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2911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展青
選任辯護人 蔡家豪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育霆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留嘉隆
選任辯護人 張立達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4年度
訴字第242號，中華民國104年8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27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乙○○（所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攜帶兇器竊盜罪、行 使變造特種文書罪等，均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以銷售俗稱 AB車或借屍還魂車牟利，其手法係收受客戶委託改裝之A車 後，著手竊取相同廠牌、車型、顏色之代換車輛B車，再將B 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切除、磨滅，改以焊接、黏貼自A 車切割取下之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並將A車牌照懸掛至B車 ，而將偽造合法車輛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之贓車B車借屍還 魂售予客戶使用。而丙○○於民國103年2月6日，自胞兄林 義凱之岳母何素卿受讓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廠 牌：中華，顏色：銀，出廠年月：西元2001年10月，車身號 碼：J0000000號，引擎號碼：4G18J013945號），尚未辦理 過戶，因車況不佳，欲低價改裝，乃經由辛○○介紹認識乙 ○○，詎丙○○知悉乙○○係以來歷不明之贓物為客戶改裝 汽車，仍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於103年2月10日至11日間， 將3N-1178號自用小客車交予乙○○改裝。嗣乙○○為取得 3N-1178號自用小客車之代換車輛，即意圖為他人不法之所 有，於103年2月21日下午6時許，在基隆市七堵區貨櫃專用 道往汐止方向，以自備之螺絲起子竊取鄧氏隆所有交予甲○ ○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廠牌：中華，顏 色：銀，出廠年月：西元2002年6月，車身號碼：J0000000 號，引擎號碼：4G18J023143號）（乙○○此部分竊取上開 車牌5R-5181號自用小客車犯行，業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以 103年度易字第278號判處罪刑確定，非本案起訴範圍）；得
手後，另基於偽造準私文書以行使之犯意，於103年2月21日 至3月中旬間某日，在其基隆市○○區○○路00○0號工廠內 ，以附表編號1、2、4所示之工具及前述手法，在竊得之上 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防火牆及引擎上，分別焊 接、黏貼自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切割取下之車身 號碼、引擎號碼，而偽造具有識別車輛出產地及出產年份用 意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足以生損害於甲○○及公路監理 機關管理汽車車籍資料之正確性，再將3N-1178號車牌改懸 掛至上開5N-5181號自用小客車上；俟改裝完成，於103年3 月中旬，將前揭借屍還魂後之5R-5181號自用小客車售予丙 ○○，以此方式行使前揭偽造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丙○ ○則支付乙○○新臺幣（下同）3萬3千元費用（即起訴書犯 罪事實欄之㈠）。
二、辛○○經營基隆市○○區○○路00○0號1樓「車藝汽車美容 行」，因結識乙○○而知悉乙○○以前述手法銷售AB車或借 屍還魂車牟利，遂共同謀議，由辛○○為乙○○介紹購買借 屍還魂車之客戶，辛○○即可獲取1萬元佣金。而戊○○於 103年2月13日購得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廠牌： 中華，顏色：黑，出廠年月：西元1997年1月，車身號碼：A 0000000號，引擎號碼：4G93M003175號），並於103年2月26 日變更顏色為白色，因車況不佳，辛○○乃基於牙保贓物之 犯意，居間戊○○以3萬元價格向乙○○購買借屍還魂車。 詎戊○○明知乙○○係以偽造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之方式將 贓車借屍還魂而為銷售，仍基於故買贓物及與乙○○、辛○ ○共同偽造準私文書以行使之犯意，於103年2月26日至3月 上旬間某日，將上開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駛至「車藝汽車 美容行」，委由辛○○轉交予乙○○，戊○○另依辛○○要 求，先行交付1萬元予辛○○，其餘2萬元車款則與乙○○先 前積欠之借款抵銷。嗣乙○○為取得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 之代換車輛，即意圖為他人不法之所有，於103年3月11日上 午9時30分許，在臺北市○○區○○街000號對面，以附表編 號6所示之工具撬開庚○○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右前車門鎖，再破壞該車鑰匙接頭發動引擎而竊取該自 用小客車（廠牌：中華，顏色：白，出廠年月：西元2000年 1月，車身號碼：A0000000號，引擎號碼：4G93M044730號） ；得手後，另基於前揭偽造準私文書以行使之犯意聯絡，於 103年3月11日至103年3月中旬間某日，在其基隆市○○區○ ○路00○0號工廠內，以附表編號1、2、4所示之工具及前述 手法，在上開3Q-7309號自用小客車防火牆及引擎上，分別 焊接、黏貼自上開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切割取下之車身號
碼、引擎號碼，而偽造具有識別車輛出產地及出產年份用意 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足以生損害於庚○○及公路監理機 關管理汽車車籍資料之正確性，再將上開AGP-0005號車牌改 懸掛至上開3Q-7309號自用小客車上；俟改裝完成，將未懸 掛車牌之APG-0005號自用小客車棄置在上址工廠前空地，並 於103年3月中旬，將前揭借屍還魂後之3Q-7309號自用小客 車駛至「車藝汽車美容行」，由辛○○負責轉交予戊○○。 辛○○收受前揭借屍還魂車後，因戊○○欲使用APG-0005號 自用小客車原有車輪，辛○○遂又前往乙○○上址工廠前， 將APG-0005號自用小客車前車輪拆卸改裝至前揭借屍還魂車 後，始將該借屍還魂車交予戊○○使用，乙○○、辛○○、 戊○○以此方式共同行使前揭偽造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之㈡，戊○○涉嫌共同行使偽造準私 文書部分未據起訴）。
三、嗣因甲○○、庚○○翰發現車輛、車牌失竊後，均報警究辦 ，警方另接獲線報得知基隆市○○區○○路00○0號為汽車 解體工廠及丙○○所駕3N-1178號自用小客車係乙○○改裝 之借屍還魂車，乃於103年4月16日下午2時許前往上址工廠 勘查，當場在上址工廠前空地，發現遭拆解未懸掛車牌之白 色中華三菱汽車1台、懸掛ON-9238號變造車牌2面之黑色中 華三菱汽車1台及以黑色帆布覆蓋之5R-5181號失竊車牌2面 ，並經乙○○同意搜索，在上址工廠內扣得如附表所示之工 具，警方始再循線查獲戊○○、丙○○及辛○○。四、案經庚○○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移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有無之判斷：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警詢時所為陳 述，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為傳聞證據，而其 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到庭，並均接受交互詰問程序，惟有關 被告辛○○、丙○○、戊○○是否知悉其前揭由辛○○介紹 、牙保而竊車以借屍還魂丙○○、戊○○所交付之車輛等情 ，則有不符，惟證人乙○○於103年4月17日、103年5月16日 警詢筆錄完成時，員警均有詢以筆錄是否實在，而證人乙○
○均稱「實在」（見偵2272卷第13頁、第17頁反面），且於 103年5月16日警詢時，經員警詢以「你於103年4月17日在本 大隊所製作第2次筆錄所供述內容是否屬實？」時，亦稱「 屬實」（見偵2272卷第14頁反面），並於同日警詢時表示自 己係自由意識下所為之陳述，並未遭警方不當取供等語在卷 （見偵2272卷第17頁反面），而上開103年5月16日係員警前 往看守所借提證人乙○○詢問，詢問完畢後，證人乙○○經 檢察官訊以「今日員警借訊過程，有無任何意見？」、「員 警訊問中，有無對你以不法方式取供？」等語時，分別答稱 「沒有」、「沒有威脅我、利誘我也沒有打我」等語（見偵 2272卷第196頁），另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對於檢察官 關於「【提示偵卷第15頁反面至第17頁反面之103年5月16日 被告乙○○警詢筆錄】筆錄記載是否正確？有無照你所述記 載？」之詰問，答稱：「有」（見原審卷第167頁），足徵 證人乙○○於警詢之陳述係出於其自主意識，且警詢筆錄有 依其所述記載無訛，應具有可信性，且其於原審審理時就如 何取得丙○○、戊○○的車子一節，答稱：警詢筆錄那邊都 有講過，因為這個事情過了那麼久，一年多了，我現在記不 太起來等語（見原審卷第169頁反面），顯見其就部分事實 已因時間經過而記憶不清，亦可證其警詢筆錄為證明犯罪事 實存否所必要，故經本院斟酌其供述作成環境、外部狀況， 認為該警詢筆錄有特別可信，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依前揭說明，是證人乙○○之警詢筆錄自有證據能力。二、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 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檢察官、被 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不爭執其證據能 力（見本院卷第102頁反面、第179頁），且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 取證或其他瑕疵，認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另本件認定事實所引 用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 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丙○○部分：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辯 稱：我是透過辛○○介紹認識乙○○的，知悉乙○○修車技 術良好，且乙○○在報廢場工作，需要任何零件均能購得， 因我親家交予我使用之3N-1178號自用小客車底盤破洞，我 乃將該車交由乙○○修理，修理完後，發現該車多了天窗， 車內座椅及音響也不一樣，乙○○說是送的，我不知道乙○ ○交付的是贓車云云。經查：
⒈被告丙○○於103年2月6日，自胞兄林義凱之岳母何素卿受 讓3N-1178號自用小客車（廠牌：中華，顏色：銀，出廠年 月：西元2001年10月，車身號碼：J0000000號，引擎號碼： 4G18J013945號）後，尚未辦理過戶，即於103年2月10至11 日間，將該3N-1178號自用小客車交予同案被告乙○○改裝 ，嗣於103年3月中旬取回改裝完成之車輛，並支付同案被告 乙○○3萬3千元等情，業據被告丙○○於警詢時供承甚明（ 見偵卷第63頁反面至第64頁反面），並有公路監理電子閘門 車號查詢汽車車籍結果及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基隆 監理站103年10月1日北監基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汽車車 籍查詢表各1紙附卷可稽（見偵卷第188頁、第215頁）。又 被告乙○○為取得上開3N-1178號自用小客車之代換車輛， 乃於103年2月21日下午6時許，在基隆市七堵區貨櫃專用道 往汐止方向，以自備之螺絲起子竊取鄧氏隆所有交予甲○○ 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廠牌：中華，顏色 ：銀，出廠年月：西元2002年6月，車身號碼：J0000000號 ，引擎號碼：4G18J023143號），得手後，旋在其基隆市○ ○區○○路00○0號工廠內，以如附表編號1、2、4所示之工 具，將5R-5181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切除、 磨滅，繼在5R-5181號自用小客車防火牆及引擎上，分別焊 接、黏貼自3N-1178號自用小客車切割取下之車身號碼、引 擎號碼，再將3N-1178號車牌改懸掛至5R-5181號自用小客車 上，俟改裝完成，即將前揭借屍還魂後之5R-5181號自用小 客車交予被告丙○○使用等情，迭據證人即同案被告乙○○ 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2272卷第9頁反面至第 10頁、第14頁反面至第16頁、原審卷第168頁反面、第169頁 反面至第172頁），核與證人即車牌號碼00-0000號之使用人 甲○○於警詢時指述5R-5181號自用小客車失竊及警方所尋 獲懸掛3N-1178號車牌之借屍還魂車為5R-5181號自用小客車 等情節無違（見偵卷第82至85頁），並有基隆市警察局車輛 尋獲電腦輸入單、甲○○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交通部公
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基隆監理站103年10月1日北監基一字第 0000000000號函附汽車車籍查詢表各1紙及借屍還魂後之5R- 5181號自用小客車照片11張在卷可參（見偵卷第86頁、第87 頁、第216頁、第119至120頁、原審卷第67至68頁），另有 如附表編號1、2、4所示之工具扣案可佐，均堪認屬實。 ⒉被告丙○○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①被告丙○○於警詢時供稱：我取得3N-1178號自用小客車時 ，該車底盤破洞，車身老舊，引擎快要縮缸，故經由辛○○ 介紹認識乙○○而得知乙○○電話，一開始乙○○說底盤、 車身及引擎費用約2萬元，我認為便宜就將3N-1178號自用小 客車交予乙○○處理，但後來陸續追加零件、機油及工錢， 總計支付3萬3千元（見偵卷第64頁正、反面）；嗣於偵查中 改稱：3N-1178號自用小客車是要修理底盤，沒有換引擎， 後來乙○○說變速箱快要壞掉問其要不要換（見偵卷第237 頁反面至238頁）；至原審準備程序時則供稱：我請乙○○ 修理3N-1178號自用小客車底盤，我忘記為何費用追加到3萬 多元，我沒有跟乙○○說要更換引擎及車殼（見原審卷第 101頁反面）。亦即，被告丙○○就其要求被告乙○○改裝 之項目，歷次說詞歧異，而是否交修汽車車身、引擎、變速 箱等重要零件，應無可能混淆，故被告丙○○翻異前詞改稱 並未交修車身及引擎，顯係避重就輕以圖卸責。 ②原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並無天窗，水箱護罩為直 柵樣式，而遭借屍還魂之5R-5181號自用小客車則有天窗， 水箱護罩為橫柵樣式，外觀上有一望即知之差異，且遭借屍 還魂之5R-5181號自用小客車車內安全帶標籤記載製造日期 為91年6月4日，即為3N-1178號自用小客車出產後逾半年始 製造完成，亦可據此推斷兩車為不同之車輛，此有前揭借屍 還魂後之5R-5181號自用小客車照片及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 區監理所基隆監理站104年6月25日北監基站字第0000000000 號函附3N-1178號自用小客車102年4月12日、102年10月28日 車輛檢驗紀錄表2份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67至68頁、第146 至147頁）。又證人甲○○於警詢時證稱：警方所尋獲懸掛 3N-1178號車牌之借屍還魂車，其內正、副駕駛座及後座座 椅均為明顯特徵，足資判斷為我失竊之5R-5181號自用小客 車等語（見偵卷第84頁反面），且被告丙○○於警詢及原審 準備程序時亦供稱：乙○○改裝後之車輛，看起來比較新， 車內變得漂亮，多了天窗，椅子也不一樣等語（見偵卷第65 頁、原審卷第101頁反面），可證3N-1178號自用小客車與5R -5181號自用小客車之內裝亦有明顯之新舊差異。是以，被 告丙○○依借屍還魂後5R-5181號自用小客車之外觀及內裝
，應可知悉該車並非其原有之3N-1178號自用小客車，其辯 稱：僅有天窗、座椅及音響係被告乙○○所贈送云云，委無 可採。
③被告丙○○於偵查中供稱：我將3N-1178號自用小客車交予 乙○○改裝底盤，沒有去其他地方詢價，我直接問辛○○， 辛○○說底盤去別地方修一定不只這些錢（見偵卷第237頁 反面），足徵被告丙○○明知其交予同案被告乙○○之費用 ，與一般行情不符。又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我幫丙○○改裝車輛前，並不認識丙○○，而5R-518 1號自用小客車之報廢車價格約5、6萬元等語在卷（見原審 卷第168頁、第171頁反面至第172頁），則被告乙○○在幫 被告丙○○改裝車輛前，既與被告丙○○不認識，自不可能 在未經被告丙○○要求之情形下，擅自在報廢場購買價格顯 逾被告丙○○交修費用之完整車體為被告丙○○進行改裝， 而自行吸收萬元以上之虧損，此應為成年且有相當社會歷練 之被告丙○○所不得諉為不知。再者，報廢車廠的車子如要 拿來改裝，要跟環保局申請再利用，甸時也要變更車身號碼 及引擎號碼才能用，然同案被告乙○○為被告丙○○改裝汽 車，均未曾提出任何關於報廢之收據或證明文件等情，亦據 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甚明（ 見原審卷第172頁反面），且借屍還魂後之5R-5181號自用小 客車經警發還被害人甲○○後，迄未見被告丙○○有任何尋 回3N-1178號自用小客車之積極作為。從而，依被告丙○○ 以顯低於一般行情之代價，自非熟識之同案被告乙○○獲取 無任何來源憑證之改裝車輛，所購改裝車輛經查獲為贓車後 ，復無任何維護自身權益之作為等情觀之，堪認被告丙○○ 主觀上確知悉同案被告乙○○係以來歷不明之贓車進行改裝 ，且其明知此情，仍將3N-1178號自用小客車交予同案被告 乙○○改裝，自具有故買贓物之犯意。
④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丙○○不知道 偷車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交付之改裝車輛為贓車，是我擅自 以贓車為丙○○改裝云云（見原審卷第168頁至第171頁反面 ），然3N-1178號自用小客車與5R-5181號自用小客車有前述 之明顯差異，縱將3N-1178號車牌改懸掛至5R-5181號自用小 客車上，仍可輕易發覺兩車之不同，同案被告乙○○應無可 能未經被告丙○○同意，擅自交付5R-5181號自用小客車佯 為改裝後之3N-1178號自用小客車，而甘冒對被告丙○○犯 詐欺取財及侵占罪之風險，故證人乙○○前揭證述，實違經 驗法則，難以採信。況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103年5月16 日警詢時供稱：5R-5181號自用小客車係借屍還魂至3N-1178
號自用小客車，現為林義凱使用，林義凱請我更換車殼，我 認識林義凱，我跟林義凱從小就認識到現在云云（見偵卷第 15頁至第16頁），顯指上開3N-1178自用小客車是要更換車 殼，然於原審審理時卻證稱是要修理變速箱、換輪胎、汽車 保養，其餘均是其擅自更換云云（見原審卷第170頁正、反 面），前後所述不一，亦難認其所述屬實。
⒊綜上所述，被告丙○○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要無可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如事實欄一所示之犯行，洵堪 認定。
㈡、被告戊○○部分：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固矢口否認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 並辯稱：因乙○○於103年過年期間，透過辛○○及其友人 陳文發，向我借8萬元，我才認識他，之後我購買AGP-0005 號自用小客車，是乙○○主動表示該車身老舊，且無天窗， 建議我換合法證明文件之車臺，價格約1萬元，外加工錢2萬 元，辛○○則在旁稱乙○○工夫很好，我後來認為3萬元更 換車臺可以接受，遂請陳文發將該車開至「車藝汽車美容行 」，再透過辛○○交予乙○○，改裝過程均係詢問辛○○進 度，改裝完成後，亦係至「車藝汽車美容行」牽車，並不知 悉乙○○係以贓車借屍還魂，所以事後由新聞報導得知乙○ ○以犯罪手法改車，立即致電基隆市政府警察局少年警察隊 己○○警官，並聽其建議與基隆市政府警察局承辦單位聯絡 ，與一般消費者反應相同，於103年4月25日即前往警局製作 警詢筆錄，將所知一切交待詳細，而乙○○於103年4月17日 警詢時猶稱上開3Q-7309號自用小客車是交給姓名年籍不詳 之「阿偉」，作為借屍還魂之用，遲至104年5月16日警詢時 ，才供出該車係我使用中，如我知悉乙○○以贓車混充改裝 車交付，不可能在警方尚不知悉之情形下，主動向警方報告 ，又我發現乙○○以此手法改裝汽車後，立即找辛○○理論 ，乙○○遂於103年5月同意以其名下豐田汽車賠償我的損失 ，並由其家人辦理乙○○之豐田汽車過戶手續，之後乙○○ 懷恨在心，改稱我對此犯罪手法知情並同意，所述顯不可信 云云。經查：
⒈被告戊○○於103年2月13日購得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廠 牌：中華，顏色：黑，出廠年月：西元1997年1月，車身號 碼：A0000000號，引擎號碼：4G93M003175號），並於103年 2月26日變更顏色為白色，因車況不佳，乃經被告辛○○居 間，以3萬元價格向同案被告乙○○購買有天窗之車台，以 及透過辛○○將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交予同案被告乙○○ 改裝，繼依辛○○要求，先行交付1萬元予辛○○，另2萬元
則與同案被告乙○○積欠被告戊○○之借款抵銷，嗣於103 年3月中旬，在「車藝汽車美容行」取回改裝完成之車輛等 情，業據被告戊○○於警詢及原審準備程序時供述明確（見 偵卷第39頁反面至第41頁反面、原審卷第101頁正、反面） ，核與證人陳文發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原審 卷第114頁反面至第124頁），並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 理所基隆監理站103年10月1日北監基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 附汽車過戶申請登記書、汽車車籍查詢表及104年6月25日北 監基站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汽車各項異動登記書各1紙在 卷可憑（見偵卷第212頁、第215頁、原審卷第144頁）。又 被告辛○○知悉同案被告乙○○改裝借屍還魂車之手法，遂 介紹被告戊○○向同案被告乙○○購買借屍還魂車，以賺取 1萬元佣金，嗣同案被告乙○○為取得AGP-0005號自用小客 車之代換車輛，即於103年3月11日上午9時30分許，在臺北 市○○區○○街000號對面，以如附表編號6所示之工具，撬 開告訴人庚○○所有之3Q-7309號自用小客車右前車門鎖， 再破壞該車鑰匙接頭發動引擎而竊取該自用小客車（廠牌： 中華，顏色：白，出廠年月：西元2000年1月，車身號碼：A 0000000號，引擎號碼：4G93M044730號），得手後，旋在其 基隆市○○區○○路00○0號工廠內，以如附表編號1、2、4 所示之工具，將3Q-7309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 碼切除、磨滅後，繼在3Q-7309號自用小客車防火牆及引擎 上，分別焊接、黏貼自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切割取下之車 身號碼、引擎號碼，再將AGP-0005號車牌改懸掛至3Q-7309 號自用小客車上，俟改裝完成，乃將前揭借屍還魂後之3Q-7 309號自用小客車交予被告戊○○使用等情，業據證人即同 案被告乙○○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卷第11頁 反面、第14頁反面至第15頁、第16頁反面至第17頁、第230 頁、原審卷第82頁、第177頁反面至第178頁），核與證人即 告訴人庚○○於警詢時證稱上開3Q-7309號自用小客車失竊 及警方所尋獲懸掛AGP-0005號車牌之借屍還魂車為3Q-7309 號自用小客車等情節均無違（見偵卷第90頁至第91頁），並 有庚○○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基隆市○○○○○○○○ ○○○○○○路○○○○○○○號查詢汽車車籍結果、交通 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基隆監理站103年10月7日北市監牌 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汽車車籍查詢表各1紙、遭拆解之AGP -0005號自用小客車照片及借屍還魂前後之3Q-7309號自用小 客車照片共47張存卷可考（見偵卷第92頁、第93頁、第191 頁、第218頁、第111頁正反面、第112頁反面、第113頁反面 至第114頁反面、第116至118頁、第49頁、原審卷第69至75
頁），另有如附表編號1、2、4、6所示之工具扣案可佐，均 堪認屬實。
⒉被告戊○○雖以前詞置辯，惟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辛○○要我幫忙改裝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時 ，我有告訴辛○○是用偷來的車子借屍還魂，嗣辛○○與戊 ○○講好，戊○○知情也同意，且戊○○知道代換車輛的引 擎是贓物，我另有透過辛○○或陳文發告知戊○○，我會將 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更換至代換車輛上等語（ 見原審卷第167頁正、反面、第172頁正、反面），核與下列 事證相符，堪予採信：
①被告戊○○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我購買之AGP-0005號自 用小客車款式老舊，經辛○○建議我至回收場購買車台改裝 ，車台即係整台車不含引擎，我才委託陳文發將AGP-0005號 自用小客車開至「車藝汽車美容行」，再透過辛○○交予乙 ○○改裝等語（見原審卷第101頁），核與證人陳文發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乙○○在報廢場工作，戊○○遂向乙○○購 買一台車，但沒有引擎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118頁反面至 第120頁反面），而報廢車輛依法不得重新申領牌照，故被 告戊○○向同案被告乙○○購買代換車輛（至是否包含引擎 詳如後述），顯係欲供懸掛AGP-0005號車牌使用。 ②被告戊○○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我於103年間，與朋友 共同經營洗車廠，同一年亦開始從事汽車買賣等語在卷（見 原審卷第101頁反面），其既從事車業，自當知悉每輛汽車 均有專屬之車身號碼，如變更車身，其上車身號碼即與公路 監理機關原登記之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車籍資料不符，依 法須檢附車身來歷證件申請臨時檢驗，並據以辦理變更登記 （參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23條、第24條、第39-3條、第39-1 條等規定），然被告戊○○自103年3月中旬取回代換車輛迄 至103年4月25日為警查獲間，均未曾辦理變更登記，此觀卷 附103年10月1日列印之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車籍查詢表即 明（見偵卷第213頁），此已與常情有違。又證人即同案被 告乙○○於警詢時證稱：我將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 號碼及引擎號碼黏貼至3Q-7309號自用小客車後，其餘AGP-0 005號自用小客車車體棄置在基隆市○○區○○路00○0號前 ，我叫戊○○自己處理等語（見偵卷第17頁），且依卷附基 隆市○○區○○路00○0號前現場照片，顯示遭拆解之AGP-0 005號自用小客車停放在該處空地上，並無任何遮蔽，該車 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亦明顯遭切割（見偵卷第113頁反面 至第114頁反面、第116頁反面）。而被告戊○○於警詢時供 稱：我於原預計交車當天與陳文發一同至基隆市○○區○○
路00○0號時，看見車輛外觀不是很好，乙○○說過兩天再 來，兩天後經詢問得知車輛即已開至「車藝汽車美容行」， 我與陳文發便一同去牽車等語（見偵卷第41頁），則被告戊 ○○於交車兩天前既已前往基隆市○○區○○路00○0號查 看代換車輛改裝情形，即顯可發現被告乙○○已將AGP-0005 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切割改裝至代換車輛上 ，佐以證人陳文發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乙○○有說會把AG P-000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換到代換車輛上等語（見原 審卷第120頁反面至第121頁），堪認被告戊○○確知悉且同 意被告乙○○將APG-000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改裝至代 換車輛，始未曾辦理變更登記。
③被告戊○○與證人陳文發雖一致陳述被告戊○○所購買之代 換車輛不包含引擎，然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與3Q-7309號 自用小客車之引擎新舊有別，且後車引擎上另貼有黃色危險 警告貼紙，此觀卷附兩車引擎照片即明（見偵卷第116頁反 面、第117頁反面），被告戊○○顯可知悉代換車輛上之引 擎非APG-0005號自用小客車原有引擎；又引擎之拆卸更換並 非難事，倘被告戊○○未向同案被告乙○○購買代換車輛之 引擎，同案被告乙○○大可將之拆卸另行出售牟利，要無可 能無端贈送予被告戊○○，另干冒偽造文書之刑責，擅自為 被告戊○○改裝引擎號碼，是被告戊○○辯稱：我未購買代 換車輛之引擎云云，顯非實在。再者，引擎號碼與車身號碼 同具有專屬性，變更引擎亦同須辦理檢驗及變更登記，故依 前述事證及被告戊○○未曾辦理變更登記之情，足證被告戊 ○○知悉且同意同案被告乙○○將APG-0005號自用小客車之 引擎號碼改裝至代換車輛。
④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報廢車廠的車子 如果要拿來改裝，要跟環保局申請再利用，同時也要變更車 身號碼及引擎號碼才能用，這些都有申請文件才合法，而我 交車予戊○○時，並未提供任何合法證明文件等語（見原審 卷第172頁反面），且被告戊○○亦於原審準備程序中自承 其未看見本案代換車輛之證明文件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 101頁），則被告戊○○辯稱：本案代換車輛係向合法購得 之報廢車云云，即難採信。又被告戊○○於警詢時供稱：我 知悉將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焊接在失竊車輛上係違法行為（ 見偵卷第40頁反面），然其竟捨變更登記之合法途徑不為， 反而同意同案被告乙○○違法將AGP-000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 身號碼及引擎號碼改裝至本案代換車輛上，自足認其主觀上 知悉該代換車輛係來歷不明之贓車，且其明知此情仍向同案 被告乙○○購買該代換車輛，當具有故買贓物之犯意。至證
人乙○○於103年4月17日警詢時雖曾稱：上開3Q-7309號自 用小客車是上元環保資源回收場老闆綽號「阿偉」之人需要 汽車零件而要我竊取的，因此車車況不好，「阿偉」只先將 該車零件拆除，其餘車身要擇日再載走，我是將此車交給「 阿偉」作為借屍還魂所用，停放於現場之車輛是「阿偉」買 主的車子，我將竊取來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引擎號 碼切掉，再把停放於現場車輛之引擎號碼相互對調，因阿偉 尚欠我該車之報酬，所以我才將原車先停放在現場，而竊取 來之車號00-0 000號自用小客車全車已經借屍還魂至他車輛 云云（見偵卷第11頁正、反面），然觀諸該次警詢筆錄可知 ，同案被告乙○○於該警詢時，尚未坦承全部犯行，是其有 避重就輕或諉過他人，即無違常情，其嗣後既已就全部犯行 認罪，已無再何推拖之必要，自難憑其尚未坦承犯行時之所 辯，遽指其嗣後所為不利被告戊○○之證詞即係前後矛盾不 一而均無可採。
⑤至同案被告乙○○有向被告戊○○借8萬元一節，業據被告 戊○○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陳明在卷（見偵卷第41頁、原審 卷第101頁、第159頁），核與證人乙○○、陳文發於原審審 理時分別證述情節相符（見原審卷第173頁、第117頁正、反 面），固堪信為真實，且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 我有欠戊○○7、8萬元，我的家人有把這筆錢還給戊○○， 當時是用我的車子賣掉的1、20萬元還這筆借款，其他餘款 則是用來作為車子沒有修理好的賠償（見本院卷第175頁正 、反面），而證人辛○○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戊○○發現 他車輛交給乙○○處理後有問題，他有向我理論索賠，此事 發生後，他是跟我說，乙○○為何會用借屍還魂的車，我回 答他說我不知道，我以為是報廢廠裡買的車輛，時間有點久 了，我有點忘記了，大約案發後二、三個星期後，我有跟戊 ○○一起去找乙○○的家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78頁反面） ，惟證人辛○○係牙保被告戊○○將車交予同案被告乙○○ 以借屍還魂手法改裝之人（詳後述），顯係就此有利害關係 之人，其又始終否認犯罪，是其所述，難謂無迴護自己與被 告戊○○之意。況本件被告戊○○有故買贓物之犯意，既據 本院認定如前，被告戊○○與同案被告乙○○上開事後所為 之金錢往來，亦不足憑為其不知情之證據。另被告戊○○於 同案被告乙○○為警查獲後，從電視新聞知悉此事，遂主動 以電話聯絡基隆市政府警察局少年警察隊己○○警官向承辦 單位表示願到案說明，嗣亦有於103年4月25日接受警詢等情 ，業據證人即基隆市政府警察局少年警察隊小隊長己○○、 偵查佐丁○○分別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
176頁反面、第177頁反面），固可證被告戊○○辯稱伊有從 電視新聞發現乙○○被查獲後，即主動與警方聯絡，並到案 說明等語屬實，惟被告戊○○有將上開APG-0005號自用小客 車交予同案被告乙○○改裝之情，於同案被告乙○○為警查 獲後，除警方可能自同案被告乙○○處查知外，參以證人丁 ○○於本院審理時所述：我們是於103年4月16日查獲車輛借 屍還魂案，在七堵自強路現場有查獲一台白色、三菱車輛， 當天我們不知道這台白色、三菱車輛的車身為何人所有，是 後來查獲的隔天或第二天查車身的玻璃號碼，車窗玻璃有車 身號碼，查證後才知道是戊○○的車子，同年月17、18日就 知道了，我們正要約詢戊○○時，就接到同事來表明戊○○ 要到案說明等語（見本院卷第176頁反面），足知被告戊○ ○取回改裝後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後，原有之APG-0005號自用 小客車仍留在乙○○處，是警方縱未自同案被告乙○○之陳 述知悉上情，亦非不可從同案被告乙○○犯罪地點之物證查 知。此均應為被告戊○○所得知悉，是其主動與警方聯絡並 接受警詢，難謂無出於卸責之意，並不足以憑為其係因自己 未犯罪才在警方發覺其有關前主動到案說明之認定。 ⒊綜上所述，被告戊○○所辯，亦係事後卸責之詞，要無可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如事實欄二所示之犯行，洵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