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1280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寶城
選任辯護人 張慶達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104年
度偵字第22971號），本院認不宜逕以簡易判決處刑（104年度中
簡字第1903號），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張寶城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寶城與告訴人林素珠為鄰居，被告在 其位於臺中市○區○○街00號之住處騎樓擺設牛肉麵攤位， 告訴人則在同街18之1號被告之隔壁住處經營唱片行，雙方 屢因細故發生爭執，告訴人因此裝設監視器自行蒐證。詎料 被告心生不滿，竟基於妨害名譽之犯意，於民國104年5月19 日14時40分至42分許，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被告 所經營之牛肉麵攤位前方道路上，面朝唱片行之方向，出言 「幹你娘、雞掰」等足以貶損他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 聲譽地位之用語，公然辱罵告訴人。復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 犯意，對告訴人稱「她若敢出來，我就殺她」等語，以上開 加害人生命、身體之方式恫嚇林素珠，致告訴人因而心生畏 怖，足以生損害於安全。因認被告涉有刑法法第309條之公 然侮辱及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此所稱「 犯罪事實」，係指決定刑罰權存否與範圍、須經嚴格證明之 事實，並不包括不存在之犯罪構成事實。另同法第155條第2 項復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 判斷之依據」，按之「證據能力」係指可供「嚴格證明」使 用之資格，則此一「判斷對象」，自係指須經嚴格證明之犯 罪事實之判斷而言。亦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不僅須 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惟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被告被訴之犯罪事實並不 存在，而應為無罪之諭知時，因所援為被告有利之證據並非 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而係作為彈劾檢察官或自訴人所 提證據之不具憑信性，其證據能力自無須加以嚴格限制。易 言之，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時，即使是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以供法院綜合研判 形成心證之參考（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5774號判決意旨參
照）。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 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 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 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 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 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 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告訴人之告 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 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 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 礎（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1531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 人民有言論之自由，為我國憲法第11條所明文規定，為人民 之基本權利之一，雖此一基本權利依同法第23條之規定，並 非完全不受限制，然既係對於基本權利之限制，自應縱嚴為 之。刑法公然侮辱與妨害名譽須對特定人為之，如對不特定 人或不能推知之人，自不能構成犯罪（司法院統字第1068號 及37年院解字第3806號解釋文意旨參見)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張寶城涉有公然侮辱、恐嚇危害安全等犯嫌 ，無非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坦承於上開時、地講上述言語 、告訴人林素珠於警詢、偵查之指證及現場錄影光碟、監視 錄影器翻拍照片及勘驗筆錄為其主要論據。然訊據被告則堅 決否認有何公然侮辱及恐嚇危害安全等犯行，於偵查及本院 審理時均辯稱：伊並非針對告訴人，當天有喝酒，生意不好 ，跟太太說生意不好不如不要做了，生活很難過，不知道怎 麼辦，一直自言自語，伊因與告訴人糾紛心情壓力過重，喝 了酒被人挑釁誤了事，也因為此事賠了不少錢，和解之後， 即未再吵告訴人了，只是最近生意不好，壓力大精神狀況不 佳，在家裡大叫，並非針對告訴人等語；被告之辯護人則為 其辯護稱：案發時被告與告訴人並無任何爭執，被告出來時 ，未看到告訴人，可能是在抱怨的時候剛好被告訴人聽到， 是告訴人自行對號入座等語。經查：
(一)關於被告公然侮辱部分
1、被告坦承有於上開時、地飲酒後說出上述穢語等情，核 與告訴人林素珠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稱：伊經營唱片行 ，於104年5月19日下午2時40分許，被告看到伊坐在唱片 行的櫃檯裡面，就在那裡罵伊等語，互核相符，此部分
事實堪以認定。
2、惟本院就上開地點檔案:0000-0-00-0監視器錄影光碟進 行勘驗，其結果如下：
14時37分51秒:被告出現在畫面，先走至牛肉麵攤櫥櫃、 拉動櫥櫃門，後走至麵攤另一側、站在
柱子旁邊。
14時38分30秒:被告坐在椅子上，身體大部分被柱子遮 擋。
14時39分37秒:一名女子出現在畫面(下稱A女)，A女雙手 拿圍巾走至麵攤另一側。
14時39分50秒:A女和被告間似有對話，但聽不清楚。 14時39分57秒:被告:不用等，我馬上就翻倒他。 14時40分08秒:A女轉身走回室內，A女似有說話但聽不清 楚。
14時40分09秒:被告:是。
14時40分12秒:A女似有說話但聽不清楚。 14時40分14秒:被告:好。
14時40分41秒:被告:幹你娘...(聽不清楚)...他不敢出 來啊，我哪有辦法。
14時40分50秒:被告:他敢出來我就敢殺。 14時41分01秒:被告:雞掰。
14時41分02秒:被告站起來，敲東西發出碰的一聲。 14時41分04秒:被告面向室內站在原地，但無法確定是否 看向告訴人店內。
14時41分07秒:被告:阿不然是要怎樣
14時41分08秒:告訴人出現在畫面左下角 14時41分12秒:被告:不然你...(聽不清楚)...告訴人雙 手插腰站在畫面下方中間位置。
14時41分20秒:被告轉身面向室內，被告:喔，我全家人 被你...(聽不清楚)...很辛苦。
14時41分26秒:被告轉身面向麵攤，雙手放在麵攤上靠著 麵攤。
14時41分30秒:被告:我很無奈，真的，我不會騙你。 14時41分37秒:被告:轉頭面向室內。被告:要做也不是， 不做也不是，我真的是(聽不清楚)。
14時41分58秒:被告:跟你說我很無奈，我也...(聽不清 楚)...我甘苦人，...(聽不清楚)... 回來到這邊，我很甘苦，告訴人雙手放在
背後，走出畫面又走回來。
14時42分19秒:被告轉身面向告訴人。
14時42分21秒:被告:我不需要你的...(聽不清楚)...可 是我需要的話，你也幫我們...(聽不清楚
)...。
14時42分31秒:A女:好了，好了沒。
14時42分41秒:被告退回柱子後面，告訴人雙手在胸前交 叉、看向被告方向。
勘驗檔案:0000-0-00-0
00時49分31秒:被告、告訴人先後出現在畫面，被告望向 告訴人。
14時49分39秒:被告點頭，發出「哼」的一聲。 14時49分41秒:被告:不用這樣看我...(聽不清楚)...我 不要做了。
此有本院104年12月15日勘驗筆錄在卷足參（見本院卷第19 頁）。細繹上開勘驗內容可知，被告於104年5月19日下午2 時37分許，自其麵店內走出至設在騎樓之廚房，該處四週 並無其他人，被告呈酒醉之狀態，坐在椅子上，身體被柱 子所遮住，雖有於同日下午2時40分41秒、41分1秒許，口 出「幹你娘」「雞掰」，於同日下午2時40分50秒說「伊敢 出來我就敢殺」等語，然聲音極小，難以清楚分辨，告訴 人當時仍在其店內，直到同日下午2時41分4秒時，才轉頭 面向被告自己之麵店，未見與告訴人有任何爭執情事，此 部分告訴人亦不爭執，復有告訴人於偵訊時提出之監視器 翻拍照片4張附卷可稽(見偵卷第10頁至第11頁)，堪認為真 。
3、按人民有言論之自由，為我國憲法第11條所明文規定，為 人民之基本權利之一，雖此一基本權利依同法第23條之規 定，並非完全不受限制，然既係對於基本權利之限制，自 應縱嚴為之。刑法公然侮辱與妨害名譽須對特定人為之， 如對不特定人或不能推知之人，自不能構成犯罪（司法院 統字第1068號及37年院解字第3806號解釋文意旨參見)。 經查：細譯上開勘驗結果，可知本案被告口出穢語時，並 未與告訴人發生任何爭執，告訴人未在現場，再佐以現場 四週無人，案發現場並無何與告訴人之連繫因素，而被告 辱罵之內容亦未表明對象，客觀上一般人無從自被告之辱 罵內容推知係何人；又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當天伊在顧店，從店裡進門的左邊櫃台可以看到整個騎樓 ，也可以看到被告坐在柱子那裡，聽到好像在罵伊，罵「 幹你娘、他如果敢出來我就殺他（台語）」，伊就出來了 ，被告看到伊就站起來面對伊說，不然要怎樣，伊看到你 就很討厭（台語），然後又說他們全家被伊弄得很難過，
他很無奈，要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那時候都是面對伊 說的，因為被告有前科，之前就有罵過伊，所以才覺得被 告是在罵伊，被告是在邊間，隔一巷子是是美容院，美容 院是一位阿桑，被告不會罵她，伊家隔壁是理髮廳，所以 被告應該就是在罵伊，有時候伊走過去的時候，被告也會 罵伊等語。足徵告訴人當時聽到上開穢語時，也無從確定 被告是在罵何人，告訴人之所以認定被告是在罵伊，是因 被告之前有罵過伊之紀錄，而為此臆測；又告訴人走出唱 片行後，亦未指摘被告何以辱罵伊，反將雙手插腰站在店 門口，顯見告訴人就被告當時辱罵情形，亦無法確定被告 辱罵之對象是何人。再輔以證人即被告之妻邱億倫於本院 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當天有喝酒，常常喝醉酒都用這種 語氣在罵伊，所以伊認為被告是在罵伊等語(見本院卷第48 頁反)，顯見被告於上開時地口出上開穢語之際，被告之妻 尚因此而認係在罵她。準此，尚難遽此而率以認定被告係 辱罵告訴人。綜上，被告上開穢語，客觀上無從推知係辱 罵告訴人，揆諸上開司法院解釋，應認被告之行為核與公 然侮辱罪之構成要件有間。
(二)關於恐嚇危害安全部分
1、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 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度 台上字第751號判例意旨參照），且刑法第305條所謂致生 危害於安全，係指受惡害之通知者，因其恐嚇而生安全上 之危險與實害而言（最高法院26年度渝非字第15號判例意 旨參照），從而，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之成立，行為人 須對於被害人為惡害之通知，亦即，向被害人為明確、具 體加害上述各種法益之意思表示行為，致被害人之心理狀 態陷於危險不安，始得以該罪名相繩。經查：
2、被告有無對告訴人為惡害之通知部分：
(1)被告口出上開恐嚇言語時，並未面對告訴人唱片行之方向 ，並無對告訴人為惡害通知之意思。依據上開勘驗內容可 知，告訴人與被告之店門口騎樓中間有一柱子，被告將椅 子放置在柱子旁邊，被告於案發時，步出其麵店並坐在椅 子上，椅子靠近柱子邊，依該姿勢，被告坐姿只能往告訴 人相反方向或面對其自己之麵店，無法面對告訴人，核與 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稱：「...被告是坐在柱子旁邊沒有 面向我...」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19頁反面)，是公訴人 認被告說出上開恐嚇言語時，係面對告訴人，委無足採。 (2)參諸上開勘驗內容可知被告於是日下午2時40分41秒時說
「幹你娘...(聽不清楚)...他不敢出來啊，我哪有辦法。 」，於同日下午2時40分50秒時說「他敢出來我就敢殺。 」等語，並未見被告就此特別放大音量，故意讓在唱片行 之告訴人聽見，反而係以喃喃自語之方式為之，設若被告 有意恐嚇告訴人，何不放大音量或往前一步至告訴人店門 口即可。顯見被告無意將上開恐嚇之言語通知告訴人，允 無疑義。
(3)依據上開勘驗內容，被告見告訴人自店內步出察看時，只 稱「阿不然是要怎樣」「我很無奈，真的，我不會騙你」 「要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我真的是...」「跟你說我 很無奈，我也...」「我甘苦人，...回來到這邊，我很甘 苦」「我不需要你的...可是我需要的話，你也幫我們... 」「不用這樣看我......我不要做了。」等語，被告若有 意恐嚇告訴人，當將上開恐嚇言語通知告訴人，被告未為 此，反係向告訴人抱怨其生話困苦，很無奈等情。足見， 被告並無恐嚇犯意甚明。
3、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當日並無何糾紛，依上開勘驗內容無 從判斷被告係恐嚇告訴人，被告純係抒發情緒上之不滿： (1)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問：當天是否有跟被告發 生糾紛？）沒有，被告常常無緣無故就罵我，被告從7年 前搬來後，就一直找我們夫妻的麻煩，只要被告的生意不 好，他就會罵我們出氣，被告也常常找其他鄰居的麻煩。 」等語，據此，告訴人與被告於案發當日並無何糾紛發生 ，而被告於是日下午2時40分50秒時稱「伊敢出來我就敢 殺」等語之際，告訴人亦未在現場，僅見被告一人在騎樓 下柱子旁且未面對告訴人狀似自言自語；再者，被告於案 發前兩週，與其里長之子發生糾紛，且被告亦曾罵過巷子 隔壁美容院的老闆，說他們用花生油煮菜，被告也罵人， 被告之前曾與客人發生爭執，曾經被毆一節，為證人即告 訴人所結證屬實(見本院卷第22頁)，足見被告尚與他人有 糾紛，客觀上實難認定被告係恐嚇告訴人。再細譯上開勘 驗結果，可知同日下午2時40分41秒被告稱「幹你娘...他 不敢出來啊，我哪有辦法。」等語及同日下午2時40分50 秒所稱「伊敢出來我就敢殺」等語，互核被告前後二句言 語，其使用之語詞係第三人稱「他」(臺語)，而非明確指 出對象名稱，可知被告當時之情形，係酒後自言自語，對 於不滿情緒之抒發為是。
(2)再佐以證人即被告之妻邱億倫亦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 是在罵伊等語，已如前述，顯見被告於上開時地口出上開 恐嚇之言語之際，被告之妻尚因此而認係針對她而來，尚
難遽此而率以認定被告係恐嚇告訴人。
4、綜上所述，被告於案發時僅其一人自言自語，四週無人， 雖有說出恐嚇言語，且未面對告訴人唱片行之方向，告訴 人步出唱片行之後，被告並未有恐嚇之言語，是被告上開 所辯堪以採信。
(三)公訴人雖以被告曾有多次恐嚇、公然侮辱告訴人被判刑之 紀錄，被告若係自言自語，何以在騎樓上為之，且聲音大 到足以使告訴人聽到，顯見被告係恐嚇及公然侮辱告訴人 等語。惟查：被告雖在騎樓上口出上開穢言及恐嚇言語。 然依據本院勘驗結果，被告聲音尚且無法清晰分辨，其聲 音甚小，況且，被告與告訴人僅一牆之隔，被告若有意恐 嚇或辱罵告訴人，無須躲在騎樓上之柱子旁小聲說出，大 可面對告訴人，亦可跨至告訴人店前之騎樓為之，且被告 見到告訴人走出店外，亦未恐嚇或辱罵；被告雖然與告訴 人前曾發糾紛，然如告訴人所述，被告亦曾與其他人發生 糾紛，因而遭毆打，是公訴人以被告前曾與告訴人發糾紛 認被告係針對告訴人，尚難採信。
四、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綜上所述，本院 依卷內證據資料調查結果，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公然侮辱、 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而公訴人既無法為充足之舉證，無從 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本院本於「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則被告犯罪不 能證明，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陳忠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唐振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