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431號
上 訴 人 葉昀啓（原名葉秋和）
訴訟代理人 陳俊言律師
被 上訴人 蔡燦明（蔡葉燕之繼承人）
蔡明珠（蔡葉燕之繼承人）
蔡燦福（蔡葉燕之繼承人）
蔡欣欣（蔡葉燕之繼承人）
蔡咪妙（蔡葉燕之繼承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4年3月5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445 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蔡葉燕為親姊弟 ，於民國88年12月15日簽立協議書（下稱係爭協議書），約 定伊所有坐落新北市○○區○○段000 地號（重測前為蘆洲 和尚洲南港子段268地號）土地（下稱系爭276地號土地）， 權利範圍1/5 ，全部移轉登記予蔡葉燕、被上訴人蔡燦明、 蔡明珠3 人共同承受，而訴外人葉玉雲及蔡葉燕應將所有坐 落新北市○○區○○段000 地號（重測前為蘆洲和尚洲南港 子段268-5地號）土地（下稱系爭26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 各1/5 ，移轉登記予伊及訴外人葉進富所有，雙方成立互易 土地契約關係。惟伊已依約將系爭276地號土地，權利範圍 1/5讓渡登記予蔡葉燕、被上訴人蔡燦明、蔡明珠三人共有 ，惟葉玉雲及蔡葉燕竟違約，擅自於89年11月1日出售系爭 262地號土地予訴外人李文生，顯屬違約並侵害伊權益，爰 依互易契約法律關係所生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 依系爭協議書所載伊應取得1/3範圍，請求蔡葉燕之繼承人 即被上訴人按系爭262地號土地（蔡葉燕應有部分1/5）起訴 時公告現值計算價值，給付損害賠償新臺幣（下同）7,018, 005元。並聲明：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7,018,005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聲明上訴。） 並於本院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7,018,00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被上訴人抗辯則以：
㈠被上訴人蔡欣欣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任 何聲明或陳述。
㈡被上訴人蔡咪妙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於原審到庭 陳述：伊沒有得到財產，請求駁回上訴人之訴等語。 ㈢被上訴人蔡燦明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先前到 庭陳述：系爭協議書真正，但伊不知道內容。伊與上訴人間 為買賣關係，伊於15年前以470 餘萬元向上訴人購買其土地 應有部分，上訴人取得價金始辦理過戶手續。系爭協議書為 其母與上訴人簽立，母親為避嫌，透過仲介以市價向上訴人 購齊所有系爭276地號土地持分等語。並聲明：上訴駁回。 ㈣被上訴人蔡明珠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先前到 庭陳述：上訴人是跟被上訴人蔡燦明間的買賣，與伊無關。 葉義是我三舅，伊是出錢透過母親跟三舅購買系爭276 地號 土地持分1/5，已付清價金等語。並聲明：上訴駁回。 ㈤被上訴人蔡燦福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先前到 庭陳述：伊未看過系爭協議書，伊未涉入。母親於98年過世 ，系爭協議書簽立已久，上訴人都沒有請求，此屬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蔡燦明間買賣關係，伊不知他們如何交易等語。並 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均為被繼承人蔡葉燕之繼承人。
㈡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蔡葉燕、訴外人葉玉雲、葉義、葉進富 於88年12月15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上訴人應將 所有坐落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重劃前為蘆洲和 尚洲南港子段268地號，即系爭276地號土地）土地所有權、 權利範圍1/5，讓與蔡葉燕、蔡燦明、蔡明珠3人共同承受； 葉玉雲、蔡葉燕所有之新北市○○區○○段000地號（重劃 前為蘆洲和尚洲南港子段268-5地號，即系爭262地號土地） 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各為1/5，讓與上訴人、葉義、葉進 富三人承買。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斷：
上訴人主張：蔡葉燕未依系爭協議書所載互易土地之約定， 將系爭262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5移轉登記予伊、葉義及葉進
富，而逕出售予訴外人李文生，自應負違反互易土地契約之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義務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系爭協議書是否兩造約定互易土 地之契約，被上訴人是否有債務不履行之責任？茲論述如下 ：
㈠按互易為當事人雙方約定互相移轉金錢以外之財產權之契約 ，依民法第398 條規定準用關於買賣之規定。故互易為諾成 契約，關於出賣人之義務，於互易均有準用（最高法院79年 度台上字第240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 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 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 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 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 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 例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協議書為系爭276地號土地、262地號土地 互易之契約，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蔡葉燕違反系爭協議書之 約定將系爭262 地號土地另售他人，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 賠償義務云云，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自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經查：
⒈上訴人、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蔡葉燕、訴外人葉玉雲、葉義 、葉進富為親兄弟姐妹，渠等於88年12月15日簽訂系爭協議 書，約定上訴人應將系爭276地號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1/5 ，讓與蔡葉燕、蔡燦明、蔡明珠3 人共同承受，葉玉雲、蔡 葉燕所有之系爭262地號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各為1/5，讓 與上訴人、葉義、葉進富三人承買等情，有系爭協議書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8-19頁、卷㈡第5-6頁），且為兩造所 不爭執，已如前述。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協議書第㈠項⑴⑵ ⑶之義務人就是第㈡項之權利人，土地持分均為1/5 ，且系 爭協議書未提及買賣價金，可見系爭協議書即為系爭276、2 62地號土地互易之法律關係云云。惟觀諸系爭協議書前言僅 記載：「茲葉義、葉秋和、葉進富、葉玉雲、蔡葉燕等五人 同意下列各項協議無誤…」，內容並載：「㈠坐落於蘆洲和 尚洲南港子段268地號經協商同意：⑴所有權人葉義所有1/5 持分讓渡持分1/10予蔡葉燕承受。⑵所有權人葉進富所有 1/5持分全部讓渡予葉玉雲承受。⑶所有權人葉秋和所有1/5 持分全部讓渡予蔡葉燕、蔡燦明、蔡明珠三人共同承受。… ㈡坐落於蘆洲和尚洲南港子段268-5 地號經協商同意：所有 權人葉玉雲、蔡葉燕等2人各持有1/5持分全部出售予葉秋和 、葉義及葉進富三人承買。…」，是系爭協議書僅使用「讓
渡…承受」、「出售…承買」等用語，全然未見記載「互易 」或「互相移轉系爭276、262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之意旨或 用語，倘若簽訂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間確有互易土地之意， 衡情豈會不為詳載之可能，反使用「讓渡…承受」、「出售 …承買」等字樣，徒令系爭協議書簽訂後無法依其文義記載 而得主張互易土地之權利，是單純依系爭協議書之文義所載 ，自難逕認系爭協議書為互易系爭276、262地號土地應有部 分之契約，上訴人所述，顯與常情有違，尚非可採。 ⒉又系爭協議書於88年12月15日簽訂後，上訴人、蔡葉燕、葉 義、葉進富、葉玉雲曾於89年10月間，共同委任代理人楊麗 卿，以買賣為原因，於89年11月1日將系爭262地號土地全部 出售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李文生，此有新北市土地建物異動清 冊（見原審卷㈠第22頁）、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見原審卷 ㈡第17-18頁）、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其附件（見原審卷㈡第1 02-117頁）在卷可稽，應堪信採。又參諸上訴人所提出伊與 葉玉雲、葉義、葉進富於102年8月26日就系爭276、262地號 土地糾紛所立協議書所載「…268-5地號重劃後為正義段262 地號出售予第三人李文生，其價金付訖並各自領取無訛。… 」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足見上訴人明知伊與蔡葉燕、 葉義、葉進富、葉玉雲等確已將系爭262 地號土地全部出售 予李文生，並各自領取1/5 之買賣價金完畢，此亦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8頁反面、77頁、100 頁反面）。反 觀，上訴人明知系爭262 地號土地已出售第三人李文生後， 竟又與葉義、葉進富於90年2月1日以買賣為原因，各自將所 有系爭276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分別為1/5、1/10、1/5）於 90年2 月15日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蔡燦明、蔡明珠、訴外人 蔡宏宗，亦有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見原審卷㈡第39頁）、 土地登記申請書三份及其附件（見原審卷㈡第322-337 頁） 附卷可參。果若系爭協議書確屬互易系爭276、262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之契約，衡諸常情，上訴人既已知系爭262 地號土 地全部於89年11 月1日已出售移轉登記予他人，蔡葉燕、葉 玉雲已無法履行系爭協議書第㈡項所載將系爭262 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各1/5 出售予渠等承買之義務，上訴人豈會未有任 何保留或要求，逕依系爭協議書所載，將系爭276 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移轉予被上訴人蔡燦明等人之理，可見上訴人主張 ：系爭協議書為系爭276、262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互易契約云 云，難謂無疑，非得採信。至上訴人泛稱：當時將證件交給 蔡葉燕，應是代書辦理，伊就系爭262 地號土地過戶過程不 清楚云云，然未舉證以實其說，況且上訴人既有取得系爭26 2 地號土地全部出售後，按其應有部分所分得之價金，顯知
葉玉雲、蔡葉燕已出售系爭262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予他人， 已無從依系爭協議書為履行之情，上訴人空言主張，難認可 取。
⒊再者，倘系爭協議書確為互易土地契約，而蔡葉燕、葉玉雲 始終未依系爭協議書約定移轉系爭262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予 上訴人，距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時已長達10年之久，期間未 見上訴人提出其與葉進富、葉義曾對蔡葉燕、葉玉雲有所請 求之證據；甚且上訴人於99年12 月3日曾書立切結書一紙， 載明：其與葉玉雲間之金錢往來情形，大多為其向葉玉雲、 被上訴人蔡燦明索取款項，或葉玉雲代其清償債務之明細， 並切結保證「以上所列為本人確實向葉玉雲女士、蔡燦明先 生所拿取之現金款項、如數無誤，本人承諾從今以後，不再 向葉玉雲、葉宏宗全家人及蔡燦明全家人要求拿（借）取現 金或任何金錢上之往來等，…」等旨，此有被上訴人蔡燦明 提出之切結書為證（見原審卷㈡第391-392 頁），衡情，若 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尚得向被上訴人蔡燦明有所請求，又豈 會不於上開切結書中載明，反倒保證不再向被上訴人蔡燦明 拿取任何金錢之理，由此可見，上訴人所述，顯不符事理之 常，自難採認。
⒋綜上，上訴人就系爭協議書為互易系爭276、262地號土地應 有部分之契約一節，既未能舉證以明，難認蔡葉燕有何違反 系爭協議書之情，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負違反系爭協 議書互易土地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責云云，尚非有據。 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辯系爭協議書為買賣契約為不可 採云云，然依首揭說明，上訴人應先就其主張盡舉證之責， 其既不能舉證，縱被上訴人就抗辯事實不能證明，或舉證尚 有疵累，亦應駁回上訴人之訴，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及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7,018,005 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第 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17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邱景芬
法 官 陶亞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18 日
書記官 簡維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