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簡上字第32號
上 訴 人 張鼎三
訴訟代理人 劉師婷律師
張雯芳律師
被上訴人 江陵世紀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黃玉璽
訴訟代理人 蔡錫純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8月
7日本院三重簡易庭104年度重勞簡字第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上理由
按上訴人於終局判決前，得將上訴撤回。但被上訴人已為附帶 上訴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4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 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台幣（下同）53 萬 8536元（8個月薪資25萬2000元+勞保費6萬5460元+健保費5 萬 976元+失業給付17萬100元）及自民國（下同）104年5月1日民 事聲請損害賠償更正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 應提繳勞工退休金1萬8900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上訴人勞工 退休金個人專戶。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1萬6677元（勞保 費5961元+健保費1萬716元），及應再提撥勞工退休金3816元 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上訴人勞工退休金專戶，並駁回上訴人其 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嗣於104年10月15日 具狀撤回勞保費、健保費、失業保險給付部分之上訴，並更正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分 ，及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25萬2000元，即自104年5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㈢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提繳勞工退休 金1萬526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上訴人勞工退休金個人專 戶（見本院卷第72頁），被上訴人並未提起附帶上訴，上訴人 撤回上訴部分，經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貳、實體上理由
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民國（下同）101年10月9日起受僱 於被上訴人擔任總幹事，月薪新台幣（下同）3萬1500元，然 被上訴人並未依法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就 業保險及提撥退休金至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戶。嗣兩造於 103年5月1日簽署總幹事服務契約書（下稱服務契約），期間
自103年5月1日至104年4月30日止，因被上訴人知悉自103年7 月1日起社區管理人員應適用勞基法，將社區管理事物交由保 全公司，於103年8月31日違法解雇上訴人，解雇自屬無效，仍 應給付上訴人103年9月1日至104年4月30日之薪資25萬2000元 及應提撥103年9月1日至104年4月30日期間之勞工退休金計1萬 526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上訴人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爰依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及勞工退休金第14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之 規定，請求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分 ，及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25萬2000元，即自104年5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㈢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提繳勞工退 休金1萬526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上訴人勞工退休金個人 專戶
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主張兩造為僱傭關係，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不足採信。 且依據服務契約內容，被上訴人係委託上訴人處理江陵世紀公 寓大廈相關事務，應屬委任契約，被上訴人並無提撥勞工退休 金之義務。況依上訴人提出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認可證，足 見上訴人作為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擔任總幹事，應具備獨立 專業性，並考取國家證照方得為之，其性質上與聽從雇主人指 揮之受僱人明顯不同，故兩造間訂立之服務契約書應為委任契 約。
㈡縱兩造間為僱傭關係，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願承擔勞基法之 責任而將其解僱云云，其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已不足採，且上 訴人係自行離職，是被上訴人並未違法終止兩造間之契約關係 。退步言，縱係被上訴人解僱上訴人，亦為合法解僱，按被上 訴人於103年5月1日與上訴人簽約時，並未適用勞基法之規定 ，故被上訴人得提前終止契約，應不適用勞基法之限制。且被 上訴人發現上訴人欠缺總幹事執照及防火管理人證照，不符服 務契約約定之資格，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485條之規定終止 契約。倘若兩造間之契約自103年7月1日起應適用勞動基準法 ，惟被上訴人亦得以前開上訴人不具執照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2 條第1項第1款或第11條第5款終止契約，使兩造間之契約自103 年9月1日起合法終止，縱認兩造間之契約未於103年9月1日起 合法終止，然因上訴人謊稱其擁有總幹事執照及防火管理人證 照，使被上訴人陷於錯誤而與其訂立契約，經被上訴人於103 年8月間發現上訴人欠缺前述證照，並無擔任總幹事之資格， 是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民事聲請暨答辯㈡狀內為撤銷訂立系爭 契約之意思表示，系爭契約因被上訴人撤銷意思表示而失效。 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3年9月1日起至104年4月30日之
薪資252,000元，顯於法無據。況且上訴人自103年9月1日起， 即未至被上訴人處工作，亦未提出勞務給付，則依民法第487 條規定反面解釋，被上訴人亦無給付上訴人薪資之義務。㈢上訴人辯稱系爭契約無須有事務管理人員證照云云，顯非實在 ，並不可採。上訴人所提出之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認可證（ 下稱系爭認可證）及防火管理人結業證書（下稱系爭防火證書 ），上訴人並未舉證其真正，縱認其為真正，然觀其內容，系 爭認可證係上訴人離職後所換發之證書，由原審卷被證2已足 證上訴人於99年9月25日起即欠缺有效證照，再者，系爭防火 證書僅上訴人參與防火管理人初訓講習班之結業證書，與被上 訴人所要求之防火管理人證照明顯不同。是上訴人所言不實， 不足採信。
㈣上訴人主張得依民法第214條請求回復原狀，並依同法第215條 規定請求金錢賠償云云，亦顯屬曲解之詞，而非實在，於法並 不足採。
㈤聲明：上訴駁回。
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萬6677元（勞保費5,961元+ 健保費10,716元＝16,677元）及自104年5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 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 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 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5萬2000元 ，即自104年5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㈢上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提繳勞工退休金1萬5264元，至勞工保 險局設立之上訴人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上訴人撤回勞工保 險費、全民健保費、失業給付之上訴，此部分之訴，因上訴人 撤回上訴而確定，又被上訴人就其應提撥勞工退休金敗訴部分 並未上訴，此部分已確定），被上訴人答辯聲明：駁回上訴。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104年10月20日筆錄，本院卷第90頁背 面）：
㈠上訴人自民國（下同）101年10月9日起擔任被上訴人之社區總 幹事，每月月薪新台幣（下同）3萬1500元，並簽署服務契約 如原審卷第20-21頁服務契約所示。
㈡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管理服務人員，如已成立並報備者，自103 年7月1日起適用勞動基準法，如未成立或未報備者。自104年1 月1日起適用勞基法，有新北市新莊區公所103年6月5日新北莊 工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可按（見原審卷第18-19頁）㈢被上訴人於103年9月1日起之社區管理事務委由保全公司處理 ，上訴人最後工作日為103年8月31日止。㈣被上訴人迄未為上訴人提撥勞工退休金。
㈤被上訴人自92年5月21日已報備成立，並自103年7月1日起適用 勞基法，有上訴人提出公寓大廈管理組織查詢列表可按（見本 院卷第79頁）。
本件爭點及本院判斷
上訴人主張其自101年10月9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於103年8月 31日遭被上訴人違法解僱，並未依法提撥勞工退休金，爰依勞 動契約、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第31條之規定，請求 如訴之聲明，被告則以前詞置辯，因此，本件爭點㈠兩造為僱 傭契約或委任契約？㈡如為僱傭契約，被上訴人是否於103年9 月1日起違法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㈢如被上訴人於103年9月 1日起違法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上訴人依據兩造間之僱傭契 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3年9月1日起至104年4月30日之薪資 25萬2000元，是否有理由？㈣上訴人依據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 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請求提撥勞工退休金，是否有理由？茲 分述如下：
㈠兩造為僱傭契約或委任契約？
⒈按「所謂委任，係指委任人委託受任人處理事務之契約而言。 委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之處理。故受任人給付勞務，僅為手 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範圍內，自行 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的；而所謂僱 傭，則指受僱人為僱用人服勞務之契約而言。僱傭之目的，僅 在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有如機械，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 由裁量之餘地，兩者之內容及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均不相同」 、「勞動基準法所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 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 約，與委任契約之受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 之裁量權或決策權者有別」、「公司之員工與公司間係屬僱傭 關係或委任關係，應以契約之實質關係為判斷」最高法院83年 度台上字第1018號、97年度台上字第1510號判決、90年度台上 字第179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僱傭契約與委任契約，雖均 具勞務供給之性質，然在僱傭契約係以給付勞務之自體，為契 約之目的；委任則以處理事務為契約之目的，其給付勞務僅為 一種手段，且受任人之處理委任事務，雖亦須依委任人之指示 ，但有時亦有獨立裁量之權，此觀民法第535條、第536條規定 即明，因此，委任與僱傭之區別，應在於有無獲得授權而具備 一定之自行裁量權。是以，當事人間所訂立契約類型究為何者 ，應自當事人間約定之契約目的、主要給付義務、是否有裁量 權限等觀之，非單純以契約名稱論斷。
2.次按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 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
之契約，就其內涵言，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通常具有： (1)人格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對自己作息時 間不能自由支配，勞務給付之具體詳細內容非由勞務提供者決 定，而是由勞務受領者決定，受僱人需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 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2)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非為自 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受僱 人不能用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對自己所從事工作加以 影響。(3)組織上從屬性：受僱人完全被納入雇主之生產組織 與經濟結構體系內，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最高法院 81年台上字第347號、88年台上186 4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於 判斷契約關係是否屬於勞動契約時，應就勞務供給契約約定內 容中，勞工提供勞務之義務是否受雇主之指示，是否由雇主決 定勞工勞務給付之地點、時間及給付量、勞動過程等，勞工對 於自己之作息時間是否不能自行支配，不能用指揮性、計畫性 或創作性方法對於自己所從事工作加以影響，即勞務給付之具 體詳細內容非由勞工自己決定，且在勞工有礙企業秩序及運作 時雇主是否得施以懲罰，以拘束勞工服從工作規則維護企業之 正常生產運作，勞工是否完全被納入雇主之經濟組織與生產結 構中，其勞動力需賴雇主之生產設備始能進行，對雇主有經濟 上之依賴性，從屬於雇主，為雇主之目的勞動等各項因素，作 一綜合判斷。
3.本件上訴人主張與被上訴人間有僱傭關係存在，並據提出兩造 簽署之服務契約書為佐，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揆諸前揭判決 要旨，於論斷契約性質究為僱傭或委任關係時，不得僅以契約 名稱遽認兩造間為僱傭關係或委任關係，而應就契約勞務給付 之實質關係加以審認。經查：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為 看報紙應徵，工作時間是從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八點八小時，早 上就沒有總幹事，管委會除了三個管理員（12個輪班，做四休 二）及一位清潔人員，被上訴人沒有辦理健保、勞保、上下班 不用打卡，沒有年終獎金，沒有特別休假，工作內容為執行管 委會交付的任務，處理住戶提出之爭議事項，如服務契約第三 項之條規定，三節獎金只有幾百元，管理員沒有獎懲，實際上 沒有懲處過等語（見本院卷第91頁、104年10月20日筆錄）， 並參酌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為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認可證， 具備獨立專業性，並考取國家證造，顯與受雇主指揮之受僱人 不同等語置辯。茲就兩造間如上所述之勞務給付實際情形，究 應成立委任關係或僱傭關係，分述如下：
(1)本件就人格上從屬性而言：
①就上訴人具體提供勞務方法而言：依據服務契約所載，上訴人 需具備防火人執照，並負責管理警衛出勤業務與調配，掌握警
衛人員按時交班，查閱值勤日誌及相關記載資料，巡視社區安 全監視中控器材之設備，督保住戶裝潢並督導住戶裝潢並維護 住戶安全措施、巡視停車場及執行住戶違規事項、巡視社區安 全維護、機動處理偶發事件、反應住戶建言、協助現場處理住 戶及公設水電、社區財產清冊建立、維護並列入移交項目、建 立各種相關之名冊與資料（1.住戶名冊與資料卡。2.管理委員 會通訊錄。3.各項維修、緊急聯絡電話薄。4‧社區大樓平面 圖。5.地下停車場平面圖。6.住戶意見反應調查表及意見箱。 7.地下停車場車位車主名冊、車牌號碼及編號。8.車輛違規停 放舉發單。）、考核警衛人員獎懲（1.保全人員日誌表。2.會 客登記紀錄。3.住戶留言登記薄。4.電話紀錄薄。5.勤務班表 。6.管理費繳費登記薄。7.督察現場人員執勤情況。8.巡視社 區各公共區域。）、巡視各公告欄信箱電梯內張貼公告、廣告 、文宣之處理、協調處理住戶反應意見並予以主動回覆，回覆 時間原則上於一週內完成、督導清潔工作狀況並記錄於清潔檢 查表內、主動巡視社區提報應檢修之處，並尋廠商報價；住戶 有反應，紀錄在工作表內，定時提出工作報告等，有兩造簽立 之服務契約書第3條可按，均顯見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勞務提 供之內容、時間、地點，並無具體之指揮監督方法，而由上訴 人基於自己之專業內容、專業之總幹事證照，受被上訴人之委 任，而指揮監督任職於被上訴人社區之其他保全人員及清潔人 員，並得主動嚴格管理社區住戶之違規情形，並非完全依照被 上訴人之指示工作，得依據其自有之專業證照給付勞務，兩造 間不具有人格上之從屬性明甚，兩造所簽立之服務契約書係屬 委任契約，準此，原告得隨時終止契約。
②就是否需教育訓練或職前訓練而言：上訴人需具備總幹事執照 及防火人執照，始得擔任總幹事，核與一般具有人格從屬性之 受僱人，需由僱主對予勞工之工作為一定特別職前訓練不同， 且被上訴人就上訴人給付勞務之具體內容並無具體要求，全憑 上訴人之專業執行職務，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供之勞務並無絕 對之指示權，更未嚴密監督與掌控原告之勞務給付方向，而是 給予上訴人極大的自由形成空間，使上訴人保有一定之給付自 主性。
③另就勞務給付之具體內容而言：被上訴人雖約定上訴人需執行 服務契約書第3條之內容，但被上訴人並未一一規範上訴人必 須按照被上訴人所規定之一定方式執行職務，上訴人可自行決 定如何執行職務，可基於自身專業判斷，作出具體給付勞務之 決定，而獨立為自己之工作內容負責，不受被上訴人之指揮。④另就懲戒、考績、獎金制度而言：兩造簽署服務契約書第6條 復規定：「總幹事人員，應以高度警覺與和善態度，勤奮服務
，如有品行不端、言行粗暴、怠忽職守經查證屬實，甲方（即 被上訴人）可視情節予以懲處或立即停止其職務。」但被上訴 人並無記警告、小過、大過或給予獎勵之規範，亦無三節獎金 、年終獎金、考績獎金，故上訴人並不因表現優良，額外獲得 獎勵金，除有怠忽職守外，將停止職務或懲處，亦不因表現不 佳，獲得較低之考績評等，綜合以論，就人格上從屬性而言， 原告尚難謂已緊密從屬於被上訴人，而受其完全指揮監督，是 應認不具備勞工人格從屬性之重要內涵。
(2)就經濟上從屬性而言：
上訴人之薪資計算方式係以按月計薪，此為兩造所不爭，每日 上班時間為每日8小時，自上午12時至晚上8時許，於實際上班 間以外之時間，上訴人得自行安排，並未限制上訴人得另行兼 職是上訴人仍得為自己而勞動，並非於經濟上已全然從屬於被 上訴人經濟體，而僅為被上訴人之目的而為勞動。再參以被上 訴人之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之會議紀錄，其上記載「張總幹事 （即上訴人）在本社區服務將近兩年，...在管委會開會時遇 執行事項狀況不良時，就說不知道，非其專業範圍或只能執行 這樣，比如說五樓遊戲室電燈，機電廠商說安定器壞了20多個 ，張總幹事未其查到是否屬實就直接報修，其後發現並未損壞 」「溜滑梯脫落委請主委與總幹事再行了解修復」等語，總幹 事尚需於管理委員會會議到場開會報告工作結果，有被上訴人 之104年3月29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紀錄、104年4月26日管理委 員會會議記錄可按（見本院卷第61、66頁），足見，有關社區 事務之進行，區分所有權人需委任主委與總幹事協調，並由總 幹事自行決定修復之方法及內容，因此，益徵上訴人顯可自行 以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之方法對自己所為工作加以影響， 而非一切勞務提供均由被上訴人決定，自難遽認上訴人已具勞 工經濟上從屬性之相關特質。
(3)就組織上從屬性而言：
上訴人需負責監督考核被上訴人僱用之保全警衛人員、清潔人 員並給予獎懲，但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並無考核監督之機制， 亦無工作規則之規範，此為兩造所不爭，原告僅依月薪計算報 酬，無須與被上訴人其他受雇之員工基於相互合作、協調之關 係而從事工作，亦即被上訴人並未被納入上訴人之生產組織與 經濟結構體系內，而成為從屬於被上訴人組織之一員，且並未 與被上訴人其他編制內員工間亦非居於分工合作之狀態，是兩 造間間不具有組織上從屬關係，至為灼然。
(4)再者，上訴人上下班皆無須打卡，亦無因遲到早退遭扣薪， 為兩造所不爭，被上訴人並未針對上訴人之上下班遲到及早 退，設有其他之出勤管考甚或懲罰性扣薪規範，則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對其有監督及懲罰制裁措施，容有誤會。(5)綜上，上訴人受被上訴人委任為社區總幹事，並無職前訓練 、勞務提供方式、獎懲規範等各方面，均不同於一般勞動契 約之情形，且於給付勞務方法及具體內容，並享有極大之自 由決定權，足見其與被上訴人間並不具人格上及經濟上之從 屬性，與被上訴人之員工間也無組織上從屬性，核與勞動基 準法關於勞工之定義不符，堪認兩造間之實質契約關係，非 屬僱傭契約，而係委任契約無疑。
(6)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之管理服務人係指由區分所有權人會 議決議或管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僱傭或「委任」而執行建 築物管理維護事務之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或管理維護公司 ，又管理委員會負責管理服務人之「委任」、僱傭及監督， 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管理負責人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得 「委任」或僱傭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之登記證或認可證之 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公司或管理服務人員執行管理維護事務， 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條第11款、第36條第9款、第42條分別 定有明文。準此，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管理負責人或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得「委任」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之登記證之 管理服務人員執行社區之管理維護事務等情，因此，並非限 於成立僱傭關係為限。從而，上訴人以勞動部（前行政院勞 工委員會）103年01月13曰勞動1字第0000000000號公告：「 未分類其他社會服務業曾經本會於87年12月31曰以台（八七 ）勞動1字第059605號函公告不適用勞動基準法。為使未分類 其他社會服務業項下中之大廈管理委員會所僱用之勞工勞動 權益獲得基本保障，爰分階段適用勞動基準法。依公寓大廈 管理條例規定成立並報備者，自103年7月1日起適用勞動基準 法；未依該條例成立或報備者，自104年1月1曰起適用勞動基 準法等情，主張兩造成立僱傭關係云云，自非可採。㈡承前所述，兩造間之勞務關係既為委任契約，而非勞基法所稱 之勞動契約，上訴人亦非該法所指之勞工，則兩造間之勞務關 係自無勞基法之適用。準此，上訴人以片面違法終止勞動契約 ，請求被告給付薪資及提撥勞工退休金，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另兩造其餘爭點，亦無再予論究之必要，併此敘明。綜上所述，本件兩造間為委任契約，無勞基法之適用，從而， 上訴人依據勞動契約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第31條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薪資25萬2000元及提撥勞工退休金 1萬5264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爭點，核與本件判決 結果無涉，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 項、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9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官 陳財旺
法官 王士珮
法官 徐玉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林瓐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