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9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進基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96年度訴字第4382號，中華民國104 年10月3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9742、23676
號、96年度偵字第16573 、21936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進基係臺南縣永康市○○路0 段000 巷0 弄00號1 樓「○○事業有限公司」（下稱○○公司）負 責人，於民國94年1 月至2 月間，經由不詳詐欺集團仲介， 向該集團購買由保○○有限公司（址設臺中市○○區○○○ ○街00號1 樓，下稱保○○公司）開具無實際交易之統一發 票12張，面額新臺幣（下同）847 萬902 元，再由○○公司 虛偽行使申報為進項扣抵憑證，並將上開不實之發票資料填 製會計憑證、記入帳冊，且持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為營業稅 中之營業成本，因而逃漏稅捐42萬3545元，足以生損害於稅 捐稽徵機關於稅捐稽徵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林進基涉犯 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修正前）、第41條及修正前商業 會計法第71條第1款（起訴書漏載）罪嫌。
二、按對於原審諭知免訴之判決上訴時，第二審法院認其為無理 由而駁回上訴，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72 條 定有明文。又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並 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第1 款、第307 條亦分別定有明文。此項訴訟法上所謂一事不再理之原則， 關於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均有其適用，牽連犯係裁判 上一罪，如其方法或結果之犯罪行為，業經判決確定，其效 力當然及於全部，倘檢察官復就牽連犯中之方法或結果行為 ，重行起訴，即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不得再予論科。（最高 法院60年台非字第77號判例意旨參照）。又94年2 月2 日刑 法修正前之牽連犯，係指行為者意念中祇欲犯某罪，而其實 施犯罪之方法，或其實施犯罪之結果，觸犯行為人目的行為 以外之其他罪名而言。牽連犯的數行為間，有無方法或結果 行為與目的行為之牽連關係存在，並應參酌行為時客觀的事 實以為決定，亦即在客觀上認其方法或結果行為，與犯罪之 目的行為，有不可分離之直接密切關係，始克成立。三、經查：
㈠本件被告林進基前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7年度偵字 第1504號起訴，認被告林進基係址設臺南縣永康市○○路0 段000 巷0 弄00號1 樓之○○公司未出資之名義負責人，另 由案外人蔡○華擔任實際負責人，詎被告林進基、蔡○華均 明知公司應收之股款100 萬元，股東並未實際繳納，竟共同 基於違反公司法犯意，由蔡○華出面，委由知情之胡○蓮介 紹向不詳姓名者借款100 萬元存銀行3 日，取得存款證明文 件作為資本金額證明，再由胡○蓮於92年8 月22日，代向臺 南縣政府辦理○○公司之設立登記。設立登記後，蔡○華即 基於業務上登載不實、以詐術逃漏稅捐及製作商業會計法上 之不實會計憑證等概括犯意，並自93年11月間起，再夥同知 情之不詳姓名綽號「評仔」者共同參與，「評仔」於94年4 月12日，洽得知情之林○傑同意後，由林○傑受讓被告林進 基之全部股份，再於94年5 月13日將○○公司負責人名義變 更為林○傑，蔡○華、林○傑、「評仔」分別明知○○公司 與皇○企業社、東○興實業社、保○○有限公司、達○開發 企業有限公司、喜○有限公司、日○工程行並無業務往來， 仍自92年10月間起至94年6 月間止，取得如附表一（與該案 起訴書附表一同）所示進貨之皇○企業社等6 家公司統一發 票72張（其中關於保○○有限公司12張金額合計847 萬902 元即係本案檢察官起訴部分），金額計414 萬9616元，供○ ○公司持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營業稅，逃漏稅捐20萬7481元 ，且均明知○○公司並無如附表二（與該案起訴書附表二同 ）所示銷貨之事實，連續開立性質上屬於商業會計法所指會 計憑證中原始憑證之如附表二所示不實統一發票共79張，金 額共3776萬2011元，逃漏稅捐189 萬859 元，經蔡○華或「 評仔」交由如附表二所示之富○興業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 作為進項憑證，而由上開15家公司營業人依營業稅法規定申 報營業稅時，持前揭統一發票用以申報扣抵進項稅額，以此 不正當方法，幫助富○興業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逃漏營業稅 額共計達189 萬859 元，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 捐稽徵業務之管理與課稅之公平及正確性。嗣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於98年6 月26日以98年度訴字第451 號刑事判決就案外 人蔡○華部分認係犯公司法第9 條第1 項，商業會計法第71 條第1 款（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刑法第21 4 條等罪，並分別適用刑法修正前牽連犯及想像競合犯之規 定，而判處案外人蔡○華共同連續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罪，處有期徒刑10月，減為有期徒刑5 月，如 易科罰金，以銀元300 元折算1 日。另被告林進基部分，則 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改依簡易程序審判，於98年6 月26日以
98年度簡字第1461號判決（下稱前案）就被告林進基前開被 訴犯罪事實，認被告係犯公司法第9 條第1 項、第214 條等 罪，適用想像競合犯之規定，而判處被告林進基共同公司負 責人，公司應收之股款，股東並未實際繳納，而以申請文件 表明收足，處有期徒刑3 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 元折 算1 日，減為有期徒刑1 月又15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 0 元折算1 日；且於判決中並說明被告林進基另涉犯稅捐稽 徵法第41條、第47條之○○公司代表人代罰罪嫌部分，經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21936 號提起 公訴，現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4382號案件審 理中，惟該代罰罪嫌部分與本件犯罪並無想像競合犯、（刑 法修正前）牽連犯或連續犯等法律上同一案件之關係，而被 告前案判決業已於98年7 月27日確定，有前開起訴書、判決 書、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科紀錄表在卷可稽。
㈡由上可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8年度簡字第1461號確定判決 係認被告林進基所涉稅捐稽徵法第41條、第47條（修正前） 等罪係屬代罰性質，故與公司法第9 條第1 項之罪間，無想 像競合犯、（刑法修正前）牽連犯或連續犯等法律上同一案 件之關係，而認應數罪併罰，因而未適用牽連犯關係予以判 決。惟查，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687 號解釋就65年10月 22日制定公布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規定，認係使公司 負責人因自己之刑事違法且有責之行為，承擔刑事責任，與 無責任即無處罰之憲法原則並無牴觸；解釋理由書並指出「 依據系爭規定，公司負責人如故意指示、參與實施或未防止 逃漏稅捐之行為，應受刑事處罰。故系爭規定係使公司負責 人因自己之刑事違法且有責之行為，承擔刑事責任，並未使 公司負責人為他人之刑事違法且有責行為而受刑事處罰，與 無責任即無處罰之憲法原則並無牴觸。」、「又公司負責人 有故意指示、參與實施或未防止逃漏稅捐之行為，造成公司 短漏稅捐之結果時，系爭規定對公司負責人施以刑事制裁， 旨在維護租稅公平及確保公庫收入。查依系爭規定處罰公司 負責人時，其具體構成要件行為及法定刑，均規定於上開稅 捐稽徵法第41條。該規定所處罰之對象，為以詐術或其他不 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之行為……」等旨。是公司負責人如有故 意指示、參與實施或未防止逃漏稅捐之行為，造成公司短漏 稅捐之結果，依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規定對公司負責人 施以刑事制裁時，除須具備構成要件該當性、行為之違法性 ，尚須具備行為之有責任性等刑事法理。亦即，在此情形下 ，應由具備主觀犯意、犯罪行為（逃漏稅捐）及一定身分之 自然人作為犯罪主體，於成立犯罪後，對該自然人施以稅捐
稽徵法第41條之刑罰。因此，如犯罪適用修正前刑法，則共 同正犯及修正前刑法連續犯、牽連犯等條文，於該自然人當 然有其適用（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6663號判決、101 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被告林進基為 ○○公司名義負責人，與○○公司實際負責人蔡○華等人明 知被告蔡○華並未實際繳納○○公司之股款，竟仍虛偽存入 款項，據以製作繳納股款證明，使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承辦公 務員將○○公司股東已收足股款之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之登記簿上；嗣○○公司並向保○○公司購買由保○○公 司開具無實際交易之統一發票12紙，再由○○公司虛偽行使 申報為進項扣抵憑證，並將上開不實之發票資料填製會計憑 證、計入帳冊，並持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為營業稅之營業成 本因此逃漏稅捐等情，被告林進基係與案外人蔡○華共同涉 犯公司法第9 條第1 項、刑法第214 條、修正前商業會計法 第71條第1 款、稅捐稽徵法第41條等罪；而依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98年度訴字第451 號判決所載，被告林進基與案外人蔡 ○華等人虛設○○公司後，即由案外人蔡○華等人向如附表 一所示公司虛偽取得進項統一發票，並開立不實銷項統一發 票予如附表二所示公司，則渠等虛偽設立○○公司之目的， 顯係為實施違反稅稽徵法之逃漏稅捐行為，應可認定；是被 告林進基所犯公司法第9 條第1 項之公司負責人對於股東未 實際繳納股款，而以申請文件表明收足之行為，與本案經檢 察官起訴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修正前）、第41條之 逃漏稅捐罪行為、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會計 憑證行為，應具有刑法修正前之手段與目的之牽連犯關係， 且依前揭司法院大法官解釋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仍有刑法 修正前之牽連犯規定之適用。而被告林進基所涉違反公司法 第9 條第1 項之罪，既經前案即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98年7 月27日以98年度簡字第1461號判決有罪確定在案，而本案被 告林進基經檢察官起訴所涉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 修正前）、第41條、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修正前）罪 嫌，復與前案已經判決確定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之 關係，自為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依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 第1 款規定，應為免訴判決，
四、原審因認本案檢察官起訴被告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 （修正前）、第41條之逃漏稅捐罪及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 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罪與前案即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8年度簡 字第1461號確定判決之違反公司法第9 條第1 項之未繳納股 款罪間，有修正前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前案確定 判決效力所及，適用刑事訴訟法第307 條、第302 條第1 款
規定，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免訴之判決，於法並無違誤 。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林進基前於92年8 月間，所涉違反 公司法第9 條第1 項之罪，與被告林進基於94年1 至2 月間 所涉犯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第41條等罪部分，是否 具備刑法修正前之牽連犯關係，原審判決未釋明何以有牽連 關係之理由，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等語。然查，被告林進 基與案外人蔡○華等人虛偽設立○○公司之目的，係為實施 違反稅稽徵法之逃漏稅捐行為，是其所犯公司法第9 條第1 項之未繳納股款罪，與本案經檢察官起訴之稅捐稽徵法第47 條第1 款（修正前）、第41條之逃漏稅捐罪及修正前商業會 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罪間，有刑法修正前之手段與 目的之牽連犯關係，已如前述，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上情， 自非可採，其提起上訴，為無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逕予 判決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2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顯 祥
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林 源 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 巧 屏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19 日
附表一（不實進項統一發票） 單位：元
┌─────────┬──┬──────┬─────┬─────┐
│ 營業人名稱 │張數│ 開立期間 │交易金額 │稅額合計 │
├─────────┼──┼──────┼─────┼─────┤
│皇○企業社 │ 23│ 92.10-93.08│ 1,238,095│ 61,905 │
│（負責人莊○興） │ │ │ │ │
├─────────┼──┼──────┼─────┼─────┤
│東○興實業社 │ 5│ 93.11-93.12│20,628,850│1,031,443 │
├─────────┼──┼──────┼─────┼─────┤
│保○○有限公司 │ 12│ 94.01-94.02│8,470,902 │ 423,545 │
├─────────┼──┼──────┼─────┼─────┤
│達○開發企業有限公│ 18│ 94.01-94.02│ 1,056,199│ 52,810 │
│司 │ │ │ │ │
├─────────┼──┼──────┼─────┼─────┤
│喜○有限公司 │ 6│ 94.01-94.02│2,091,139 │ 104,556 │
├─────────┼──┼──────┼─────┼─────┤
│日○工程行 │ 8│ 94.05-94.06│4,149,616 │ 207,481 │
├─────────┼──┼──────┼─────┼─────┤
│ 合 計 │ 72│ │37,634,801│1,881,740 │
└─────────┴──┴──────┴─────┴─────┘
附表二（不實銷項統一發票） 單位：元
┌─────────┬──┬──────┬─────┬────┐
│ 營業人名稱 │張數│ 開立期間 │交易金額 │稅額合計│
├─────────┼──┼──────┼─────┼────┤
│富○興業有限公司 │ 6│92.10-93.02 │ 258,500│ 12,925 │
├─────────┼──┼──────┼─────┼────┤
│聖○事業有限公司 │ 29│93.03-93.08 │ 1,047,800│ 52,390 │
├─────────┼──┼──────┼─────┼────┤
│鑫○科實業有限公司│ 1│93.12 │ 1,168,920│ 58,446 │
├─────────┼──┼──────┼─────┼────┤
│翰○國際有限公司 │ 1│93.11 │ 2,955,700│147,785 │
├─────────┼──┼──────┼─────┼────┤
│善○開發有限公司 │ 15│94.01-94.02 │ 9,499,743│474,988 │
├─────────┼──┼──────┼─────┼────┤
│信○企業有限公司 │ 3│94.01-94.02 │ 2,117,471│105,874 │
├─────────┼──┼──────┼─────┼────┤
│安○國際有限公司 │ 9│93.11-93.12 │12,769,347│638,467 │
├─────────┼──┼──────┼─────┼────┤
│強○國際有限公司 │ 5│93.12 │ 3,820,414│191,021 │
├─────────┼──┼──────┼─────┼────┤
│佳○工程行 │ 2│94.06 │ 800,000│ 40,000 │
├─────────┼──┼──────┼─────┼────┤
│鉅○工程有限公司 │ 1│94.06 │ 120,000│ 6,000 │
├─────────┼──┼──────┼─────┼────┤
│玄○工程有限公司 │ 2│94.06 │ 1,500,000│ 75,000 │
├─────────┼──┼──────┼─────┼────┤
│高○機械工程有限公│ 2│94.06 │ 1,500,000│ 75,000 │
│司 │ │ │ │ │
├─────────┼──┼──────┼─────┼────┤
│精○耐火保溫工程有│ 1│94.06 │ 87,916│ 4,395 │
│限公司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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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昌企業有限公司│ 1│94.06 │ 16,200│ 810 │
├─────────┼──┼──────┼─────┼────┤
│豐○企業社 │ 1│94.06 │ 100,000│ 5,000 │
├─────────┼──┼──────┼─────┼────┤
│ 合 計 │ 79│ │37,762,011│189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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