，而法院復已就該 譯文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者，即與播放錄音有同等價值， 自得採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230號判 決可資參照）。本件司法警察對被告楊志強所持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共犯王明賢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實施通訊監察錄音，分別係經原審法院核發101年度聲監 續字第335號、101年度聲監字第208號、101年聲監續字第26 5號通訊監察書而為（見原審卷第162、164頁、原審法院第 1148號卷四第108、111、112頁），則依各該監聽所得之錄 音內容，自有證據能力。而司法警察依上開通訊監察所得之
錄音內容製作譯文，經本院於審理時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 察官、被告2人及辯護人對該等通訊監察譯文之證據能力均 未爭執，揆諸前揭說明，上開譯文自有證據能力。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 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 不符時，其先前審判外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所謂「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 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從客觀上之環境或條件等 情況加以觀察，有足以取代審判中反對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者 而言；與一般供述證據必須具備任意性之證據能力要件有別 ，二者不可混為一談，且此係屬證據能力之規定，非屬證據 證明力之問題，故法院應依審判中及審判外各陳述外部附隨 之環境或條件等情況，比較前後之陳述，客觀的加以觀察， 並於判決理由內詳述其採用先前不一致之陳述的心證理由， 始為適法（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3011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證人王明賢、張億成經原審於審判期日傳喚到庭，與被告 行交互詰問程序，直接言詞審理檢視其證詞，故證人王明賢 、張億成於警詢之證述，對於被告當然已取得作為證據之資 格，其相符部分自有證據能力；另不符部分，本院斟酌其等 於前開警詢筆錄製作之過程，係由訊問人員先詢問其年籍資 料後，復為權利事項之告知，進而詢問到警局製作警詢筆錄 之原因再制作警詢筆錄，且其等於警詢時之證述均係採一問 一答之方式製作筆錄，亦查無系爭筆錄有何違法或不當取得 之情形，是其等於警詢之證述內容之形成，顯係出於自由意 志而為證述，且查無其他證據足使本院認證人王明賢、張億 成於警詢之證言，有何違法取供情事之虞，依前開條文之意 旨，上開證人於警詢之證言，核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但就 警詢筆錄製作之過程加以觀察其信用性，且為證明犯罪事實 存否所「必要」，認其等於警詢之證言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三、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 第2項規定甚明。查證人即共犯王明賢於其被訴販賣毒品之 案件（即原審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148號案件），於審理該 案中之供述，係被告楊志強、謝采惠以外之人向法官所為之 陳述。另證人王明賢、張億成於檢察官訊問時之陳述，雖均 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證人王明賢、張億成於 偵查中均經具結（見第6081號偵查卷第97頁、第6639號偵查 卷第110頁），並無不可信之情況，且檢察官、被告及其等
之辯護人於審理時均未提出、主張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訊時 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究有如何之「顯有不可信之客觀情況 」以供本院得以即時調查，從而，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訊時 經具結結證所為之證詞，自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四、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立法意 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 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 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 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 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 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 本案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言詞或書面陳述 ，業經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2人及 其辯護人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 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製作及取得，並無證據顯示有何違背程 序規定而欠缺適當性之情事，認以之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楊志強固坦承有介紹劉修余給王明賢認識，另其與 張億成間有通訊監察譯文之通話內容，惟矢口否認有何販賣 甲基安非他命、海洛因之犯行，辯稱：因劉修余打電話給我 說要買甲基安非他命，我只是幫劉修余介紹跟王明賢購買， 不知道他們有無交易成功，另我與劉修余是合資向上游購買 毒品海洛因云云。另訊據被告謝采惠固坦承有與王明賢通話 ，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辯稱：通 話內容僅是依其丈夫楊志強之指示幫忙報路，不清楚他們見 面要做什麼，並未與王明賢共同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云云 。經查：
㈠被告楊志強、謝采惠與共犯王明賢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即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
⒈該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共犯王明賢於警詢中證稱：10 1年5月3日凌晨楊志強、謝采惠打電話給我，表示有一個住 在鹿港的人要購買3500元的安非他命（指甲基安非他命）， 我就在當日凌晨2時35分，在鹿港鎮中正路和與鹿和路口， 將安非他命交給對方，並收取3500元，這次沒有給他們佣金
等語（見警卷第27頁背面）；復於偵查中證稱：該通話是楊 志強及謝采惠的朋友想買安非他命，楊志強跟謝采惠幫他們 的朋友跟我聯繫約好地方，我直接去鹿港的麥當勞將安非他 命賣給對方，這次交易3500元，我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他是 名30、40歲的男子等語（見第6081號偵查卷第95頁背面）； 又於原審審理其被訴販賣毒品案件（即101年度訴字第1148 號案件）之審理程序中供稱：我有於上開時地與楊志強、謝 采惠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由我出面交易，當場收取3500 元價金等語（見原審第1148號卷四第83頁正背面）。另於本 案原審審理中證稱：上述通話是楊志強說他的朋友要找我， 我就依約過去麥當勞，對方說要買安非他命，我就賣給他； 我忘記楊志強的朋友的長相，我不認識劉修余等語（見原審 卷第186、195頁背面）。另證人劉修余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我要買安非他命，我知道楊志強以前有吸毒，所以就問楊志 強有無管道買安非他命，楊志強就幫我聯絡他的朋友，相約 101年5月3日凌晨1時在鹿港的麥當勞見面，我在麥當勞外面 等不到人，就打電話聯繫楊志強或是謝采惠，後來對方是開 車來的，我就上車，但是楊志強的朋友帶來的不是安非他命 ，他一邊開車一邊把東西拿給我看，是粉末狀的，而安非他 命應該是結晶的，所以我就沒有買，我不確定楊志強的朋友 是不是王明賢等語（見原審卷第176至185頁）。 ⒉又被告楊志強、謝采惠先後以楊志強所有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與共犯王明賢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分別有下列之通話內容：⑴於101年5月3日凌晨1時38 分5秒，被告楊志強（B）撥打電話予共犯王明賢（A）：「A ：喂。B：一定說要還你3500的，住在你們那裡的，你要嗎 ？A：好阿。B：那我要叫他去哪裡找你？A：麥當勞啊，等 一下再打給你。B：好」。⑵101年5月3日凌晨1時49分44秒 ，被告楊志強（B）撥打電話予共犯王明賢（A）：「A：嘿 。B：你多久會到那裡？A：20分啦。B：我叫他在麥當勞叔 叔椅子那裡坐。A：好啦好啦」。⑶101年5月3日凌晨2時29 分41秒，共犯王明賢（A）撥打電話予被告謝采惠（B）：「 A：沒有啊。B：他沒有在那裡喔？A：嘿啊。B：我立刻打給 他。A：你跟他說我在得來速啦。B：好」。⑷101年5月3日 凌晨2時35分4秒，被告謝采惠（B）撥打電話予共犯王明賢 （A）：「B：他說你車子開出來右轉就看到他了。A：好」 。（見彰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警卷影卷【下稱警卷】第45 頁背面之通訊監察譯文）。依證人王明賢與劉修余之上開證 詞，雖不能確定於上開時地出面交易者是否為對方，惟證人 2 人始終均證稱為了交易甲基安非他命，透過被告楊志強、
謝采惠聯繫後，相約在鹿港麥當勞並見面等語，核與被告楊 志強於原審審理中供承：劉修余要買甲基安非他命，問我有 沒有門路，我知道王明賢可能會有甲基安非他命，就幫忙聯 絡王明賢，幫他們約在麥當勞那裡，我在通話中之所以會跟 王明賢提到金額，是因為劉修余有提出金額等語（見原審卷 第253頁），及被告謝采惠於原審審理中供稱：上述通話內 容⑶、⑷是我幫忙劉修余報路等語（見原審卷第254頁背面 ）均相符，並與上開譯文內容顯示被告楊志強詢問王明賢是 否販售毒品、被告2人先後為王明賢與劉修余聯繫見面地點 等情節互核一致。是上開通話後，出面交易者為證人王明賢 、劉修余等情，應堪認定。
⒊關於王明賢出售甲基安非他命予劉修余之時間及地點，證人 王明賢於原審審理之初證稱：到麥當勞時是晚上8、9點，沒 有看到楊志強的朋友，我沒有找到人，也沒有再問楊志強； 第2次才見到面，我忘記為何第2次會見到楊志強的朋友，我 沒有再跟楊志強聯絡，可能是楊志強的朋友打電話給我，我 不知道對方有無我的聯絡方式，我不確定確切的時間、地點 ，但我確定有賣毒品給他；我不記得2次時間隔多久，應該 沒有超過一天，地點可能是麥當勞、或停車場、或大賣場， 我忘記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86頁背面至193頁）。證人王明 賢又證稱：我去買麥當勞，車子停在得來速，我沒有找到人 ，所以打電話問楊志強、謝采惠，上述通話⑷結束後，我出 來還是沒看到人，但我記得最後有與楊志強的朋友完成交易 等語（見原審卷第196頁背面）。是證人王明賢就交易之時 間及地點固然一再表示已忘記，而無法明確證述。惟參酌證 人王明賢於距離案發日較近之101年6月30日警詢、101年10 月3日偵查及原審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148號案件102年9月30 日審理中均供稱：是在鹿港麥當勞外交易等語，核與證人劉 修余於原審審理中始終證稱：是在鹿港麥當勞交易甲基安非 他命等語一致；且證人王明賢、劉修余經對質後，王明賢證 稱：我記得我是在紅綠燈下跟楊志強的朋友見到面等語（見 原審卷第199頁），與證人劉修余所證稱：麥當勞得來速車 道右轉後就是紅綠燈，我就在紅綠燈下與王明賢見面等語（ 見原審卷第199頁），就交易地點有紅綠燈之特徵描述吻合 ，並與上開譯文⑶所示證人王明賢原在麥當勞得來速前，及 譯文⑷所示如證人王明賢駛出車道右轉即可見到證人劉修余 之情節一致。又觀諸上述譯文內容，通話⑴、⑵中證人王明 賢尚未抵達麥當勞，通話⑶、⑷係證人王明賢先後向被告謝 采惠反應未見到劉修余，實與證人王明賢所述第2次才見到 面之陳述相符。況證人王明賢、劉修余互不認識，如未透過
被告楊志強、謝采惠居中聯繫，證人王明賢、劉修余無法相 約見面，是證人王明賢於原審審理中所述第2次未聯絡被告 楊志強，卻與證人劉修余碰面等語顯不合理，應以證人劉修 余所述及證人王明賢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較為可採。從 而，證人王明賢、劉修余於上述通話結束後，即在鹿港麥當 勞得來速車道附近見面一節，應可認定。
⒋又依證人王明賢、劉修余之證述，就上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交易是否完成一節，證人王明賢證稱交易完成，而證人劉修 余則證稱並未完成交易，其2人證述固然相反；惟證人王明 賢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不知道楊志強的朋友要買什麼種類 的毒品，我出門都會帶第二級毒品及第三級毒品等語（見原 審卷第188、200頁）。又衡以販毒者及購毒者因擔心其通話 遭通訊監察，不在電話中明示購毒之種類，待實際見面後， 才論及購毒種類及數額，是販毒者隨身攜帶不同種類之毒品 ，以應付毒品交易之需，此為毒品交易之常態。而被告楊志 強與證人王明賢如上所示之通話中，並未提及毒品種類，是 證人王明賢並不知悉證人劉修余所欲購買之毒品種類為何。 為求販售毒品之便、避免因欠缺毒品種類而致交易失敗，證 人王明賢應會隨身攜帶不同種類毒品，是以證人王明賢所述 會同時攜帶第二、三級毒品等語，應屬可信。則證人劉修余 所述因王明賢未攜帶甲基安非他命，以致毒品交易不成功等 語，該證詞顯有可疑；參以證人王明賢於其己身被訴販毒之 案件中，自偵查迄審理階段，始終供稱毒品交易完成，證人 王明賢應無推諉卸責之必要，且證人王明賢係於被告楊志強 、謝采惠及證人劉修余不在場之狀況下仍為上開供述，應無 迴護他人之疑慮，自應以證人王明賢之證述為可信。另證人 王明賢於警詢、偵查及原審101年度訴字第1148號案件審理 中始終供稱有收取價金3500元，並於本件原審審理中證稱： 我不會賣安非他命給不認識的人卻不收錢等語（見原審卷第 19 6頁），足見證人王明賢確有出售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劉 修余，並收取價金完成交易至明。綜上所述，被告楊志強經 證人劉修余詢問有無購毒管道，而與被告謝采惠先後聯繫王 明賢，並約定交易地點，王明賢遂於101年5月3日凌晨2時35 分通話後，在鹿港麥當勞外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劉修余完成 等情，應可認定。
⒌被告楊志強、謝采惠就上開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劉修余之參 與程度：
⑴本件共犯王明賢與購毒者劉修余互不認識，如非被告楊志 強、謝采惠居中聯絡，共犯王明賢與劉修余無從會面，遑 論交易毒品。被告楊志強並供稱：王明賢不讓人知道他的
電話號碼，因為他在做壞事等語（見原審卷第254頁）。 足見共犯王明賢並不輕易讓購毒者知悉其聯絡方式，必須 由被告楊志強、謝采惠居中聯絡，共犯王明賢方得與證人 劉修余交易毒品。
⑵證人即共犯王明賢於警詢中證稱：我會將安非他命寄放在 楊志強、謝采惠那邊，我給他們的價格會比市價略低，讓 他們賺取差價，每成交1萬元，楊志強及謝采惠約可賺取 1000元至2000元的佣金，如果賣家的位置距離我比較近時 ，會由我直接將毒品拿給對方，鹿港麥當勞這次我沒有給 楊志強、謝采惠佣金等語（見警卷第27頁）；復於偵查中 證稱：我如果寄放毒品在楊志強或謝采惠那邊，他們也會 拿錢給我等語（見第6081號偵查卷第95頁背面）；嗣於原 審審理中改稱：我賣安非他命給楊志強的朋友，我沒有給 楊志強、謝采惠什麼好處等語（見原審卷第197頁），是 證人王明賢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與其於原審審理中之 證述即相互矛盾。審酌證人王明賢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 不知道楊志強是否知道我有在販毒，我忘記為什麼通話中 會提到「一定說要還你3500的」；上述通話內容是楊志強 說他的朋友要找我，因此我就依約過去，楊志強沒有說他 朋友要找我做什麼，楊志強不知道他朋友要跟我買什麼， 我也不知道楊志強的朋友找我做什麼，楊志強是我堂哥， 我堂哥的朋友要找我，我就一定要出面看看是什麼事等語 （見原審卷第185頁背面至186頁背面、188頁背面、189頁 背面至190頁）；又證稱：之所以楊志強的朋友要買毒品 ，楊志強就打電話給我，是因為楊志強知道我在亂搞，楊 志強不知道我在賣毒品，但我跟楊志強說要幹什麼可以聯 絡我等語（見原審卷第194頁反面）；復證稱：我叫楊志 強不要再亂搞，有朋友要找他的話來找我，我來做壞事等 語（見原審卷第197頁背面）。證人王明賢於原審審理中 證稱：被告楊志強不知證人王明賢與劉修余聯絡之目的等 語，即與被告楊志強供稱劉修余要買甲基安非他命，問其 有無門路，所以介紹劉修余給王明賢認識等語相左；且證 人王明賢又證稱：我叫楊志強，如果有朋友要找他就來找 我等語，如非係購毒者欲透過被告楊志強聯繫王明賢，又 何須聯絡王明賢？王明賢又何須赴約？此即與其證稱被告 楊志強不知其在販毒等語相矛盾。綜上，證人王明賢於原 審審理中作證時，就被告楊志強、謝采惠是否知情一事， 有迴護被告2人之情，是證人王明賢於原審審理中改稱： 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並未給被告2人好處云云，即有可疑。 ⑶再觀諸被告楊志強、謝采惠與證人王明賢間之通訊監察譯
文，其中：①被告楊志強於101年3月29日中午12時29分3 秒許，撥打電話予王明賢：「你那個臭臭的還有嗎」、「 那你那種神仙的咁有」、「一種神仙的、水的阿」、「不 然我叫你嫂子跟你約啦」、「這樣我等一下叫他跟你約， 看哪裡啦」，而經王明賢應允（見警卷第38頁背面），上 開通話並經提示予被告楊志強，其供稱：上述通話中「臭 臭的」是指愷他命，「神仙的」是指俗稱神仙水的毒品等 語（見原審卷第259頁背面至260頁），足見被告楊志強早 於101年3月底即會代友人詢問毒品交易，其妻即被告謝采 惠亦負責聯繫交易地點。②被告楊志強於101年4月1日晚 間7時38分15秒許，撥打電話予王明賢，王明賢表示：「 我現在台中你家附近啊。那你有沒有去找光頭，一直打給 我，我不是叫你過去」，被告楊志強表示：「還沒過去啦 」，王明賢又稱：「看你要不要過去啦，去賺一下零用錢 ，他一直打給我，你就過去就好了」（見警卷第39頁背面 ），其對話內容顯示共犯王明賢推由被告楊志強出面交易 ，被告楊志強亦得因而賺取利益，核與證人王明賢於警詢 時證述相符。③王明賢於101年4月2日撥打電話詢問被告 謝采惠：「你那個台中的朋友不是要找我，不是要還我錢 」，被告謝采惠回答：「嗯…靠近哪裡…喔…他好像都星 期六日」，王明賢表示：「不然你跟他問問看，看他要還 我多少錢，這樣我就知道了」，被告謝采惠答以：「好啊 好啊」（見警卷第40頁），核與本案以還錢數額暗示交易 金額之情節相符，且被告謝采惠亦能回答「台中的朋友」 何時有空出面，顯然知悉所謂「台中的朋友」為何人，且 該名「台中的朋友」係透過被告謝采惠與王明賢約定交易 金額及時間地點。④被告謝采惠於101年4月2日撥打電話 詢問王明賢：「我忘記跟你說上次那個住員林那個」、「 他們如果要找你可以嗎」，經王明賢表示表示「1萬的還 是1萬1的都可以啊」、「1萬1、1萬2啦」，被告謝采惠答 以「我就給你1萬咩，他就1萬1咩」，而經王明賢應允（ 見警卷第40頁背面），對話中所提及之「住員林那個」之 人亦係透過被告謝采惠聯繫王明賢，並論及交易金額，且 通話內容顯示購毒金額如為1萬1千元，被告謝采惠僅須交 付1萬元予王明賢，亦即被告謝采惠可抽取1千元之利益。 ⑤被告楊志強於同日亦撥打電話予王明賢，稱：「人家要 找臭臭的啊」、「他有說明天要還1萬啦」、「你就去就 好了，要拿1仟元給我當所費喔」（見警卷第41頁），顯 見被告楊志強向王明賢傳達他人約定交易毒品之意後，亦 要求1千元之利益。⑥另被告楊志強、謝采惠於101年4月3
日、4日、5日、11日、12日、18日、21日、23日及5月10 日、12日、16日、17日、29日，與王明賢間各有聯繫是否 與何人在何地見面之通話；又被告2人分別於101年4月4日 、6日，除向王明賢傳達他人購買毒品之意願外，並有暗 示交易金額（見警卷第41至46頁）。觀諸上開通訊監察譯 文，可知被告楊志強、謝采惠於101年3月至5月間，長期 聯繫楊志強與購毒者間之交易時間地點，亦有直接於通話 中暗示交易金額之情形，被告楊志強、謝采惠均會向王明 賢索取利益，王明賢有時亦會推由被告楊志強出面交易。 又上開譯文，固然因欠缺購毒者之證述等證據，就被告楊 志強、謝采惠與共犯王明賢是否有於各該通話結束後，或 推由共犯王明賢自行出面，或因毒品寄放於被告楊志強、 謝采惠處，而推由被告2人出面交易毒品等情固無從認定 ，惟自上開各則譯文所載之內容，可知被告2人有與共犯 王明賢討論交易毒品之時間、地點、價金、由何人出面交 易、乃至於被告2人可分得利益之數額等情節，核與證人 王明賢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證述之內容相符，益徵被告2人 確有介紹聯繫購毒者予王明賢，並與其分享販毒利益。證 人王明賢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不僅有如上所述之瑕疵，且由 上開譯文可知，被告楊志強、謝采惠顯然知悉王明賢有販 賣毒品，與王明賢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2人不知情云 云不符，自應以證人王明賢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較為可 採。
⑷又證人王明賢雖證稱：本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劉修余之 犯行，並未給被告楊志強、謝采惠佣金等語；然則自證人 王明賢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及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可知 被告2人非僅係偶然為劉修余聯繫王明賢購毒事宜，更於 101年3月至5月間，均有為所稱「員林那個」、「台中的 朋友」等人聯繫交易毒品之時間地點、金額，顯見被告楊 志強、謝采惠非偶一為之，而係長期為王明賢與購毒者聯 繫，並不定時分享利益而獲取利潤，非僅針對單一特定之 個別交易而獲取利益。此觀諸上開⑶②、④、⑤之對話中 ，無論係共犯王明賢或被告楊志強出面交易，共犯王明賢 主動、或被告2人各向共犯王明賢要求分享利益甚明。從 而，被告楊志強、謝采惠於本次犯行中，非僅是單純介紹 劉修余向王明賢購毒，亦係本於被告2人與王明賢長期合 作中可獲取利潤之意圖，而為本案犯行甚明。
⒍被告二人雖另以前詞置辯；惟查，被告楊志強先前於警詢時 辯稱：上述⒉關於101年5月3日之通話，不是我替他人聯絡 向王明賢購買毒品之通話（見警卷第85頁）。嗣於原審審理
中始坦承上述⒉所示通話係其與謝采惠，分別與王明賢之對 話。是其所辯前後不一，已有可疑；且本案通話時間為凌晨 1、2時許，被告亦自承與劉修余是普通朋友等語（見原審卷 第254頁），被告楊志強既與劉修余交情普通，又何須因劉 修余於凌晨時分之電話，即須為其聯繫他人，且前後聯繫時 間將近1小時？被告楊志強所辯顯與常情有違。又上述⒉⑶ 所示通話係共犯王明賢撥打電話予被告謝采惠，表示未見到 約定之人即劉修余，被告謝采惠隨即向王明賢允諾將聯繫劉 修余；通話⑷則係被告謝采惠撥打電話向共犯王明賢告知劉 修余所在地點，顯見被告謝采惠對於王明賢通話目的知之甚 明，均未見被告謝采惠有何依被告楊志強指示通話之情形。 況於上述⒌⑶所示譯文中，被告謝采惠早於101年4月間即有 聯繫王明賢交易時間、地點及金額，甚至要求分享利潤之情 ，益徵被告謝采惠知悉通話之目的在於交易毒品。綜上，被 告2人之辯解，均難採信。又辯護人雖為被告楊志強、謝采 惠辯稱：其等犯行縱有構成犯罪，亦僅成立幫助施用等語。 惟查，被告2人並非係偶然為劉修余聯繫王明賢，而是長期 為王明賢與購毒者聯繫，並分享利益等情，已認定如前，是 以被告2人非僅係受購毒者劉修余委託，而係本於其等與王 明賢長期合作中可獲取利潤之情狀下，為本案犯行，是犯意 聯絡應係存在於被告2人與王明賢之間，且被告2人亦有聯繫 交易時間、地點及金額之行為分擔，是被告楊志強、謝采惠 與王明賢間具有共犯關係，至為明確。
⒎又被告楊志強、謝采惠與共犯王明賢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 予劉修余之犯行，被告2人及證人王明賢、劉修余雖稱其等 所交易之物為安非他命等語。惟目前國內緝獲之白色結晶或 粉末狀安非他命類毒品，其成分多為甲基安非他命（行政院 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93年11月2日管檢字第000000000000 號函參照），故依據國內查獲安非他命類毒品之現況觀之， 被告2人與共犯王明賢販賣予證人劉修余之第二級毒品，應 為甲基安非他命無疑。另共犯王明賢本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 之犯行，雖經原審以101年度訴字第1148號判決無罪確定， 惟前案係因被告楊志強、謝采惠於前案審理中均未到案，當 時亦不知劉修余之真實年籍姓名，而無法傳喚到庭作證，僅 有如上述⒉所示之譯文，尚不足以補強共犯王明賢之自白， 是以共犯王明賢經前案判決無罪確定。惟本案中被告楊志強 、謝采惠經緝獲到案，證人王明賢、劉修余亦均到庭證述， 本院並綜合上開譯文而有如前所示之事實認定，附此敘明。 ⒏綜上所述，被告楊志強、謝采惠所辯均不足採，被告2人與 共犯王明賢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劉修余之犯行，事證明
確，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㈡被告楊志強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即事實欄一㈡）部分： ⒈被告楊志強以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與證 人張億成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分別有下列 之通話內容：⑴101年5月29日下午6時7分48秒「B（證人張 億成，以下同）：你有要過來嗎？A（被告楊志強，以下同 ）：有啊。B：差不多多久？A：我剛到家而已。B：沒關係 。看你多久，你是在睡覺喔？A：對啊，還要準備嗎？B：要 嘛，因為現在我只能拿一張給你，我朋友才有辦法…慢幾天 ，我現在都4、5天才有錢，現在等申請錢下來，我們今天去 送單。A：我先看一下，算一下」。⑵103年5月29日下午8時 27分39秒：「A：你好。B：你說真的假的？A：真的，我現 在要過去你那裡，你要好一點的還壞一點的？B：你幫我處 理啦。A：好啦，哪時候要還我？B：最快禮拜五，最晚禮拜 六。A：兩千喔。B：這麼多沒辦法啦。A：比較漂亮啦。B： 不要啦。A：好啦，我現在在埔心這裡，差不多…。B：你埔 心來到這裡差不多7、8分啦。A：喔，好啦」。⑶103年5月 29日下午8時31分26秒：「A：可以走出來了，我在紅燈這」 （見警卷第117頁之通訊監察譯文）。
⒉證人即購毒者張億成於警詢中證稱：上述通話內容是我跟楊 志強聯繫購毒事宜，本次交易成功，是在101年5月29日晚間 8時36分許，在彰化縣埔心鄉○○村○○路000號大潤發賣場 後門出入口交易，楊志強交付給我價值1000元的海洛因1小 包等語（見警卷第114頁背面）；復於偵查中證稱：我在101 年5月29日晚上跟楊志強購買海洛因，地點在埔心鄉的大潤 發，交易1000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上述通話內容就是我 跟楊志強交易毒品之通話（見第6639號偵查卷第108頁）； 又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該通話是我和楊志強的對話內容，見 面的目的是我要和楊志強合資購買海洛因，我和楊志強在我 家巷子口附近即大潤發賣場附近見面，本來說要出2000元， 但我身上只有1000元，所以請楊志強幫我代墊；我和楊志強 是在通話之後見面，是楊志強已經幫我拿到海洛因叫我出去 ，第1通電話是我在問楊志強，第2通電話才約楊志強出來， 我跟楊志強在該3則通話之前有其他通話，然後見第1次面， 但通訊監察沒有錄到，該3則通話是我和楊志強講好合資後 的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201頁背面至204頁、208頁背面） ；嗣於原審中改稱：第1通電話結束後有見面，是我和楊志 強的第1次見面，我有給楊志強1000元，之後就沒有再給楊 志強錢，第3通電話後見面，楊志強有給我海洛因，是1000 元的量，這次我出1000元，楊志強出2000元，其中1000元是
幫我代墊的錢，所以總共3000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05頁背 面至206頁）；又改稱：我後來有還楊志強1000元，我跟楊 志強各出2000元，總共4000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07頁）； 復改稱：我不知道楊志強出資多少等語（見原審卷第207頁 背面）；再改稱：第1通電話之後我和楊志強第1次見面，這 次見面我沒有給楊志強錢，我只是問楊志強可否幫我代墊， 我在第2次見面才給楊志強錢等語（見原審卷第213至214頁 ）；另證稱：楊志強買到4000元的海洛因，楊志強有分成2 小包，我就隨便拿走1包等語（見原審卷第207頁背面至第 208頁）。
⒊另被告楊志強於警詢中先辯稱：上開通話，不是張億成跟我 聯繫購買毒品，是他之前有跟我借錢，要還我云云（見警卷 第79頁）；於原審審理中辯稱：我當時住在臺中市烏日區， 我在上述通話聯絡，總共跟張億成見面一次，是在第3通電 話之後見面，我要邀張億成合資，我先向張億成拿錢，再合 資去買毒品云云（見原審卷第217至218頁）；嗣改稱：我在 第1通電話之後向張億成拿1000元，湊2000元合資，向藥頭 買1包毒品，第3通電話之後拿毒品給張億成，我是在張億成 面前將毒品分裝成2包云云（見原審卷第218至219頁）；又 改稱：我是在第2通電話之後才從家裡出門，去找張億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