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312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金文壕
選任辯護人 李志雄律師（法扶）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1986號，中華民國104 年10月1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9579 號、
102 年度毒偵字第6004號、102 年度偵字第18864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製造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7、27、29、33-1、52、52-1所示之甲基安非他命，均沒收銷燬之；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各含SIM 卡壹片）、附表編號3 、17之塑膠皿與吸管、21至25、27之塑膠皿、29之玻璃罐、30至33、33-1之燒杯、41-1、42、52之塑膠皿、52-1之杯子、52-2、52-3所示之物品，均沒收。未扣案之冰箱壹台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就李翊倫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甲○○前曾：㈠於民國（下同）87年12月至88年1 月25日犯 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之刊登廣告媒介他人為性交易罪 ，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撤銷原審判決改判處有期徒刑1 年2 月，於88年4 月28日確定。㈡於88年2 月間因共同犯連 續恐嚇取財罪、共同犯懲治盜匪條例之普通強盜罪，暨於86 年6 月至88年8 月18日犯連續寄藏手槍罪，經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以88年度訴字第825 號刑事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1 年 8 月、6 年、5 年4 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下同）30萬元（ 易刑從略，下同），於90年10月8 日確定。㈢上開㈠、㈡所 示之罪刑，自88年9 月30日起入監執行後，上開懲治盜匪條 例、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罪刑，再經減刑並定應執行 刑，而於97年6 月23日假釋出監，迄98年5 月31日假釋期滿 視為執行完畢。
二、甲○○、李翊倫（現通緝中）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之第二級毒品，亦屬懲治 走私條例第2 條第3 項第1 款規定之管制進口物品，不得私 運進入臺灣地區，亦不得私運進口後非法純化製造，甲○○ 竟基於陪同李翊倫至大陸地區尋找確認購買液態甲基安非他 命管道，並學習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純化為固態結晶方法， 使李翊倫得自大陸地區購得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以運輸至臺灣
地區後純化為固態甲基安非他命之共同運輸、製造甲基安非 他命之犯意，接續為下列行為：
㈠甲○○、李翊倫於102 年6 月30日自桃園機場搭乘CX465 班 機出境前往大陸地區，2 人即與各自於大陸地區管道接洽確 認貨源，嗣李翊倫決定向李翊倫大陸地區管道「阿川」購買 液態甲基安非他命後，2 人與「阿川」會面，由李翊倫向「 阿川」購買1 公斤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約定由「阿川」將 1 公斤液態甲基安非他命混於酒類商品，以空運方式，將甲 基安非他命運輸至臺灣地區，並由「阿川」教導2 人將液態 甲基安非他命自酒類飲料中純化為固態結晶之方式後，甲○ ○、李翊倫旋於同年7 月3 日搭乘CX470 號班機入境回國， 「阿川」則以附表編號22、23所示之酒瓶容量為1.5 公升之 「貴州茅台集團1949醬香老罈〈習酒〉」酒品（下稱茅台酒 瓶、酒盒），作為運輸工具，將1 公斤液態甲基安非他命裝 入該酒瓶內，於同年月7 日，在大陸地區東莞市之大榮物流 ，以李翊倫為收件人、收件地址為李翊倫位於新北市○○區 ○○路00巷00號住處地址（下稱保建路住處），將上開混有 1 公斤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之茅台酒商品，運輸至臺灣地區， 並由李翊倫於同年月8 日於保建路住處收得該酒盒。 ㈡李翊倫取得該液態甲基安非他命後，於同日（8 日）聯絡甲 ○○北上共同進行純化結晶之製造固態甲基安非他命工作， 甲○○於同年月9 日北上與李翊倫會合，李翊倫即於同日將 寄至保建路之混有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之茅台酒商品帶回其位 於新北市○○區○○路000 巷00弄00號1 、2 樓之租屋處（ 下稱南山路住處）後，2 人在南山路住處，即以附表編號17 、24、25、27、29、32、33、33-1、52、52-1、52-2、52-3 所示之塑膠皿、溫度計、吸管、玻璃罐、杯子等器具，並於 同年月10日購置冰箱，待器具備全，即著手將該等液態甲基 安非他命製造為固態，甲○○即暫先返回南部，由李翊倫在 該住處進行純化結晶，惟李翊倫於結晶過程中因對結晶情況 有疑問，遂於同年月11日與甲○○聯絡，甲○○接獲通知， 即於同年月12日北上至李翊倫南山路住處查看並研討製作方 式後，再返回南部。嗣甲○○於同年7 月18日下午出國前（ 原預定於下午2 時自高雄出境）之同日凌晨2 時許，北上至 李翊倫南山路住處查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結晶情形，惟經警 於同日上午6 時許，至李翊倫南山路住處搜索，當場查獲其 、李翊倫、同日凌晨至南山路住處向李翊倫調取毒品而隨同 李翊倫接送甲○○至南山路住處之李國華，並扣得附表所示 之扣案毒品及扣案物，始查知上情。
三、案經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
分局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下列證據，雖 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無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 1 至之4 等前4 條之情形，但該等證據經本院當庭提示，檢 察官、被告、辯護人均表示「沒意見」，或僅否認證人即同 案被告李翊倫供述之可信性（證明力），而不爭執其證據能 力，且未經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 開證據均非公務員違法取得之證據，復經於審判期日就上開 證據進行調查、辯論，是該等證物，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第2 項規定，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訊之被告甲○○就其與李翊倫於102 年6 月30日至同年7 月 3 日間偕同前往大陸東莞地區，李翊倫向「阿川」購買液態 甲基安非他命，其在旁聽取如何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純化為 固態甲基安非他命之方式，嗣「阿川」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 自大陸地區寄至臺灣地區交付李翊倫後，其將聽得之純化方 法告知李翊倫並至李翊倫南山路住處查看李翊倫製作過程等 情，迭次於警詢（見偵18864 卷㈡第17-24 、26-27 頁）、 檢察官偵查（見偵18864 卷㈡第254-256 頁）、原法院羈押 訊問（見偵18864 卷㈡第263-264 、307-309 頁）、原法院 審理（見原審卷㈠第151 反面頁）均坦承不諱，但矢口否認 有共同運輸、製造犯行，辯稱：伊前往大陸地區係自己先前 既定行程，本案係李翊倫自行購買液態甲基安非他命，與伊 無關，伊亦不知運送過程，而伊於電話中告知李翊倫之製作 毒品方法，係因伊積欠李翊倫債務，伊為敷衍李翊倫而隨便 告知，伊並未幫助李翊倫製造云云。被告辯護人另以：李翊 倫係自大陸地區購買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使該液態甲基安非 他命結晶行為，並未改變甲基安非他命性質，故非製造行為 等語置辯。經查：
㈠被告於警詢中供陳：（問：承上，你與李翊倫一同搭機前往 大陸所為何事？）我與李翊倫前往大陸地區找尋看安非他命
貨源。（問：承上，此次前往大陸找尋安非他命貨源有無成 功？）因為我們倆在大陸人脈不同，原本要以我這邊的人脈 為主，後來與大陸朋友洽談過程，李翊倫發現對方是要騙錢 的，後來李翊倫轉而去找另外大陸朋友再行洽談安非他命貨 源部分，交易過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李翊倫有新臺 幣40萬-70 萬之間購買安非他命貨源一公斤，大陸地區會負 責將貨寄到臺灣給李翊倫云云（見102 年度偵字第18864 號 卷㈡第27頁）；復於於檢察官偵訊時供稱：（問：是否知悉 李翊倫從大陸走私一批液態安非他命？）李翊倫自己在大陸 有朋友，我們上次會一起去大陸是因為我在大陸有人脈，請 我陪他一起去找貨源，我們先去福建李翊倫的朋友那邊，但 李翊倫的朋友貨源太少，之後我們再去深圳找我的朋友，但 最後還是回去福建找李翊倫的朋友，最後李翊倫的朋友放在 大陸的東西就拿回來給李翊倫，價錢及明細我不知道等語（ 見102 年度偵字第18864 號卷㈡第256 頁）；又於檢察官聲 請羈押在原法院訊問時供陳：（問：對本案犯罪事實，有何 意見？）．．．．我出國不是因為李翊倫才出國，我從100 年底至今出國5 、6 次，我在馬來西亞、泰國都停留三個月 、六個月。李翊倫知道我要出國去東莞，他覺得我路比較熟 ，要跟我出去。李翊倫跟他朋友「阿川」接洽談的時候，我 有去，李翊倫朋友本來要示範如何製作甲基安非他命，後來 時間、地點的關係，所以只有用口頭教他，我在場聽到他們 講價錢及還原製作之方法，我聽到他們合意買賣的價格是李 翊倫購買一公斤先給付對方30萬元訂金，對方將貨運入臺灣 之後，李翊倫還要匯款10萬元給賣方。但是他如何處理毒品 、運輸回臺灣部分我都不知道。3.回臺灣後，李翊倫問我純 化方法兩次，我依照當日我在大陸他朋友處聽到的內容，依 我的記憶告知他，據我所知，他後來還是失敗，他就說他要 再去問別人。⒋李翊倫購買這一公斤毒品與我完全無關，我 沒有投資，如果還原成功，我也沒有任何利益，李翊倫也沒 有叫我去幫他賣。但他原本希望我幫他去處理購買甲基安非 他命運輸來臺事宜，後來我因為不懂這方面的事，所以只好 他自己去接洽云云（見102 年度偵字第18864 號卷㈡第307 頁至反面）。被告之上開自白，有後述之通訊監察譯文附卷 可資佐證，自可採信。又被告前往大陸地區，既係為協助李 翊倫購得液態甲基安非他命毒品並學習如何將液態甲基安非 他命結晶為固態，是其所辯：未幫助李翊倫運輸或製造云云 ，顯係臨訟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㈡次查：被告與李翊倫於102 年7 月3 日後，有下列關於李翊 倫自大陸地區購得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以及討論將液態甲基
安非他命結晶之通聯譯文：
⒈李翊倫於102 年7 月7 日中午12時2 分許以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聯絡被告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詢問 （以下Ａ為李翊倫，Ｂ為被告，下同）：「（Ａ：小金喔 ，我跟你講喔，如果我朋友要30個，你那邊能不能處理的 到？）Ｂ：30個喔？（Ａ：我們這次去大陸處理的30倍有 沒有？你有沒有辦法處理到？）Ｂ：這個我不確定耶，可 能要去大陸那邊當面跟他那個。（Ａ：當然要當面跟他談 壓！我是想到那個誰啊，上次不是這樣拖回去壓，可是那 個東西會不會像上次一樣不會凝固，那我就不要了！我們 有帶的責任也賠不起！）」。
⒉李翊倫於102 年7 月7 日下午4 時53分許，持上開電話寄 送簡訊至被告上開電話：「稍早有來電說已用空運寄出， 正常二天、最多三天會到。所以你準備上來或是我過去！ 」後，被告於同日下午5 時7 分以簡訊回復「我上去」 （以上見102 年度偵字第18864 號卷㈠第66頁）。 ⒊李翊倫於102 年7 月8 日下午4 時8 分以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聯絡被告大陸地區門號0000000000000 號，告 知：「（Ａ：那個你可以上來囉！我要買什麼？）Ｂ：沒 關係，我上去再帶你去買！（Ａ：那你大概何時會上來？ ）Ｂ：我現在忙法院的事情，今天晚上就可以上去了！（ Ａ：這一批一定要趕拉！）」。
⒋李翊倫於102 年7 月9 日上午11時20分以上開電話聯絡被 告詢問被告何時會上來北部，被告答稱正在臺中，約下午 2 時許抵達，李翊倫再於同日下午2 時45分撥打電話與被 告，確認被告以抵達臺北，並約定會面地點。
⒌李翊倫於102 年7 月10日上午10時48分以上開電話聯絡被 告，告知：「（Ａ：帥哥，我那個忘記拿下來了！我放在 房間，你走到床尾那個置物櫃就看到了！）Ｂ：好。」， 被告於同日上午10時50分以電話聯絡李翊倫，告以：「（ Ｂ：你是說杯子裝的東西喔？）Ａ：對。（Ｂ：你要帶下 去嗎？）Ａ：沒有，我那個是給你的壓！」並告知伊要去 陪前女友JOJO吃午餐並順道買冰箱，要被告在住處陪同並 照料伊女友蔡璨如。
⒍李翊倫於102 年7 月10日上午11時32分以上開電話聯絡被 告，詢問：「（Ａ：帥哥，我問你喔，我們那個需要冷凍 嗎？）Ｂ：冷凍喔，只要零下5 度，那個溫度能達到那邊 就可以了。（Ａ：零下5 度，那就是冷凍了阿！）」並詢 問被告南山路住處之正確地址，李翊倫再於同日上午11時 36分撥打電話與被告討論欲購買冰箱之規格與尺寸，而由
被告告知冰箱內要有隔層可以放置架子後，李翊倫於同日 中午12時43分撥打電話告知冰箱約於1 點半會送到南山路 住處（以上見102 年度偵字第18864 號卷㈡第99頁）。 ⒎李翊倫於102 年7 月11日下午3 時9 分以上開電話聯絡被 告，詢問：「（Ａ：帥哥，我問你喔，那個一片、一層、 一大片冰塊！怎麼會這樣捏？）Ｂ：你不要管它，它自己 會拉！」，被告再於同日下午3 時10分以電話聯絡李翊倫 ，告以：「（Ｂ：那個杯子你昨天有噴嗎？）Ａ：有阿。 （Ｂ：你不要管他，以我杯子裡的冰為主啦！）Ａ：也是 一樣呀！（Ｂ：對對對，你就放著讓它結就對了，時間的 問題而已！）…（2 人商討是否由被告代李翊倫前往大陸 地區向李翊倫友人處理相關事宜，中略）…（Ｂ：我跟你 講，你那個先不要動它拉！我晚上上去看一下，如果不行 ，就再重那個溶一下，再加一點水。」，嗣於同日晚間9 時15分，2 人以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聯絡確認被告於明日北上。
⒏被告於102 年7 月12日晚間10時20分撥打電話與李翊倫， 告知其在中和圓通路、中正路處迷路，經李翊倫告知住處 位置後，於同日晚間10時32分連絡告知已抵達（以上見 102 年度偵字第18864 號卷㈡第99頁正、反面）。 ㈢觀諸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得見：
⒈李翊倫返國後，於同年7 月7 日先向被告詢問是否能取在 大陸地區取得本案30倍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並提及前次 拿取有不會凝固的情形後（見前項⒈），於同日再告知大 陸地區已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空運寄出，邀同被告北上（ 見前項⒉），而附表編號21所示之貨運單寄交日期係在同 年7 月7 日，堪認該毒品係於該日自大陸地區寄出。 ⒉於同年月8 日，李翊倫聯絡被告告知其可北上，並詢問伊 要買何等物品，被告告知待其北上再帶同李翊倫前往購買 （見前項⒊），堪認李翊倫於該時已經取得寄送液態甲基 安非他命，而通知被告可以北上，並詢問應購買之純化器 材，而被告係答稱要北上後帶同李翊倫前往購買，嗣被告 於同年月9 日下午抵達臺北與李翊倫會合（見前項⒋）。 ⒊於同年月10日，李翊倫自南山路住處出門後以電話聯絡被 告，將櫃子內之杯子內某物給被告，並告知伊要前往購買 冰箱（上開⒌），並由被告告知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結晶 需用之冰箱款式（上開⒍）。④於同年月11日，李翊倫電 話聯絡詢問被告結晶過程有產生一大片冰塊，被告要李翊 倫靜置等待結晶，後再告知其會於翌日（12日）北上至李 翊倫南山路住處查看（見前項⒎），並於翌日至李翊倫南
山路住處（見前項⒏）。
⒋另據證人即與李翊倫同住於南山路住處之女友蔡璨如證稱 ：李翊倫於102 年6 月30日伊搬家至南山路住處期間，前 往大陸地區，回國後未帶任何物品，至同年7 月9 日之白 天拿一罐自大陸地區郵寄之酒品回南山路住處，伊覺得很 奇怪，因李翊倫並不喝酒，李翊倫要伊不要多問（偵1886 4 卷㈡第40-43頁）。
⒌依上開事證，被告除係李翊倫於大陸地區或臺灣地區尋找 或洽商毒品之管道外，就本案李翊倫購買之液態甲基安非 他命，李翊倫於同年月8 日在保建路住處收到大陸地區寄 來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後，並未立即著手進行純化結晶工 作，而係聯絡被告，待被告於同年月9 日北上與伊會合後 ，始於同日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帶回南山路住處，且應係 於同年月10日採購冰箱後，始著手為純化結晶之製造過程 ，且於製造過程中有疑問時，隨即撥打電話與被告聯繫， 被告接獲通知後，亦隨即北上查看。此外，證人即於查獲 同日於查獲前與李翊倫購買毒品之李國華證稱：於查獲當 日伊前往李翊倫南山路住處找李翊倫，李翊倫要伊陪同前 往載一位「師傅」，該名「師傅」就是被告，伊係第一次 見到被告，之後在李翊倫南山路住處，被告在廚房用類似 燒杯物在燒東西，也有在客廳用手電筒照一個杯子，伊有 問李翊倫在做什麼，李翊倫稱在提煉甲基安非他命等語（ 見偵18864 卷㈡第231- 235頁，原審卷㈡第90-91 、92、 95-96 頁）。
⒍綜合上開證據相互勾稽，被告就李翊倫將液態甲基安非他 命純化為固態甲基安非他命過程，顯非單純在旁予以資助 ，而係參與該製造過程，應堪認定。是被告辯稱：其並未 協助李翊倫製造云云；暨同案被告李翊倫於警詢、偵訊、 羈押及延押訊問辯稱：伊知悉被告欲前往大陸東莞地區， 遂與被告同行前往東莞，被告在東莞有其既定行程，係伊 自己在大陸地區購買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並由其自己在臺 灣地區製造，均與被告無關等語（見偵18864 卷㈡第11、 263 反面-264、306 頁），均無足採。 ㈣原審同案被告李翊倫雖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否認有將液態甲基 安非他命提煉結晶為固態，並否認附表編號21、22、23、30 所示之貨運單、茅台酒瓶及酒盒、紙箱係「阿川」用以寄送 液態甲基安非他命所用之物（見原審卷㈠第109-111 、150 、159-160 、231-233 、254-255頁），然查： ⒈原審同案被告李翊倫於偵查中已坦承：伊自大陸地區向「 阿川」購得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毒品，係以扣案運貨單及
酒瓶含包裝共6 公斤寄至其保建路住處，惟該液態甲基安 非他命經以加熱蒸餾水分與酒精放入冰箱冷凍後，發現並 未結晶，故其等之後即將加熱蒸餾過之油狀甲基安非他命 撈出，以電風扇晾乾，查獲當日以電風扇晾乾該盤，即為 其等加熱蒸餾後撈出之油狀甲基安非他命云云（見原審卷 ㈠第264-265 頁勘驗逐字譯文）。而查獲當日在電風扇旁 晾乾之固態結晶體（即附表編號17，照片編號50所示之該 盤固態結晶物），經送驗結果認本案附表編號17所示之物 經鑑定結果：經檢視為白色晶體㈠驗前毛重324.51公克（ 包裝塑膠袋重9.92公克），驗前淨重314.59公克。㈡取 0.56公克鑑定用罄，餘314.03公克。㈢檢出第二級毒品「 甲基安非他命」（Methamphetamine ）成分。㈣純度約 97% ，驗前純質淨重約305.15公克。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104 年8 月13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 見原審卷二第148 頁背面）、現場照片及員警職務報告（ 見原審卷㈡第133 頁）在卷可查；則原審同案被告李翊倫 於偵查中之前開供述，核與事實相符，自屬可信；該李翊 倫嗣後在原審法院審理時所辯，顯屬臨訟卸責之詞，委無 足採。
⒉附表編號22、23所示之酒瓶、酒盒係可放入同表編號30所 示之運送紙箱為完整密封包裝，3 者合計重量共3.9 公斤 ，經原審法院勘驗屬實（見原審卷㈠第255 頁）。又該酒 瓶瓶上標註內容量為1.5 公升，是上開酒瓶、酒盒、運送 紙箱2 者合計重量如加計1.5 公斤之液體重量，合計總重 應為5.4 公斤，亦核與附表編號22所示之運送單所載之運 送重量6 公斤尚稱相近，則李翊倫於大陸地區購買之液態 甲基安非他命，應係以該等酒瓶及酒盒運送至臺灣地區， 亦屬灼然可見。
⒊另公訴意旨雖認附表編號17、26、26-1、33-1所示之固態 甲基安非他命，係被告與李翊倫自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純化 結晶製造之甲基安非他命（見原審卷第159 反面頁）。惟 查：
⑴於廚房瓦斯爐台上之附表編號33、33-1所示之燒杯加熱 組及內裝之淡黃色液體與白色沉澱結晶之正在加熱之液 態物質，驗得甲基安非他命成分，驗前淨重822.18公克 ，純度59% ，純質淨重485.08公克等情，有附表所示之 扣案物及鑑定報告在卷可查，該加熱組內之液態物質， 應屬李翊倫購入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該液體內沉澱結 晶，應屬李翊倫正在結晶純化中之甲基安非他命，尚無 悖吾人生活經驗；是附表編號17、33-1所示之甲基安非
他命，可認定係被告與李翊倫本案自液態甲基安非他命 結晶純化中之甲基安非他命。
⑵然就附表編號26、26-1所示之固態甲基安非他命，除結 晶體顏色為淡黃色而與附表編號17、33-1所示之結晶晶 體顏色為白色晶體有顯有差異外，復無證據可認該2 者 結晶，係與附表編號17、33-1所示之結晶係出於同源， 有刑事局函文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34-135 頁之函 復說明五）；而李翊倫亦否認該等毒品係伊純化製成， 自難認此部分毒品係被告與李翊倫所製造。
⑶另就附表編號27、29、52、52-1所示之塑膠皿、玻璃罐 、杯子所檢出之殘留液體甲基安非他命，因均屬液體型 態，自應認屬李翊倫購自大陸地區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 ，附此敘明。
㈤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之製造毒品罪，其所稱製造者，除 將不具毒品成分之原料加以化合而成毒品外，尚包括將原含 有毒品物質之物，予以加工改製在內，故將劣質毒品加工提 高其純度，將栽種成長之大麻葉加工使成易於吸用之製品， 將液態毒品加工成固態，將粉末狀毒品依所需形狀、顏色、 劑量加工成錠劑，均應成立製造毒品罪（最高法院97年度台 上字第2940號）。又刑事法之製造行為，乃指利用各種原、 物料予以加工，製作成特定目的之產品，甚至儲存於電腦或 新科技產物，有別於自然天生，是凡在該特定目的完成之前 ，所採取之一切人為措施，均屬之。但製造行為通常係一連 串之接續舉動，產品由原始臻於完美，常須經歷多種過程， 而如何得謂完美，並無絕對標準，是作品初經完成，其後復 行去蕪存菁之純化、除臭增香之美味化、精益求精（加料、 上色）之美觀化、研粉、壓錠、裝囊或固化、液化、軟化、 乾燥化、氣化等變形不變質之實用或應用化等進一步之加工 作為，仍應構成製造行為之一環，為該製造行為概念所涵攝 。惟其既、未遂之區別，應以法規範所禁制之目的為準，凡 所製出之客體，已經達致法規範所不允許之功能、效用者， 即為充足，屬於既遂；反之，為未遂。從而，縱然係在上揭 進一步加工階段始參與作為，因知情而與先前實行製造行為 之人具有共同完成精緻、高質產品之犯意聯絡，仍應成立該 製造犯行之共同正犯，要與一般之事後幫助有別；且因產品 已具有法規範禁制之功效、用途，應認共同犯罪已達既遂（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3296號判決要旨參照）。查： ⒈附表編號17所示之該盤自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純化結晶之固 態甲基安非他命結晶，驗前淨重314.59公克，純度97% ， 附表編號33、33-1所示之燒杯加熱組內淡黃色液體與液體
內甲基安非他命沉澱結晶，驗前淨重822.18公克，純度 59% ，純質淨重485.08公克，是附表編號17之固態甲基安 非他命結晶之純度，顯高於正在加熱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 暨沉澱結晶之純度，是李翊倫購入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 經該等純化結晶過程，顯有提高毒品純度之結果，依前開 所述，自構成製造行為，辯護人辯稱尚未構成製造行為乙 節，核屬無據。
⒉依被告於李翊倫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純化為固態結晶之參 與程度（見上開㈢所示），被告並非單純在旁予以資助， 而係參與該純化結晶之製造過程，又該過程既將液態甲基 安非他命結晶為固態，並提高甲基安非他命純度，自屬製 造甲基安非他命之構成要件行為，被告既參與該純化結晶 之製造過程，自屬參與製造毒品之構成要件行為，應認係 製造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分擔行為，自毋庸置疑。起訴書 認被告僅屬幫助行為，亦有未洽。
㈥關於被告之上訴理由，被告在本院審理中雖陳稱：請辯護人 回答云云；選任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承認檢察官起訴的犯 罪事實，但認為只有構成幫助犯，其餘詳如上訴理由狀等語 。惟按刑法上之幫助犯，固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 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而成立，惟所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 思而參與者，指其參與之原因，僅在助成他人犯罪之實現者 而言，倘以合同之意思而參加犯罪，即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 而參與，縱其所參與者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仍屬共 同正犯，又所謂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者，指其所參 與者非直接構成某種犯罪事實之內容，而僅係助成其犯罪事 實實現之行為而言，苟已參與構成某種犯罪事實之一部，即 屬分擔實施犯罪之行為，雖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 ，亦仍屬共同正犯（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1333號判例參照） 。查，被告係與李翊倫共同製造第二級毒品，已詳如前述， 另依卷內事證，被告與李翊倫偕同前往大陸地區，係為替李 翊倫尋找並確認購買液態甲基安非他命貨源，以供李翊倫購 買寄送至臺灣地區後，再純化結晶製造為固態甲基安非他命 ，且於找尋確認貨源過程，亦曾由被告與其管道接洽，甚至 於最終決定向李翊倫友人「阿川」購買後，亦係由被告在場 與李翊倫向「阿川」習得純化結晶之製造方法，而李翊倫於 臺灣地區取得大陸地區寄送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後，更待被 告北上會合後，始開始著手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純化結晶製 造為固態之製造過程，是本案液態甲基安非他命雖係李翊倫 購買且以李翊倫為收貨對象，惟依上開事證，被告與李翊倫 就自大陸地區購入液態甲基安非他命寄運至臺灣地區，顯有
共同犯意聯絡，且亦曾為尋找確認貨源之行為，依上開說明 ，自應構成運輸犯行之共同正犯。公訴意旨及被告認其僅構 成幫助犯行，同有未洽。
㈦綜上事證，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參、論罪：
㈠按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2 款所 規定之第二級毒品，亦為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3 項、管制物品管制品項及管制方式第1 點第3 款規定公告之 管制進出口物品，不得運輸入境，被告與李翊倫在大陸地區 查訪貨源後，由李翊倫向「阿川」購得含扣案附表17、33-1 在內之原屬液態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並由「阿川」將該等 液態甲基安非他命運送至臺灣地區，核其所為，係犯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之運輸第二級毒品罪、懲治走私條 例第2 條第1 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與李翊倫於臺 灣地區，將李翊倫自大陸地區購得之上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 純化結晶為固態，並結晶成如附表編號17所示之較高純度固 態甲基安非他命，核其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 第2 項之製造第二級毒品罪。被告就上開購入運輸行為，與 李翊倫及「阿川」間、就上開製造行為與李翊倫間，各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構成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被告僅屬幫 助行為，容有未洽（詳見理由欄貳之㈤及㈥）。 ㈡被告以一運送行為，同時觸犯運輸第二級毒品罪、私運管制 物品進口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 之運輸第二級毒品罪處斷。而其所犯運輸第二級毒品罪與其 所犯之製造第二級毒品罪，因其與李翊倫自始即以自大陸地 區購入液態甲基安非他命運入臺灣地區純化製造固態甲基安 非他命之犯意，而為上開購入運輸與製造行為，是其行為有 局部同一性，應依想像競合，按本案情節，從一重論以製造 第二級毒品罪（本案將液態甲基安非他命純化結晶，除結晶 提高純度外，更使該等液態甲基安非他命成為易於流通散布 及便於施用之狀態，是屬於較重情節）。公訴意旨請求論以 數罪，亦有未洽。
㈢刑之加重與減輕：
⒈被告前曾受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犯罪科刑暨執行紀錄，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憑，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 完畢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構成 累犯，除就所犯製造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刑為無期徒刑之 部分，因依法不得加重外，其餘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 規定各加重其刑。
⒉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已坦陳：因為李翊倫知道我有很多朋 友都是毒品界的，當時我跟他去大陸，是大陸的朋友教他 如何還原，我在旁邊聽，李翊倫回來之後他自己依照大陸 朋友的方法出現問題，所以就打電話給我問我當時那個大 陸朋友教的方法是不是有錯，我只是照著當時那個大陸朋 友說的方式再跟他說，我曾經上來幫他看過一次，看看他 是不是照著大陸朋友說的方式製作云云（見偵查卷第255 頁），復在本院審理中供認有原判決所載犯行（見本院卷 105 年2 月18日審理筆錄），至於被告所為，在法律上應 如何評價，則本屬法院適用法律之職權範圍，自應認被告 已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犯罪，而有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之適用，爰依該法條規定減輕 其刑。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 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已坦陳：因為李翊倫知道我有很多朋友 都是毒品界的，當時我跟他去大陸，是大陸的朋友教他如何 還原，我在旁邊聽，李翊倫回來之後他自己依照大陸朋友的 方法出現問題，所以就打電話給我問我當時那個大陸朋友教 的方法是不是有錯，我只是照著當時那個大陸朋友說的方式 再跟他說，我曾經上來幫他看過一次，看看他是不是照著大 陸朋友說的方式製作云云（見偵查卷第255 頁），復在本院 審理中供認有原判決所載犯行，至於就被告所為自白，法律 上應為如何之評價，本屬法院適用法律之職權範圍，被告既 已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犯罪，自有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之適用，乃原審未依該法條規定減 輕其刑，尚有未當。㈡次按沒收係以犯罪為原因而對於物之 所有人剝奪其所有權，將其強制收歸國有之處分，其重點在 於所受利得之剝奪，故無利得者自不生剝奪財產權之問題。 參諸民事法上多數利得人不當得利之返還，並無連帶負責之 適用，因此，即令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 、追繳或追徵，亦應各按其利得數額負責，並非須負連帶責 任，此與犯罪所得之追繳發還被害人，重在填補損害而應負 連帶返還之責任（司法院院字第2024號解釋），以及以犯罪 所得作為犯罪構成（加重）要件類型者，基於共同正犯應對 犯罪之全部事實負責，則就所得財物應合併計算之情形，均 有不同。因之，本院向採連帶沒收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見解 （70年台上字第186 號⑵判例、64年台上字第2613號判例、 66年1 月24日66年度第一次刑庭庭推總會議決定㈡），業經 本院104 年度第十三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或不再供參
考，並改採應就各人分受所得之數為沒收。至於共同正犯各 人有無犯罪所得，或其犯罪所得之多寡，應由事實審法院綜 合卷證資料及調查所得認定之（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 4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中未扣案之冰箱壹台係原審同案 被告李翊倫出資所購置等情，業據被告及原審同案被告李翊 倫於偵查中供明在卷，則其所有權係歸原審同案被告李翊倫 所取得，是此部分供犯罪所用之物若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揆諸前揭說明，自應向所有權人李翊倫追徵其價額，而無 命被告與李翊倫連帶追徵其價額之理；乃原審竟判決「未扣 案之冰箱壹台與李翊倫連帶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時，與李翊倫連帶追徵其價額」，亦有違誤。被告之上訴意 旨執前揭理由㈠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且原判決復 有前述理由㈡所載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 判決撤銷改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教育程 度、素行、犯罪動機、目的、運輸與製造毒品過程擔任之角 色、手段、運輸與製造毒品之數量、依卷內事證，尚無證據 可認已將運輸及製造毒品散布於國內流通，其犯後已坦承犯 行之態度等其他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伍、沒收之宣告：
按「查獲之第一、二級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第一、二級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