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547號
上 訴 人 泰源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史碩仁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律師
被上訴人 英屬維京群島商國際太陽光能股份有限公司
Sunnergy International Limited（Company）
（P.O.Box 957, Offshore Incorporations Centre,
Road Town,Tortola, British Virgin Islands）
法定代理人 陳繩准（Tan Seng Chun）
訴訟代理人 陳生全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104年4月
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00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3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旭泓全球光電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旭泓公司）股份60萬股（下稱系爭股份、系爭 契約），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8年7月17日匯款美金（ 下同）36萬5,297元至上訴人指定之訴外人久久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久久公司）帳戶，另分別於99年9月21日匯款7 萬元、99年9月30日匯款6萬9,900元、100年7月11日匯款16 萬3,150元至上訴人指定之訴外人即上訴人董事史碩偉之帳 戶，前後共計匯款66萬8,347元。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並於 102年8月28日書立承諾書（下稱系爭承諾書），承諾於102 年12月31日前將系爭股份轉讓予被上訴人，惟上訴人並未依 約給付。被上訴人於103年6月16日以存證信函送達於上訴人 之戶籍地，催告上訴人轉讓系爭股份，但上訴人仍未給付， 被上訴人再於103年6月30日以存證信函送達上訴人之戶籍地 ，通知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系爭契約既已解除，上訴人即 應依民法第259條第1款、第2款規定，返還價金66萬8,347元 並加計自被上訴人於100年7月11日最後一次給付價金日起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被上訴人為此向原法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 ，惟經上訴人提出異議，依法即應以被上訴人支付命令之聲 請視為起訴。爰求為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6萬8,347 元及自100年7月1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原審判命上 訴人給付被上訴人66萬8,347元，及自103年8月10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上訴人據此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
告確定。）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出賣系爭股份予訴外人史碩偉，並讓 與系爭股份予史碩偉指定之訴外人即徐敦凱。上訴人之法定 代理人自始未與被上訴人有任何接觸，全程皆由史碩偉與被 上訴人接觸，故被上訴人係向史碩偉購買系爭股份。本件兩 造並未就系爭股份締結買賣契約，且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匯款 金額與其主張之價金不符，匯款對象亦非上訴人。上訴人雖 書立承諾書，但並未用印，且依其內容所示亦非買賣。上訴 人既非系爭契約當事人，則被上訴人即不得請求給付系爭股 票，亦無從解除系爭契約。縱若兩造間訂立系爭契約，惟因 外國公司取得我國公司股份，須先向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 （下稱投審會）申請核准，否則不得登記為我國公司股東。 則被上訴人既未申請投審會核准，被上訴人即無從取得系爭 股份，故系爭契約因違反強制規定而自始無效；縱若有效， 亦因清償期尚未屆至，上訴人尚無給付系爭股份義務，被上 訴人無從解除系爭契約。再者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寄發之催 告與解約存證信函，並未合法送達上訴人，自不生效力等語 ，資為抗辯。惟原審為上訴人部分敗訴之判決。並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為史碩仁，訴外人史碩偉曾為上訴人之 董事，史碩仁、史碩偉為兄弟關係。
㈡被上訴人於98年7月17日匯款36萬5,297元予訴外人久久公司 ，再於99年9月21日、99年9月30日、100年7月11日分別匯款 7萬元、6萬9,900元、16萬3,150元予史碩偉，總計美金66萬 8,347元。
㈢上訴人確於102年8月28日書立系爭承諾書。 ㈣被上訴人於103年6月16日致函催告上訴人給付系爭股份60萬 股，復於103年6月30日致函上訴人解除系爭股份買賣契約， 但上開兩件存證信函皆因招領逾期而遭退回。
四、兩造爭執要點為：㈠兩造是否就系爭股份締結買賣契約？上 訴人是否已履行其給付義務？㈡被上訴人是否合法解除系爭 買賣契約？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返還美金66萬8,347元 本息？茲就兩造爭點及本院得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兩造是否就系爭股份締結買賣契約？上訴人是否已履行其給 付義務？
⒈按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史碩仁於102年8月28日書立系爭承諾 書，載明：「泰源光電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之旭泓全球光電
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中，有60萬股股票屬國際太陽光能股份 有限公司所有，泰源光電股份有限公司承諾於102年12月31 日前無償轉讓予國際太陽光能股份有限公司」等語，有承諾 書影本可稽（見支付命令卷第10頁），為兩造所不爭執。經 查：
⑴史碩仁於原審到庭陳稱：「我有要出售股票的意思，史碩偉 告訴我有人要買股票，全名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是原告（即 被上訴人），當時他們要買股票，所以我答應要賣股票」等 語，有言詞辯論筆錄可按（見原審卷第71頁）。證人史碩偉 並於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稱：「因為原告跟被告（即上訴人 ）買股票，錢已經支付，而且也好幾次要求被告辦理過戶， 但是被告一直沒有過戶，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提出一個證明， 才會寫下承諾書，要求將股票過戶。當時原告陸續匯錢進來 ，股價以31元計算是60萬出頭的股數，寫承諾書時，原告代 表跟被告用60萬股達成轉讓的協議……兩造間買賣股票的聯 繫是透過我，因為當時被告已經是旭泓公司的股東，所以原 告就直接透過我跟被告聯繫……史碩仁是我哥哥，當時他有 一些需求或公司的資金需求，會請我幫他調度資金……久久 公司的帳戶是史碩仁指定的，匯入我的帳戶是因為我當時在 幫他做資金調度，所以史碩仁要求先把款項匯到我的帳戶， 我再依據他的需求，他再請我匯款……系爭承諾書載明無償 的意思是因為原告錢已經付清了，接下來的轉讓就不需再付 錢之意，承諾書上面的字都是史碩仁自己寫的」等語，有言 詞辯論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72至74頁），核與被上訴人之 主張相符。是據此足證兩造間就買賣系爭股份及其價金之意 思表示已達成合致，且被上訴人已將價金匯入上訴人所指定 之訴外人久久公司與史碩偉之帳戶，但上訴人尚未轉讓系爭 股份予被上訴人。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即屬有據。上訴 人辯稱係出賣系爭股份予訴外人史碩偉云云，並不足採。 ⑵上訴人復辯稱訴外人旭泓公司當時預計於100年間上櫃，股 價超過新臺幣（下同）62元，且97年間上訴人就旭泓公司股 票承銷價即達每股40元，不可能以每股31元出售予被上訴人 ，且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匯款金額與其主張之價金不符云云。 惟查基於契約自由原則，兩造既就系爭股份買賣及其價金達 成合意，系爭契約即告成立，不因系爭股份之價金低於市價 而異。且兩造既已就上訴人應轉讓之股份數目達成協議，並 由上訴人書立系爭承諾書，即無所謂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匯款 金額與價金不符可言，亦不因系爭承諾書載明「無償轉讓」 而致系爭買賣契約無效。上訴人再辯稱：被上訴人於98年間 匯款，如未取得任何股票，何以願陸續匯款云云。然查上訴
人之法定代理人史碩仁業於原審自陳：「因原告（即被上訴 人）是外資公司，所以一直無法處理好」等語，有言詞辯論 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71頁）。足見被上訴人係因尚未依外 國人投資條例規定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詳如後述），故無 法取得系爭股份，並非未與上訴人訂立買賣契約。上訴人又 辯稱：係因應證人史碩偉商請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史碩仁幫忙 出此證明（即系爭承諾書），好讓史碩偉對外有交代云云。 惟查上訴人為資本總額達新臺幣1億元之公司，有公司基本 資料影本可按（見原審卷第4頁），豈有輕易無端書立系爭 承諾書之理？上訴人另辯稱：上訴人自98年11月30日起至 100年9月30日止透過訴外人蕭雅雯、張允柔、許桂章出售予 史碩偉之股票達120萬股，每股達40元或60元，足見史碩偉 證稱其名下股票均為史碩仁贈與等情與事實不符；且史碩偉 向上訴人購買上開股份，陸續給付4,620萬4,675元，云云， 固據其提出股份轉讓資料、證交稅繳款書與史碩偉匯款資料 影本為憑（見本院卷第50至63頁）。然查上訴人出賣股份予 訴外人蕭雅雯等人，均與兩造間就系爭股份訂立買賣契約乙 節無關，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均不足採。
⒉上訴人雖辯稱已讓與旭泓公司股份30萬股予史碩偉指定之訴 外人即徐敦凱云云，並提出100年1月17日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年度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影本為證（下稱 系爭證交稅繳款書、見原審卷第86頁）。經查： ⑴系爭證交稅繳款書所示交易，為上訴人於100年1月17日以每 股新臺幣31元價格出售旭泓公司30萬股予徐敦凱，成交總價 為新臺幣930萬元，核與被上訴人所主張系爭股份為旭泓公 司股份60萬股、價金為美金66萬8,347元即新臺幣2,016萬 8,707元不符。
⑵次查證人史碩偉於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稱：「史碩仁有轉讓 股票給徐敦凱，但跟本案無關，這是另外的股票，時間點跟 本件完全不相關。轉讓給徐敦凱股票是100年，本件是98年 ，如果已經轉讓股票，怎麼可能還在102年寫承諾書」（見 原審卷第73頁）；復證稱：「因為當時史碩仁把300張股票 過戶給我後，史碩仁說之後可能會派我去做旭泓公司董事， 因為旭泓公司當時在申請上市櫃，如擔任上市櫃董事，有資 金需求很難買賣股票，所以我才委託證人徐敦凱保管這300 張股票。過去幾年我一直幫史碩仁做資金調度……史碩仁當 時說需要資金，所以我就把這300張股票質押給中租迪和… …因為這是我的股票，所以我是以個人身分叫徐敦凱去質押 股票。我所謂的股票過戶給我，是史碩仁答應要給我的股票 ，沒有登記在我名下，我直接指定登記在徐敦凱名下……我
在過去幾年，沒有領薪水，在泰源成立初期，史碩仁就答應 要給我旭泓的股票，當時是跟我講1,000張股票，還有我去 幫他募集旭泓資金的時候，會支付我一些其他佣金，所以這 300張在過戶給我時，很清楚地說是給我的。我幫史碩仁在 外面籌錢加上我幫他借錢，有好幾千萬元……當史碩仁告訴 我公司需要資金時……我就把自己手上的東西交出來使用… …我剛才講的就是被證1（即系爭證交稅繳款書）的300張股 票，但是與本件出售給原告的股票無關……原告匯款跟徐敦 凱沒有關聯性。我向朋友借款清償中租迪和徐敦凱名義質押 的股票，出售股票之後，再償還朋友的借款，但這個朋友不 是原告」等語，亦有言詞辯論筆錄可證（見原審卷第94頁反 面至95頁）。則據此足證上訴人讓與旭泓公司股份30萬股予 訴外人徐敦凱，與本件被上訴人所主張向上訴人買受之系爭 股份60萬股無關，否則上訴人無須於102年8月28日書立承諾 書，承諾於102年12月31日前轉讓系爭股份予被上訴人。 ⑶再查證人徐敦凱亦於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稱：「有從泰源光 電公司（即上訴人）取得旭泓公司股票300張。是受我的同 學史碩偉委託保管這些股票。史碩偉曾經跟我講過可能會擔 任旭泓公司的董事，所以把股票先過戶在我名下，原因我也 不是很清楚……當初這300張股票有質押給中租迪和公司， 解除質押之後，我受史碩偉委託把股票賣掉，並把錢匯給史 碩偉，時間應該是103年的下半年，因為解除質押之後，股 票才能做買賣，我拿到股票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史碩偉要 求我質押給中租迪和……我只是受史碩偉的委託，作為股票 的登記名義人……股票質押是擔保史碩偉他們公司的債務， 史碩偉是跟我說是泰源公司。在我收到這次開庭傳票之前， 我不知道有原告（即被上訴人）這家公司。史碩偉叫我幫他 保管300張股票時，沒有提過原告公司。我幫史碩偉保管沒 有支付過金錢，只是代為保管股票……史碩偉借了一筆錢， 先把中租迪和的借款還掉，讓股票解質，之後賣了股票，再 去還這個借款，至於史碩偉最早跟誰借款，我不清楚」等語 ，亦有言詞辯論筆錄可證（見原審卷第93至94頁）。則據此 足證徐敦凱僅為受訴外人史碩偉委託，保管訴外人旭泓公司 股票300張，與本件無關；上訴人並未出賣系爭股份60萬股 予徐敦凱。故上訴人辯稱已履行系爭股份交付義務云云，並 不可採。
⒊按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為民法第71 條本文所明定。惟解釋強制規定與禁止規定，應顧及規範目 的及法益權衡並從嚴認定，盡量維持法律行為效力，以維護 私法自治原則（參照王澤鑑，民法總則，第316、318頁，
103年2月版）。次按外國人投資條例第1條固然規定：「外 國人在中華民國境內之投資、保障、限制及處理，依本條例 之規定。」第3條第1項規定：「本條例所稱外國人包括外國 法人。」第3項規定：「外國人依照本條例之規定，在中華 民國境內投資者，稱投資人。」第4條規定：「本條例所稱 投資如下：一、持有中華民國公司之股份或出資額。……」 第8條第1項規定：「投資人依本條例投資者，應填具投資申 請書，檢附投資計畫及有關證件，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投 資計畫變更時，亦同。」第10條第2項規定：「投資人轉讓 其投資時，應由轉讓人及受讓人會同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 」第18條規定：「投資人違反本條例規定或不履行主管機關 核准事項者，除該條例另有規定外，主管機關得依下列方式 處分之：一、取消一定期間所得盈餘或孳息之結匯權利。二 、撤銷其投資案，並取消本條例規定之權利。」則主管機關 依上開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所為核定，其性質屬於公法上之 行政處分，係針對外國人在我國之投資、變更及轉讓等事項 ，依法審核及監督，以維持國家安全、公共秩序、公共利益 、善良風俗與國民健康。惟查被上訴人未事前向主管機關即 投審會申請核准，即向上訴人購買系爭股份，僅生被上訴人 在我國投資行為是否合法問題，應由投審會依上開第18條規 定辦理。至於本件兩造訂立系爭股份買賣契約，其性質屬於 私法上之買賣行為，與被上訴人未向投審會申請核准投資乙 節無涉，故系爭契約仍屬有效。上訴人辯稱：投審會之核定 屬於形成私法效果之行政處分，以形成外國人具有作為我國 法投資人之資格，而得為私法上權利義務歸屬主體，否則即 違反強制規定而為無效，故被上訴人在未得投審會核定前， 尚未滿足契約當事人之要素，系爭契約自始無效云云，並不 足採。
㈡被上訴人是否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 訴人返還美金66萬8,347元本息？
⒈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 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 254條定有明文。次按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 ，以通知達到相對人時，發生效力，亦為民法第95條第1項 本文所明定。所謂達到，係指意思表示達到相對人之支配範 圍，置於相對人隨時可了解其內容之客觀狀態而言。若表意 人以書信為意思表示，該書信達到相對人，相對人無正當理 由而拒絕接收，或相對人已受郵局通知往取書信，該書信既 已達到相對人之支配範圍內，相對人處於隨時可以了解其內 容之狀態，依上說明，應認為已達到而發生效力（最高法院
96年度台上字第2792號裁定意旨參照）。 ⒉經查被上訴人於103年6月16日致函催告上訴人於5日內給付 系爭股份，並向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史碩仁於當時之戶籍地 即臺北市○○街00巷00弄00號5樓為送達；經內湖郵局先後 於103年6月17日、18日投遞不成功，於103年6月25日催領， 再於103年7月8日以招領逾期為由退回，有存證信函、退郵 信封、戶籍謄本影本可按（見支付命令卷第11至13頁、本院 卷第77頁）。次查被上訴人復於103年6月30日致函上訴人解 除系爭契約，並向上址為送達，經內湖郵局先後於103年7月 1日、2日投遞不成功，亦以招領逾期為由退回，有存證信函 、退郵信封、網路郵局查詢郵件處理結果資料影本可按（見 支付命令卷第14至16頁）。再查被上訴人於103年7月17日向 原法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獲准，並經原法院於103年7月30日 對史碩仁之上開戶籍地為寄存送達，嗣經上訴人於103年8月 11日提出異議，有送達證書、聲明異議狀可證（見支付命令 卷第27頁、原審卷第5頁）。則據此足證上開地址確實位於 史碩仁所支配之範圍，應認為被上訴人所寄發之上開存證信 函經內湖郵局辦妥郵件招領後，已置於上訴人可隨時領取郵 件、了解其內容之客觀狀態，被上訴人催告上訴人履行系爭 契約、復行使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業已到達上訴人，故 系爭契約業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即 屬有據。上訴人辯稱未收受上開存證信函，系爭契約未經合 法解除云云，並不可採。
⒊又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負有回復原狀之義務，由他方 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當事人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 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1款、第2 款規定參照）。經查系爭契約既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則被 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價金即美金66萬8,347元 本息，即屬有據。至於法定遲延利息起算日之認定，被上訴 人於原審請求自100年7月11日起算，原審則判決自103年8月 10日起算，惟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並未聲明不服，附此敘 明。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1款、第2款規定，請 求上訴人應給付美金66萬8,347元，及自103年8月1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聲請為准免假執行宣告 ，核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5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林鳳珠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5 日
書記官 蕭詩穎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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