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935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翟昌生
選任辯護人 翁祖立律師
被 告 黃名欽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
公訴（104 年度偵續字第37號、104 年度偵字第22680 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翟昌生、黃名欽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翟昌生明知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 得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具有殺傷力之子 彈，竟於不詳時間，以不詳方式，取得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 槍1 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4 顆、已擊 發之子彈彈殼1 顆，而無故持有之。嗣因被告翟昌生與其胞 弟翟維民涉有糾紛，翟維民及其友人即被告黃名欽唯恐被告 翟昌生持槍報復，分別向警據報上情，為警於民國103 年3 月（起訴書誤載為2 月）28日凌晨0 時50分許，至被告翟昌 生當時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0樓之住處執行 搜索，當場在其房間之海苔盒內起獲上開改造手槍1 枝、子 彈4顆、已擊發之子彈彈殼1顆等物，而查悉上情，因認被告 翟昌生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 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嫌、同條例第12 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嫌。又被告黃名欽明知其於103年3 月27日（起訴書誤載為28日）晚間某時許，在新北市政府警 察局中和第一分局（下稱中和第一分局）中和派出所外，確 有向承辦員警卜子堅表示被告翟昌生持有槍械一事，詎於10 3年8月1日上午11時50 分許，竟基於偽證之犯意，在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供前具結後虛偽證稱 ：「（檢察官問：你過去派出所時，有無跟警察講說，槍放 在海苔盒裡？）黃名欽答：沒有」、「（檢察官問：警察講 說你跟他講，他才知道，才搜的到？）黃名欽答：不知道， 這我不清楚」等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不實之證述，另 認被告黃名欽涉犯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又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之證 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證據裁 判主義及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亦即檢察官於訴訟 上所負之舉證責任，必須說服法院至確信、無合理之懷疑其 主張可能為不實的程度，始盡舉證責任，如經檢察官之舉證 ，法院對犯罪要件之該當仍有合理之存疑時，法院即應宣判 被告無罪。再者，證人之證言固非不得做為認定被告犯罪事 實之證據，惟須此項證言無瑕疵可指，且與事實相符者，始 足當之，苟證人之證言有瑕疵時，即不得做為不利被告認定 之唯一依據。
三、被告翟昌生無罪部分：
㈠公訴人認被告翟昌生涉犯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 之改造手槍罪嫌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嫌，無非係以證人翟 維民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扣案之改造手槍1 枝（含彈匣 1 個）、子彈4 顆及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槍彈鑑定 書1 份為其主要論據。
㈡訊據被告翟昌生堅詞否認有何持有改造手槍、子彈之犯行， 並辯稱：伊原係在新竹科學園區上班，搬離臺北市○○區○ ○路0段000巷0號0樓老家（下稱興隆路房屋）約30餘年，10 1 年底退休後始搬回興隆路房屋與弟弟翟維民共同居住，而 伊母親旅居美國，每隔2、3年始返臺一次，每次母親回臺時 ，伊亦會回興隆路房屋陪同母親，103年2月10日母親返臺期 間，伊曾幫忙母親整理房間，伊看到母親房間衣櫃上有一海 苔罐，因伊於前次母親返臺時曾見過該海苔罐，伊即告訴母 親，放那麼久不要吃，並把海苔罐拿下來，伊覺得很重，遂 打開盒子，見內有一罐子，伊旋開後，發覺裡面有以布包裹 之物品，伊剝開始發現有一槍管，伊立即詢問母親此事，母 親叫伊趕快放回去，並說：「賊咬一口，入肉三分」，東西 不知道不要亂動等言，後伊即放回原處，伊只看過該槍枝一 次，而伊係習武之人，根本不齒用槍，並無持有槍枝之意圖 ；且胞弟翟維民交往複雜，另曾複製興隆路房屋之多副鑰匙 交予小弟及女人使用，故伊之房間自可能為他人進入，伊不 清楚為何伊房間會出現扣案之槍枝、子彈，本件伊係遭人栽 贓等語。被告翟昌生之辯護人亦為其辯稱：扣案之槍枝並未 驗出人類DNA ，指紋鑑驗亦未驗有被告翟昌生之指紋，且被 告翟昌生於法務調查局測謊時並未呈現任何不實反應，又倘 被告翟昌生明知其住處藏有槍彈，自不會同意警方搜索，復 本件員警查獲扣案槍彈時，被告翟昌生當場顯示驚訝之神情
，顯見被告翟昌生亦係當時始知扣案槍彈在其房間內；又證 人翟維民就放置海苔盒之陳述，前後矛盾，且其證述被告翟 昌生曾在客廳清槍乙節，亦不符合邏輯；另興隆路房屋之鑰 匙翟維民仍為持有，他人自有可能進入該屋，故扣案槍枝子 彈自不能排除為他人所放置；復被告黃名欽舉報槍枝之動機 可疑，就被告翟昌生持有槍枝陳述亦非其親見親聞，且翟維 民與被告黃名欽因另案傷害事件，顯與被告翟昌生存有怨隙 ，故該二人陳述自不可採等語。經查：
1.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謂之「持有」，係指行為人將該條 例所指之各式槍砲、彈藥、刀械及主要組成零件，置於自己 實力支配下之狀態而言。必須行為人主觀上對該等物品有持 執占有之意思，客觀上並已將之置於自己實力得為支配之狀 態，始足當之。如僅係偶然短暫經手，主觀上欠缺為自己持 執占有之意思，客觀上亦無將之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狀態下 ，自與應評價為犯罪行為之「持有」有別（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7507號判決意旨參照）。上開條例所規定之未經許 可無故持有槍枝、子彈之行為，必係行為人主觀上有對該槍 枝執持占有而對之有欲加支配之意思，客觀上亦已將該槍枝 、子彈移入自己事實上可予支配之狀態，始該當所謂持有之 要件。且所謂「持有」，須有持續持有相當時間之意圖，並 具社會危險性者，始與法意相符（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 736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客觀上持有時間之長短雖可不 問，然須主觀上有「持續持有相當時間」之意圖，且為自己 管領之目的、有支配之意思，而將物品移入自己實力支配之 下，始得論以「持有」。
2.本件警方於被告翟昌生原居住使用之興隆路房屋房間內起獲 之手槍1枝、子彈4顆、彈殼1 顆，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鑑定，其中送鑑手槍1 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認係改造手槍，為由仿FN廠1910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 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 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送鑑子彈4 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 ，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1±0.5mm金屬彈頭而成，採樣1 顆 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送鑑彈殼1 顆，認係非制式金 屬彈殼，有該局103年4月1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 附卷可稽【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字第10321號卷（ 下稱偵字卷）第51頁】，是上開扣案之槍枝為具殺傷力之改 造手槍，子彈4 顆均具殺傷力等情，固勘認定。惟被告翟昌 生對前開扣案槍、彈是否主觀上有欲加支配之意思，客觀上 亦移入自己可予支配之狀態，則仍待究明。
3.證人即被告翟昌生胞弟翟維民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0幾
年起即住在興隆路房屋，被告翟昌生則係101 年底搬回興隆 路房屋與伊同住，房屋有三房一廳，被告翟昌生使用一間， 伊使用一間，母親一間，又母親在國外時，即空著無人使用 ，而伊在102 年間有一日起來上廁所時，曾看見被告翟昌生 在客廳清槍管，伊即向被告翟昌生表示年紀那麼大，不要玩 這種東西，趕快把它處理掉等言，然被告翟昌生即要求伊不 要管，嗣伊見被告翟昌生將槍枝收到海苔盒裡，並拿到母親 之房間內，伊僅見過一次該扣案槍枝；嗣103年3月26日被告 翟昌生有至伊經營之車行持扁鑽做勢要捅伊，由被告黃名欽 抱開；後於翌日即27日被告翟昌生再持木刀，身上插著扁鑽 ，又來車行欲殺伊，然於門口即為中華統一促進黨之黨員同 志擋住，伊為避免被告翟昌生再持搶尋仇，始於當日向員警 沈鳳堯提及被告翟昌生持有槍枝一事，後伊再另請車行同事 即被告黃名欽至警局告知槍枝係放在海苔盒內一事，惟伊沒 有說海苔盒放置之位置等語（見本院卷第65至77頁），又證 人黃名欽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103年3月27日證人翟維民告 知伊被告翟昌生又至車行鬧事，並表示被告翟昌生持有槍枝 ，伊即詢問是否確定，證人翟維民即稱被告翟昌生確實有槍 ，且放在家中之海苔盒內，後伊即至中和第一分局中和派出 所向員警告知槍在海苔盒裡一事等語（見偵字卷第80至81頁 ），可知本件警方得知該興隆路房屋內藏有槍枝及藏放位置 等情資來源，實均係源自證人翟維民。
4.然證人即員警卜子堅於本院審理中結稱：103年3月27日被告 黃名欽至中和派出所時，告訴伊被告翟昌生持有槍械，並表 示槍在海苔盒裡，海苔盒在房間內，伊知悉後即傳送訊息予 於興隆路房屋執行搜索之同事等語（見本院卷第90頁），復 參以證人卜子堅傳送予員警劉偉瀚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記錄 內容，亦見有「房間內的海苔盒內」等文字【見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續字第37號卷（下稱偵續字卷）第 26 頁 】，而證人卜子堅既係自被告黃名欽處得知扣案槍枝 之藏放位置，又被告黃名欽僅係轉達證人翟維民之陳述內容 ，可知證人翟維民確有告知被告黃名欽扣案槍枝係藏放在興 隆路住處房間內之海苔盒內等語，否則證人卜子堅尚無可能 知悉扣案槍枝之精確放置位置。復證人翟維民於本院審理中 另證稱：「（審判長問〈提示104 年度偵續字第37號卷第31 頁〉之前在地檢署作證時你說於103 年1 、2 月時被翟昌生 趕出興隆路此處，請再回想你到底何時搬離興隆路該處？） 證人翟維民答：對，102 年12月我就幾乎很少再回去，我都 在整理中和路的房子，真正把衣服搬出來是103 年1 、2 月 沒錯」、「（審判長問：你剛說102 年11、12月時就已經比
較少回去，一直到103 年1 、2 月時將你的物品搬離興隆路 該處，為何會到103 年3 月27日當天，你還能肯定槍枝還在 興隆路的家中，並仍放在海苔盒內？）證人翟維民答：那時 候翟昌生住在那邊，他又沒有離開過家，除了跑車以外，他 就在家裡面」，是證人翟維民既稱僅於102 年間見過扣案槍 枝乙次，又其於102 年11、12月後即鮮少返回興隆路房屋居 住，而被告翟昌生平日亦係以駕駛計程車為業，多有外出機 會，是倘被告翟昌生持有該扣案之槍枝、子彈，其於證人翟 維民未於興隆路房屋居住之期間，即多有移置之機會，或可 能將槍彈放至海苔盒以外之其它容器，或藏於其它暗櫃之裝 置，甚或放於車內，惟證人翟維民卻仍能於103 年3 月27日 信誓旦旦指述被告翟昌生仍係將槍枝藏於房間裡之海苔盒內 ，即難謂符合經驗法則。
5.復扣案槍枝及子彈於偵查中經送請新北市政府警察局鑑驗， 於抽取DNA 檢測，人類DNA 定量結果，未檢出DNA 量，無法 進行DNA-STR 型別比對，此有中和第一分局103 年4 月24日 新北警中一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鑑驗書附卷可憑（見偵字卷第56至57頁）；又警方在放置改 造槍枝之紙盒上採得指紋3 枚，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進行比對後，亦未比對出被告之指紋，另有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103 年4 月29日刑紋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 在卷可按（見偵字卷第109 頁），是倘被告翟昌生確如證人 翟維民所稱有清理槍管之行為，則被告翟昌生即應於該扣案 槍枝或外部之海苔盒上留有DNA 或指紋之跡證，惟本件均未 檢出，則證人翟維民前開指證是否屬實，即顯有疑義。且證 人翟維民亦表示被告翟昌生於103 年3 月間多次至車行向伊 尋仇，則二人間顯有嫌隙，是自不能排除證人翟維民前開證 述係為設詞誣陷被告翟昌生，而證人翟維民證述內容既存有 前揭指摘之多處可疑之點，則證人翟維民之證述自不得作為 認定被告翟昌生持有扣案槍彈罪嫌之唯一憑據。 6.再者，證人即員警沈鳳堯於本院審理中亦結稱：103 年3 月 27日翟維民向伊告知被告翟昌生持有槍枝之情資後，警方即 向被告翟昌生表示欲至其興隆路房屋執行搜索，被告翟昌生 即稱「好，可以呀，請你來」，很正常地請警方過去，警方 抵達現場後，被告翟昌生亦告知自己睡哪一房間，且主動拿 刀過來給伊等查看，說「要刀喔，這我有啊，這我以前就有 留下來的刀子」，故伊覺得被告翟昌生應知悉警方係前往搜 索違禁物，另當時伊等並不知道槍枝之藏放位置，經同事卜 子堅傳送訊息予員警劉偉瀚後始知係藏放在房間的海苔盒內 ，而伊等發現該槍枝時，伊記得被告翟昌生是很驚訝說：「
這支槍怎麼會在這裡，一定是有人放在這裡栽贓給我」等語 （見本院卷第92至98頁），又證人即員警劉偉瀚於偵查中亦 結稱：搜索時伊等尚不知海苔盒內有槍，是同事卜子堅於警 局製作另案被告林上利筆錄時，自林上利或被告黃名欽處得 知槍在海苔盒裡，卜子堅即傳送訊息予伊，伊始在被告翟昌 生之房間角落發現一高岡屋海苔盒，當時海苔盒係以一紙板 稍微蓋住，然撥開即可看見，應該不是刻意要藏，被告翟昌 生當時即表示槍不是他的等語（見偵字卷第117頁反面至118 頁）。又本件警方至興隆路房屋執行搜索時，並未經法院核 發搜索票，係被告翟昌生自願同意接受警方之搜索，有自動 受搜索同意書附卷可參（見偵字卷第23頁），又司法警察執 行搜索時，原則應出示法院核發之搜索票，為社會一般人所 熟知，是倘被告翟昌生明知其住處房間內藏有槍枝、子彈， 衡情自應拒絕警方之搜索要求，以避免自身曝於遭查獲之高 度風險，故被告翟昌生自願協同警方搜索顯與一般犯罪行為 人唯恐遭警查獲持有槍械與子彈之常情不符；復持有具殺傷 力之改造手槍係最輕本刑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罪，衡情被 告翟昌生若持有該扣案手槍，亦應會藏放在隱密不易遭發現 之櫃內等暗處，尚無僅置於房間角落此等易為他人發現處所 之可能；再者，被告翟昌生於警方查得槍枝時，立時之反應 即為震驚、訝異，並連稱槍枝非其所有、為人栽贓等語，未 因槍彈係在其房內起獲即覺罪證確鑿而自承其持有槍、彈之 犯行。是縱被告翟昌生曾於興隆路房屋之母親房間內見過本 件扣案之槍枝，惟綜上情況跡蹬，即難認被告翟昌生主觀上 就扣案之槍、彈有何執持占有且有欲加支配之意思。 7.復本案於偵查中，經徵得被告翟昌生同意後，委請法務部調 查局對其實施測謊鑑定，經該局測謊人員以「熟悉測試法（ The Acquaintance Test ）」檢測其生理圖譜反應正常，並 使其熟悉測試流程及問卷內容後，再以「美國空軍修正一般 問題技術（AF-MGQT ）」測試，所得生理圖譜經分析比對， 鑑定結果顯示被告翟昌生於問及「㈠在你房間裡海苔罐內的 槍枝、彈匣、子彈，是不是你放置的？答：不是」、「㈡你 有沒有使用過在你房間裡海苔罐內的槍枝、彈匣、子彈？答 ：沒有」，經以生理圖譜分析比對結果，其對問題㈠之回答 ，無不實反應，對問題㈡之回答，因未獲致明確生理反應圖 譜，無法鑑判，此有法務部調查局103 年11月14日調科參字 第00000000000 號測謊鑑定書及相關資料在卷可稽（見偵字 卷第143 至155 頁），是即難認本件扣案之槍、彈係被告翟 昌生本人置放於自己房間內。況且，證人翟維民於本院審理 時亦證稱：伊搬離興隆路房屋時，仍存留房屋鑰匙等語（見
本院卷第72頁），則擁有該興隆路房屋鑰匙者既非僅一人， 尚不能排除他人為栽贓被告翟昌生而將扣案槍、彈移置至其 房間之可能，自不得以本件警方係在被告翟昌生之房內起獲 扣案之槍彈，逕認客觀上被告翟昌生係自行將上開物品移入 自己實力支配之下，而有持有槍枝、子彈之犯行。 ㈢綜上所述，本院依檢察官所舉證據及卷內資料調查結果，至 多僅能證明被告翟昌生於查獲當日在其興隆路房屋房間內確 曾放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 枝及子彈4 顆，然亦僅此為限 ，尚無從憑以確認被告翟昌生對該等物品已然建立主觀上欲 加支配之意思，及客觀上係被告翟昌生本人移入自己可予支 配之狀態。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翟昌 生確有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改造手槍與子彈 ，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翟昌生犯罪，爰應為被告翟昌生無罪 之諭知，以示審慎。
四、被告黃名欽無罪部分：
㈠公訴人認被告黃名欽涉犯刑法第168 條偽證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黃名欽於偵訊時之供述、證人即員警卜子堅、沈鳳堯於 偵查中之證述、LINE通訊軟體對話畫面翻拍照片1 張、新北 地檢署勘驗光碟報告乙份為其主要論據。
㈡訊據被告黃名欽固坦承其於103 年3 月27日晚間某時許在中 和第一分局中和派出所外，向承辦員警卜子堅表示翟昌生持 有槍械，復於同年8 月1 日上午11時50分許，在新北地檢署 以證人身分供前具結後，曾結證稱：「（檢察官問：你過去 派出所時，有無跟警察講說，槍放在海苔盒裡？）沒有。（ 檢察官問：警察講說你跟他講，他才知道，才搜的到？）不 知道，這我不清楚」等語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偽證之犯 行，並辯稱：偵訊當日係檢察官先訊問被告翟維民，後來才 問伊，伊以為檢察官係問伊有關被告翟維民是否有槍，並放 在海苔罐裡面等問題，伊始回答沒有、不知道等語。 ㈢刑法上之偽證罪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則指該事項 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者而言。蓋證人就此種事項 為虛偽之陳述，則有使裁判陷於錯誤之危險，故以之為偽證 罪，而科以刑罰，苟其事項之有無，與裁判之結果無關，僅 因其陳述之虛偽，而即對之科刑未免失之過酷，是以上開法 條加此特別構成要件，以限定虛偽陳述之範圍，與其他立法 例對於證人虛偽陳述之結果不設何等區別者，其立法精神自 有不同（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8127號、29年上字第2341號 刑事判例及104年度台上字第1481 號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經查，被告黃名欽於103 年8 月1 日在新北地檢署就本 案扣案槍枝放置資訊是否為其提供予員警卜子堅之證言內容
固與事實不符，惟關於被告翟昌生是否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 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持有子彈罪嫌，其待證之構成要 件事實應係被告翟昌生本人對於本件扣案槍、彈是否主觀上 有欲加支配之意思，又客觀上亦移入自己可支配狀態二者。 則被告黃名欽縱於偵查中就有無向員警卜子堅稱槍枝放在海 苔盒裡一事為虛偽陳述，惟此僅涉及查獲槍彈之經過，此一 事實之有無，對於前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 改造手槍及持有子彈罪嫌構成要件之認定及裁判結果均不生 影響，揆諸前開判例意旨，應認被告黃名欽前開作證內容， 係無關乎「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陳述，自難 遽以偽證罪責相繩。
㈣綜上所述，被告黃名欽究有無向員警卜子堅稱有槍放在海苔 盒裡一事，與認定被告翟昌生是否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 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持有子彈罪嫌構成要件無涉，尚非關 於被告翟昌生被訴案件之「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自無法說服本院形成被告黃名欽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黃名欽有偽證之犯行，揆諸上 開說明，亦應為無罪之諭知，以示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峻豪偵查起訴，由檢察官許宏緯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王瑜玲
法 官 劉凱寧
法 官 洪任遠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欣恩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