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287號
上 訴 人 陳兩成
訴訟代理人 簡維能律師
諶亦蕙律師
郭鐙之律師
被 上訴人 周成發
訴訟代理人 張克西律師
陳宏彬律師
林芝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9 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3808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5 年3 月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第二項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及本院主張：
㈠兩造為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0 ○0 地號及同小 段153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 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巷00號1 樓房屋（下稱系爭 房屋，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房地）之共有人，權利範圍各為 2 分之1 。兩造就系爭房地並未有分管約定，上訴人竟約於 18年前，未徵得伊同意，逕使用系爭房地，無權占有系爭房 地多年，迄未給付任何租金予伊，上訴人逾其應有部分而無 權占有使用系爭房地，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爰依 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自起訴日回溯5 年起 【即自民國（下同）98年8 月21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止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並聲明：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69萬8,17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②上訴人應自103 年9 月1 日起 至返還系爭房屋止，按月於每月1 日給付被上訴人1 萬 2,705 元；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並無何分管契約存在：
①證人陳石秀春、高美鳳分別為上訴人配偶、媳婦，其等證 詞恐有偏頗之虞，且其等證詞互有矛盾，不足認定雙方間 有默示分管協議存在。
②證人陳姿年於原審即證述其不並清楚兩造間有無約定系爭 房地如何分配使用。
③上訴人於證人陳石秀春、高美鳳證述前，均未能清楚表明 兩造就系爭房地於何時有如何之分管契約存在，迄證人陳 石秀春、高美鳳證述後始表明基於兩造分管協議而占有使 用系爭房地如附圖之左半側斜線部分云云，自與常情有違 。
④上訴人所提附圖之廁所、流理臺、廚房數量及位置與證人 陳石秀春、高美鳳所述不同，且系爭房屋僅有一大門、一 浴室、一廁所、一廚房，無從切一半各自使用，顯見該附 圖乃臨訟杜撰。兩造就系爭房地從未協議分管，亦無默示 之分管協議存在。
㈢上訴人占有系爭房地多年，從未給付租金予伊，系爭土地商 業繁榮、交通發達，原審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之年息6%計算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尚屬適當。
二、上訴人則以：
㈠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分管協議，由伊使用系爭房地如附圖左 半側斜線部分，伊並非無權占有系爭房地：
①兩造為親兄弟，自小即居住於系爭房地內，嗣因兩造結婚 ，陸續遷出，兩造之父因系爭房地無人居住，遂於63、64 年間出租予他人。系爭土地本為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現已 改制為國有財產署，下稱國有財產署）所有，71年間國有 財產署有意出售，兩造遂各出資一半，購買系爭土地，故 系爭房地為兩造所共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嗣85年間 ，系爭房地承租人不欲續租，且房屋老舊，伊請被上訴人 共同修繕，當年修繕完成後，告知被上訴人因伊配偶及兩 造之父日漸年邁，不方便上下樓梯，欲為自用，兩造遂協 議，由伊使用系爭房地如附圖左半側斜線部分，被上訴人 使用系爭房地如附圖右半側斜線部分，中間走道部分，兩 造均得使用。
②依證人陳石秀春、高美鳳之證述可知，伊曾於系爭房地85 年間修繕時與被上訴人協議，由伊使用系爭房地如附圖左 半側斜線部分，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地如附圖右半側斜線 部分，伊並交付鑰匙予被上訴人。
③被上訴人自伊於85年遷入系爭房地後，常至系爭房地與伊 聊天或探望兩造之父，迄今已18年之久，其對系爭房地內 部使用狀況，知之甚詳，且從未干涉，兩造間自有默示分 管契約存在。
④系爭房地之格局，可明確區分左右兩側，由系爭房屋之廚 房左右兩側各設有一流理臺，亦可知兩造間就系爭房地確 有默示分管協議。
㈡縱認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並無分管協議，然伊本即為系爭房地
之共有人，本得就其應有部分使用收益，且伊僅使用系爭房 地之左半側，且兩造之父亦與伊共同使用，伊所受之利益應 以4 分之1 計算。原審逕以系爭房地租金乘以伊權利範圍2 分之1 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顯有違誤。伊所受利益 至多僅有10萬4,727 元，每月應給付被上訴人之租金則應為 3,812 元等語置辯。
三、原審就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1 萬8,906 元及自103 年9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自103 年9 月1 日起至返還系爭 房屋止，於每月1 日按月給付被上訴人7,623 元，並駁回被 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並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為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原審駁回被上訴人請求部分，未據被 上訴人上訴，已告確定）。
四、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為兄弟，系爭房地為兩造所共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
㈡系爭152-1 地號土地98年之申報地價為4 萬320 元，99年至 101 年之申報地價為4 萬2,640 元，102 年至103 年之申報 地價為4 萬8,400 元。
㈢系爭153 地號土地98年之申報地價為4 萬320 元，99年至 101 年之之申報地價為4 萬2,640 元，102 年至103 年之申 報地價為4 萬8,400 元。
㈣系爭房屋為木石磚造、面積46.3平方公尺、103年度之課稅 現值為1 萬8,200元。
㈤爭房地坐落臺北巿中正區，屬城市地方土地，為住家用途， 鄰近臺北市南昌街、和平東路、羅斯福路、古亭捷運站，附 近有電器行、健身房、餐廳、診所、超商、補習班、公園房 屋。惟所處巷弄窄小，車輛無法駛入。
五、本件之爭點：㈠上訴人是否無權占有系爭房地？㈡被上訴人 得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金額若干？茲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是否無權占有系爭房地？
①按各共有人，除契約另有約定外，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 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之權，民法第818 條定有明文。 次按共有物，除契約另有訂定外，由共有人共同管理之， 98年1 月23日修正前民法第820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共 有人就共有物之使用及管理方法，基於私法自治原則，得 由共有人協議定之，即採共有人自治管理優先原則。而共
有人就共有物之管理方法所為之約定，依修正前民法第 820 條第1 項規定，自應由共有人全體共同協議訂定之（ 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1553號判決、89年度臺上字第 585 號判決意旨參照）。然共有人就共有物管理方法所為 之約定，不以訂立書面為必要，且共有人間就共有物管理 方法之意思表示合致，亦不以明示為限（最高法院105 年 度臺上字第209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默示同意，除 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 意思者外，倘單純之沈默，依交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 特別情事，在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為有一定之意思表示 者，亦非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 1598號、29年上字第762 號判例意旨參照）。 ②兩造為兄弟，系爭房地為兩造所共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 1 ，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已如上理由四所述。而系爭 房屋原為兩造之父所興建，並未為所有權登記，俟兩造相 繼遷出系爭房屋後，兩造之父遂於64年間將系爭房屋出租 他人，再於70年間將系爭房屋讓與兩造共有，兩造再於71 間各出資2 分之1 向國有財產署購得系爭土地，系爭房地 仍繼續出租予第三人。迄85年間兩造共同出資修繕系爭房 屋，上訴人攜其妻共同遷入居住，斯時兩造之父係約定由 上訴人照顧，被上訴人則負責照顧兩造之母，故上訴人之 父亦隨之遷入系爭房地。嗣兩造之母於87年間過世，兩造 於90年間另約定兩造之父由兩造輪流照顧1 個月，輪由被 上訴人照顧時，由被上訴人至系爭房地將兩造之父帶回其 於泰順街之住處照護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77頁反面、第95頁、第104 頁反面）。是本院首應審究 者為上訴人自85年間起是否排除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地之占 有。經查：
⑴上訴人主張其於85年間系爭房屋修繕完畢後，即將系爭 房屋之鑰匙交付被上訴人，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 證人即上訴人之媳高美鳳與證人即上訴人之妻陳石秀春 經本院隔離訊問，均分別證稱：上訴人於85年間系爭房 屋修繕完畢後，有將系爭房屋之鑰匙交付被上訴人等情 （見本院卷第56頁反面、第57頁）。再衡諸兩造既不爭 執於85年間係共同出資修繕系爭房屋，且依被上訴人所 自陳，係上訴人將系爭房屋修繕完畢後，始向其請款， 平均分攤費用，而於兩造之父居住系爭房屋期間，其除 照顧兩造之母外，亦不定時前往探視其父等情（見本院 卷第95頁），被上訴人既亦為系爭房地之共有人之一， 衡情被上訴人當無於未取得系爭房屋鑰匙即逕行給付應
分攤修繕費用予上訴人，且始終未要求上訴人交付系爭 房屋鑰匙之理。況於兩造90年間約定輪流照顧父親前， 被上訴人既不定期前往系爭房地探視其父，90年間後， 更每隔1 個月，即前往系爭房地接回斯時已中風之老父 返其居所照護，被上訴人更有持有系爭房屋鑰匙以利其 方便進出系爭房屋之需，更足認被上訴人確執有系爭房 屋之鑰匙無訛。是證人上開證言，當與事實相符，而可 採信。被上訴人僅以證人高美鳳、陳石秀春乃上訴人之 媳及配偶，即認其等證詞偏頗云云，自不足採。 ⑵上訴人於85年間系爭房屋修繕完畢後確將系爭房屋鑰匙 交付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可自由進出系爭房地，雖被 上訴人實際上並未居住於系爭房地，仍足認上訴人並未 排除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地之占有。
③兩造就系爭房地自85年起之使用狀況為何，多所爭執，經 查：
⑴上訴人自85年間即實際居住於系爭房地，已如上述。參 以證人即上訴人之女陳姿年於原審證稱：「（系爭房地 ）原告（按即被上訴人）跟被告（按即上訴人）共有」 、「我從小就住在那裡，到小學之後，我們家跟原告都 搬出去，後來有租給別人，後來我爸媽又搬回這房子， 我沒記錯的話，大概有18、19年了，住在左側邊。原告 後來沒有搬回去」、「（使用範圍）就是正門進去的左 側客廳的一半，左側的兩間房間，再加上後面左側的廚 房。爺爺住在那裡也有十幾年了，他中風之後住在右側 的一個房間」、「是（爺爺後來一直跟我父親住在那裡 ）」、「（被上訴人）會（隔月將爺爺帶回去照顧）」 等語（見原審卷第99-100頁反面）；證人即上訴人之媳 高美鳳於本院亦證稱：「上訴人85年間搬入系爭房地後 ，我每天去打掃，買菜，做家事等」、「上訴人只使用 系爭房地左半邊，使用範圍如附圖左半部斜線部分，自 85年起，被上訴人未住於系爭房地，但與上訴人感情尚 好時，會常去系爭房地，同時探望兩造之父…上訴人85 年間搬入系爭房地前，是出租給他人，最後1 個房客後 來不租，自行買房子，房客搬走不久，我們就整理房子 ，不久後，上訴人就搬進去住…」等語（見本院卷第57 頁）；證人即上訴人之配偶陳石秀春亦證稱：「我和陳 兩成及外勞在使用（系爭房地）如附圖左半部斜線部分 …」、「（提示本院卷第50頁系爭房屋右側臥室照片） 這是兩造之父中風後，住在系爭房地右半邊，原由被上 訴人使用之房屋內之床」等與（見本院卷第56頁反面-
第57頁），證人陳姿年、高美鳳、陳石秀春就系爭房地 自85年後之使用狀況所為上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與其 等所述相符之系爭房地照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9頁 、本院卷第48-51 頁），堪認上訴人自85年間遷入系爭 房地後，係使用系爭房地如附圖所示左側臥室，及附圖 所示左側斜線部分之客廳、廚房，兩造之父自88年中風 後則居住於系爭房屋右前側之臥房（見本院卷第50頁照 片）。
⑵證人陳石秀春就系爭房屋附淋浴設備之廁所究位於左側 或右側，所為證詞雖有誤，然其上開證述系爭房地使用 現況之證詞，仍與證人陳姿年、高美鳳所述相符，並無 礙本院就系爭房地上開使用狀況之認定。而被上訴人並 未證明證人陳姿年、高美鳳、陳石秀春上開就系爭房地 使用狀況所為證言與事實不符，自無從僅以其等為上訴 人至親，即逕認其等證詞偏頗，不足採信。
④至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之管理使用方法是否已達成協議一節 ，亦多所爭執。經查：
⑴上訴人之妻陳石秀春雖於本院證稱：「…兩造之前感情 很好，有約定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地左半邊，被上訴人使 用系爭房地右半邊…」、「兩造約定分管系爭房地時， 我也在場，沒有其他人在」等情（見本院卷第56頁反面 ）。與證人即上訴人之媳高美鳳於本院所證述：「…在 85年上訴人要搬入系爭房地居住前，有跟被上訴人說， 房子不租給別人，要自己住，當時被上訴人有問要住哪 一邊，上訴人說依照年輕時的住法，當時我在現場聽到 的…」等情（見本院卷第57頁），彼二人就兩造協議如 何管理系爭房地時，何人在場，所為證述已有不符。且 上訴人於原審答辯之初即屢具狀辯稱：「原告（按即被 上訴人）與被告（按即上訴人）共同合法持有該系爭之 房產所有權，被告當然有權決定持有該房產2 分之1 面 積內如何使用，雙方共同出資合買該房產（前或後）時 從無任何事前協議契約，表示該屋日後如何使用或只能 共同出租於他人收取租金，不能自住」、「…後被告因 健康因素（行動不便，無法爬樓梯）因而不再與原告共 同出租而自住，且僅使用被告合法執有該屋面積之2 分 之1 …」、「被告自用該屋時，雙方雖然無明示分管契 約，但早有分管之實…」、「被告因行動不便而自住該 址在其所有權面積內，當時雖無明示分管契約，但原告 已容忍此分管事實…」等情（見原審卷第27-28 頁、第 32頁），顯見自兩造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後，並未就系
爭房地之管理使用方法為特別之約定，上訴人於85年間 遷入系爭房地居住時，被上訴人並未明示同意，即兩造 於斯時並未就系爭房地之管理使用方法有明示之意思表 示合致。證人陳石秀春、高美鳳於本院所為上開證詞， 與事實不符，自不足採。
⑵被上訴人亦執有系爭房屋之鑰匙，上訴人自85年間遷入 系爭房地後，係使用系爭房地如附圖所示左側臥室，及 附圖所示左側斜線部分之客廳、廚房，兩造之父自88年 中風後則居住於系爭房屋右前側之臥房，已如上述。參 以被上訴人亦自陳兩造之父與上訴人共同居住於系爭房 地期間，其除照顧母親外，不定時前往系爭房地探視其 父，兩造之母於87年間過世，兩造於90年間另約定兩造 之父由兩造輪流照顧1 個月，輪由被上訴人照顧時，由 被上訴人至系爭房地將兩造之父帶回其於泰順街之住處 照護等情，亦如上述。徵諸兩造之父係於103 年1 月4 日過世，被上訴人近20年期間，長期進出系爭房地，就 系爭房地之實際使用狀況，當知之甚詳，自無諉為不知 之理。故被上訴人主張不知系爭房地現況云云，顯係避 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
⑶復佐以證人即上訴人之女陳姿年於原審證稱：「不清楚 （兩造有無約定系爭房地如何分配使用）」、「沒有聽 我爸媽提起這些事（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給付租金或搬 離），我也不清楚」、「在我的印象，在幾年前被告（ 按即上訴人）行動還可以的時候，被告還會去原告（按 即上訴人）家裡幫忙修理東西，沒有聽過父母提過有爭 執」等語（見原審卷第100 頁）。而被上訴人係於兩造 之父103 年1 月4 日過世後之103 年8 月20日始提起本 件訴訟（見原審卷第4 頁），且被上訴人未能證明自85 年間起迄103 年8 月20日止曾就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地之 現況表示異議，以兩造間為親兄弟，於兩造之父在世居 住於系爭房地期間，被上訴人頻繁進出系爭房地，就上 訴人實際使用系爭房地之狀況知之甚詳，並無反對之表 示，且被上訴人自90年間起依兩造之約每月將兩造之父 帶回至其居住之泰順街照顧等情以觀，依一般社會通念 ，已足認被上訴人已就系爭房地上開所述之管理使用方 法有默示同意之意思表示，揆諸上開規定及說明，當認 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之上開管理使用方法，已有默示協議 ，則上訴人基於該默示協議使用系爭房地，自非無權占 有。
㈡被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若干？
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
②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之管理使用方法，已有默示協議，上訴 人基於該默示協議就系爭房地為上開使用，並非無權占有 ，已如上述，則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地即非無法律上原因， 揆諸上開規定，被上訴人自不得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 上訴人給付自98年8 月21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自98年8 月21日至103 年8 月31日止占有系爭房地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69萬8,177 元本息，及自103 年9 月1 日起至 返還系爭房屋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 萬2,705 元之不當得 利，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41萬8,906 元本息，及自103 年9 月1 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止，於每月 1 日按月給付被上訴人7,623 元，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 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5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方彬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書記官 廖逸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