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46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耀鐘
選任辯護人 林月雪律師（法律扶助）
江鶴鵬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
3446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耀鐘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案之瑞士刀壹把沒收。
事 實
一、王耀鐘與楊○憲為朋友，於民國104 年12月間，至址設新北 市○○區○○路000 號0 樓之衛生福利部○○醫院（下稱○ ○醫院）0000病房照顧住院之楊○憲，擔任其看護。於同年 月14日中午12時許，在上開病房內，因細故與楊○憲發生口 角爭執，竟基於傷害之犯意，以腳踹楊○憲腰部開刀之傷口 ，再持其所有之瑞士刀朝楊○憲揮砍，致楊○憲受有頭部、 手臂、腋下、大腿、手掌、手指多處撕裂傷。嗣楊○憲按下 病床右上方之緊急求助鈴，醫護人員趕至該病房制伏王耀鐘 後報警處理，員警當場逮捕王耀鐘，並扣得上開瑞士刀1 把 ，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楊○憲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二分局移送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亦有明文。本判決後述所引之證人即○○醫院護理師 江○淳於警詢時之證述、○○醫院診斷證明書、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中和第二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 ，係被告王耀鐘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第22頁反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 況，並無違法、不當或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依前開規定，上揭證據資料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至第159 條之5 有關傳聞法則之規 定，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 證據所為之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書證、物證，或以科學、 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紀錄，性質上 並非供述證據，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4 規定之反面解釋，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 得，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判決後述引用之扣案瑞士刀 1 把、現場、扣案物及告訴人楊○憲受傷照片共20張，均屬 物證性質，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踐行準備程序及相關調查 證據程序時均未表示爭執證據能力，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 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資料並無信用性過低或違 法取得之疑慮，認為適當，依前開說明，亦均有證據能力。三、至辯護人爭執告訴人於警詢時所述之證據能力，本判決不引 為證據，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於上揭時、地，因細故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竟以腳踢 告訴人腰部開刀之傷口，再持其所有之瑞士刀朝告訴人揮 砍，致告訴人受有頭部、手臂、腋下、大腿、手掌、手指 多處撕裂傷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 不諱（見本院卷第21、7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楊○憲 於本院審理時、證人江○淳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 相符（見104 年度偵字第34461 號卷〈下稱偵查卷〉第10 至11頁、本院卷第49至64頁），復有現場、扣案物及告訴 人受傷照片20張、○○醫院診斷證明書、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中和第二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 告訴人及證人江○淳於本院審理時所繪病房平面圖各1 張 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15至16、18、22至26頁），及扣案 之瑞士刀1 把可資為證。
（二）關於被告主觀犯意之認定：
⒈公訴人雖認被告係基於殺人之犯意，而為上開行為，是其 所為應屬殺人未遂云云。惟按刑法上殺人未遂、重傷害未 遂、傷害罪之區別，端在行為人犯罪之故意為如何，即行 為人於下手加害時，究係出於使人死亡、重傷或傷害之明 知或預見，並有意使之發生為斷，至被害人受傷部位與多 寡、傷勢輕重程度如何、是否為致命部位及行為人所用之 兇器，雖可藉為認定犯意究屬如何之心證，但僅足供為認 定之重要參考資料，尚不能據為區別殺人未遂、重傷未遂 與傷害之絕對、唯一之標準，猶須斟酌當時客觀環境、行 為人下手之經過及其他具體情形加以判斷（最高法院18年
上字第1309號、77年度台上字第4246號、90年度台上字第 1897號、93年度台上字第618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殺人 罪之成立，須於實施殺害時，即具有使其喪失生命之故意 ，倘缺乏此種故意，僅在使其成為傷，而結果致普通傷害 者，衹與傷害之規定相當，要難遽以殺人未遂論處（最高 法院48年台上字第33號判例要旨參照）。是行為人於行為 當時，主觀上是否係蓄意戕害他人生命、使人受重傷或傷 害他人，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行為 時之態度、外顯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審究行為人與被 害人平日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刺激等是否 足以引起其殺人之動機、行為時現場之時空背景、下手力 道之輕重、雙方武力優劣、行為手段是否猝然致被害人難 以防備、被害人受傷之情形及攻擊後之後續動作等各項因 素綜合加以研析，並參酌社會一般經驗法則為斷，資以認 定其犯意之所在。經查：
⑴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殺人之犯意，其辯護人亦主張被告並 無殺人故意等語。被告並於警詢時供稱：伊並沒有說要殺 了告訴人，伊只是說要閹了他，因為告訴人積欠伊工資不 還，又羞辱伊是沒有媽媽要的孩子，伊才會砍他等語（見 偵查卷第5 頁反面至第6 頁）；於偵查中供稱：伊去○○ 醫院當告訴人的看護快1 個星期，告訴人都沒有給伊錢， 只提供伊3 餐，當天伊又發現伊放在醫院冰箱的辣醬被告 訴人倒掉，告訴人還口出惡言說伊是沒人要的孩子，伊覺 得被羞辱，且告訴人一方面說他想念他老婆，另一方面又 打0204找女人，伊生氣下就說要把他閹了等語（見偵查卷 第43至44頁）；於本院羈押訊問時供稱：伊會持刀砍告訴 人，是因為當天伊向告訴人索討伊做了1 星期看護的工資 ，他不但不給，還羞辱伊，且告訴人過去還拿了伊1 台平 版電腦去變賣，伊有對告訴人提告侵占等語（見偵查卷第 47頁反面）；於本院送審訊問時供稱：伊與告訴人過去曾 關在同一舍房，本案是伊去醫院做告訴人的看護，我去的 第2 個清晨他喊著說老婆老婆你去哪裡，並說伊的平板跟 他的老婆用的是同一機型，他說要伊借他平版，他會拿I6 跟伊換，但他一方面說想老婆，另一方面又一直打0204的 電話，跟女人約好要到醫院看他，還要伊推著輪椅在醫院 到處找那個女人，並且把氣出在伊身上，伊才會說要「刪 」了他，「刪」字就是閹割的意思，伊曾為平板之事告他 侵占等語（見本院卷第20至21頁）；於本院審理時供稱： 伊當天會攻擊告訴人，是因為伊打開冰箱找不到伊的東西 ，後來告訴人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手上戴著1 個曾經攻擊
伊的鐵手環，他戴著那個手環朝伊走過來，伊感覺又要被 那個手環攻擊了，就抽出瑞士刀要嚇阻他；過去伊跟他關 在同一舍房，他說他老婆吃200 多顆憂慮症的藥死掉了， 後來伊去醫院照顧他，他看到伊的平板，說他老婆生前用 的是跟伊同樣型號的平板，要伊把平板讓給他等語（見本 院卷第67至69頁）。而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在被告 砍伊之前，有跟伊借錢，但伊回說伊只剩新臺幣（下同） 5,000 元，借他自己要花什麼；伊有給被告看護費，1 天 2,000 元，共給了1 萬元，是在被告砍伊的那一天給被告 的；伊與被告並沒有仇恨，只有之前他在醫院病房喝酒， 伊把被告趕出去等語（見本院卷第50至51、54至55頁）。 首先，被告行兇時，究竟是說要「殺」了告訴人，或是說 要「刪」了告訴人，因2 字發音類似，不排除告訴人在緊 張情緒下誤聽之可能性，故起訴書指摘被告行兇之際，有 提及要致告訴人於死之類話語，已欠缺證明。且由前開被 告、告訴人所述案發當日雙方爭執內容、過往糾紛，雖稍 有不一致，然不論依何人版本，均未見被告與告訴人間有 何深仇大恨，足使被告萌生殺人犯意。
⑵告訴人因被告攻擊，受有頭部、手臂、腋下、大腿、手掌 、手指多處撕裂傷，除頭頂1 刀傷外，其餘主要分布在4 肢位置，此有上開○○醫院診斷證明書、告訴人受傷照片 13張在卷可憑（見偵查卷第18頁、第22頁反面下方照片至 第25頁上方照片、第26頁），足見被告並非針對告訴人重 要器官所在之軀幹密集攻擊。而本案被告所持犯案工具瑞 士刀，經本院當庭勘驗，結果為：該折疊瑞士刀未展開前 ，柄部長約9 公分、寬約1.9 公分，如將被告所使用之長 刀刃展開，為單刃刀鋒，長刀刃與柄部總長約16公分，長 刀刃長約7 公分、寬約1.1 至1.2 公分（刀尖部分不計） ，長刀刃為不鏽鋼材質，質地堅硬，刀峰銳利。該瑞士刀 為多功能性質，除刀刃外，另可開剪刀、開罐器、螺絲 起子、牙籤、小刀刃、長刀刃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 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65頁）。被告所持以攻擊告訴人之 上開瑞士刀，雖足以傷人，但究非攻擊火力強大之槍砲或 刀鋒長度較長之西瓜刀、武士刀等刀具，如非用力、大幅 度、多次之揮砍，針對人體重要器官、部位攻擊，未必能 達到取人性命之效果。則被告如真有意殺害告訴人，何以 會僅選擇持上開瑞士刀、攻擊告訴人上開身體部位。故由 告訴人受傷情形、被告犯案所用工具，均無從認定被告主 觀上有殺人故意。
⑶佐以告訴人於審理時證稱：被告共砍了伊9 刀，當時伊坐
在沙發上面要吃飯，前面有個茶几，被告就過來抓住伊頭 髮砍伊頭，再砍伊手臂、腿部，被告砍伊的部位，包括伊 頭頂1 刀、左上臂2 刀、右腋下1 刀、大腿2 刀、右腿1 刀、右手弧口1 刀、右手手指頭1 刀；伊被被告砍到頭部 的第1 刀時，因為伊也剛開完刀，就攤在那裡，沒有力氣 站，被告則比較有力，被告攻擊伊那9 刀，伊始終都是坐 在沙發上；當天被告砍完9 刀後，把伊踹到茶几附近的地 上，伊半爬起來，剛好可以按到病床右邊的緊急求助鈴， 護士進來後，伊已經趴在沙發上面了，被告有揮刀的動作 ，1 位男性護佐就用棉被把被告包住等語（見本院卷第51 至59頁）；核與證人江○淳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稱：伊 是○○醫院護理師，負責照顧告訴人，當時伊聽到告訴人 按病床鈴，就看到被告持刀在砍告訴人，告訴人則是趴在 沙發上，伊衝出去請大家過來幫忙，護理長就用棉被擋著 ，從後面把被告抱住，護理長是男性，伊不大記得被告在 被護理長抱住時有無掙扎，被告的刀子是醫生搶下來的等 語（見偵查卷第10至11頁、本院卷第59至64頁）大致相符 。則被告案發時係採站立姿勢持刀攻擊告訴人，斯時告訴 人甫開完刀，身體虛弱，並坐在沙發上，身強體健之被告 具有絕對優勢，如其欲致告訴人於死，要瞄準告訴人身體 重要器官所在部位加以攻擊，應屬輕而易舉之事，被告竟 僅朝告訴人頭部揮砍1 刀後，即捨棄頭部部位，亦不選擇 告訴人軀幹位置，直接朝較不會危急生命之四肢揮砍，可 見其並無致告訴人於死之意。又被告選擇攻擊告訴人之地 點，係在醫護人員或其他探病親友可能經常進出、救護容 易之醫院病房，該處並設有緊急求助鈴可供告訴人對外求 援，實際上被告亦未完全阻絕告訴人對外之聯繫管道，其 在揮砍告訴人9 刀後，仍讓告訴人有機會按下緊急求助鈴 ，益證被告主觀上並非基於殺人之故意攻擊告訴人。 ⑷至告訴人雖指在本案案發前1 週，被告亦曾持刀劃傷伊脖 子，伊脖子縫了7 針，但該次伊並沒有告他，是這次比較 嚴重才告他等語（見本院卷第55至56、59頁）。然觀諸案 發當日告訴人之照片，其脖子上僅掛有1 條紅色棉繩、1 條黑色搭配金屬之項鍊，皮膚清晰可見，其脖子上並無縫 合痕跡，亦無紗布包紮或以其他物品包覆之情形，此有告 訴人照片2 張在卷可查（見偵查卷第26頁），則是否真有 告訴人上揭所述傷勢，已屬有疑？縱算被告於案發前1 週 另有攻擊告訴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傷害亦屬輕微，方可能 在1 週後完全復原而未留下任何痕跡。是以，尚難以告訴 人此部分指訴，認定被告本次有殺害告訴人之意思。
⑸綜上，本案依卷內事證，尚無法認被告主觀上係基於殺人 之故意，持刀攻擊告訴人，公訴人此部分所指，容有誤會 。
⒉至被告雖自承行兇之際，曾出言表示要「刪」了（即閹割 ）告訴人如前，惟被告辯稱：伊沒有要重傷害告訴人的意 思，伊會說要刪了告訴人，只是要嚇他，因為他先前說○ ○車隊是他兄弟，伊收拾東西要走，被告還一直趕伊、一 直踢伊東西，他還多次恐嚇伊等語（見本院卷第21、69頁 ）。參酌本案被告攻擊告訴人時，被告係採站立姿勢，告 訴人坐於沙發上，身體強健之被告相較於甫開完刀之告訴 人具有絕對優勢，被告如真有意閹割告訴人，大可直接朝 告訴人生殖器或大腿內側攻擊，而無任何偏移。但由前開 告訴人傷勢觀之，下肢傷勢僅有大腿，告訴人於本院審理 時又證稱：伊大腿受傷情形，是左大腿外側、正面各1 刀 等語（見本院卷第57頁），告訴人傷勢均距生殖器有一段 距離。是以，堪認被告前述所辯並非子虛，亦可排除被告 主觀上有割去告訴人生殖器之重傷故意。
⒊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主張被告主觀上係基於普通傷害 犯意為本案犯行，尚屬可採。
（三）綜上所述，本案被告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是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應適用之法律、科刑審酌事由、沒收物之處理：（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公 訴意旨認被告持刀攻擊告訴人之行為，係犯刑法第271 條 第2 項、第1 項之殺人未遂罪，容有未洽，已如前述，惟 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於告知罪名後，依法變更起 訴法條。
（二）被告前因傷害案件，經本院以104 年度易字第1056號判處 有期徒刑5 月確定，於104 年11月21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考，其於受 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加重其刑。（三）本案被告案發時雖領有輕度身心障礙證明（見偵查卷第28 頁），惟被告於本院送審訊問時表示：行為當下伊清楚自 己在做什麼，伊的意識是清楚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1頁） ，復參酌上揭被告、告訴人及證人江○淳所述案發經過、 被告各種反應，及被告歷經警偵審階段之問答情形，堪認 被告行為時仍保有正常對外界事物之辨別事理能力，尚無 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亦無 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
，故本案並無依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不罰或減 輕其刑，上揭被告領得輕度身心障礙證明，僅得作為量刑 之參考，附此敘明。
（四）爰審酌被告遇事不思理性解決，竟持刀揮砍告訴人，致告 訴人受有上揭傷勢，使告訴人身體與心理上均承受莫大痛 苦，其行為應嚴予非難；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告訴人所受傷勢、被告犯罪所生危害，被告之素行（上 開構成累犯之紀錄不計，另有傷害、妨害公務、妨害自由 等犯罪紀錄，此有上揭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五專畢業 之智識程度（此有被告個人戶籍資料1 份在卷可參）、羈 押前無業而經濟勉持且領有輕度身心障礙證明之生活狀況 ，暨其犯罪後雖坦承犯行，但迄未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之 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五）扣案之瑞士刀1 把，為被告所有，供其本案犯罪所用之物 ，應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47條第1 項、第38條第1 項第2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怡廷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張慶林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樊季康
法 官 張瓊華
法 官 陳苑文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如菁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 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