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30號
上 訴 人 張繽（原名張今銓）
陳燕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信亮律師
被 上訴 人 悠禾馥食品有限公司（原名餘禾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田圳
訴訟代理人 黃子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10月1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138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擴張，本院於105年3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擴張之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主 張被上訴人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返還其受委託經營期間 營業收入，即民國（下同）103年3月18日聯勤副供站、同年3 月17日中國系統整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國系統公司）、同 年4月1日怡客咖啡匯入款，共計新臺幣（下同）64萬5,768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8月16日，見原審卷第30 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嗣於本院審理時主張因計算錯誤， 變更為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聯勤副供站匯入並扣除其提領後餘 額38萬6,191元（原列37萬5,320元）、中國系統公司匯入5萬 4,933元（原列5萬4,948元）、怡客咖啡匯入21萬5,470元（原 列21萬5,500元）與原帳戶餘額54元，共計65萬6,648元（下合 稱系爭匯入款），及自104年4月28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 院卷第81至83、217頁），核屬擴張（即本金）及減縮（即利 息）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毋庸對造同意，應予 准許，合先敘明。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2年8月30日因財務問題擬停止營業 ，為維繫其合法食品工廠登記之營業價值，經兩造協議，被上 訴人同意自102年9月1日起至103年1月止之農曆春節食品旺季 期間（下稱系爭委託經營期間），將公司委伊接手經營並自負 盈虧（下稱系爭委託經營協議）。期滿後兩造因公司帳冊返還 及102年8月前代墊款事宜發生爭執，被上訴人竟片面於103年3 月17日向陽信商業銀行新莊分行辦理該公司帳戶（帳號：0000
0-000000-0號，下稱系爭帳戶）之存摺、提款卡遺失補發，並 變更印鑑及網路銀行密碼之授權，造成上訴人受委託經營期間 所生之收益，即系爭匯入款，事後遭被上訴人提領一空，其無 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應予返還。為此，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伊64萬5,768元本 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並於本院另請求如前述。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5萬6,648元，及自104年4月28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張繽（下稱張繽）本為伊公司副總 經理，對公司營運有相當決定權；上訴人陳燕淑（下稱陳燕淑 ）為伊會計兼出納，渠等因此保管帳冊及銀行存摺、印章等物 。上訴人曾數度表示因被上訴人營運困難，欲另覓他人投資， 伊僅同意渠等代表公司洽談相關事宜，並無所謂由渠等自負盈 虧之系爭委託經營協議存在。系爭匯入款係伊與客戶間之往來 交易，伊受領款項有法律上之正當理由，非屬不當得利等語， 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40至141頁，為便於敘述部分文 字精簡）：
㈠被上訴人原名「餘禾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為周木鈞； 102年4月25日經核准變更改名「悠禾馥食品有限公司」，並以 曾聖富為其法定代理人，實際負責人為曾聖富之父曾培城，此 有該公司變更登記表、公司登記資料查詢、曾聖富身分證、新 北市函文及公司變更登記表、被上訴人104年1月26日答辯狀可 稽（見原審卷第49至50頁、本院卷第41、111、114、117至119 頁）。
㈡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103年7月14日另核准由曾聖富變為黃 田圳，有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詢及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 見原審卷第19、20、51頁）。
㈢被上訴人於系爭委託經營期間前之102年4月間，即以張繽為 副總經理、陳燕淑為出納兼會計。
㈣上訴人擔任前揭職務期間，被上訴人公司帳冊由陳燕淑製作， 公司帳戶存摺、印章由陳燕淑管理，網路銀行密碼是上訴人才 知道，被上訴人不知道；公司廠房設備是張繽在管理。㈤被上訴人於103年2月21日向陽信商銀新莊分行辦理系爭帳戶之 存摺掛失止付暨申請補發、同年3月17日申請更換印鑑，有該 銀行檢送之系爭帳戶辦理掛失/補領/更換申請書及被上訴人新 、舊印鑑卡可稽（見本院卷第65至67、94、95、105、107、10 9頁）。
㈥被上訴人於103年3月17日申請系爭帳戶印鑑變更前，其所留存
之印鑑章與該公司於102年4月25日向新北市政府辦理公司變更 登記之公司大小章相同（見原審卷第50頁、本院卷第95頁）。㈦系爭帳戶迄103年2月21日餘額僅54元，同年3月17日中國系統 公司匯入5萬4,933元、3月18日聯勤副供站匯入53萬6,203元、 3月31日怡客咖啡匯入21萬5,470元，共計匯入80萬6,660元。 其中15萬0,012元（分4筆3萬元、1筆3萬0,012元）經上訴人於 103年3月18日以提款卡提現或轉出；另44萬1,000元、21萬5,0 00元經被上訴人先後於3月19日、4月3日以變更後之印鑑填具 取款條提領，提領後帳戶餘額僅剩648元，有系爭帳戶之對帳 單及取款條可稽（見本院卷第68、105、106頁）。㈧上訴人於103年3月25日以新北市○○○○○000000號存證信函 通知被上訴人當時登記法定代理人曾聖富，不得提領系爭帳戶 屬於上訴人之款項，有該存證信函可稽（見原審卷第15至17頁 ）。
㈨陳燕淑以其代墊被上訴人102年3至8月間因公司業務經營需要 而生之相關費用89萬7,275元，依無因管理訴請被上訴人返還 ，經原法院103年度訴字第1392號民事判決（下稱他案代墊款 判決）其勝訴，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尚未確定；被上訴人 則以陳淑燕於102年10月間有將其客戶訂金、貨款匯入私人帳 戶之業務侵占行為，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刑事告訴 ，現仍偵查中，此有該案判決、被上訴人刑事告訴狀可稽（見 本院卷第61至64頁、原審卷第44至46頁）。㈩上訴人所提103年2月20日張繽母親與曾培城間之對話錄音譯 文為真正，有該光碟及譯文可稽（見本院卷第9、23至25頁） 。
曾培城於系爭委託經營期間，為有權代表被上訴人公司之人（ 見本院卷第141頁反面）。
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存有系爭委託經營契約，系爭匯入款均屬系 爭委託經營期間之營收，應歸伊所有，卻遭被上訴人提領一空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應返還不當得 利。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 ：㈠兩造間是否存有系爭委託經營協議？㈡被上訴人於103年3 、4月間提領系爭匯入款，是否構成不當得利？上訴人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65萬6,648元（含帳戶餘額） 本息，有無理由？爰析述如下：
有關兩造間是否存有系爭委託經營協議？
㈠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 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而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苟能證明 間接事實並據此推認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者為 限，惟此經證明之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須依經驗法則足以
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始克當之。倘負舉證責任之一方所證 明之間接事實，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實，縱不負舉證責任之一 方就其主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其舉證猶有疵累， 仍難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證責任，自不得為其有利之 認定（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1613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㈡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2年8月間成立系爭委託經營契約，被 上訴人同意於系爭委託經營期間，將公司委託伊接手經營並自 負盈虧，並舉證人陳惠美（即張繽母親）之證述為佐。查證 人陳惠美證稱：曾培城對冷凍食品行業不熟，所以請張繽做 現場管理，擔任副總經理，他念餐飲科，在飯店及實際經營這 行業多年，曾培城於102年3月間向前手頂下被上訴人後沒有資 金營運，3月份就領不到薪水，當初說要給張繽入股，所以 他繼續做下去，都是張繽和陳燕淑幫忙墊錢營運，公司一直 處於賠錢狀態，102年7、8月間曾培城說要把公司賣掉，伊等 想要接手，後來講好張繽和陳燕淑從102年9月份把公司接下 來，自負盈虧到103年1月為止，條件是那段期間的水電、房租 及營收均由渠等負責，伊曾去曾培城辦公室說要寫書面（同意 書），但曾培城說不用，他說了算。當初規劃103年1月份年菜 做完，就把公司還給他等語（見本院卷第202至205頁）。然證 人曾培城證稱：伊為被上訴人原來之實際負責人，102年3、4 月間接手經營，花了3百多萬元取得。接手後交給上訴人管理 ，但不斷虧損，伊不可能再把公司經營權交付。系爭委託經營 期間伊有繼續經營，並提供租金、水電等費用，公司營運也有 收入，業務及技術方面跟以前一樣交由上訴人負責，相關文件 伊都放在公司，陳燕淑領錢也會用到，上訴人可以取得。上訴 人並無入股，是預計談成新莊合建案後他們可以分紅，該分紅 才是入股金。陳燕淑的先生郭奇偉是合建案地主之一，知道伊 在建築師事務所工作，想引介伊與其他地主談合建，中間透過 上訴人傳遞和郭奇偉聯絡，伊也花錢規劃找好開發商，用被上 訴人名義與開發商簽了承諾書，要引介全部地主出來和建商簽 約，可拿到約500萬元仲介費，當時規劃錢進公司，再由兩造 按比例分配。因上訴人對食品比伊內行，所以想完成合建案時 ，伊拿回成本，留下部分款項當股權，就會退出，公司交由上 訴人經營，但這是以建案完成拿到佣金順利分配為前提，事後 他們卻不了了之等語（見本院卷第182至184頁）。足認證人陳 惠美、曾培城就曾培城接手後其公司資金之來源及有無系爭委 託經營協議存在，兩人之證述差異甚大。而證人陳惠美與張 繽為母子關係，本難期其為公正無訛之陳述，且其稱本身亦有 貸與被上訴人資金及為其製作稅務申報文件之情事；並於提及 有無為被上訴人墊付款項及系爭委託經營協議時，一再以「『
我們』幫他墊錢」、「『我們』自負盈虧」、「水電、房租由 『我們』負責，營收也是『我們』負責」、「7、8月時『我們 』想說要接手」等語陳述，顯見其涉入本件爭議頗深，甚而以 當事人自居，顯非客觀、中立，尚難逕予採信。㈢又上訴人稱曾培城接手後無資金可共營運，因此積欠陳燕淑代 墊款項，有他案代墊款判決及102年11月間陳惠美、張繽、 曾培城與郭奇偉之對話錄音譯文可稽。然他案代墊款判決後， 被上訴人不服，已提起上訴，尚未確定，如前述不爭執事項㈨ 所載。且觀之前開對話全文，可知曾培城與郭奇偉等人該次商 談，其主要目的在於勸進郭奇偉盡快找地主出面與開發商簽約 ，否則將受容積轉移法令修正之影響，郭奇偉則欲討論其妻陳 燕淑代墊被上訴人80萬元公司款項，並追問何時歸還。曾培城 雖不否認陳燕淑曾為該公司代墊款項，然稱應僅有18萬元，若 能談成合建案，將可賺取高額佣金，遠逾上述金額，郭奇偉一 再表示墊款80萬元應優先處理，曾培成乃承諾隔週返還80萬元 ，但其亦於對話中表示因基於信任，沒有簽過被上訴人之公司 帳或看過憑單，就一直拿錢出去，陳燕淑也沒做出帳目給其看 ，到目前為止公司的錢都是其出的，陳燕淑或有出借或幫公司 借錢，都算小數目，其才是大數目；郭奇偉繼而追問被上訴人 公司擬出售事宜，曾培城說明可能規劃方式，包括友人承接、 完成合建案取得仲介費後退出將公司交給上訴人經營等等，後 來陳惠美、張繽表示張繽現在已找到人可以加入（承接） ，但未獲曾培城之同意（見本院卷第159、161至179頁）。顯 見曾培城雖不否認陳燕淑有為被上訴人墊付公司款項，但實際 數額是否已達80萬元，並非無疑，且其接手後亦非全無提供資 金供公司營運，僅資金或有不足。是縱陳燕淑有為被上訴人公 司代墊部分款項乙情屬實，亦難認曾培城係因此同意於系爭委 託經營期間將被上訴人公司交由上訴人經營，並自負盈虧。況 如上訴人所述，農曆春節前既屬食品旺季期間，可見獲利可期 ，然曾培城前已因經營此公司獲利有限，卻願意在此旺季將公 司設備無償交上訴人經營獲利？而自失賺錢之機會。甚者，10 2年11月間曾培城與郭奇偉等人為會面時，該自負盈虧之系爭 委託經營契約應早於同年9月起即開始運作，果爾，何以曾培 城當時仍於張繽等人面前表示到目前為止公司的錢都其出的 ，陳燕淑雖有出借或幫公司借，都算小數目，其才是大數目（ 見本院卷第116頁），而張繽等人聽聞後亦未加以反對，或 提到系爭委託經營契約之事。益見前述判決及對話內容，實難 據為兩造間存有系爭委託經營契約之認定。
㈣上訴人再以其（曾）持有被上訴人公司大小章、經濟部工商憑 證、曾聖富自然憑證影印記錄、系爭帳戶存摺封面及提款卡影
印紀錄、冷凍食品加工與買賣證書、借款合約、匯款書、聯勤 副供中心保證金收據、商品條碼登記證書、匯款資料、商標註 冊資料及收據等件（見本院卷第14至22、61至64、226、227、 233至239頁），以證明其確受委託經營並自負盈虧云云。然被 上訴人早於102年4月間即以張繽為副總經理、陳燕淑為出納 兼會計，渠等任前述職務期間，被上訴人之帳冊由陳燕淑負責 製作，存摺印章亦由其管理，公司廠房設備則由張繽負責管 理，詳如前述不爭執事項㈢㈣所載。是上訴人既於被上訴人分 任管理要職，而曾培城對冷凍食品業並不內行，其接手後業務 及技術事項均交上訴人負責，已經證人陳惠美、曾培城證述綦 詳。且曾培城於前述102年11月間會面時亦稱其基於信任，連 被上訴人公司帳冊、憑單均未見過，即一再支付款項；嗣於本 院到庭證述時，亦稱相關文件伊都放在公司，陳燕淑領錢也會 用到，上訴人可以取得。是上訴人因此而有機會接觸取得，保 管前述資料，衡情尚屬合理，自難據此認定兩造間有系爭委託 經營契約之存在。況上訴人自陳兩造於102年8月31日或9月1日 委託經營期間開始時，並無清點公司之帳戶餘額、各項貨款及 生財設備等移交行為（見本院卷第141頁反面），顯見渠等非 因系爭委託經營關係，始取得前述存摺印章等資料。況上訴人 所述兩造未經任何清點確認流程，即為經營權之委託（移轉） ，實屬罕見，而悖於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是上訴人雖再提出 手機簡訊、存證信函及103年2月20日陳惠美與曾培城之對話錄 音光碟及譯文（見原審卷第7至12、15至17頁、本院卷第23至 24頁），欲證明該期間結束後，曾培城曾有催討存摺印章等資 料，及承認系爭委託經營契約之行為。然依該簡訊及對話譯文 所示，曾培城已表示被上訴人公司遭張繽數次耽誤而受害， 甚至遭擅刻印章，因此一再催討存摺印章等物之返還。足見渠 等間已生有嫌隙而失其信任，無從認定係因委託經營期間結束 而為催討。又前述譯文僅為曾培城與陳惠美部分對話之節錄， 且過程中曾培城就陳惠美所稱：「他們算是說9月以後跟你接 了以後他們要付的帳都在這裡，…」，僅被動回應繳到何時等 語，難認已有承認系爭委託經營契約存在之情事。況被上訴人 亦辯稱此係因上訴人受雇於公司，因帳目不清及業務推展暨支 出無法交代，所以曾培城要求渠等應清理帳目及說明應付帳款 （見本院卷第42頁）。則前述對話之真意，是否確係針對系爭 委託經營契約之結束而加以討論，亦非全然無疑，自難以採。㈤上訴人另提出陳燕淑任負責人之燕揚天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燕 揚天公司，102年12月間設立，見本院卷第228頁）曾陸續於10 2年12月20日及103年1月3日、14日及29日，透過匯款、轉帳方 式，轉匯款項至指定帳戶（註明三俊街房租）之匯款、轉帳資
料（見本院卷第229至232頁），據而主張系爭委託經營期間之 廠房租金均由伊支付。然證人林清泉（即房東）證稱：伊所收 取之租金均由曾培城以現金支付，都是找曾培城收租，未曾找 過上訴人，或受告知去找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42頁反面 至第143頁）；雖證人另表示其太太亦有收租，上訴人並據此 謂102年9月至11月間之租金，均係由伊交給證人太太收受云云 （見本院卷第223頁），然其就此節僅空言主張，並未見有任 何舉證，已難為採。況陳燕淑或陳燕淑任負責人之燕揚天公司 ，縱曾有為被上訴人支付租金之事實，然陳燕淑前即曾為被上 訴人墊付部分之公司款項，如前述，則其或其以燕揚天公司名 義支付租金之行為，究係基於系爭委託經營契約，或同屬墊付 之性質，甚或兩造兼有其他之約定，均有其可能性。而系爭委 託經營期間之相關營運成本，顯非僅有租金乙事，若上訴人於 該期間係「全部」自負盈虧，則其持有之相關支出證明，應非 僅有租金而已。然兩造均未主張事後有會同確認、結算之行為 ，則上訴人何以願於103年2月間，即將系爭委託經營期間其所 支出之一切營業單據與會計憑證，均交曾培城而毫無保留（見 本院卷第223頁），致日後舉證困難。甚者，該等書面之支出 證明或記錄，均係在102年11月間曾培城與張繽等人為前述 會談後，獲悉曾培城無意讓張繽找人加入被上訴人承接公司 後，陳燕淑於102年12月間成立前述燕揚天公司，並改以該公 司名義透過匯款或轉帳方式支付租金，兩者時間之巧合，亦啟 人疑竇，難認無刻意製造為被上訴人支付租金表象之可能。㈥此外，被上訴人雖於103年2月21日曾向陽信商銀新莊分行辦理 系爭帳戶之存摺掛失止付暨申請補發、同年3月17日申請更換 印鑑之行為，如前述不爭執事項㈤所載。然此係因上訴人拒絕 返還該存摺印章，而被上訴人向上訴人索討該等物品時，兩造 間已生有嫌隙而失其信任，無從認定必係因系爭委託經營期間 之結束，始為之催討行為，業如前述，亦難憑此認兩造間即存 系爭委託經營契約。
㈦從而，上訴人前述所舉各項證據，尚不足以證明兩造間有其主 張自負盈虧之系爭委託經營契約存在，揆諸前開說明，縱被上 訴人就其抗辯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其舉證猶有疵累 ，仍難認上訴人已盡舉證之責任，而為有利於其之認定。有關被上訴人提領系爭匯入款是否構成不當得利，及上訴人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65萬6,648元（含帳戶餘額 ）本息，有無理由部分：
查系爭帳戶為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匯入款均屬以被上訴人名義 與廠商所為交易，而匯入之貨款，此為兩造所不爭，則被上訴 人有權提領該帳戶內之存款，乃常態之事實；上訴人謂該等款
項均歸其所有，被上訴人並無動用權限而提領，乃受有不當得 利，係變態之事實，應由其負舉證責任。上訴人雖稱因兩造間 存有系爭委託經營契約，系爭匯入款均屬系爭委託經營期間之 營收，而歸伊所有。然承前所述，上訴人所舉證據，並不足以 證明兩造間有系爭委託經營契約之存在。則其主張依民法第17 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65萬6,648元（含帳戶餘額）本息 ，為無理由。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 付64萬5,768元，及（減縮後）自104年4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 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至上訴人於本院另擴張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1萬0, 880元（即65萬6,648元－64萬5,768元），及自104年4月28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為無理由，應併予 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擴張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5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陳婷玉
法 官 林翠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5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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