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214號
上 訴 人 蘇若珊
訴訟代理人 徐家福律師
被上訴人 黃燕鳳
訴訟代理人 陳德峯律師
複代理人 黃昆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登記名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12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509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5年2月23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 第1項第2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 明文。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2款亦著有明文。又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 原因事實有其共同性，先後所為請求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 認為有共通性或關連性，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相 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在審理時得加以利用， 俾先後兩請求可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以避免重複審理， 庶能統一解決紛爭，用符訴訟經濟者即屬之（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抗字第404號、100年度台抗字第716號、96年度台上 字第471號民事裁判意旨可資參照）。查，被上訴人於本院 追加備位之訴，請求「上訴人應將上訴人與臺北市市場處就 環南市場乙二樓第0931號攤位（下稱系爭0931號攤位）於民 國（下同）101年2月22日所訂立之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商 場攤（鋪）位租賃契約之租賃權（下稱系爭租賃權）轉讓予 何依穎」（見本院卷第117頁、第140頁）。茲核被上訴人上 開所為訴之追加所主張之原因事實，與其於原審所主張之原 因事實，均係本於系爭0931號攤位是否為被上訴人借名登記 在上訴人名下所衍生之相關爭議，且二者之訴訟及證據資料 有事實上之共通性與關聯性，在審理時得加以利用，為使被 上訴人先後兩請求可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 ，庶能統一解決紛爭，是被上訴人上揭訴之追加，揆諸前開 規定，自應准許之，以符訴訟經濟。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0931號攤位原為伊借用前夫何俊輝名義 登記，惟伊與何俊輝離婚後，因伊當時尚登記有環南市場乙 二樓第0932號攤位（下稱系爭0932號攤位），而臺北市市場 管理處規定同一人僅得登記一攤位，故系爭0931號攤位自92 年5月起即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為承租人，然實際上仍由伊 經營該攤位並按月繳交管理費予臺北市市場管理處。且兩造 與何俊輝共同簽立協議書，約定日後俟伊與何俊輝所生子女 長大後可以登記為攤位名義人時，上訴人即應將系爭0931號 攤位返還。然伊於101年間就系爭0931號攤位請求上訴人協 同辦理續約時遭受無理刁難，上訴人更於未告知伊之情形下 ，自行與臺北市市場處於101年2月22日簽訂系爭0931號攤位 之租賃契約並辦理公證，藉此排除伊之使用權利。伊乃於10 2年8月30日以新莊新泰路郵局第196號存證信函終止借名登 記關係，是上訴人自負有將系爭租賃權轉讓予伊或伊子女之 義務。並為先位聲明：㈠上訴人應將系爭租賃權轉讓予伊。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於本院追加備位聲明：上訴 人應將系爭租賃權轉讓予何依穎。
二、上訴人則以：何俊輝因向伊借款新臺幣（下同）120萬元未 還，乃於92年3月25日向臺北市市場管理處申請將系爭0931 號攤位承租人名義變更為上訴人，以抵償前開借款債務，且 自92年5月起迄今皆由伊與臺北市市場管理處簽訂系爭0931 號攤位之租賃契約並辦理公證，兩造間就系爭0931號攤位並 無借名登記關係存在。又何俊輝將系爭0931號攤位讓與伊， 旋與被上訴人離婚，伊基於姐妹情誼，不忍被上訴人於離婚 後無法維持生活，同意將系爭0931號攤位無償借予被上訴人 使用（於本院改稱系爭0931號攤位係伊家族共同經營）。詎 被上訴人於伊請求返還系爭0931號攤位時一再拒絕，伊遂於 101年12月10日以台北31郵局第459號存證信函請被上訴人於 函到20日內將系爭0931號攤位返還，惟被上訴人屆期仍未返 還，伊爰依民法第470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 0931號攤位返還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上訴人應將其於102年2月22日與臺北市市場管理處 就系爭0931號攤位所訂立之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商場攤（ 舖）位租賃契約之使用權，依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攤（舖） 位使用權轉讓辦法向臺北市市場管理處申請辦理轉讓予被上 訴人，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假執行之聲請，及上訴人 之反訴、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就前開敗訴部分聲明不服，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並為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⒈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⒉被上訴人應將系爭0931號 攤位返還予上訴人。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就被 上訴人在第二審追加之訴部分為答辯聲明：追加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則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為同母異父之姐妹關係。
㈡被上訴人與何俊輝於92年2月19日申請辦理離婚登記後，何 俊輝於92年3月25日向臺北市市場管理處申請將系爭0931號 攤位承租人名義變更為上訴人，並經臺北市市場管理處同意 在案（見本院卷第127頁至第128頁、第16頁）。 ㈢系爭0931號攤位自92年5月起改由上訴人向臺北市市場管理 處承租，並簽訂「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商場攤（舖）位租 賃契約」及辦理公證。
五、被上訴人主張系爭0931號攤位原為伊借用前夫何俊輝名義登 記，惟伊與何俊輝離婚後，因伊當時尚登記有系爭0932號攤 位，故自92年5月起借用上訴人名義，向臺北市市場管理處 承租系爭0931號攤位，然該攤位實際上仍由伊經營並按月繳 交管理費。且兩造與何俊輝共同簽立協議書，約定日後俟伊 與何俊輝所生子女長大後可以登記為攤位名義人時，上訴人 即應將系爭0931號攤位返還。詎上訴人竟擅自於101年2月22 日與臺北市市場處簽訂系爭0931號攤位之租賃契約並辦理公 證。伊遂於102年8月30日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終止借 名登記關係，並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租賃權轉讓予伊或伊子 女等語；上訴人則以前開各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 ㈠兩造間就系爭0931號攤位是否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存在？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租賃權轉讓予伊，有無理由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0931號攤位返還予伊，有 無理由？㈣被上訴人備位之訴，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租賃權 轉讓予何依穎，有無理由？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兩造間就系爭0931號攤位是否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存在？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 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法院19 年上字第2345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次按稱「借名登記」 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 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 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 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
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 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90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
⒈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0931號攤位原為伊借用何俊輝名義登 記，惟伊與何俊輝離婚後，因伊當時尚登記有系爭0932號攤 位，而臺北市市場管理處規定同一人僅得登記一攤位，故系 爭0931號攤位自92年5月起即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然實際 上仍由伊經營該攤位並按月繳交管理費；且兩造與何俊輝共 同簽立協議書，約定日後俟伊與何俊輝所生子女長大後可以 登記為攤位名義人時，上訴人即應將系爭0931號攤位返還等 情，已據其於原審提出102年2月21日新莊中港郵局第2276號 存證信函、102年8月30日新莊新泰路郵局第196號存證信函 各1份，及89年2月、92年4月至6月、92年8月、93年4月之臺 北市政府公有市場租金繳納通知書影本6紙為憑〔見原審102 年度司北調字第950號卷（下稱原審調卷）第5頁、第6頁， 原審102年度訴字第5090號卷（下稱原審訴卷）第39頁至第4 3頁〕，核與證人何俊輝於原審證稱：「（問：是否曾經登 記為環南市場乙二樓第0931號攤位的承租人？）答：有。」 、「（問：如何取得系爭攤位？）答：那時候是買的，是原 告（按指被上訴人）出錢買的，那時候是共同經營，大概是 民國80幾年。」、「（問：承租以後攤位是何人在經營？租 金如何繳納？）答：攤位是原告經營，租金也是原告在繳。 那時候是夫妻關係，是由原告統籌繳納。」、「（問：在92 年時過戶登記名義給被告的經過為何？）答：那時候跟原告 辦離婚，離婚以後攤位就移給被告（按指上訴人）。」、「 （問：是原告出錢購買，為何攤位轉給被告？）答：因為那 時候跟原告關係不好。」、「（問：跟原告關係不好，為何 攤位轉給被告？）答：因為那時候辦離婚。」、「（問：那 時候被告有無給你錢？）答：沒有。」、「（問：為何沒有 給錢？）答：因為那時候攤位是要留給我和原告的小孩子， 但因為那時候小孩還不夠年齡，未成年無法辦理。因為攤位 只能登記一個人的名字，但是原告有另一個攤位，所以沒有 辦法辦給原告。」、「（問：何人辦過戶登記？）答：原告 和被告和我三人去環南市場辦過戶登記。」、「（問：你剛 才說關係不好所以沒有登記給原告，之後才說是因為原告有 另一攤位，所以沒有辦法登記給原告，究竟為何？）答：沒 有辦法登記給原告，因為他已經有位置了。」、「（問系爭 攤位你是否有一起經營？）答：有。」、「（問：剛才你說 原告那時候另外有一個攤位，攤位號碼為何？）答：932。 」、「（問：依市場規約，你們夫妻是否可以各登記一個攤
位？）答：可以。」等語（見原審訴卷第55頁背頁至第57頁 背頁），大致相符；亦核與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攤（鋪）位 使用權轉讓辦法第4條：「攤（鋪）位使用權之受讓人須年 滿二十歲或未成年已結婚，且設籍於台北市滿六個月以上。 受讓攤（鋪）位使用權除經本府專案核准者外，以一戶一攤 （鋪）位為原則。」規定相合（見原審調卷第20頁）。又被 上訴人與何俊輝係於92年2月19日辦理離婚登記，此有臺北 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104年11月24日北市○○○○○0000000 0000號函附之離婚登記申請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6頁 至第128頁）；且何俊輝係在與被上訴人離婚後之92年3月25 日向臺北市市場管理處申請將系爭0931號攤位承租人名義變 更為上訴人，經臺北市市場管理處同意在案，系爭0931號攤 位自92年5月起即改由上訴人向臺北市市場管理處承租，並 簽訂「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商場攤（舖）位租賃契約」及 辦理公證乙節，亦有臺北市市場管理處92年3月27日北市市 一字第00000000000號函1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6頁），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再佐以被上訴人確係於92年3月27日承 租使用系爭0932號攤位（見本院卷第17頁之攤位相關異動紀 錄），及上訴人於原審對伊於92年5月承租系爭0931號攤位 後，系爭0931號攤位仍由被上訴人繼續經營使用及繳納租金 迄今，伊並未經營之事實已為自認（見原審訴卷第45頁背頁 至第46頁、第47頁）等情以觀，系爭0931號攤位原係由被上 訴人與何俊輝共同經營，嗣於92年間因其等2人辦理離婚， 何俊輝同意將系爭第0931號攤位登記給渠等2人子女，惟因 子女年紀尚小不符上開辦法致無法辦理登記，且被上訴人已 另登記承租系爭0932號攤位，無法受讓系爭0931號攤位之租 賃權及登記，是被上訴人及何俊輝與上訴人協議，借用上訴 人名義而將系爭0931號攤位過戶予上訴人，上訴人並未支付 任何費用予被上訴人或何俊輝；且系爭0931號攤位自92年5 月過戶予上訴人迄今，仍由被上訴人繼續經營使用及繳納租 金之事實，堪以認定。是被上訴人前揭主張系爭0931號攤位 係借用上訴人名義而過戶登記在上訴人名下等語，應堪採信 。
⒉上訴人雖辯稱何俊輝因清償120萬元之借款債務，乃將系爭0 931號攤位過戶予伊，以抵償前開借款債務云云。另稱系爭 0931號攤位自過戶迄今均為伊家族共同經營，與被上訴人間 並無借名登記云云。惟承上所述，上訴人於原審就何俊輝將 系爭0931號攤位過戶予伊時，伊並未支付任何費用予被上訴 人或何俊輝之事實並未爭執；且對系爭0931號攤位自92年5 月過戶予伊迄今，係由被上訴人繼續經營使用及繳納租金之
事實，亦已自認；則上訴人於本院翻異前詞，已見其情虛； 其所舉證人黃玉環於本院雖證稱：何俊輝分別於90年5月間 及91年8、12月間向上訴人借款70萬元、30萬元、20萬元， 並以系爭0931號攤位抵押給上訴人，後來系爭0931號攤位由 伊哥哥及被上訴人在經營，伊和上訴人也會去幫忙云云，及 證人楊明哲於本院證稱：伊在90年5月間有見過何俊輝向上 訴人借款70萬元，且聽黃玉環說過何俊輝另向上訴人借款20 萬元及30萬元之事云云（見本院卷第72頁至第73頁背頁）， 惟證人何俊輝於原審證稱：伊並未向上訴人借錢等語（見原 審訴卷第58頁），上訴人復未提出何俊輝向其分別借款70萬 元、30萬元、20萬元之借據等書面憑證，或舉證借款資金來 源以實其說，則證人黃玉環、楊明哲前開證詞，已有可疑而 不足採；縱認何俊輝有借款乙事，亦無從證明何俊輝有轉讓 系爭0931號攤位抵償債務之合意。從而，上訴人就原審所不 爭執之事實，於本院改辯稱係何俊輝為清償積欠伊之120萬 元借款債務，才將系爭0931號攤位過戶予伊，用以抵償前開 借款債務，且系爭0931號攤位自過戶迄今均為伊家族共同經 營云云，顯屬無稽，並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租賃權轉讓予伊，有無理由？ ⒈再按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 委任人。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 541條第2項、第549條分別定有明文。復按「第三人利益契 約，乃當事人之一方與他方約定，由他方向第三人為一定之 給付，第三人因此取得直接請求他方給付權利之契約。倘第 三人並未取得直接請求他方給付之權利，即僅為當事人與第 三人間之指示給付關係，尚非民法第269條所規定之第三人 利益契約。又於指示給付關係中，被指示人係為履行其與指 示人間之約定，始向領取人（第三人）給付，被指示人對於 領取人原無給付之目的存在。苟被指示人與指示人間之法律 關係不存在（或不成立、無效或被撤銷、解除），被指示人 應僅得向指示人請求返還其無法律上原因所受之利益。至領 取人所受之利益，原係本於指示人而非被指示人之給付，即 被指示人與第三人間尚無給付關係存在，自無從成立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482號民事判 決意旨參照）。是於指示給付法律關係，第三人並無向被指 示人請求給付之權利；且若被指示人與指示人間之法律關係 不存在時，指示人自得請求被指示人向伊為給付。查，證人 何俊輝於原審證稱：系爭0931號攤位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時 ，被上訴人及何俊輝有與上訴人共同簽立協議書，約定日後 俟被上訴人與何俊輝所生子女長大後可以登記為攤位名義人
時，上訴人應將系爭0931號攤位轉讓給小孩等語（見原審卷 第56頁正、背頁），惟被上訴人與何俊輝婚後共育有5名子 女，此有離婚協議書之記載可據（見本院卷第128頁），前 開協議中並未指明要將系爭0931號攤位轉讓登記給何位成年 子女。而被上訴人於本院稱當初協議之真意是日後如果可以 移轉登記給被上訴人時，就移轉登記給被上訴人，如果不行 ，就移轉登記給子女，並沒有約定一定要移轉登記給子女， 故該協議之性質屬指示給付法律關係等語（見本院卷第115 頁背頁）；上訴人則稱若該協議屬實，也未特定移轉對象等 語（見本院卷第116頁）。是證人何俊輝前開證稱伊與兩造 協議等伊與被上訴人所生子女長大後可以登記為攤位名義人 時，上訴人應將系爭0931號攤位轉讓給小孩之約定，應屬指 示給付法律關係。次查，本件被上訴人已於102年8月30日以 新莊新泰路郵局第196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請求上訴人 將系爭0931號攤位過戶予伊，而為終止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 （見原審調卷第6頁），上訴人就前開郵局存證信函之形式 真正並不爭執；且被上訴人之女何雅文、何雅惠、何依穎於 被上訴人前開為終止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時均已年滿20歲， 亦有離婚協議書之記載可參（見本院卷第128頁）。則兩造 間就系爭0931號攤位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既經被上訴人合法 終止，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之規定，上訴人因借名登記關係 而取得系爭0931號攤位之權利，即應移轉予被上訴人。 ⒉末按稱租賃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物租與他方使用收益 ，他方支付租金之契約。民法第421條第1項著有明文。是租 賃權本含有就租賃物為使用收益之權限。承前所述，本件被 上訴人於終止借名登記關係後，本得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之 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0931號攤位之租賃權利移轉予伊。 惟依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攤（鋪）位使用權轉讓辦法第3條 ：「經市場處核准使用攤（鋪）位之使用人，使用攤（鋪） 位屆滿二年，無下列情事之一者，得申請該攤（鋪）位之使 用權轉讓：一積欠攤（鋪）位使用費及所屬市場自治組織之 水、電、清潔、管理及各項應分攤費用。二妨害營業秩序、 公共安全、擅自增加裝置或設備等違規情事，經市場處書面 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三以退除役官兵、身心障礙、原住民 或其他特殊身分分配使用攤（鋪）位，依契約不得轉讓。四 以公開招標或公開甄選方式取得使用。前項使用攤（鋪）位 之期間，應自使用人與市場處簽訂契約之日起算，但不含申 請停業或受停業處分之期間。」之規定（見原審調卷第20頁 ），系爭0931號攤位雖係由臺北市市場處與上訴人簽訂臺北 市公有零售市（商）場攤（鋪）位租賃契約書並辦理公證，
惟雙方之租賃契約之關係，依前揭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攤（ 鋪）位使用權轉讓辦法第3條之規定，乃得申請該攤（鋪） 位之使用權轉讓，再由臺北市市場處審酌有無具有該規定所 列舉不得轉讓事項後決定是否轉讓。況被上訴人原先所登記 之系爭0932號攤位已經轉讓予他人，目前被上訴人已無攤位 登記等情，已據被上訴人於原審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74頁 背頁），並有攤位相關異動紀錄1紙存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 7頁）。準此，被上訴人於請求「上訴人應將其於101年2月 22日與臺北市市場管理處就環南市場乙二樓第0931號攤位所 訂立之台北市公有零售（市）商場攤（舖）位租賃契約之使 用權，依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使用權轉讓辦法向 臺北市市場管理處辦理轉讓予被上訴人」部分，應予准許； 至其請求上訴人應將「租賃契約之租賃權轉讓」部分，應由 上訴人依照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攤（鋪）位使用權轉讓辦法 第3條規定提出申請後，由臺北市市場處依照該辦法適用結 果之決定，並非屬上訴人一方所得為之，亦非上訴人一經提 起申請，臺北市市場處即須為同意，是難認被上訴人就上訴 人應提出申請以外部分之請求有據。從而，被上訴人於前揭 應准許部分之請求為有理由，逾前開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 由。又上揭使用權申請辦理轉讓部分原包含在被上訴人訴請 之租賃權轉讓範圍內，上訴人辯稱原審就前開應准許部分之 判決為訴外裁判云云，無可採信。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0931號攤位返還予伊，有無理 由？
承上所述，兩造間就系爭0931號攤位既屬借名登記法律關係 ，且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則上訴人主張兩造間為無償使用 借貸法律關係，依民法第470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系爭0931號攤位，即屬無據，不應准許。七、又本院既判決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將其於101年2月22日 與臺北市市場管理處就環南市場乙二樓第0931號攤位所訂立 之台北市公有零售（市）商場攤（舖）位租賃契約之使用權 ，依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使用權轉讓辦法向臺北 市市場管理處申請辦理轉讓予被上訴人」部分，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則其追加備位之訴部分，本院自無再加以審酌之 必要，併此敘明。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 人應將其於101年2月22日與臺北市市場管理處就環南市場乙 二樓第0931號攤位所訂立之台北市公有零售（市）商場攤（ 舖）位租賃契約之使用權，依臺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攤（舖） 位使用權轉讓辦法向臺北市市場管理處申請辦理轉讓予被上
訴人部分，自屬正當，應予准許；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將系 爭0931號攤位返還部分，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 審就前開應准許部分及反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8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高明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