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34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永興
范采婕
張誌庭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102
年度偵字第11853 號），本院認本件不宜行簡易程序，改用通常
程序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乙○○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乙○○累犯，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各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坐檯表壹張、帳冊壹本、花名牌參面，均沒收。
甲○○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坐檯表壹張、帳冊壹本、花名牌參面，均沒收。
事 實
一、王派榮（未據偵辦，應由檢察官另案偵辦之，其之身分證號 為：Z000000000號）係設址桃園縣平鎮市○○里○○000 號 （後經地址整編為桃園市平鎮區○○街000 號）1 、2 樓之 「佳麗飲食坊」之負責人，丙○○與姓名年籍不詳綽號「菊 姐」之女子則係櫃檯會計，負責接待客人、介紹消費方式、 安排男客第一節之服務小姐；甲○○（花名可麗）為服務小 姐兼經理，負責進入包廂介紹服務小姐，於男客續節時，為 男客安排服務小姐，並為男客介紹下開「半套」性服務；乙 ○○、謝沛綺（未據偵辦，應由檢察官另案偵辦之，其之身 分證號為：Z000000000號）則係服務生，負責送茶酒、清潔 工作並負責收受、記載客人應付之服務小姐之半套性交易費 用，其等亦可在包廂內代男客安排服務小姐。王派榮、丙○ ○、「菊姐」、甲○○、乙○○、謝沛綺共同基於意圖使女 子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聯絡， 於民國102 年5 月初起，在上址店內，媒介、容留18歲以上 之服務小姐阮氏絨、陶氏姮、黃嬌鸞等人，為不特定之至「 佳麗飲食坊」消費之男客提供套弄陰莖至射精（即俗稱「半 套」）之猥褻行為性服務。「佳麗飲食坊」之消費方式為每 1 男客以每2 小時為1 節，配置服務小姐2 名，收費新臺幣 （下同）3,500 元，另須加收600 元服務費，即1 節共計收 4,100 元，每多1 名男客，則加收500 元，然配置服務小姐 3 名。前往「佳麗飲食坊」消費之男客待丙○○引領至該店 包廂內，消費滿一定時間，時機成熟後，甲○○及店內小姐
即會主動向男客表示，可提供上開俗稱半套之猥褻行為性服 務，要價1,200 元，經男客同意，店內小姐即與之為前述猥 褻之行為，「佳麗飲食坊」之上開人員即恃此招徠男客牟利 。嗣於民國102 年5 月14日晚間9 時41分許，喬裝男客之員 警楊焯竣先至「佳麗飲食坊」，由丙○○向其解說消費方式 ，約過半小時即晚間10時10分許，丙○○引領楊焯竣上2 樓 進入210 號包廂，在等待包廂之期間，楊焯竣連絡另一員警 曾恩琦前來，曾恩琦亦隨後進入包廂，丙○○並媒介服務小 姐阮氏絨（花名apple ，簡稱ap）、陶氏姮（花名vivi）、 阮佩芳（花名海洋）進入201 號包廂服務，迨第一節結束進 入第二節續節，甲○○進入201 號包廂為上開喬裝員警安排 服務小姐，並且一開始即向喬裝員警介紹有「特別服務」， 並故意挑激喬裝員警「不敢喔」，在此同時，甲○○並與喬 裝員警確認第二節之服務小姐，喬裝員警楊焯竣向甲○○稱 不要服務小姐海洋，甲○○則勸諭喬裝員警沿用第一節之服 務小姐，並稱這樣其比較好安排，甲○○又向喬裝員警稱半 套性交易加1200元、至隔壁空的包廂進行，嗣乙○○進入 201 號包廂，喬裝員警曾恩琦向乙○○抱怨小姐轉檯之問題 ，曾恩琦、楊焯竣並向乙○○表示不要海洋，要換寶寶服務 ，至此始確認第二節之服務小姐為apple 、vivi、黃嬌鸞（ 花名寶寶）。嗣阮氏絨先行進入201 號包廂，並對喬裝員警 楊焯竣進行半套性服務，期間並不時發出大聲之呻吟聲且與 楊焯竣進行露骨挑逗之對話，阮氏絨並向楊焯竣稱要連同黃 嬌鸞一起對楊焯竣進行半套性服務、稱「這樣比較快」，但 是2 位小姐對同一位男客楊焯竣進行半套性服務仍只收1200 元而不是2400元，迨陶氏姮、黃嬌鸞自其他包廂轉檯回到 201 包廂後，即由阮氏絨、黃嬌鸞共同對楊焯竣進行半套性 服務，期間楊焯竣詢問1200元要交給何人，阮氏絨與黃嬌鸞 其中1 人告知交給伊，再由伊轉交給包廂外之乙○○即可。 嗣阮氏絨、黃嬌鸞為楊焯竣進行半套性服務欲脫去楊焯竣之 外褲、內褲時，楊焯竣即表即身分，並通知在「佳麗飲食坊 」外等待之支援警力李茂青、歐建宗、鄭榮捷等員警進入「 佳麗飲食坊」進行臨檢及逮捕，並扣得坐檯表1 張、帳冊1 本、花名牌3 面（即插在201 包廂門上之寫有apple 、vivi 、寶寶之名牌各1 面）。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向本院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法159 條第 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即被告丙○○、 乙○○、甲○○、證人阮氏絨、陶氏姮、黃嬌鸞於警詢時之 陳述、證人即警員楊焯竣、曾恩琦之職務報告，固均係審判 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就上開審判外之陳述，於本 院審理中，知有各該項證據，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而本院審酌上開證人於警詢陳述及職務報告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違法取證之情形，且本院認證人丙○○、乙○○、 甲○○、證人阮氏絨、陶氏姮、黃嬌鸞於警詢時之陳述與渠 等嗣後偵訊、本院訊問、審理時之供述及其他書證可相互彈 劾，作為證據採擇之依據，依前揭規定說明，自有證據能力 。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查證人黃嬌鸞、阮氏絨、陶氏姮、楊焯竣、曾恩 琦偵查中於供前具結所為之陳述，係檢察官依法訊問，復無 其他事證足資認定其等於檢察官訊問時有受違法取供情事， 其中證人楊焯竣、曾恩琦所述並無何特別不可信之情況，而 證人黃嬌鸞、阮氏絨、陶氏姮所述則得作為彈劾證據，且被 告於本院審理程序中亦不爭執其等證據能力，是依上開規定 均有證據能力，而得作為本案之證據。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查證人楊焯竣、曾 恩琦在本院未改用通常程序前，在本院簡易庭法官於103 年 3 月31日訊問庭時，於供前具結所為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
四、本件蒐證照片係以警方以機械式之方式重現「佳麗飲食坊」 及201 號包廂之現場狀況、阮氏絨、陶氏姮、黃嬌鸞3 人之 衣著狀況，該等照片係以機械之方式所存取列印之影像，並 非依憑人之記憶再加以轉述而得，並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 證據排除法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6574號判決 意旨參照），該等照片，有證據能力。然偵卷第93頁下方照 片至94頁下方照片，顯示楊焯竣左右各擁阮氏絨、黃嬌鸞， 左手並持1200紙鈔乙節，則業據證人楊焯竣於本院證稱1200 元因已經阮氏絨或黃嬌鸞轉交被告乙○○，其請支援警力到
201 號包廂時，請支援警力自被告乙○○身上取回該1200元 ，再拍照取證等語，是該等照片並非喬裝員警在201 號包廂 消費時之原貌，該等照片無證據能力。另警方以現行犯逮捕 被告等人時，附帶搜索所得之本案上開扣案物品，符合刑事 訴訟法第130 條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五、按所謂「陷害教唆」，係指行為人原不具犯罪之故意，純因 司法警察之設計教唆，始萌生犯意，而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者而言。因係以引誘或教唆犯罪之不正當手段，使原無 犯罪故意之人萌生犯意而實行犯罪行為，再蒐集犯罪證據， 予以逮捕偵辦，手段顯然違反憲法對於基本人權之保障，且 已逾越偵查犯罪之必要程度，對於公共利益之維護並無意義 ，因此所取得之證據資料，應不具有證據能力。至刑事偵查 技術上所謂之「釣魚」，則指對於原已犯罪或具有犯罪故意 之人，以設計引誘之方式，使其暴露犯罪事證，而加以逮捕 或偵辦者而言。此之所謂「釣魚」純屬偵查犯罪技巧之範疇 ，並未違反憲法對於基本人權之保障，且於公共利益之維護 有其必要性，故依「釣魚」方式所蒐集之證據資料，非無證 據能力（最高法院98年臺上字第7699號判決要旨參照）；次 按，學理上所稱之「陷害教唆」，屬於「誘捕偵查」型態之 一，而「誘捕偵查」，依美、日實務運作，區分為2 種偵查 類型，一為「創造犯意型之誘捕偵查」，一為「提供機會型 之誘捕偵查」，前者，係指行為人原無犯罪之意思，純因具 有司法警察權者之設計誘陷，以唆使其萌生犯意，待其形式 上符合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時，再予逮捕者而言，實務上 稱之為「陷害教唆」；後者，係指行為人原已犯罪或具有犯 罪之意思，具有司法警察權之偵查人員於獲悉後為取得證據 ，僅係提供機會，以設計引誘之方式，佯與之為對合行為， 使其暴露犯罪事證，待其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時，予以逮 捕、偵辦者而言，實務上稱此為「釣魚偵查」。關於「提供 機會型之誘捕偵查」型態之「釣魚偵查」，因屬偵查犯罪技 巧之範疇，並未違反憲法對於基本人權之保障，且於公共利 益之維護有其必要性，故依「釣魚」方式所蒐集之證據資料 ，非無證據能力。而關於「創造犯意型之誘捕偵查」所得證 據資料，係司法警察以引誘或教唆犯罪之不正當手段，使原 無犯罪故意之人因而萌生犯意而實施犯罪行為，再進而蒐集 其犯罪之證據而予以逮捕偵辦；縱其目的在於查緝犯罪，但 其手段顯然違反憲法對於基本人權之保障，且已逾越偵查犯 罪之必要程度，對於公共利益之維護並無意義，其因此等違 反法定程序所取得之證據資料，應不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 院97年臺上字第418 號判決要旨參照）。查依後開論述，喬
裝員警於201 號包廂消費第一節結束進入第二節續節，被告 甲○○進入201 號包廂為喬裝員警安排服務小姐，並且一開 始即向喬裝員警介紹有「特別服務」，並故意挑激喬裝員警 「不敢喔」，被告甲○○又向喬裝員警稱半套性交易加1200 元、至隔壁空的包廂進行，在在可見「佳麗飲食坊」之幹部 自始即以媒介、容留服務小姐與男客性交易以廣徠男客，自 無喬裝員警以不正當方法教唆創造犯意之情形可言，故本件 由警方釣魚辦案所得之上開證據，自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固自承案發時在「佳麗飲食坊」擔任櫃檯會 計，負責收帳、廣播服務小姐前往包廂坐檯、安排檯表之工 作，當時是伊引領喬裝員警進201 號包廂，被告乙○○固自 承在「佳麗飲食坊」擔任服務生，負責送茶酒、清潔工作， 被告甲○○固自承在「佳麗飲食坊」擔任經理，負責幫客人 倒酒、點歌、安排小姐入包廂賺取小費，然3 被告均矢口否 認上開犯行，⑴被告丙○○辯稱：案發當天伊只是去代「菊 姐」的班，伊僅代過3 次班，案發當時伊在1 樓櫃檯，伊不 知道「佳麗飲食坊」那邊是在做什麼的；支援員警全部進入 包廂後，喬裝員警楊焯竣硬是抱著兩個小姐拍照，自己拿出 1200元，當天在警局我們有請律師，員警問小姐的是「你有 沒有看過這1200元？」，就把那1200元影印下來叫小姐簽名 ，當時影本上面沒有寫字，只有鈔票的影本，所以律師才會 同意讓小姐簽名，事實上錢未交到服務生的手上，而且事後 員警表明當天201 及206 包廂都是警察，206 號包廂喝了兩 番4 小時，如果我們店裡有半套服務的話，為何不是206 號 包廂查獲色情；小姐與客人在包廂的對話不代表有從事半套 性行為云云。⑵被告乙○○辯稱：王姓老闆叫伊做清潔工作 ，沒有月薪只有靠小費，客人給伊多少小費就是伊的薪水， 伊只是一個清潔服務生而已，伊也不知道店內消費方式，案 發當天當時服務小姐阮氏絨、陶氏姮、黃嬌鸞三人進入該址 201 號包廂是櫃檯丙○○廣播進去的，店內沒有半套性服務 ，案發當晚，伊在201 包廂外負責清潔工作，沒有注意到 201 號包廂內在做什麼事；伊剛去「佳麗飲食坊」上班的時 候，老闆交代門不能上鎖，有人按服務鈴，就要馬上去服務 ，伊記得當天有一個包廂的客人走了，伊在整理包廂，伊就 聽到另一個包廂的服務鈴響了，伊去的時候發現包廂門被鎖 上，伊馬上就拿硬幣將門打開，那個時候有一個人背對包廂 的門，伊開門時撞到他，然後伊問他是否要服務，他就硬將 伊拉進去，把門關上，說就是伊就是伊，伊也有，伊現場看
到一個胖胖的男客站在電視機前，他說你也有，叫伊坐到旁 邊的沙發上不要動，然後胖胖的人就拿著手機還是照相機， 面對前面另一個男客，命令兩個小姐坐在男客的左右兩邊， 要小姐把小姐將衣服拉下來一點，還要男客抱緊小姐要拍照 ，小姐有不服從的時候，他就說要辦小姐妨害公務，他後來 跟伊說他是警察，要伊配合不要動，坐在前面的員警就拿出 一個證件，他說他是警察，最好給我配合，坐在前面的員警 ，坐在沙發上自己解開褲子拉鍊露出內褲，並拿著鈔票雙手 抱著小姐拍照；伊工作期間都沒有發現小姐有從事不法的性 交易，因為老闆有交代過，店裡面不能有這樣的行為，包廂 門上有一個小窗戶，老闆要伊和廚房的阿姨隨時去注意包廂 內的情況，客人進包廂後，我們要隨時去注意包廂內的情形 ，目前還沒有看過有不法的行為，因為我們隨時都要進包廂 送冰塊及小菜，順便跟客人要小費；伊只是服務生，如果我 們跟客人要不到小費，小姐會幫我們向客人要小費，那天小 姐沒有給我1200元，因為我們是靠小費生活，伊不知道小姐 會去作半套，我們店內總共有二位服務生，廚房阿姨也是服 務生，我們都是靠小費生活的，1200元如果給我，我也認為 那是小費，伊認為這家店是純的，伊真的沒有看過小姐有在 做半套伊於案發當晚根本沒有拿到錢，扣案之1200元不是從 伊身上扣案；現場錄音雖有小姐嘻鬧的聲音，然不能代表她 們有進行性行為，因為員警作證時也說小姐要脫他褲子時， 他馬上就制止了云云。⑶被告甲○○辯稱：伊沒有媒介阮氏 絨、黃嬌鸞從事半套性行為，案發當時伊在1 樓，伊不知道 該二小姐在201 號包廂內對喬裝員警提供半套性服務的事； 現場錄音部分，伊只有勸說喬裝員警沿用第一節的小姐，講 完後伊就出201 號包廂，其餘的部分均係服務小姐與客人的 對話，伊沒有講到1200元的事，伊沒有向楊焯竣說店裡有特 別服務云云。惟查：
㈠證人即喬裝員警楊焯竣於偵訊時證稱：102 年5 月14日晚上 9 點41分，當天我先喬裝男客進入「佳麗飲食坊」，我進去 時是櫃台丙○○接待我，並且跟我說消費方式，並且在櫃台 等包廂，後來是經理甲○○帶我進包廂，小姐不是我們自己 選的，是店裡安排的，是櫃台丙○○安排的，後來有三個小 姐黃嬌鸞、阮氏絨、陶氏姮進來包廂（按依卷附坐檯表及後 開現場蒐證錄音譯文，第一節之服務小姐應為阮氏絨、陶氏 姮、阮佩芳，第二節之服務小姐則換為阮氏絨、陶氏姮、黃 嬌鸞），再之後曾恩琦警員才喬裝男客進來包廂，一開始在 包廂內唱歌、玩遊戲，經理甲○○在前2 個小時（即第一節 ）只進來打過2 次招呼，店內消費以2 個小時為一個單位，
2 個小時結束時，甲○○進來，我們向她抱怨說店裡不好玩 ，她就說店裡也有特別服務，我問她錢要怎麼算，她說1 次 另外加1200元，不管是1 個小姐、2 個小姐都是1200元，我 就答應，後來又加到續2 個小時，經理甲○○當時是向我解 說特別服務的消費方式，曾恩琦坐得比較遠可能沒聽到，後 來經理范釆婕就說寶寶、apple 會來幫我們做特別服務後來 又過了一個小時，我就問apple 經理甲○○不是說有特別服 務，apple 就說要等寶寶來再開始，包廂內的小姐有時候因 為轉檯所以會離開包廂，後來寶寶進來，小姐說要先收錢， 我就拿1200元給小姐，小姐有收下1200元，小姐還說錢之後 會交給走道上的服務生乙○○，後來寶寶和apple 一起脫我 的褲子，然後我就出示身分，包廂內有apple 、寶寶，至於 vivi有時候會離開，沒有看到上面的情形，丙○○沒有進來 包廂，乙○○只進來過一次遞毛巾（按依後開現場蒐證錄音 譯文，乙○○曾於第二節進入包廂，不僅供男客點餐，並與 喬裝員警討論換小姐之事）等語。再於本院103 年3 月31日 訊問時證稱：我進入消費的時間是102 年5 月14日晚上的21 時41分開始錄音的，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先進去，櫃檯的丙○ ○跟我說一個人消費是3500元再加600 元的服務費，也就是 4100元，如果多一個人兩個小時才多500 元，也就是兩個人 消費總共4600元，他建議我多找一個朋友來，我就打電話回 北勢派出所，請證人曾恩琦一起來，當時丙○○幫我安排在 201 包廂，然後進201 包廂後少爺也就是服務生乙○○進包 廂遞毛巾後，就回到走廊的末端坐下；他們的經理叫可麗的 甲○○安排兩個小姐進201 包廂，等曾恩琦到了以後，甲○ ○又加了一位小姐，櫃檯丙○○一開始就跟我介紹他們店裡 面的消費模式，一位男客配兩個小姐，兩位男客配三個小姐 ，所以當曾恩琦到了時候就自動幫我們加了小姐；小姐進入 包廂後，剛開始有點類似伴唱，陪我們喝酒，還有玩遊戲， 小姐會對我們毛手毛腳，會觸碰我們的胸部以及下體，然後 兩個小時後甲○○有進來包廂，要求我們要結帳，因為我剛 進店裡時遇到一位剛消費完的男客，我問他那位小姐比較好 玩，他回答我找寶寶，所以兩個小費時間過後，我就問甲○ ○說，你們這裡怎麼跟別的客人說的不一樣，不好玩，下次 我不要再來了，甲○○說有啦，要另外加1200元，會有比較 特別的服務，但沒有明講服務的內容是什麼；我不太確定我 將1200元給apple 或寶寶，應該是apple 說會把錢拿給外面 的少爺，apple 說要等寶寶一起來，中間apple 好像有離開 把錢拿出去，回來等寶寶來了之後，就動手脫我的褲子，在 原201 包廂，apple 和寶寶把我的褲袋解開，拉下拉鍊露出
內褲，我就暗示曾恩琦打電話給外面支援的同事，同時我就 表明身分我是警察；我們進入包廂後就坐在大沙發上，沒有 去過廁所，所以不知道門有沒有被鎖住；剛開始apple 說特 別服務要到隔壁去，隔壁又是空的包廂，我們一男一女到空 的包廂是能做什麼，如果只是單純的喝酒唱歌，在原包廂即 可，當我1200元給她後，她們兩個女的就動手脫我褲子，我 當時有問她們兩個人為我服務要不要再加錢，她們回答不用 ，兩個人一樣的價格，比較快等語。其前後二次證詞互核相 符，亦與卷附之職務報告相符，且其陳述並與本院受命法官 於104 年6 月10日、104 年7 月22日準備程序時勘驗警方現 場蒐證錄音檔之內容相符（本院勘驗之結果，詳如附件所示 ）。
㈡證人即喬裝員警曾恩琦於偵訊時證稱：當天我比較晚進包廂 ，我沒有聽到經理甲○○說店內有特別服務做半套，我有看 到楊焯竣警員拿1200元給小姐，小姐也有收下1200元，然後 2 個小姐就脫下楊焯竣警員的褲子把手伸進去，接著我們就 出示身分，丙○○沒有進來包廂，乙○○有進來過，次數我 不清楚，包廂不能鎖，門上有透視窗。再於103 年3 月31日 本院訊問時證稱：apple 及寶寶分別在證人楊的兩邊，我有 看到其中一個女生解證人楊的褲子，另外一個女的在摸楊的 胸部；我只知道包廂的門是類似喇叭鎖，不知道小姐有沒有 鎖門等語。其證述之內容與證人楊焯竣證述之內容相符。 ㈢被告乙○○雖於102 年5 月15日警詢辯稱其只來上班2 禮拜 ，伊只是一個服務生，這2 禮拜都沒看過、聽過小姐有從事 半套性交易云云，卻又於103 年2 月21日本院訊問時供稱伊 「只有作三個月左右」，伊都沒有發現小姐有從事不法性交 易，老闆交待伊和廚房阿姨隨時去注意包廂內的情況，不能 有不法性交易，且包廂門上都有一個小窗戶，然伊都未看過 有不法行為，且我們還要隨時進包廂送冰塊及小菜，順便跟 客人要小費云云。被告乙○○既一再強調並辯稱其僅來「佳 麗飲食坊」上班短暫之期間，則其對於至案發時其在該處工 作多久，雖無法交待一日不差，然絕不至於前後交待之工作 期間差距達2 月半以上，是其以其工作期間須不斷監視包廂 內情況，然均無發生小姐從事不法性交易云云，而辯稱「佳 麗飲食坊」無從事不法性交易，其可信性極低，況若其所辯 屬實，則「佳麗飲食坊」之服務小姐及經理甲○○對於被告 乙○○及廚房人員隨時會至包廂門外透過小窗子或藉進包廂 服務之名而入內監視服務小姐有無私下提供男客性交易當有 所知悉，自應知所警惕，豈有如下所述，仍在201 號包廂內 ，由經理甲○○在男客續節時，極力鼓吹特別服務之半套性
交易，再由服務小姐阮氏絨、黃嬌鸞提供喬裝員警楊焯竣半 套性服務之理？又如附件一所示，阮氏絨自第34分51秒至第 52分15秒，不斷與2 喬裝員警露骨調情、又不斷大聲露骨呻 吟，期間長達至少18分鐘以上，可見阮氏絨根本無懼店內任 何幹部之稽核，被告乙○○竟稱其與樓下之廚房阿姨均在老 闆之指示下，密切、頻繁監視包廂內小姐之行為有無不法云 云，殆屬謊言，完全與事實不符。非惟如此，被告乙○○辯 稱其沒有任何媒介服務小姐之行為，然如附件一第30分3 秒 至第31分43秒，被告乙○○確有與喬裝員警討論換服務小姐 ，最後並確認第二節服務小姐為apple 、vivi、寶寶3 人之 情形，可見被告乙○○雖名義上為服務員，然其對於陪侍小 姐坐檯分配之部分，具有實權。被告乙○○既承老闆之命監 視包廂情形，又具有分配小姐坐檯之實權，是其辯稱其僅為 單純之清潔服務員云云，顯然不足採信。
㈣被告甲○○雖極力辯稱現場錄音部分，伊只有勸說喬裝員警 沿用第一節的小姐，講完後伊就出201 號包廂，其餘的部分 均係服務小姐與客人的對話，伊沒有講到1200元的事，伊沒 有向楊焯竣說店裡有特別服務云云。然觀附件一，自第24分 18秒起至第27分51秒之關門聲止，其中之「女聲」顯為被告 甲○○，期間，喬裝員警不斷要求更換小姐，而「女聲」則 不斷勸諭喬裝員警沿用第一節之服務小姐，明顯可見該等「 女聲」即「佳麗飲食坊」之經理甲○○，被告甲○○亦自承 其有勸說喬裝員警沿用第一節的小姐，是可證上開期間之「 女聲」確為被告甲○○。更況，第30分3 秒，被告乙○○進 入201 號包廂與喬裝員警討論換小姐，確定第二節之服務小 姐為apple 、vivi、寶寶後，始聽到廣播聲傳來要求該3 女 子進入201 包廂報檯之聲音，再來才有開門聲，隨後才有「 女聲」於第31分43秒稱「我和寶寶2 個」（由第34分51秒楊 焯竣所稱「apple ，為什麼要2 個，不能1 個」可知該女聲 為apple 阮氏絨），可知在第31分43秒之前，201 包廂已完 成第一節消費，該包廂內並無女子坐檯，是自第24分18秒起 至第27分51秒之關門聲止，其中之「女聲」確為被告甲○○ 。又被告甲○○在第24分18秒時稱「…很特別，要不要」、 「真的。不敢喔」、「衣服脫掉」等語，以挑激喬裝員警曾 恩琦，又於第27分51秒關門離開201 號包廂前，經喬裝員警 楊焯竣詢問「那到底有沒有幫我幫我那個」，被告甲○○回 稱「一樣，那去房裡，那要去房裡」，是可見證人楊焯竣證 稱第一節2 小時過後，甲○○進包廂時，向其稱有特別服務 ，並證稱特別服務本來說要到隔壁空的包廂等語，核與事實 相符，反而，被告甲○○將本為其聲音之上開部分，特意辯
稱不是其之聲音，而該部分卻又為介紹喬裝員警特別服務之 挑逗部分，可見被告甲○○亟欲閃避該部分以卸責之心態。 ㈤由附件一第31分43秒至最後，可知阮氏絨於第31分43秒進入 201 號包廂，並由廣播聲可知因寶寶至101 號包廂報檯，尚 未進入201 號包廂，由卷附之檯表亦可知寶寶當時為101 包 廂之男客預訂，上開期間，廣播聲傳來要vivi至201 號包廂 報檯，第49分20秒時，楊焯竣稱「又只剩1 個」，曾恩琦稱 「對呀，vivi又跑了」，由卷附之檯表亦可知vivi同時間尚 在服務203 號包廂，是在上開期間內，vivi曾進入201 包廂 ，然又轉檯至其他包廂，而服務小姐阮氏絨1 人則在上開期 間內始終在201 號包廂內服務，不時傳來阮氏絨露骨、大聲 之調情、呻吟聲及大膽之色情對話，阮氏絨並向喬裝員警解 釋要由其與寶寶2 人「幫」楊焯竣，這樣「比較快」，並向 楊焯竣解釋仍僅收1 次之費用即1200元。再由附件二可知， 阮氏絨仍在包廂內與喬裝員警楊焯竣相互大聲呻吟，楊焯竣 並稱「說要給我舒服」、「做愛2 個才可以舒服」，俟寶寶 、vivi於第16分45秒左右進入201 號包廂，曾恩琦叫「寶寶 妳們兩個就去呀」，隨後楊焯竣稱「會痛ㄟ」。是可知被告 乙○○、甲○○媒介阮氏絨、陶氏姮、黃嬌鸞3 人服務201 號包廂第2 節，而其中阮氏絨、黃嬌鸞2 人則被安排為喬裝 員警從事半套性服務，起初係阮氏絨1 人與楊焯竣相互露骨 調情，後俟寶寶黃嬌鸞進入包廂後，由阮氏絨、黃嬌鸞2 人 共同為楊焯竣提供半套性服務之事實，至屬明確，均與證人 楊焯竣、曾恩琦之上開證述情節相符。至被告3 人爭執偵卷 第93頁下方照片至94頁下方照片，係支援警力到場後，員警 強迫小姐拍照乙節，本院上開已經說明該等照片並非喬裝員 警在201 號包廂消費時之原貌，該等照片無證據能力，並未 以之為本案證據。至楊焯竣所交付予服務小姐之1200元究是 否支援警力到場後，由楊焯竣指示，再至被告乙○○取出乙 節，支援警力之證人李茂青於本院證稱伊對於是否有至被告 乙○○處取出1200元乙節沒有印象，另一支援警力之之證人 歐建宗則於本院證稱楊焯竣在派出所有用影印機影印鈔票， 伊將車停好進入201 號包廂後並沒有看到楊焯竣有交代何人 去會1200元等語，因本院並未認定服務小姐所收受之半套性 交易費用果真如該服務小姐所云會交付並已交付被告乙○○ ，是警方有無自被告乙○○身上搜出上開1200元，實與本件 證據認定無關，本院亦未將之納入本件認定有罪之證據。是 以，被告等人之警詢陪訊律師劉育志於本院證述伊印象中警 方是在包廂內查扣到1200元，是交給店內女陪侍，之後警方 就進來查獲本案了等語，亦與本件有罪與否之認定無關。
㈥⑴證人阮氏絨於警詢證稱伊於案發前5 天至「佳麗飲食坊」 上班，陪客人唱歌喝酒，伊和店內小姐都沒有為客人提供半 套性服務；又於102 年7 月3 日偵訊時證稱我在案發前5 天 開始做，我沒有底薪，單純靠小費，當天我聽到櫃台的廣播 才知道要去包廂，我的綽號是apple ，我有看到警察拿1200 元出來，我沒有收，我不知道寶寶有沒有收，我沒有脫警察 的褲子，我有一點喝酒，我不知道寶寶有沒有脫警員的褲子 ，我不知道是因為我有喝酒，我當時想睡覺云云。證人陶氏 姮於警詢證稱伊從這個星期一開始上班，到102 年05月15日 被警方查獲為止，只上班2 天，伊之工作內容為幫客人倒酒 ，陪客人唱歌喝茶，我們服務小姐是靠客人給小費，伊不知 道阮氏絨、黃嬌鸞為喬裝員警提供半套性服務之事，本案遭 警方查獲為止，伊或其他服務小姐沒有替客人從事全套或半 套性服務，除了唱歌跳舞時會有牽手之肢體接觸外，沒有其 他肢體接觸，不會挑逗客人或有性暗示；又於102 年7 月3 日偵訊時證稱我是案發的前2 天才去佳麗KT V做，我沒有底 薪沒有抽成，單純靠小費，當天我聽到櫃台的廣播才知道要 去包廂，我的綽號是vivi，當天我沒有看到警員拿1200元給 小姐，因為當時我人不在包廂，所以不知情云云。證人黃嬌 鸞於警詢證稱伊平時在包廂幫客人倒酒賺取小費，1200元是 探訪員警要拿給少爺，我們沒有拿到錢，也沒打手槍服務， 小姐是靠客人給的小費來賺取薪水，喬裝員警的褲子是他自 己脫的，伊自102 年05月14日開始在「佳麗飲食坊」上班， 沒領薪水是依靠小費賺取；又於102 年6 月24日偵訊時證稱 我在102 年5 月14日下午，我本來要去佳麗KTV 找朋友，朋 友不在，那邊的小姐就叫我幫忙，我的綽號是「寶寶」，店 裡沒有底薪，收入都靠客人的小費，102 年5 月15日凌晨1 點多，警察假裝是客人來店裡，是櫃檯的丙○○廣播叫小姐 進包廂，有3 個小姐進包廂，分別是我、vivi、apple ，店 裡有一個女的經理叫「可麗」，我只知道她是經理，當天警 察表明身分後，叫「可麗」進來，至於警察表明身分前，「 可麗」有沒有進包廂我就不記得了，客人跟我說「可麗」有 跟他們說小姐有在做半套，但是我拒絕客人，客人後來拿 1200元給我，我就說不要給我，給少爺當小費，錢還在客人 手上時，外面的警察就衝進來了，我沒有碰到那1200元，我 沒有幫客人脫褲子，我沒有碰到客人的衣服，是客人自己脫 下褲子，然後拿出1200元要我們做半套，我說沒有在做半套 ，1200元給少爺，少爺比較辛苦，後來外面的警察就衝進來 了，警察就叫我們不要動，後來還強迫我和apple 拿1200元 拍照云云。⑵經查：上開3 證人雖均證稱渠等平日上班時，
渠等與店內小姐均無從事半套或全套性交易，也不會與客人 有挑逗行為云云，然依附件一、附件二，阮氏絨、黃嬌鸞均 在201 包廂內與喬裝員警大膽挑逗、調情、大聲呻吟，甚至 撫摸喬裝員警楊焯竣之「寶貝」即有從事半套性交易之行為 ，且經理即被告甲○○亦主動向喬裝員警挑激並介紹有特別 服務，阮氏絨且具體向楊焯竣解釋2 位小姐共同為楊焯竣從 事特別服務只算1 次的錢即1200元，並向楊焯竣稱2 位小姐 一起幫楊焯竣，這樣比較快，是可知上開3 證人上開所證之 部分，完全與客觀事實不符，不足採信。再依卷附扣案之帳 冊可知，早在102 年5 月2 日即分別有206 號、203 號包廂 之客人預訂阮氏絨、陶氏姮，又早在102 年5 月1 日即有 201 號包廂之客人預訂黃嬌鸞，是證人阮氏絨、陶氏姮、黃 嬌鸞分別證稱阮氏絨是於案發前5 天才至「佳麗飲食坊」上 班、陶氏姮自在「佳麗飲食坊」上班起至為警查獲只有2 天 、黃嬌鸞是自102 年5 月14日才至「佳麗飲食坊」上班云云 ，俱屬謊言，其等事實上至少在102 年5 月初以前即已在「 佳麗飲食坊」擔任服務小姐，對於該店之以提供半套性服務 廣徠男客乙節知之甚明。再查，該3 證人及3 被告雖均證稱 、供稱服務小姐僅有靠客人給小費，沒有其他薪水或抽成云 云，被告乙○○並就扣案帳冊部分，先辯稱扣案之帳冊係我 登記客人喝多少酒的紀錄，再改稱帳冊是廚房阿姨幫我記錄 的，紀錄內容是各包廂的編號、人數、飲用酒類數量、時間 、該包廂客人給服務生的小費，再稱「（法官問：本院103 年1 月6 日審理庭提示方才給你看的偵卷第101 至104 頁， 你說這個帳冊是廚房阿姨幫你記錄的，你的意思是說，本來 應該是你記錄的嗎？為什麼你方才說謝沛綺、田家綺和你一 樣都是服務生，只是兼做廚房，他們要幫你記錄，而不是你 們輪流記錄？）不是輪流記錄，店家是一、二樓，櫃台在樓 下，如果樓上包廂客人要酒或要什麼東西，就會打電話到樓 下跟櫃台講，請廚房阿姨送東西上去，二樓的客人要酒或要 什麼東西，一定會跟我講，然後我會打二樓分機接一樓櫃台 分機，說明要什麼東西，櫃台的丙○○就會向一樓的廚房阿 姨說，然後一樓的廚房阿姨就會幫我把東西送上來，送完之 後，如果客人是要酒，廚房阿姨就會登載在提示的帳冊，但 如果我在一樓的話，就是我登載，但是我很少在一樓，我都 是在二樓，所以我才會說是幫我記錄。簽名的用意是因為下 面會寫『少600 』，這個意思是說客人給我們的小費，如果 客人買單完之後，櫃台就會把這個小費給我們，誰收的就由 誰簽收，因為田家綺都在一樓，所以櫃台都把小費交給一樓 的田家綺，由他簽收，他簽收後，再由我們全部的服務生下
班後平分。」云云；然被告丙○○、乙○○既均供稱包廂內 之酒類係無限暢飲，僅按男客人頭收費，此與證人楊焯竣所 證相符，是則，當無對於包廂內之飲用酒類及數量詳予記載 之必要，況依扣案帳冊之記載，根本無對包廂內飲用之酒之 種類加以記載，反而，在各欄均記載各包廂之服務小姐花名 及（或）包廂客人是否有預訂該小姐，再在每欄由「綺」之 人即謝沛綺（至被告乙○○所供之田家綺，則因卷附之員工 一覽表並無該人之記載，自不能遽認田家綺亦為「佳麗飲食 坊」之員工，並亦有負責記載上開帳冊）簽認，是本件扣案 帳冊之記載顯然主要旨在記載服務小姐之坐檯紀錄，此又與 扣案之由被告丙○○記載之102 年5 月14日服務小姐在各包 廂坐檯之紀錄檯表可相互印證，「佳麗飲食坊」之店家既如 此重視服務小姐之坐檯紀錄，則其用意當非如被告丙○○所 稱用以公平分配小姐至各包廂，而係用以日後統計服務小姐 坐檯費用以發予服務小姐，證人阮氏絨、陶氏姮、黃嬌鸞證 稱渠等單純賺客人小費，而無任何薪資或抽成云云，不足採 信。綜此，證人阮氏絨、陶氏姮、黃嬌鸞3 人之上開證詞均 不足採信，不足作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該3 證人於偵訊時 經具結後為上開各不實之陳述，應由檢察官另案偵辦其等所 涉偽證罪責）。⑶至被告丙○○辯稱其僅代「菊姐」的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