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30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詹柳生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吳天明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8591
號、第864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詹柳生無罪，並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貳年。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詹柳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 犯意，於民國106 年3 月9 日（起訴書誤載為105 年3 月9 日）8 時55分許，在位於新北市○○區○○街00號之統一便 利商店內，徒手竊取店長莊晏誠、店員王廉勛管領擺放於貨 架上之統一養生杏仁茶1 罐【價值新臺幣（下同）28元】後 ，並在店內開封直接飲用，另將手伸進關東煮機臺內，徒手 撈取杏鮑菇2 份（69元）、魚蛋1 份（12元）、高麗菜1 份 （18元）、魚豆腐2 份（30元）、大燕丸1 份（12元）、香 蔥肉捲1 份（12元）、金針菇1 份（12元）、蘿蔔1 份（12 元）等物得手，隨即為店員王廉勛發現，報警查辦。另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於106 年3 月10日23時許 ，在位於新北市○○區○○路000 號地下1 樓之全聯福利中 心內，徒手竊取店員張家榮管領擺放於貨架上之可爾必思飲 料1 瓶（20元）、小磨坊滷味包1 包（19元）、靠得住衛生 棉3 包（129 元）、泰山八寶粥1 罐（30）元得手，並當場 為店員張家榮發現，報警查辦。因認被告均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罪嫌等語。
二、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法第19條第1 項 、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行為人必須於 行為當時具有正常人之精神狀態，始具有完全責任能力。倘 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其精神狀態與常人有異，致完 全喪失辨識能力（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或控制能力（或 稱行事能力，即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則屬無責任能力 人，依法不罰，即應依首揭規定，諭知無罪之判決。三、經查：
（一）公訴意旨所指之竊盜犯行，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莊晏誠、證人即被害人王廉勛、張 家榮於警詢中指述之情節相符，並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土 城分局廣福派出所扣押筆錄、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
扣押筆錄、自願受搜索同意書、遭竊物品明細各1 份、扣 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各2 紙、現場及扣押物品 照片共4 張、監視器翻拍畫面共8 張等在卷可稽，被告之 任意性自白既有上開證據可佐，堪信為真，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所為上開2次竊盜犯行，均堪認定。
（二）惟被告雖有本案客觀竊盜行為，但其應否負竊盜刑責，仍 應以其是否具有責任能力為斷。查被告於本案發生前之10 3 年3 月25日完成第一類心智功能鑑定，於104 年11月19 日重新鑑定，惟該次並未完成鑑定，視為無效，故被告僅 於103 年3 月25日至104 年9 月30日具有身心障礙資格， 此有衛生福利部106 年4 月24日衛部照字第1061500152號 函暨所附身心障礙鑑定報告在卷可考（詳本院卷第62至67 頁）；次查，本院依職權囑託亞東紀念醫院精神科專科醫 師鑑定被告為本件公訴意旨所指竊盜行為時之精神狀態， 該院精神科專科醫師於106 年6 月5 日綜合被告基本資料 、個人史及疾病史、身體狀況、精神狀態、心理測驗及犯 罪過程等事項，鑑定結果認：「綜合以上資料，詹員言語 組織鬆散，語無倫次，答非所問，思想邏輯脈絡混淆，臨 床診斷為思覺失調症，其全智商為70，屬於邊緣智力至輕 度智能障礙範圍，也明顯呈現衰退。105 年3 月9 日（按 應為106 年3 月9 日）8 時55分許及106 年3 月10日23時 許兩次竊盜案，詹員在其行為時間皆因思覺失調症，致不 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等語 ，此有亞東紀念醫院106 年6 月15日精神鑑定報告書、心 理衡鑑照會及報告單1 份可佐（詳本院卷第136 至140 頁 ），堪認被告於本案行為時，雖有竊取他人之物之客觀行 為，然因其罹患前開疾病，致其精神狀態已達不能辨識其 行為違法與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情狀。
四、綜上，被告行為時，因精神障礙，致其不能辨識行為違法， 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則被告雖有公訴意旨所指之 2 次竊盜行為，然依刑法第19條第1 項規定，其行為不罰， 應為無罪之諭知。
五、再按依刑法第19條第1 項其行為不罰，認為有諭知保安處分 之必要者，並應諭知其處分及期間；又因刑法第19條第1 項 之原因而不罰者，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 時，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期間為5 年以下，刑事訴訟 法第301 條第2 項、刑法第87條第1 項、第3 項分別定有明 文。又我國刑法採刑罰與保安處分雙軌制度，在刑罰之外， 特設保安處分專章，對於具有犯罪危險性者施以矯正、教育 、治療等適當處分，以防止其再犯，危害社會安全。刑法第
87條所定之監護處分，性質上有監禁與保護之雙重意義，一 方面使受處分人與社會隔離，以免危害社會；他方面給予適 當治療，使其回歸社會生活。是因精神耗弱而減輕其刑者， 法院衡酌行為人之危險性，認為有危害公安之虞，為達到防 衛社會之目的，有對其採取隔離、保護與治療措施之必要， 即得一併宣告監護處分（最高法院92年度台非第424 號判決 意旨參照）。查本院雖依刑法第19條第1 項規定，諭知被告 無罪，惟被告於103 年8 月25日即經鑑定罹患思覺失調症（ 精神分裂症）而符合心智功能障礙之身心障礙資格，其後重 新鑑定時卻未能完成鑑定，顯見其對於自己之身心狀態並未 積極關切；又被告迄106 年6 月5 日經本院囑託亞東紀念醫 院精神科專科醫師對被告實施精神鑑定時，被告仍因患有思 覺失調症而為本件2 次竊盜行為，足見被告精神症狀持續期 間甚長；而被告雖有陸續至診所就診，惟從未規律前往精神 科門診就診並按時服藥，且被告自承其居無定所，家人已經 幾十年沒有見面等語（詳本院卷第35頁），顯然亦無從責由 被告之家人照顧、監督或有效控管被告生活作息；又被告因 前述疾病而屢犯竊盜、搶奪、詐欺等財產犯罪（詳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本案更是連續2 日為竊盜行為，依 其情狀，顯有再犯或危害他人財產安全及其他潛在危險之虞 ，非於限制性或強制性情境下持續接受精神藥物治療，難以 預防再犯。職是，為預防被告再犯類似之違法舉措而不自知 ，危害社會秩序及公眾安寧，且期以適當之國家手段介入輔 佐被告獲得合宜之矯治治療，認有對被告施以監護處分之必 要，爰依上開規定暨依比例原則，綜合其行為之嚴重性、所 表現之危險性及對其未來之期待性等情，諭知令入相當處所 ，施以監護2 年，以達個人矯正治療及社會防衛之效。另被 告於施以監護期間，若經醫療院所評估病症已改善，無繼續 執行之必要，自得由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481 條第1 項、 刑法第87條第3 項但書之規定，向法院聲請免除繼續執行監 護處分，併予敘明。
六、末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 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第5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於本案行為時固不具 責任能力，業經認定如前，然刑法就犯罪所得之沒收，其沒 收標的須來自違法行為，即不以定罪為必要，其舉證以該行 為該當犯罪構成要件、具違法性為已足，即採無罪責之沒收 理論（刑法第38條之1 立法意旨參照），是以，本件被告所 為已該當竊盜罪之構成要件，且無阻卻違法事由，固屬違法
行為，然其所竊取之物品，已分別由告訴人莊晏誠及被害人 張家榮領回，有贓物認領保管單2 紙在卷為憑，是被告所為 2 次竊盜犯行之犯罪所得，既均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即無 宣告沒收之必要，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第2 項，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87條第1 項、第3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宗雄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彭毓婷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4 日
刑事第二十庭 法 官 劉凱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秋純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