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250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其柱
上列上訴人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104
年11月11日所為104 年度易字第470 號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260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壹、黃其柱與張麟鑫（所涉共同毀損、竊盜罪嫌部分，已經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4 年度偵字第2607號為不起 訴處分確定在案）是朋友，張麟鑫於民國102 年9 月5 與大 福將綜合大樓管理委員會（址設：臺北市○○區○○路00號 ，以下簡稱大福將管委會）簽訂房屋租賃契約書，承租該社 區15樓之1 的儲藏室，租期自102 年9 月15日起至103 年9 月15日止，每月租金為新台幣（下同）8,000 元，於每月15 日前繳納。租約生效後，張麟鑫即與黃其柱共同居住於該處 ，2 人在租期屆滿後仍未搬離該處，並與大福將社區住戶迭 有爭執，相處不睦。
貳、其後，大福將管委會於103 年11月12日開會時，決議在大福 將社區15樓通往陽臺的通道前，安裝設有門鎖及插梢設施的 鐵門（以下簡稱系爭鐵門），並於同年月20日完成裝設，但 未上鎖。黃其柱因此心生不滿，竟基於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 的犯意，於同年月23日上午8 時35分許，徒手拆卸系爭鐵門 ，並將門鎖及插梢取下後，將鐵門放置在位於15樓的大福將 管委會總幹事辦公室門口前，致令系爭鐵門喪失防範（防閑 ）功能而不堪使用，足以生損害於大福將管委會。嗣經大福 將管委會委託該社區住戶（當時兼任管委會副主任委員）邱 義洲報警，警方到場處理，並調閱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始 查悉上情。
參、案經大福將管委會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移送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據以認 定被告黃其柱犯罪事實有無而屬傳聞證據的證據資料，當事 人於本院審理中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並沒有 任何違反法定程序而取得的情形，也沒有顯不可信與不得作 為證據的情況，因此認為適當，故均認為有證據能力，合先 敘明。
貳、被告的辯解：
經本院訊問後，被告雖坦承於前述時間、地點，徒手拆卸大 福將管委會在上址15樓所裝設的系爭鐵門，並將門鎖及插梢 取下後，將鐵門放置在上址15樓大福將管委會總幹事辦公室 門口前，更於本院105 年3 月8 日審理時當庭提出該門鎖門 鎖及插梢作為證據（本院當庭拍照附卷後，已將該證物發還 予被告），但矢口否認有何檢察官所指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 的犯行。被告辯稱：系爭鐵門極有可能致使一生為國家犧牲 奉獻的張麟鑫無法順利出入原先所承租的居所，我是為避免 張麟鑫無家可歸走投無路而為，猶如奪走殺人犯手中預備犯 案的刀子，不僅拯救張麟鑫的性命，並及時阻止大福將管委 會鑄成大錯云云。
參、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於前述時間、地點，徒手拆卸系爭鐵門，並將門鎖及插 梢取下後，將鐵門放置在上址15樓大福將管委會總幹事辦公 室門口前的事實，業據證人邱義洲分別於警詢、檢察事務官 詢問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的情節大致相符（偵卷第14、15、20 、21、51-53 頁、原審卷第35-38 頁），並有監視器錄影畫 面翻拍照片10張、現場照片10張、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 局104 年8 月11日北市○○○○○○00000000000 號函所檢 附的現場照片及現場位置圖、臺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100 北 建字第004759號建物所有權狀、100 北建字第006947號土地 所有權狀（偵卷第16-19 、54-57 頁、原審卷第9-14、25、 26頁）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提出門鎖及插梢的照片（本 院卷第71、72頁）在卷可證。又大福將管委會已向臺北市政 府報備成立，本件邱義洲是受大福將委員會委託報案等情， 也有臺北市政府函文、委託書在卷可稽（偵卷第24-26 頁） 。以上事實，均為被告於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 （偵卷第5-6 頁、原審卷第21、40、41頁、本院卷第30頁） ，這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二、被告雖辯稱系爭鐵門極可能致使張麟鑫無法順利出入所承租 的居所，他是為避免張麟鑫無家可歸走投無路，猶如奪走殺
人犯手中預備犯案的刀子，是為拯救張麟鑫的性命云云。惟 查：
㈠按「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 為，不罰」，刑法第23條前段定有明文。本條文規定的正當 防衛，是以對於現在不法的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 利的行為為其要件。如侵害已成過去，或預料有侵害而侵害 行為尚屬未來，則其加害行為，自無成立正當防衛的可言。 再按「因避免自己或他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之緊急危 難而出於不得已之行為，不罰」，刑法第24條第1 項前段也 有明文。本條文所規定的緊急避難，則以自己或他人的生命 、身體、自由、財產猝遇危難之際，非侵害他人法益，別無 救護之途，為必要的條件。是以，行為人得以實施正當防衛 ，必須本人或第三人由於他人當前的違法侵害或攻擊，處在 無法立即獲得公權力保護的緊急狀態下，基於人類的自衛本 能，使用私力，從事必要的防衛，以排除現在正在進行中的 違法侵害或攻擊而言。至於緊急避難與正當防衛，同樣都是 在保護個人權利免受損害，但避難行為的對象並非違法侵害 ；然而，實施緊急避難，仍須以危難出於緊急為其要件。 ㈡邱義洲是臺北市○○區○○路00號12樓之15建物的區分所有 權人，他於案發時擔任大福將管委會副主任委員，大福將管 委會原本預定把出租給張張麟鑫的房間收回後，將管委會的 公文移至該儲藏室擺放，所以管委會才決議在上址15樓通往 陽臺的通道前安裝系爭鐵門，承包商於103 年11月20日來裝 鐵門，同年月21日提出請款單，因為被告等人尚未遷出，案 發當時系爭鐵門並未上鎖，也未影響居住在該儲藏室內的被 告等人的自由進出等情，業經邱義洲先後於警詢及原審審理 時證述明確（偵卷第20頁、原審卷第36-38 頁），並提出請 款單1 紙為證（原審卷第28頁）。而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也供 稱：「當時我與張麟鑫兩人都在15號之1 裡面，沒想到卻發 現告訴人等人在15號之1 裝鐵門，當時鐵門尚未上鎖，所以 我就將門鎖及插梢拔除丟棄，該門鎖是裝設在外面……沒有 先跟大福將社區管理委員會討論就直接將門鎖及插梢拆除… …我是親眼看著工人在安裝鐵門」、「當初我運用高度的智 慧，用手用力將門鎖及插梢拔下來，拔下來之後我將門鎖及 插梢都放在臺北市○○區○○路00號15樓之1 ，並將鐵門放 在總幹事辦公室的門外」、（問：拆除鐵門當時，插梢是否 已經鎖上？）我拆除當下，門鎖還沒有鎖上，如果鎖上，我 就出不來了」等語（原審卷第21、22、41頁）。綜此，由前 述證人證詞、被告供稱及相關書證，顯見承包商裝設系爭鐵 門的時間是在102 年10月20日，當時被告也在場，距離被告
拆卸系爭鐵門的102 年10月23日，已有數日之隔，而且被告 拆卸系爭鐵門之際，系爭鐵門的門鎖還沒有鎖上，並未影響 居住在該儲藏室內的被告、張麟鑫等人的自由進出。是以， 被告與同住在該儲藏室內的張麟鑫既沒有權利受到現在不法 侵害而得行使正當防衛權的客觀情事，也沒有出於緊急危難 的情事發生，參照前述規定及說明所示，被告自無主張正當 防衛或緊急避難，以阻卻他的行為的違法性的餘地。被告明 知系爭鐵門為大福將管委會所設置的物品，將之拆除足使喪 失防範功能而仍為之，主觀上自有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的故 意甚明。
三、綜上所述，由前述證人證詞、被告供稱及相關書證，足以證 明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的犯行，被告所辯，無非是事後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是以，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應予以依法論科。
肆、論罪：
一、按「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 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刑法第354 條定有明文。本條文規定的毀損 他人器物罪，以使所毀損之物失其全部或一部的效用為構成 要件。所謂的「毀棄」，即毀壞、滅棄，是指以銷毀、滅除 、拋棄等方法，使物的本體全部喪失其效用及價值者；所稱 「損壞」，即損傷、破壞，是指損害、破壞物的外觀形貌而 減損它的一部效用或價值者；所稱「致令不堪用」，則指除 毀棄、損壞物的本體外，以其他不損及原物形式的方法，使 物的一部或全部喪失其效用者而言。申言之，他人之物固未 達毀棄、損壞的程度，但如該物品的特定目的的效用已喪失 ，即屬「致令不堪用」；縱令事後可恢復該物品的特定效用 ，然因通常須花費相當的時間或金錢，對於他人的財產法益 仍構成侵害，自仍該當「致令不堪用」要件。
二、查被告所為，雖未毀棄或損壞系爭鐵門，但他的行為仍已使 之喪失原有的防範功能，而致令不堪用。核被告所為，是犯 刑法第354 條的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
伍、上訴駁回的理由：
一、原審判決意旨：基於以上相同的認定與說明，原審認為被告 所為，是犯刑法第354 條的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爰以行 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認大福將管委會逕自安裝系爭 鐵門，恐將影響出入而心生不滿，造成邱義洲等人受有財產 上損害，且迄今亦未能與邱義洲等人達成和解或賠償他們所 受的損害，惟念及他於犯後尚能坦承部分事實，兼衡酌他的 品性素行、犯罪動機、目的、生活狀況（被告年近八旬，喪
偶，目前未與家人同住，且不願透露家庭狀況，亦未能順利 融入社會，並於開庭時再三抱怨政府與國民黨虧欠他所消逝 的青春歲月）、教育程度為博士畢業、犯罪所生損害，暨邱 義洲所陳述的意見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20日，並審酌被告 的經濟能力等情狀，諭知易科罰金的折算標準。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前臺北市政府市長郝龍斌所任命的大福 將管委會主任委員邱義洲，自103 年6 月開始無理欺侮、辱 罵張麟鑫，誣指張麟鑫未交房租，租約期滿後又不續租，其 後並私裝鐵門，非法侵害人身自由，這是預備殺人之舉，我 為了維護自己與張麟鑫的人身自由，拆了系爭鐵門，哪有毀 損？我阻止了殺人未遂，邱義洲等人惡人先告狀，違反憲法 。而由大福將管委會總幹事程克踐的證詞，顯見大福將管委 會裝設系爭鐵門後，我與張麟鑫已無其他出入口，我是中華 民國的華僑，為了兩岸和平多方奔走，回國參加雙十國慶紀 念活動，因為馬英九的失職，未予安排住所，才「湊合」居 住在老友張麟鑫的住處，郝龍斌所委任的管委會主任委員怎 可如此對待我們，我沒有毀損云云。
三、經查：
㈠按立憲主義的現代民主法治國家，基於人類歷史上政府部門 時常濫用其公權力，以致時有侵害人權的殷鑑，不僅在政府 組織採取權力分立制衡的制度設計，也區分公、私部門，除 民間社會、私人所為有違反公序良俗、強制規定（刑事法規 或行政秩序罰），公權力始介入處理之外，原則上尊重民間 社會的自主與自治，這也是我國民事法律就民事契約採取「 私法自治」原則的原因所在。而為加強公寓大廈的管理維護 ，提昇居住品質，我國制定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該條例雖 明定公寓大廈原則上應成立管理委員會，以執行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決議事項及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工作，且成立管理委員 會、推選管理負責人後，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報 備；但該條例仍本於「私法自治」原則，由公寓大廈各區分 所有權人依法召集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制定規約、選任管理 委員會幹部及決定其他社區公共事務。本件告訴人大福將管 委會已依法向臺北市政府報備成立，案發當時該管委會的主 任委員是邵麒豪，邱義洲是受大福將委員會委託報案等情， 這有臺北市政府函文、委託書在卷可證（偵卷第24-26 頁） ，邵麒豪、邱義洲等人既是大福將社區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所 依法選任，並已向臺北市政府報備，大福將管委會自有權就 社區管理事宜（包括是否安裝系爭鐵門）做成決策並予以執 行，則被告辯稱前臺北市政府市長郝龍斌任命大福將管委會 主任委員邱義洲等人，私裝鐵門，非法侵害人身自由云云，
顯屬誤會。又依被告所提出的房租付款明細（本院卷第43頁 ），張麟鑫雖繳納租金至103年8月15日止，但張麟鑫與大福 將管委會所簽訂的租賃契約，其租期於103年9月15日時屆滿 ，張麟鑫、被告等人依約即有遷讓返還房屋的義務，且邱義 洲主張大福將管委會已訴請張麟鑫謙讓返還臺北市○○區○ ○路00號15樓之1的房屋，並獲勝訴判決之情，業據提出與 所述相符的原審法院104年度士簡字第777號民事簡易判決在 卷可證（本院卷第46-48頁）。被告自己既不是該房屋的承 租人，且張麟鑫與大福將管委會間的租期也已屆滿，參以張 麟鑫也已搬出該房屋的情況下，被告卻仍居住於系爭房屋， 即非有據；何況原審函請臺北市政府社會局派員瞭解被告整 體的需求與實際生活上所面臨的困境後，經臺北市政府社會 局派員訪視評估，認為被告健康情形良好，經濟狀況無虞， 被告並向訪視人員表示日後如有需求將親至臺北市大同社福 暨老人服務中心會談等情，這有該局104年10月16日北市社 老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及所檢附的個案評估表1份在卷可參 （原審卷第49、50頁），被告如有任何的安養照顧需求，自 應請求該局提供協助，而不是無端居住於對他並無照顧義務 的大福將社區。
㈡按事實上本無阻卻違法事由的存在，而誤信為有此事由的存 在，並因而實行行為者，即所謂阻卻違法事由的錯誤。此種 錯誤，如屬於阻卻違法事由前提事實的錯誤者，乃對於阻卻 違法事由所應先行存在的前提事實有所誤認，例如本無現在 不法的侵害，而誤認為有此侵害的存在而為正當防衛，此即 所謂「誤想防衛」，學說稱之為「容許構成要件錯誤」。誤 想防衛本非正當防衛，因其欠缺正當防衛要件的「現在不法 」的侵害，故誤想防衛不阻卻違法性，然而對於此種情形， 即不知所實行者為違法行為，是否得以阻卻故意，因學說對 於容許構成要件錯誤之評價所持理論的不同，而異其後果。 本件證人即大福將管委會現任總幹事程克踐於105 年3 月8 日在本院審理時證稱：大福將社區的電梯只到14樓，由14樓 到15樓必須走樓梯，除了這個安全門外，15樓之1 房間的外 面是屋頂平台，有另一個安全門，這個安全門現在沒有辦法 出入，要從另外樓梯往外等語（本院卷第62、63頁）；而證 人邱義洲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本件爭執是發生在我擔任副 主委任內，大福將管委會有2 個逃生口，才符合消防安檢， 15樓之1 房間旁有一個逃生口，也就是大樓樓梯，在15樓之 1 房間外面的屋頂平台旁有另一個逃生口，在我任內這個逃 生口也是暢通的、門是開的等語（本院卷第63、64頁）。據 此，證人程克踐、邱義洲證述情節之所以有前述不一的情況
，主要是證人程克踐證述的是105 年3 月間的狀況，邱義洲 證述的則是103 年11月間時大福將社區的出入口情形。惟無 論如何，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已供稱：「我是親眼看著工人在 安裝鐵門」、「（問：拆除鐵門當時，插梢是否已經鎖上？ ）我拆除當下，門鎖還沒有鎖上，如果鎖上，我就出不來了 」等語（原審卷第21、41頁），已如前述，顯見被告為本件 犯行之時，系爭鐵門雖已安裝數日，卻並未上鎖，被告、張 麟鑫可以自由從15樓之1 走樓梯下樓，再搭乘電梯自由出入 ，即無被告所稱因為安裝系爭鐵門，張麟鑫無法自由出入， 僅能從頂樓平台跳樓的情事。又被告自稱具有博士學位（個 人戶籍資料也載明被告的教育程度為博士，偵卷第9 頁）， 為聯合國世界城市科學發展聯盟共同主席（這有被告所提出 的名片在卷可證，本院卷第8 頁），參以被告在本院開庭時 始終侃侃而談，意識清楚，被告即無阻卻違法事由前提事實 的認知錯誤的情事，尚不能認被告有誤想防衛而屬於過失犯 的餘地。
四、綜上所述，本院審核全部卷證資料並調查證據後，認原審就 本件事實認定與法律適用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而就被 告上訴意旨所指稱的各項疑義，本院已依法詳予說明理由論 駁如上所示。被告上訴意旨為無理由，應予以駁回。陸、適用的法律：
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
本案經檢察官吳昭瑩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由檢察官黃東焄於本審到庭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周盈文
法 官 張傳栗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俊偉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