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574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得發
選任辯護人 郭登富律師
被 告 張朝梅
選任辯護人 王瑩婷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送達代收人 王瑩婷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
2317號）及移送併案審理（104 年度偵字第4991號），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劉得發犯通姦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劉得發其餘被訴通姦部分公訴不受理。
張朝梅犯相姦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朝梅其餘被訴相姦部分公訴不受理。
事 實
一、劉得發係李月霞之夫，張朝梅係郭柏琦之妻，均為有配偶之 人。劉得發、張朝梅均明知上情，竟仍各基於妨害家庭之犯 意，於民國102 年底至103 年10月間之某日時，在基隆市某 汽車旅館內，以性器接合之方式，為姦淫行為2 次。嗣於10 4 年3 月間之某日時，李月霞獲悉劉得發與張朝梅間有上開 姦淫行為，並於104 年5 月28日具狀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而郭柏琦於104 年10月間之某日時閱 覽張朝梅所收受之同署檢察官104 年度偵字第2317號起訴書 後，始悉張朝梅與劉得發間有前開姦淫行為，並於104 年11 月11日具狀向同署檢察官提出告訴（張朝梅被訴通姦罪部分 ，業據郭柏琦於105 年1 月20日具狀向本院撤回告訴，詳後 述）。
二、案經李月霞訴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 郭柏琦訴由同署檢察官移送併辦。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方面：
一、按刑法第239 條之罪，須告訴乃論，刑法第245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次按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告訴乃論之罪，其告 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6 個月內為之，刑
事訴訟法第232 條、第237 條第1 項亦分別定有明文。復按 所稱「知悉」，係指確知犯人之犯罪行為而言，如初意疑其 有此犯行，而未得確實證據，及發見確實證據，始行告訴， 則不得以告訴人前此之遲疑，未經申告，遂謂告訴為逾越法 定期間（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919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告 訴人李月霞於104 年5 月28日具狀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對被告劉得發、張朝梅提出刑事告訴，有其刑事告 訴狀及其上同署收文章存卷可稽（見同署104 年度偵字第23 17號卷＜下稱偵查卷一＞第1 頁至第2 頁）；而其於偵查中 具狀陳稱：伊於104 年3 月間在劉得發之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內看到劉得發與張朝梅為上開姦淫行為之照片及影 片後，始悉2 人有前揭通姦、相姦行為等語（見偵查卷一第 1 頁反面）。另告訴人郭柏琦係於104 年11月11日具狀向同 署檢察官對被告劉得發、張朝梅提出刑事告訴，亦有其刑事 告訴狀及其上同署收文章存卷可佐（見同署104 年度偵字第 4991號卷第2 頁＜下稱偵查卷二＞）；其復於偵查中具狀陳 稱：伊於104 年10月間閱覽張朝梅所收受之同署檢察官104 年度偵字第2317號起訴書後，始悉其與劉得發間有前揭通姦 、相姦行為等語（見偵查卷二第2 頁）。揆諸上開說明，告 訴人李月霞、郭柏琦所為告訴均未逾6 個月之法定告訴期間 ，合先敘明。
二、本案據以認定被告劉得發、張朝梅犯罪之供述證據，公訴人 、被告2 人及其等之辯護人在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 力，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並無違法、不當或顯不 可信之情況，而非供述證據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第158 條之4 規定反 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劉得發就前揭通姦、相姦犯行均坦承不諱；被告張 朝梅固坦承知悉被告劉得發為有配偶之人，且曾與被告劉得 發發生性行為，然矢口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伊係受劉 得發持偵查卷一第9 頁所示之伊裸照要脅，不得已之下始與 劉得發發生性行為；又李月霞出具之影片光碟中，檔名IMG_ 2404影片（下稱影片一）中之女子，伊不確定是否為伊，檔 名IMG_2405影片（下稱影片二）第25秒至第54秒中之女子是 伊，因該女子手上所戴手環跟伊的很像，惟伊無法確定影片 二其他畫面中之女子是否為伊，況上開影片一、二中之女子 若確為伊本人，亦係伊遭劉得發偷拍所得云云。惟查： ㈠訴訟法之證明及認定之事實，乃歷史之證明及推論，與自然 科學上之實驗證明不同，後者得以實驗求證完全一致或符合
，然訴訟法上之證明及事實認定，以推論高度之蓋然性，其 推論所得之概括認定，通常之人皆可確信為真實而無庸置疑 即足；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 礎，如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84年 度台上字第5129號判決、44年台上字第702 號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應包含在內，且此間接證據在直接關係上，已足 以證明他項事實，而由此他項事實，本於推理之作用足以證 明待證事實者，審理事實之法院復於判決理由中闡明其如何 依該間接證據推理出直接事實，該間接證據於現行刑事訴訟 法即為合法而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意 旨參照）。查男女床笫之私，原屬隱密私諱之事，欲期「捉 姦在床」，萬不得一，故判斷男女是否有姦淫行為，尚非不 得綜合各種間接證據，佐以一般社會生活之經驗法則及論理 法則據以認定之，合先敘明。
㈡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劉得發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見偵查卷一第20頁至第23頁，本院卷第90頁正反面）， 且有臺灣省基隆市戶籍登記簿影本、被告張朝梅全戶基本資 料查詢結果、被告劉得發及張朝梅出具之切結書各1 份，被 告劉得發上開行動電話之照片翻拍照片2 張、本院勘驗筆錄 2 份，影片一、二之截圖8 張在卷可稽（見偵查卷一第4 頁 至第6 頁、第8 頁、第9 頁，偵查卷二第16頁，本院卷第52 頁至第55頁、第87頁反面、第88頁、第89頁），足以佐證被 告劉得發前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㈢被告張朝梅業於偵查時自承：伊於100 年11月7 日，因與劉 得發於汽車旅館內發生性行為被李月霞發現，故曾簽署切結 書1 紙，向李月霞擔保不會再與劉得發交往，嗣於101 年間 ，伊在facebook網站發現劉得發之個人頁面，遂與劉得發取 得聯繫，並於102 年底，與劉得發相約於基隆市之某汽車旅 館見面，其後伊2 人均係在基隆市之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 最後1 次發生性行為係於103 年10月間等語（見偵查卷一第 27頁反面），且有其出具之上開切結書1 紙在卷可佐（見偵 查卷一第6 頁）；證人殷雯琪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張朝梅 有告訴伊劉得發妻子曾經抓到劉得發與張朝梅通姦、相姦行 為，致張朝梅至警察局處理，但其後張朝梅仍有與劉得發交 往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71頁反面、第73頁），足證被告張 朝梅與被告劉得發係男女朋友關係。
㈣被告張朝梅雖以前詞置辯，然：
⒈經本院當庭勘驗告訴人李月霞提出之影片光碟結果，影片一
、二之內容均係被告劉得發與一女子為性行為之過程，且該 女子並未抗拒被告劉得發之親密行為等節，有本院勘驗筆錄 及影片一、二截圖各1 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52頁至第55 頁、第87頁反面、第88頁），又被告張朝梅就影片二第25秒 至第54秒中之女子為其本人、該女子手上所戴之手環與其所 有之手環相似等情，亦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無訛（見本院卷第 88頁）。另依上開影片一、二之截圖可知，上開影片中之女 子身型均屬相似，衡諸被告2 人當時係男女朋友關係暨被告 張朝梅自承上開影片二片段中之女子係自己各節，堪認影片 一、二中之女子皆為被告張朝梅。綜上，被告2 人既為男女 朋友關係，且被告張朝梅於與被告劉得發進行性行為時，既 皆未有反抗之客觀舉動，則被告張朝梅於102 年底至103 年 10月間，分別於拍攝影片一、二之時、地，各為1 次相姦犯 行之事實，應堪認定。至上開影片一、二縱係被告劉得發於 未告知被告張朝梅之情形下拍攝，亦無從據以認定被告張朝 梅當時有何遭受逼迫之情形，併予指明。
⒉證人殷雯琪雖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103 年7 、8 月的時 候，張朝梅曾向伊表示不想再跟劉得發交往，當時感覺張朝 梅好像在跟劉得發吵架，在氣頭上面，後來私底下劉得發有 約伊吃飯，並拿張朝梅的裸體照片給伊看，希望張朝梅能繼 續跟他在一起，其中1 張就是本院卷第55頁下方之照片，另 外還有拿1 個他們的影片給伊看，伊看到時很訝異，後來有 告訴張朝梅這件事，並勸張朝梅與劉得發分手等語（見本院 卷第75頁、第74頁、第76頁反面、第72頁反面、第73頁反面 ）。然其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已忘記被告劉得發出示張 朝梅裸照及影片之時間，且於伊看到裸照及影片前，張朝梅 比較少跟伊聊到與劉得發之間的事，依張朝梅所述，其與劉 得發之間的關係就是劉得發會開車載張朝梅去吃飯，其他事 情張朝梅都沒講等語（見本院卷第76頁正反面、第73頁反面 、第74頁）。故依其上開證述，僅可證明被告2 人曾於103 年7 、8 月間吵架一事，無法佐證被告劉得發於102 年底至 103 年10月間有何逼迫張朝梅與之為性行為之情。另被告張 朝梅雖提出其與被告劉得發間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翻拍 照片及簡訊內容翻拍照片各1 份以佐其辯解為真，然經本院 當庭勘驗被告張朝梅之行動電話後，上開簡訊之傳送日期均 係104 年3 月間（見本院卷第89頁）；至上開LINE通訊軟體 對話紀錄雖經被告張朝梅全數刪除，然被告張朝梅之辯護人 於本院審理時陳稱：上開LINE通訊軟體對話之日期，應該是 跟上開簡訊傳送日期差不多時間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 上開對話紀錄及簡訊之傳送日期，既與本件犯罪時間即102
年底至103 年10月間相距5 月之久，自亦無從佐證被告張朝 梅前揭受被告劉得發逼迫之辯解屬實。
㈤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 人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查被告劉得發係李月霞之夫、被告張朝梅係郭柏琦之妻，皆 為有配偶之人，此有前揭臺灣省基隆市戶籍登記簿影本、被 告張朝梅全戶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各1 份附卷可憑。其等明知 對方係有配偶之人，仍為前揭2 次姦淫行為，故核被告劉得 發所為，係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及同條後段之相姦 罪（各2 罪）；核被告張朝梅所為，係犯同條後段之相姦罪 （共2 罪）。
㈡被告劉得發前揭2 次姦淫行為，均係以一行為觸犯通姦罪及 相姦罪，為想像競合犯，各應從一重之通姦罪處斷。另被告 劉得發所為之相姦犯行部分雖未據起訴，然與已起訴之通姦 犯行部分有如前述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復經檢察 官移送併案審理（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 4991號），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
㈢被告劉得發所犯上開2 次通姦罪、被告張朝梅所犯上開2 次 相姦罪，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㈣爰審酌被告2 人未尊重自己及他人之婚姻關係，竟為滿足一 己私慾而為前揭通姦、相姦行為，破壞家庭、婚姻之和諧， 並造成告訴人李月霞、郭柏琦難以撫平之心理痛楚，所為實 屬不該；又被告劉得發雖未與告訴人李月霞、郭柏琦達成和 解，取得2 名告訴人之諒解，然其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 認犯行，犯後態度尚可，被告張朝梅則未與告訴人李月霞達 成和解，復矢口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不佳，惟其前無任何前 科紀錄，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素行 良好；復衡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對告訴人身心所 造成之影響，暨其等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等應執行刑，及諭知各宣告 刑及應執行刑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參、不另為不受理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朝梅上開犯行，另涉犯刑法第239 條 前段之通姦罪嫌等語。
二、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 ；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238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定有明文。三、被告張朝梅前揭通姦犯行，業據告訴人郭柏琦於105 年1 月
20日本院審理時當庭具狀撤回對被告張朝梅之通姦告訴，此 有刑事撤回告訴狀1 紙附卷可證（見本院卷第82頁正反面） ，揆諸前揭規定，本應為不受理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 分與前開有罪部分屬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之諭 知，併予指明。
乙、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劉得發、張朝梅各基於妨害家庭之犯意 ，自102 年底起至103 年10月止，以每月2 次之頻率，在基 隆市各汽車旅館內，以性器接合之方式，為姦淫行為18次， 因認被告劉得發此部分所為，均涉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 姦罪嫌，被告張朝梅此部分所為，均涉犯同條後段之相姦罪 嫌等語。
二、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303 條第3 款定有明文。
三、被告劉得發、張朝梅前揭妨害家庭犯行，業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認被告劉得發此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 通姦罪嫌，張朝梅此部分所為，均係犯同條後段之相姦罪嫌 ，依同法第245 條第1 項之規定，皆須告訴乃論。惟被害人 李月霞僅就被告劉得發、張朝梅所涉如事實欄一所載之2 次 通姦、2 次相姦犯行提起告訴，此有其出具之刑事告訴狀1 紙附卷可稽（見偵查卷一第1 頁至第2 頁），故前揭被告劉 得發所涉18次通姦犯行、被告張朝梅所涉18次相姦犯行，均 未經被害人李月霞提出告訴，揆諸前揭規定，本院自應就此 部分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丙、退併辦部分（104 年度偵字第4991號）：一、移送併案意旨略以：被告劉得發、張朝梅各基於妨害家庭之 犯意，自102 年底起至103 年10月止，以每月2 次之頻率， 在基隆市各汽車旅館內，以性器接合之方式，為姦淫行為18 次，因認被告劉得發此部分所為，均涉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 之相姦罪嫌，被告張朝梅此部分所為，均涉犯同條前段之通 姦罪嫌等語。
二、檢察官雖認前揭移請併辦之事實，與本件被告劉得發、張朝 梅被訴18次通姦、18次相姦事實間係事實相同之同一案件， 因而將被告2 人前揭犯行移送本院併案審理。惟被告劉得發 、張朝梅業經起訴之18次通姦、18次相姦犯行，均因未經被 害人李月霞提出告訴，而經本院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則上開 移送併辦部分，本院即無從併予審理，應退回由檢察官另為 適法之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3 條第3款，刑法第239 條、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5 款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淑芬偵查起訴，經檢察官鍾曉亞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4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蔡名曜
法 官 鄭富容
法 官 謝昀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4 日
書記官 游士霈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9條
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