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9號
原 告 李 銘
訴訟代理人 郭瑋萍律師
被 告 許旗祥
訴訟代理人 黃明展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
03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臺東縣成功鎮○○段000地號、375地號、376地號、377地號、378地號、379-1地號、380-1地號、383地號、384地號、385地號、388地號、389地號、390地號、391地號、396地號、397地號、487地號、508地號、511地號、512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拾參萬柒仟壹佰玖拾貳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主張：
坐落臺東縣成功鎮○○段000地號、375地號、376地號、377 地號、378地號、379-1地號、380-1地號、383地號、384地 號、385地號、388地號、389地號、390地號、391地號、396 地號、397地號、487地號、508地號、511地號、512地號土 地（面積合計為41,791.34平方公尺以上20筆土地合稱為系 爭土地），原為原告所有，為順利向臺東縣鹿野地區農會（ 下稱鹿野地區農會）貸款，於民國98年11月18日以借名登記 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至被告名下，併約定：原告不將自 己設定為系爭土地抵押權利人之登記、原告日後若出讓系爭 土地時以買賣價金百分之10作為被告之佣金、原告就系爭土 地仍具實質上管理處分權限、系爭土地之權狀當然仍由原告 保管等情，故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已成立借名 契約（下稱系爭借名契約）在案。而系爭土地在98年間經訴 外人列科法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價值合計為新臺幣（下 同）5,000餘萬元，原告豈會於98年間僅以被告所稱之1,200 萬元賣予被告。
且該買賣契約又未簽立書面，及參酌鈞院第㈡卷附第55頁： 被告與訴外人林秀緹於103年12月間在被告家中，就系爭土 地相關之重要對話錄音譯文（下稱系爭錄音譯文，見同卷第 43頁至第54頁），已足證明兩造間係成立系爭借名契約，而 非買賣契約。惟被告嗣後竟將系爭土地據為己有，並要求索 取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故兩造間之信賴關係已生動搖下， 依類推適用民法第549條第1項終止委任之規定，以起訴狀送 達被告之翌日起終止系爭借名契約後，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
規定被告為原告所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應移轉登記予原告 ，另終止系爭借名契約之後，被告仍保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 記，自屬民法第179條後段之不當得利，自應將該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原告，爰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類推適用終止委任關 係、第541條第2項受任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需移轉、民法 第179條後段返還系爭土地所有權予原告之法律關係起訴， 請求鈞院擇一判決等語，併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將系爭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見本院卷（下同）第㈡卷（下稱 ㈡卷）第359頁至第361頁：筆錄｝。
貳、被告則以：
原告因系爭土地遭臺東縣成功鎮農會查封，故經由林秀緹代 書接洽後，被告係以大約1,200萬元向原告購得系爭土地。 嗣被告將系爭土地，及坐落臺東市○○段000地號、364地號 、493地號、494地號、498地號、498-2地號、498-3地號（ 以下合稱為新園段土地）為擔保，以許家綸（即被告之子） 為借款人、被告為連帶保證人，向鹿野地區農會擔保貸款11 ,000,000元（下稱許家綸系爭1,100萬元貸款），另由許家 綸向鹿野地區農會信用貸款1,000,000元（下稱許家綸系爭 100萬元貸款）後，於98年12月24日由許家綸從自己在鹿野 地區農會8609-10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匯款11,535,567元， 到成功鎮農會放款備償專戶內，以清償原告在成功鎮農會之 貸款。此後，即由被告繳付前揭貸款之本息，而系爭土地之 權狀則由林秀緹保管中。至於原告於98年11月18日移轉系爭 土地所有權登記予被告，其登記原因為買賣，否則豈有由人 頭繳納貸款本息之理？又被告果若為人頭，卻需自行繳納向 鹿野地區農會貸款之本息，而其目的僅為取得系爭土地出售 後、以買賣價金扣除相關款項後餘款之10分之1，則萬一系 爭土地跌價時，被告豈非需自負風險？故原告主張該所有權 之移轉為系爭借名登記，自應舉證之。另由系爭錄音譯文中 ，被告一再重申系爭土地所有權之過戶為買賣關係，而非系 爭借名登記關係，故原告之訴顯無理由等語置辯，併聲明求 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㈡卷第361頁至第363頁：筆錄）。參、下列重要事實，經兩造在言詞辯論期日辯論後所不爭執（㈡ 卷第363頁至第375頁），自應堪信為真實，本院爰逕採為辯 論及判決之基礎。
一、臺東縣成功鎮農會（下稱成功鎮農會）拍賣系爭土地之經過 ：
㈠訴外人成功鎮農會對原告李銘，及訴外人陳香枝、張潔，聲 請本院於96年01月11日核發96年度促字第294號支付命令， 內載「債務人（係指原告李銘，及訴外人陳香枝、張潔）應
向債權人（係指成功鎮農會）連帶給付新台幣（以下同）6, 500,000元，及自民國95年1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5機動計算之利息，與..計算之違約金..。」 。該支付命令於96年02月26日確定在案（㈡卷第127頁：該 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影本）。
㈡成功鎮農會以：原告尚結欠6,500,000元及利息、違約金， 以前揭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於96年06月08日對原告向本院 聲請96年度執字第4269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下稱96執 4269號執行事件），經該執行處先後於96年06月23日、96年 07月02日查封系爭土地及其他地號、地上物（㈡卷第129頁 至第130頁：各該查封筆錄影本）後，經訴外人列科法不動 產估價師事務所於96年10月09日以（96）年東法估字第06號 函暨所檢附之估價報告書，內載：系爭土地之鑑定價值合計 為50,149,608元（計算方式：總鑑定價值56,377,513元－其 他地號、地上物之合計價值6,227,905元）（㈡卷第132頁： 該估價報告書影本，下稱系爭土地96年估價）。經執行處公 告於97年01月15日公告，對系爭土地（即丙標部分）實施第 1次拍賣之底價為50,160,000元（㈡卷第134頁：該次拍賣公 告影本）。嗣成功鎮農會於97年01月11日具狀撤回該執行程 序後，而經本院於97年01月17日核發東院和96執玄字第42 69號債權憑證（下稱96執4269號債證）（見96執4269號卷， 影本另附在本院㈡卷第125頁至第136頁）。 ㈢成功鎮農會嗣以：原告尚結欠6,488,450元及利息、違約金 ，以96執4269號債證為執行名義，於98年08月07日對原告， 向本院聲請98年度執字第9631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下 稱98執9631號執行事件），經該執行處98年08月25日查封系 爭土地（㈡卷第140頁至第141頁：查封筆錄影本）後，經訴 外人中誠法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於98年09月01日以（98）年 東法估字第18號函暨所檢附之估價報告書，內載：系爭土地 經鑑定之價值合計為29,253,938元（計算方式：29,256,0 66元－扣除同段383-1地號價值2,128元）（㈡卷第143頁： 該估價報告書影本，下稱系爭土地98年價）。經執行處公告 於98年11月24日公告：對系爭土地實施第1次拍賣公告之底 價合計為29,253,000元（即㈡卷第146頁：該次拍賣公告影 本）。成功鎮農會於98年10月26日具狀撤回該執行程序（見 98執9631號卷，影本另附在本院㈡卷第137頁至第148頁）。二、兩造間於98年間，就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經過： 依㈠卷附第185頁至第272頁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申請書，內 載：
①原告以：於98年10月05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於98年11月18
日移轉權登記予被告（收件文號：成功地政事務所（98）成 第字第030920號）。
②被告就系爭土地係委託「李銘」（係指原告）為代理人（ ㈠卷第186頁）。
③在「申請登記以外之約定事項記載」註記：「設定台東縣成 功鎮農會抵押權，雙方約定由賣方（係指原告李銘）負責清 償。」（第187頁）。
④記載系爭土地買賣價款總金額為：24,625,951元（㈠卷第18 8頁）。
三、利家段土地（即坐落臺東市○○○段000000地號、603-48地 號、603-49地號、603-50地號、603-122地號；⑵利泰段201 地號、212地號（以下合稱為：利家段土地）： ㈠訴外人陳香枝（即原告之母）以98年10月20日買賣為登記原 因，於98年11月02日、11月11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訴外人許 家倫（即被告之子），承辦之代書為林秀緹（收件字號：98 年東地所字第065570號、98年東地所字第067950號）（ ㈡卷第8頁至第32頁、第272頁至第293頁：移轉所有權登記 申請資料、異動索引影本）。
㈡嗣許家倫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利家段土地，於101年06月 14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許旗祥（收件字號：101年東地 所字第044340號）（㈡卷第8頁至第32頁、第294頁至第322 頁：移轉所有權登記申請資料、異動索引影本）。四、被告、許家綸以新園段土地向臺東縣鹿野地區農會（下稱鹿 野地區農會）設定抵押權之經過：
㈠被告以所有坐落臺東市○○段000地號、364地號，及許家綸 所有坐落同段493地號、494地號、498地號、498-2地號、49 8-3地號（以下合稱為新園段土地）為擔保，以被告及許家 綸為義務人兼債務人，於98年10月21日向鹿野地區農會設定 4,500,000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收件字號為98東地所 字第63380號）。
㈡嗣於98年12月04日將前揭抵押權金額變更為6,000,000元（ 收件字號為98東地所字第73560號）（㈡卷第324頁至第340 頁：申請設定之資料影本）。
五、許家綸為借款人、邀同被告為連帶保證人，以系爭土地等為 擔保，向鹿野地區農會貸款之經過：
㈠許家綸於98年12月03日邀同被告為連帶保證人，向鹿野地區 農會申請無擔保之統一農業貸款放款1,000,000元，嗣經該 農會核准貸放1,000,000元（放款帳號0000-0000號），並於 98年12月09日撥入許家綸在該農會所開立8609-10活期儲蓄 存款帳號，併由該存款帳號內按月自動扣繳本息（㈡卷第18
2頁至第199頁：該申請書、簽報書、授信約定書、徵信報告 、貸款登錄明細、放款分戶卡、放款繳息明細表、儲蓄存款 交易明細表、貸款轉帳借貸方傳票影本）。
㈡許家綸於98年11月23日邀同被告為連帶保證人，提供三仙段 系爭土地、前揭新園段土地，向鹿野地區農會申請擔保之統 一農業貸款放款11,500,000元，
⑴被告以：系爭土地為擔保、自己為抵押義務人兼債務人、鹿 野地區農會為抵押權利人，於98年12月02日設定10,000,000 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收件字號為成地所98成地字第32 820號）（㈡卷第245頁至第250頁：設定申請資料影本）。 ⑵經該農會於98年11月24日調查後，評估①系爭土地總計為12 ,537,402元、得擔保放款總值為7,522,441元；②新園段土 地時價為6,607,630元，得擔保放款總值為3,735,509元（合 計上開2地段地號土地，得擔保放款總值為總值為11,257,95 0元）（㈡卷第202頁至第202之1頁：該農會不動產調查表影 本），併在審查表（㈡卷第176頁：該表影本）內註記：限 定代償、塗銷前順位（係指原告在成功鎮農會之抵押貸款） ，取得首順位後，於98年12月24日核准貸放11,000,000元（ 放款帳號0000-0000號），並於同日將前揭1,100萬元貸款撥 入許家綸在該農會所開立8609-10活期儲蓄存款帳號，併由 該存款帳號內按月自動扣繳本息（㈡卷第175頁至第181頁、 第199頁：該申請書、簽報書、授信約定書、貸款登錄明細 、徵信報告、放款分戶卡、放款繳息明細表、貸款轉帳借貸 方傳票影本影本）。
㈢許家綸於98年12月24日從自己在鹿野地區農會8609-10活期 儲蓄存款帳戶，匯款11,536,567元到成功鎮農會0000000000 0號放款備償專戶內（㈡卷第192頁、第200頁：該存款帳號 交易明細表，及轉帳、匯款之借貸方傳票影本），以清償： ⑴原告於94年05月間以「系爭土地」為擔保、向對成功鎮農 會貸款7,000,000元（放款帳號121845號）之抵押貸款本息 餘額6,495,618元（該時放款本金餘額為6,445,595元、利 息47,406元、違約金2,617元）（㈡卷第343頁至第344頁、 第346頁：原告在成功鎮農會之放款本金、利息收入傳票、 貸款清償交易明細表、抵押權全部清償申請書、該農會抵 押權塗銷審核表影本）；及
⑵訴外人林秀緹於94年07月間以「利家段」之土地為擔保， 向成功鎮農會貸款5,000,000元（貸款帳號020447號）之抵 押貸款本息餘額5,040,949元（該時放款本金餘額為4,996, 060元、利息42,476元、違約金1,958元）（㈡卷第343頁、 第347頁：林秀緹在成功鎮農會之放款本金、利息收入傳票
、貸款清償交易明細表、抵押權全部清償申請書、該農會 抵押權塗銷審核表影本）。
⑶被告匯款清償上開2筆貸款餘額，合計為11,536,567元。 ㈣依㈡卷附第346頁：成功鎮農會於98年12月25日之塗銷系爭 土地抵押權審核表，內載，系爭土地於94年04月間貸款時之 鑑價金額為13,510,694元（該審核表影本）。另依㈡卷附第 255頁至第259頁系爭土地之他項權利證明書內載：以系爭土 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存續期間為94年04月28日至124年 04月27日、抵押權之權利價值為9,100,000元（㈡卷第254頁 至第255頁：抵押權登記收件字號94成地字第15960號、95成 他字第323號）。
㈤被告、許家綸以系爭土地，原對鹿野地區農會所設定抵押權 權利價值為10,000,000元之抵押權，於101年04月間變更抵 押權之權利價值為20,000,000元（㈡卷第260頁至第270頁： 變更抵押權權利價值申請資料影本）（收件字號為：98成地 字第9720號)。
六、許家綸系爭100萬、1,100萬元貸款之清償： ㈠許家綸系爭11,000,000元貸款，於101年04月18日清償完畢 時，前已繳納之利息、違約金合計為1,075,303元（㈡卷第1 80頁至第181頁：放款明細表、分戶卡影本）。 ㈡許家綸系爭100萬貸款，於101年12月26日清償完畢時，前已 繳納之利息、違約金合計為102,125元（㈡卷第190頁至第 191頁：放款明細表、分戶卡影本）。
七、依㈡卷第55頁：被告與林秀緹於103年12月間在被告家中， 就系爭土地相關之重要對話錄音譯文（即系爭錄音譯文）， 如同卷第43頁至第54頁。
八、本件適用之相關法條：
①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990號判決意旨「稱「借名登記」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 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 ，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 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 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 任之相關規定。」。
②民法第549條第1項「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 約。」。
③民法541條第2項「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 利，應移轉於委任人。」
④最高法院99台上1422判決：「借名契約終止後，借名人給付 之目的即歸於消滅，上訴人仍保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登記，
自屬不當得利，應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借名人之 繼承人），以返還其無法律上原因所受之利益，俾矯正欠缺 法律關係之財貨損益變動之狀態。」。
⑤民法第179條後段「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 者，亦同。」。
⑥「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主張借名登記者 ，自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1775號判決意旨參照）。
⑦原告起訴狀繕本於104年03月11日送達被告（㈠卷第179頁： 送達證書回證）。
九、兩造對本院卷內之資料、函文等證據資料，經本院提示後， 對該等證據資料之形式真正，均不爭執，但其實質之證明力 ，由本院逕為認定。本件證據資料既已充足，除今日到場之 證人外，無庸再傳訊證人或調查其他證據，請法院依卷內證 據資料而為判斷。
肆、本件經兩造同意行集中審理，並協議、整理限縮爭點為（㈡ 卷第377頁）：原告訴之聲明，有無理由？
陸、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因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予 被告：
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證人確係在場見聞待證 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其他利害 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應無明確。經查： ㈠證人林秀緹於言詞辯論時，具結後證稱：「
⑴「（被告訴代問：請問證人是作何行業？年資？）證人答： 我做了十幾年的代書。」（㈡卷第381頁：筆錄，下同）、 「（被告訴代問：98年的時候，李銘到底欠了多少錢？）證人 答：應該是因為購買土地，而在成功農會貸款的部分。」（ ㈡卷第383頁）、「（被告訴代問：98年被查封時，系爭土 地是否還有繼續借款的餘額？）證人答：應該還有餘額。」 （㈡卷第383頁）、「被告訴代問：為何沒有再繼續跟農會 借款？）證人答當時已經被查封了，無法再向銀行借款，但 是以當時系爭土地的價值，應該還有可以向農會借款餘額， 並沒有借到滿。」（㈡卷第383頁）、「（被告訴代問：98 年被成功鎮農會查封時，你們有嘗試過找人來買系爭土地嗎 ？）證人答：土地被查封後就比較沒有價值了，土地被查封 後我通常不會找人來買。」（㈡卷第387頁）。 ⑵「（法官問：請說明：原告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
之緣由？）證人答：這個事情我知道，因為是李銘（係指原 告）叫我經手辦理的，當初我們是找許旗祥（係指被告）來 幫忙做借名登記，雖然當初實際上是我經手，但系爭土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之申請，代理人是掛李銘的名字。」（㈡卷第 379頁）、「（法官問：請陳述兩造間系爭土地在98年間移 轉所有權的經過？）證人答：一、大約在98年間，李銘先生 因為在成功鎮農會的貸款利息很高，年息約5趴（係指週年 利率百分之5）左右，所以將貸款移轉到利息較低，約3點多 趴的鹿野地區農會，這是找被告許旗祥為人頭借名的原因。 二、在之前李銘有將利家段的幾筆土地賣給被告許旗祥，所 以才會想要找被告許旗祥做為系爭土地借名登記的人頭，約 定的條件是：如果土地賣掉，先扣除掉：被告代償原告在成 功鎮農會的貸款餘額約1,150萬元，及被告以系爭土地在鹿 野地區農會貸款本息後，剩餘買賣價款百分之十作為被告傭 金。被告許旗祥也同意，所以原告才會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 轉給被告。所以原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給被告，他 的原因是借名登記。三、兩造間借名契約成立之後，因為被 告提起民事訴訟要我返還系爭土地權狀，所以才會衍生本件 訴訟。原告事後有交待我跟被告洽商，被告如果不願再繼續 繳納在鹿野地區農會的本金和利息，則被告可以把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到原告名下，兩造再洽商被告之前所代墊款項的 歸還。」（㈡卷第379頁）、「（被告訴代問：你已經當了 十幾年的代書，在98年間李銘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給 許旗祥的時候，為何沒有簽立借名登記的書面契約？）證人 答：因為98年間系爭土地被查封，原告曾將利家段的土地賣 給被告，獲得一些價金來舒緩資金的週轉，基於我們對被告 的信賴，所以我們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當時原 告向被告提議：要設定系爭土地抵押權的反擔保，但是因為 被告一直保證要相信他的人格，所以最後才沒有設定土地抵 押權的反擔保，也沒有簽立系爭土地的借名登記書面契約.. 。」（㈡卷第389頁）。
⑶「（被告訴代問：系爭土地向鹿野地區農會的申請貸款的時 候，你有參與嗎？）證人答：土地的所有權人是被告，原本 要向鹿野地區農會貸款，由被告向該農會接洽，我是替李銘 來注意這個貸款申請的進行。」（㈡卷第378頁）、「（被 告訴代問：98年移轉登記後，所有權狀是誰去領的？）證人 答：當時是李銘去地政事務所領的，之後再交給被告去農會 辦理貸款，貸款完畢後，許旗祥就在他的家中將權狀交還給 李銘。」（㈡卷第385頁）。
⑷「（被告訴代問：妳有沒有跟被告說過：系爭土地要做水土
的規劃？）證人答：在103年，被告訴請我交還權狀之後， 我有去被告家裡找被告，跟被告洽商：如果被告不願意繼續 再繳納鹿野地區農會的本息，則可以考慮將系爭土地所有權 移轉回來給原告。」（㈡卷第385頁）。
⑸「（法官問：依㈡卷第55頁：妳跟被告許旗祥於103年12月 間在被告家中，就系爭土地相關之重要對話錄音譯文（下稱 系爭錄音譯文）之尾聲，有提及，妳有提到『..好啦那就這 樣，明天啦，明天我拿權狀給你（係指被告）』等語，但嗣 後發生何情況？）證人答：我確實有跟被告講過明天要將權 狀拿給他，但後面我有講過：畢竟土地是李銘的，我還是要 跟他商量一下。可能是站起來才錄的，所以庭呈的錄音帶沒 有錄到。」（㈡卷第377頁）。
⑹據上，證人就：原告前以系爭土地為擔保在成功鎮農會之貸 款餘額及剩餘價值；接洽兩造間買賣系爭土地之經過；實際 向地政事務所辦理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申請；對 被告以系爭土地為擔保向鹿野地區農會申請貸款之注意、該 權狀目前係由林秀緹保管中；兩造事後就系爭土地權狀應交 還何人？及所有權實際權屬爭議？嗣經林秀緹與被告多次洽 談等節，已證述明確。
㈡參諸：
⑴證人與被告於103年12月間在被告家中，就系爭土地權屬原 因及爭議等相關重要對話之錄音內容：
①03分14秒至03分49秒：「（證人林秀緹）：對啦，要來和你 說現在，要說這個事情啦。（被告許旗祥）：我跟妳講，我 們當初我講，我也沒有欺負妳啦，對不對，妳既然，既然一 定要這樣搞，我們就大家法院講嘛，對不對，我跟妳說：秀 緹妳五年前就沒了，什麼都沒有，今天，『我們當初也講好 了，利息由妳繳，妳沒有繳嘛對不對，到現在我跟妳講，妳 要給我拖幾年，我繳了兩百多萬去了，現在這個地妳沒有規 劃，也是賣不到錢對不對，我來規劃，來規劃，我若有賣到 錢，我再一些分妳」（㈡卷第43頁：錄音譯文，下同）。 ②05分38秒至06分09秒：「（證人）如果妳真要這樣子講，當 初講的是說：名字借你登記，利息由你（係指被告）繳。（ 被告）ㄟ，利息由我繳？妳也隨便講講。」、「（證人）當 初是這樣講的。（被告）妳是不是說：要給我兩成，利息妳 （係指證人）繳，不然我就不要，對不對?ㄚㄚㄚ，妳自己 ，妳自己，對呀，利息本來就妳自己繳，那妳這裡面不是寫 人頭？..」（㈡卷第43頁背面）。
③08分10秒至18秒「（被告）..妳現在東西（係指系爭土地所 有權狀）交給我，我來弄我來規劃，多賣一點錢，賣完我一
點給妳。」（㈡卷第44頁）。
④09分20秒以下「（證人）那如果話講回來，現在要把名字過 回來，怎麼辦？成功的土地。（被告）不爽給妳。」、「（ 證人）成功的土地，我現在要回來，我要多少錢給你？（被 告怎麼可能，地我給妳買的，我我我，給妳過回去，講廢話 。」、「（證人）為什麼是，我地給你。（被告）為什麼不 是，妳當初法院怎麼處理？」、「（證人）法院，我是賣那 個地。（被告）妳不是給‧‧給、給、給，給美芳講說：我 沒有匯款紀錄嗎？跟妳買利家那個地，沒有匯款紀錄嗎，好 ，沒匯款紀錄，妳就來搞。（證人）不是，我，你是買利家 的土地，不是買成功的土地呀。」（㈡卷第44頁背面）。 ⑤11分01秒「（被告）對啊，我當初去田裡跟妳講，我說妳把 那個權狀交給我，我來規劃，再來賣賣好價錢，一點給妳們， 你們就不要，不要妳們就去搞。」（㈡卷第45頁）。 ⑥14分34秒「（證人）我賣的土地，我不是賣成功耶。（被告） 當初妳沒有賣，妳還留得住嗎？」、「（證人）我四百多， 怎麼可能是賣成功的地？（被告）什麼四百多萬，什麼四百 多萬。」、「（證人）四百多萬是賣利家的地。（被告）利 家地四百多，利家地，妳給我拿五百五十萬去耶。」、「（ 證人）好啦，好啦，就五百多萬，那是利家的地。（被告許 旗祥）那個妳還沒拍賣怎麼辦？（證人）對，所以為了要救 ，借你名字，在鹿野農會呀。」、「（證人）許董做人不是 這樣子做。（被告）我不會這樣子做，我絕對沒有欺負妳， 對不對，妳沒有辦法，妳就放手。」、「（證人）我寧可， 如果你這樣子講，成功的地，我寧可讓去拍賣，我們借款沒 借那麼多，我們才借一千一百五十萬。（被告）一千一百五 十萬，對啊，啊誰給妳標？」、「（證人）沒有人標他，繼 續丟在那裏啊。（被告）標，妳能標出去的話，妳就不會把 利家的地害得那麼慘，我跟妳講。」、「（證人）我就讓他 繼續拍賣。好了啊。（被告）能拍嗎，能拍嗎？（證人）能 拍啊，現在還是我們的。」（㈡卷第46頁）。 ⑦17分42秒以下：「（證人）許董，你竟然講這樣，我們就賭 賭看，八個月，不要講八個月，我給你兩年，不是不是，先 聽我講八個月或一年，我們用寫的。（被告）我不會跟妳寫 什麼，妳放心吧，我跟妳講。」、「（證人）重新我們再敲 ，重新我們再敲。（被告）通通不用重新再敲，通通什麼不 用，妳要就這樣來，不要就跟我到法院見面，對不對，去弄 吧，走法律程序對不對，要妳就回家去、去、去、去等消息 ，很快會處理啦。」、「（被告）現在借四千多萬在那邊， 一個月利息繳那麼多對不對？（證人）..我只有一千一百五
十萬。」、「（被告）一千一百五十萬那是妳家的事，妳不 要講那個廢話。（證人）我說我的貸款，只有一千一百五， 你不要把四千多萬，全部都是我的呀。」（㈡卷第47頁）。 ⑧19分05秒以下「（證人）所以當初你也是賭，我也是賭。（ 被告）賭、賭個屁啦，賭，哎呀，妳去講給人家聽。」（㈡ 卷第47頁背面）。
⑨23分30秒以下：「（證人）你的信用很好啊，當然會。（被 告）沒有，早就倒了啦，哪有一個農民借那麼多錢，鹿野農 會我第一名耶，借錢第一名耶，那個那個姓..賣茶的第二名 ，他借三千多萬，我借四千多萬，妳知道嗎，開玩笑還撐幾 年了，利息都一毛錢沒欠他..」（㈡卷第49頁）。 ⑩34分50秒至35分08秒：「（被告）..妳如果這塊地落到別人 手，妳早就沒有了，我跟妳講，妳還有期望，什麼都沒有， 一毛錢也沒有對不對，那是落在我的手裡，那時候我撐得住 、保得住，我來好好規劃，好好來賣個很多錢，賣到錢我也 會給妳對不對，這個如果妳沒有找，我也沒有，如果妳沒有 找我，妳找什麼也沒有了，對不對」（㈡卷第52頁）。 ⑪41分17秒以下「（被告）啊妳要拉破臉，我也沒有辦法，我 一毛錢也都不給妳，對不對，大家都還沒走上法院，臉還沒 拉破還ok，對不對。（證人）對，就是真的，本來就是溝通 的問題。」、「（被告）妳聰明拉，妳知道我心太軟啦，妳 太聰明了，我希望妳給我拉破臉，跟妳講，對不對。（證人 ）因為我也是相信你，因為你從開始，你就在講說：我們什 麼都不要寫，相信你。當然全部都相信你，沒有一個人說我 聰明，每一個人都說我笨。」、「（被告）妳太聰明了啦， 笨。（證人）我怎麼會聰明？」、「（被告）妳絕對ㄠ不過 啦我，跟妳講。（證人）我當然ㄠ不過去，現在我什麼都沒 有啊。」（第53頁背面）。（另見㈡卷第43頁至第54頁：原 告所陳光碟之部分錄音譯文，㈡卷第405頁至第420頁：本院 所整理之整份光碟錄音譯文）。
⑵從上錄音中證人與被告間之對話語氣、氣氛、口吻，證人就 ：①系爭土地係借名登記予被告名下乙情，態度毅然之陳述 ：「當初講的是說：名字借你（係指被告）登記，利息由你 繳。」（05分38秒以下，㈡卷第43頁背面）、「所以為了要 救（係指救原告在成功鎮農會之貸款），借你（係指被告） 名字，在鹿野農會（係指以將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 告，以為擔保而向鹿野地區農會借款）呀。」（14分34秒以 下，㈡卷第46頁）、「..因為我也是相信你（係指被告）， 因為你從開始，你就在講說：我們什麼都不要寫，相信你。 當然全部都相信你，沒有一個人說我聰明，每一個人都說我
笨。」（41分17秒以下，㈡卷第53頁背面），併多次勸被告 不得如此做人做事等語時，但被告除回應：「..我們當初也 講好了，利息由妳繳，妳沒有繳嘛對不對，到現在我跟妳講 ，妳要給我拖幾年，我繳了兩百多萬去了，現在這個地妳沒 有規劃，也是賣不到錢對不對，我來規劃，來規劃，我若有 賣到錢，我再一些分妳。」（03分14秒至03分49秒，㈡卷第 43頁）等語外，其餘語意籠統含糊，僅不斷重複：其曾介紹 友人重用證人、已繳納多少利息、撐住系爭土地不被拍賣、 勸說證人放手、交付權狀、證人本來就沒有什麼財產、當規 劃系爭土地賣出好價錢時會給證人款項退休養老等節，而未 正面回應證人所提出欲解決之事項。②當證人陳稱：所賣者 為利家段土地、並非系爭土地等語，被告卻回應：若系爭土 地遭拍賣怎麼辦等語時，證人即堅決毫不猶疑、多次回應： 原告在成功鎮農會之相關貸款餘額約1,150萬元，縱拍賣系 爭土地仍有殘值，現在可能還能保有系爭土地（14分34秒以 下，㈡卷第46頁）等語。③當被告提及：其目前貸款40,00 餘萬時，證人則直接反應：「我說我的貸款，只有一千一百 五，你不要把四千多萬，全部都是我的呀。」（17分42秒以 ，㈡卷第47頁背面）。」等語。故本院斟酌前揭錄音譯文： 各該對話內容之實質內涵、語氣之急緩、連貫與否，現場呈 現之氣氛、前後表達之意旨等情，而整體內容以觀，認為： 證人前揭所述之內容應堪採信。
㈢職是，本院在：斟酌證人林秀緹在開庭時身心、精神狀態、 健康狀況、年齡、從事代書職業之年資、專業知識、身份地 位、住居系爭土地之附近、對系爭土地交易之瞭解、生活環 境，及經具結後當庭所為陳述之表情及舉止、反覆比對系爭 錄音譯文內容與證人證言之可信度等情，再考量得以佐證之 卷證資料後，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為證人 所證：原告因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而將系爭土地移轉所有 權登記予被告乙情之證明力，已達足以採信之程度。 ㈣再審酌：至於被告迄未釐清，買入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真正價 額：
⑴按系爭土地在各時期之價額：①於94年04月間在成功鎮農會 貸款時之鑑價金額為13,510,694元（㈡卷附第346頁）、②9 6年10月間列科法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價值為50,149,60 8元（㈡卷第132頁）、③98年09月間中誠法不動產估價師事 務所鑑定價值為29,253,938元（㈡卷第132頁）、④98年11 月18日向地政事務所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申請書上，買賣價款 總金額為：24,625,951元（㈠卷第188頁）、⑤被告稱：約 以1,200多萬元買入系爭土地（㈡卷第6頁：被告陳報及聲請
狀）。⑥98年11月24日經鹿野地區農會評估之總計為12,537 ,402元（㈡卷第202頁至第202之1頁）。⑦依㈡卷第397頁至 第403頁：兩造所簽立之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第2條約定：買 賣總價為5,000萬元。
⑵而被告除於98年12月24日匯款11,535,567元到成功鎮農會， 以清償原告在該農會之相關款項（兩造不爭事項第五點）外 ，就差額款項如何付清？迄未釐清，復未就上述④24,625,9 51元、⑤價1,200餘萬元、⑥5,000萬元間迥異之金額確實提 出說明。致使本院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其登 記原因究否為買賣關係，存在相當之質疑。
㈤至於被告答稱：買入系爭土地（面積為41,791平方公尺）之 價金約1,200餘萬元，惟依系爭錄音中之對話：「（26分52 秒以下）（被告）他一分地要買多少？（證人）他上次跟我 開兩百多萬」、「（被告）哼兩百多萬，門都沒有，那怎麼 可能。」、「（被告）..兩百多萬連山坡地，都不賣給你。 」、「（證人）現在你想要賣多少？（被告）一分六百萬， 六百萬我就賣給他。」等語（㈡卷第50頁）；「（1小時06 分41秒）（被告）..萬一他這個這個她一分600萬要給我們 買，我們就出手，我也是會給妳一筆很大的錢給妳..」、「 （1小時08分09秒）（被告）..人家一分600萬跟我買，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