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05年度聲再字第46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郭輝陽
林玉如
上列聲請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對於本院104年選
上訴字第11號，中華民國104年10月15日第二審確定判決（第一
審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4年度選訴字第6號。起訴案號：臺
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選偵字第17號、第38號），聲請
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原確定判決無非以證人張曾素碧、吳淑秋、 邱林阿美、陳瑞蕊、黃素份、陳文隆、張銘雄、李承翰、顏 麗玲於偵查中之證述，及證人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 張銘雄、李承翰、張曾素碧更於偵訊時業已各自提出2000元 之現金交付予檢察官查扣，逕以認定被告二人之犯行。惟本 案關鍵在於被告二人交付現金目的為何？觀諸卷內資料， 103年10月下旬某日在親水茶莊之其餘在場目擊證人已清楚 交代並非作為「投票行賄」之用，何以原判決僅憑前述證人 偵查證詞，未調查判決確定前已存在與成立之新事實，即足 以為有罪之認定？惟本件確有未調查判決確定前已存在與成 立之事實，依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3項意旨，顯已構 成得再開啟再審新證據，說明如下：
㈠原確定判決認定對被告二人不利之證據（偵查筆錄），經勘 驗後確有諸多與筆錄記載不符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00 條之1第2項規定，證人真意應以勘驗內容為準。實者，經原 審勘驗證人張曾素碧、陳文隆、張銘雄、李承翰、陳瑞蕊、 吳淑秋及顏麗玲偵訊筆錄及錄音光碟譯文結果（證人張曾素 碧等七人偵查筆錄記載與原審勘結果之對照，詳如聲請狀第 6至15頁），可知渠等在偵查中明確證稱，被告郭輝陽、林 玉如確係為在103年11月24日至28日選舉活動期間，請前述 證人抽空可在該期間內協助人手而為之工資預付，此乃判決 確定前已存在與成立之新事實，並足以動搖原判決有罪之基 礎。茲將證人張曾素碧等七人偵查筆錄記載與原審勘驗結果 比對，製作附表說明，詳如聲請狀第6至15頁。 ㈡當天於親水茶莊在場之其他證人，於警詢、偵查或一審亦陸 續到庭作證，渠等均稱被告二人係委請證人於選舉活動期間 發放傳單的工錢。此由下列證人之證述亦知實情，該等證據 皆係判決確定前已存在與成立之新事實，自得構成開啟再審
之新證據：①證人朱愛嬌、胡飛龍、黃則周、李阿妹（103 年10月中旬某日晚上均在場，且均未收受2000元）於警詢及 偵查中均稱係拜託渠等插旗子、發單子、拜票等語。渠等亦 與前開有收受2000元的證人均稱該款項係參予發傳單、拜票 等選務工作之走路工，且亦稱不因收受款項改變選舉意向等 語。足認本件2000元之意義，確係選務工作之預放工資無訛 ，因將來可能有多次選務活動，甚至接近投票期日活動會更 密集，其費用依一般社會經驗而言，只要不超出人事費用之 合理範圍（參上證5號競選經費上限公告），即無選務工作 顯不相當對價之問題。②一審辯護人聲請傳喚103年10月中 旬出現在親水茶莊開會之證人陳文隆、顏麗玲、張銘雄、李 承翰、張曾素碧、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黃素份、梅 陳素美、李繼祥、李秀金、林淑妙、賴銀王、張惠恩等人， 渠等於一審時均稱當日開會時為公開場合，林玉如當場有交 付每人2000元作為選舉工資，發放宣傳單、插旗幟或買餅乾 涼水，有人拿有人沒拿等語，核渠等證詞內容大致互為相符 （詳如聲請狀第18至20頁附表）。可證被告二人實係為請渠 等證人幫忙選務工作所預付之工資，顯與一般賄選均為秘密 交付為之情形不合。原判決又對於「倘若認為被告有罪，為 何在同一場合對於收受2000元之認知不符？」、「為何有收 錢的證人在審判中之陳述即為偽證？」竟未為任何交代，亦 未說明對於其他證人證詞何以不採之理由，而該等證據確係 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之新事實，更見原判決斷章取義， 認定事實違反經驗法則及應調查證據未予調查違法甚明，判 決理由不備，自應再為事實之認定，以釐清真相。 ㈢本件辯護人聲請傳喚證人吳宜芳、葉卉蓁於原審到庭作證， 證明兩位證人為再審聲請人僱用之競選人員，本案確實係郭 輝陽、林玉如預先發放工資請證人幫忙到場。詎料原判決竟 以：郭輝陽稱交給證人2000元並無作帳，也沒有報給選委會 ，且未提出交付陳文隆等人2000元目的係做何事或書面資料 為由，逕以否定再審聲請人之傳喚。惟吳宜芳、葉卉蓁係負 責103年9月以來再審聲請人於選務活動之行政事項，對於開 支用途知之甚詳，而證人並無刑事訴訟法不能調查之情形， 且證人並無甘冒偽證罪風險而為不實陳述之必要，既屬原確 定判決前存在及成立之新事實、新證據，自有開啟再審之理 由，而有傳訊證人調查證據之必要。
㈣綜上，原審未審酌證人有利於被告之證詞，而認定該事實僅 有張曾素碧、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黃素份、陳文隆 、張銘雄、李承翰、顏麗玲前後不一且有瑕疵之指訴，復無 其他補強證據可佐，且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
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 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 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 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 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 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 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利於被告之其他合理情 況逕予排除。本案證人之指摘顯有內情，本案被告確有冤抑 ，而本案之證據尚未達無可懷疑之情，爰依法提起再審，以 釐真相云云。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於民國104年1月23日三讀修正通過， 並於104年2月4日經總統華總一義字第00000000000號令公布 ，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420條主要針對原條文中第1項第6款 規定，增列「新事實」，並明定「新事實或新證據」存在之 時點，另刪除該條第1項第6款「確實」二字，大幅放寬該款 聲請再審規定之適用。新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 6款規定：「有罪之判決確定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為受 判決人之利益，得聲請再審：六、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 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 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並增列 第3項，明定：「第一項第六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 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 或成立之事實、證據。」，是本件聲請再審係在刑事訴訟法 第420條修正公布施行後，自應適用新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 420條之規定。現行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 固有明文規定，是現行法所規定之新事實或新證據，固不以 具備限於事實審判決前已經存在，為法院、當事人所不知， 事後方行發現之「新規性（嶄新性）」，然仍應具備顯然可 認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應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 原判決罪名之「確實性（顯然性）」要件，故是否准予再審 ，法院仍應依法判斷是否具備有該證據可認為確實足以動搖 原確定判決而對受判決人為有利之判決之「確實性」特性， 合先敘明。
三、經查：
㈠本件第一審及本院原確定判決依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定再審 聲請人即被告郭輝陽於103年9月2日登記參選103年度宜蘭縣 五結鄉第20屆鄉民代表，為宜蘭縣五結鄉第5選舉區鄉民代 表候選人，為求順利當選，竟與聲請人即其妻被告林玉如基 於對有投票權人行求或交付賄賂之犯意，於103年10月中旬
某日晚間，利用開會名義，由擔任宜蘭縣五結鄉利澤環保志 工小隊隊長之林玉如召集利澤環保志工隊成員至宜蘭縣五結 鄉○○○路0○00號「親水茶莊」內，亦由擔任宜蘭縣五結 鄉利澤社區守望相助隊隊長郭輝陽召集守望相助隊隊員至「 親水茶莊」內，郭輝陽、林玉如先向環保志工及守望相助隊 隊員宣布郭輝陽欲參選宜蘭縣五結鄉第5選舉區鄉民代表， 央求投票支持郭輝陽，而由林玉如交付現金2000元予有投票 權人之選民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黃素份、張曾素碧 ，請託渠等於該次鄉民代表選舉時投票支持郭輝陽；另由郭 輝陽交付現金2000元予有投票權之選民陳文隆、張銘雄、李 承翰等3人，要求渠等於該次鄉民代表選舉時投票支持郭輝 陽。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以上吳淑秋等3人均另經 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張曾素碧（經原審判處罪刑確 定）、陳文隆、張銘雄、李承翰（陳文隆等3人均另經檢察 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等人，亦明知林玉如、郭輝陽所交付 之前開現金係請託其投票予郭輝陽對價之意，仍基於收受賄 賂之故意，當場收受之，並允諾其投票權將為一定之行使； 黃素份則無收受之意，而於翌日即將2000元歸還林玉如，致 未就交付賄賂達成意思合致，而僅達行求賄賂之階段（黃素 份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另陳文隆收受後覺得不 妥，而於2、3天後歸還於郭輝陽。嗣經警、調人員約談郭輝 陽等人到案，並由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張曾素碧、 張銘雄、李承翰自行繳回賄選款項共計12,000元，始查悉上 情等犯罪事實，核被告郭輝陽、林玉如所為，就交付賄款予 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張曾素碧、陳文隆、張銘雄、 李承翰等人部分，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 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就 交付賄款予黃素份部分，係犯同法第99條第1項之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並依接續 犯，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論以 一罪，第一審判處被告郭輝陽有期徒刑4年，褫奪公權6年； 及判處被告林玉如有期徒刑3年6月，褫奪公權5年，本院104 年度選上訴字第11號駁回被告二人上訴，經上訴最高法院後 ，最高法院再於104年12月30日以104年度台上字第3979號判 決駁回其上訴，有本院及最高法院前開刑事判決書各1份在 卷可稽。
㈡聲請再審意旨雖以：依原審勘驗證人張曾素碧、陳文隆、張 銘雄、李承翰、陳瑞蕊、吳淑秋及顏麗玲等人之偵訊筆錄及 錄音光碟結果，可知被告二人確係為在103年11月24日至28 日選舉活動期間，請前述證人抽空可在該期間內協助人手而
為之工資預付云云。然查：本院104年度選上訴字第11號原 確定判決，認定被告二人於上開時地交付每人各2000元予證 人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黃素份、張曾素碧、陳文隆 、張銘雄、李承翰等8人，係基於要求證人吳淑秋等8人於該 次103年度宜蘭縣五結鄉第20屆鄉民代表選舉中，投票支持 參選人即被告郭輝陽之目的，業據原確定判決於理由中論述 明確；且就被告二人之辯護人所爭執關於證人陳文隆、張銘 雄、黃素份、顏麗玲、陳瑞蕊、邱林阿美等6人於偵查中筆 錄記載之真實性，依其勘驗結果逐一說明並無記載不實情形 及如何可以相信之理由（詳原確定判決第5-8頁理由壹二、 ㈢，第8-14頁理由三㈠、㈡）。另證人張曾素碧、李承翰、 吳淑秋部分，雖原確定判決未於理由中就其勘驗結果與偵查 中筆錄之記載內容為說明，惟依原確定判決理由之論述及本 件聲請再審理由之內容以觀，被告二人於本院上訴審時應未 爭執證人張曾素碧、李承翰、吳淑秋三人偵查筆錄記載內容 之正確性；再細繹本件聲請狀第6至8頁、第11-13頁、第14 頁附表所列證人張曾素碧、李承翰、吳淑秋等3人之偵查筆 錄記載，與上訴審勘驗筆錄內容，二者相互對照，證人張曾 素碧、吳淑秋對於當日自被告林玉如處及證人李承翰對於當 日自被告郭輝陽處，如何收受2000元之緣由、經過等情節均 證述明確。且偵查筆錄之記載與上訴審勘驗筆錄內容，相互 對照以觀，並無明顯失真、誤解及違背陳述人本意之處甚明 。原確定判決採信證人張曾素碧、陳文隆、張銘雄、李承翰 、陳瑞蕊、吳淑秋及顏麗玲等人於偵查中之證詞，並於理由 論述引用偵查筆錄為證據，為被告二人不利之認定，乃事實 審法院對於證據取捨之職權行使，自不能以偵查筆錄內容與 逐字勘驗筆錄之記載文字稍有不符，即於判決確定後再爭執 其證明力並據此為新證據而聲請再審。
㈢聲請意旨又以：證人朱愛嬌、胡飛龍、黃則周、李阿妹於警 詢及偵查中所證，被告二人所發放2000元係選務工作之預放 工資；及其他有出現在親水茶莊開會之證人陳文隆、顏麗玲 、張銘雄、李承翰、張曾素碧、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 、黃素份、梅陳素美、李繼祥、李秀金、林淑妙、賴銀王、 張惠恩等人於第一審之證言（詳聲請狀第18至20頁附表）， 亦與證人朱愛嬌、胡飛龍、黃則周、李阿妹等人所證相合， 均可證明被告二人給付金錢所為係為選務工作而預付工資， 原審均不採信，亦不說明不採信之理由，應屬判決確定前已 存在或成立之新事實一節。惟查：原確定判決斟酌取捨全案 卷內證人吳淑秋、邱林阿美、陳瑞蕊、張曾素碧、陳文隆、 張銘雄、李承翰、黃素份等8人及證人顏麗玲之歷次證述，
據以認定被告二人於103年10月中旬某日藉在親水茶莊開會 時，交付2000元予吳淑秋等8人所為，係屬投票行賄而非預 先發放幫助選舉事務之工資（其中僅黃素份無收受之真意） ，已詳細說明其論斷之理由（見原判決第16-22頁）。至其 餘證人朱愛嬌、胡飛龍、黃則周、李阿妹、梅陳素美、李繼 祥、李秀金、林淑妙、賴銀王、張惠恩等10人，縱當日亦與 會在場，惟渠等就被告二人是否確有交付2000元予吳淑秋等 8人及交付金錢之目的及緣由，並非知之甚詳，原審未再一 一論述證人朱愛嬌等10人之歷次證言如何不足為被告二人有 利認定，尚無不合。況本院細繹聲請狀所載證人李阿妹、黃 則周、朱愛嬌於警詢之證詞（聲請狀第15-17頁）及聲請狀 附表所列證人梅陳素美、李繼祥、李秀金、林淑妙、賴銀王 、張惠恩等人於第一審之證詞（聲請狀第19-20頁），再與 有收受2000元之證人吳淑秋等8人證言內容，相互比對結果 大致相符（詳聲請狀第18-20頁附表）。換言之，聲請意旨 所列證人李阿妹、黃則周、朱愛嬌等人於警詢之證詞及證人 梅陳素美、李繼祥、李秀金、林淑妙、賴銀王、張惠恩等人 於第一審之證詞，其證據價值與吳淑秋等8人歷次證言內容 無何明顯差異，原確定判決既已就吳淑秋等8人於偵查及原 審歷次所證關於所收受金錢2000元並非賄款一節如何不予採 信之理由，詳為論述（見原確定判決第16-22頁），則就證 人李阿妹、黃則周、朱愛嬌於警詢及證人梅陳素美、李繼祥 、李秀金、林淑妙、賴銀王、張惠恩等人於第一審等證言之 證明力，自無再重複論述之必要。綜上說明，此部聲請意旨 顯係就原確定判決關於證據之取捨，再加爭執，且以自己之 說詞泛指原確定判決違法，並非所謂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 項第6款所稱之「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
㈣聲請意旨又以：原審未傳喚「吳宜芳」、「葉卉蓁」等人作 證一節，然此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各款事由無涉，自 不得據以為聲請再審之「新證據」甚明。況聲請人不服原確 定判決以同一理由對最高法院提起上訴，最高法院駁回其 等上訴之判決理由亦論及「原審認為郭輝陽聲請傳喚吳宜芳 、葉卉蓁到庭，就有無預先發放幫助選舉事務之工資一事作 證，並無調查之必要，因而未依聲請調查，已引用郭輝陽等 二人於原審之供述，簡要說明所憑理由（見原判決第三一、 三二頁），並無不合，難謂有上訴意旨所指應於審判期日調 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誤」，有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 第3979號判決意旨可憑。被告二人復據此向本院聲請再審， 顯非適法。
四、綜上所述，本件聲請人所舉聲請再審之「新事實」、「新證
據」，核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並不相符。從而 ，本件再審之聲請，應予駁回。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 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3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黃斯偉
法 官 孫惠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潘文賢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