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選上訴字第31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秀鳯
選任辯護人 楊宗儒律師
謝玉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104年度選訴字第5號，中華民國104年10月12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選偵字第
3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秀鳯（起訴書將被告「陳秀鳯」之姓 名誤載為「陳秀『鳳』」，茲據其戶籍登記資料逕予更正） 之夫黃茂峻（被訴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另經檢 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與告訴人黃連秀英均為新北市第2屆瑞 芳區新峰里里長候選人，而候選人之品德、操守及名譽為選 民評選候選人之重要參考事項，且為從事公職競選活動者憑 以累積聲望，贏得選票之重要資產，被告為求其夫能順利當 選，明知黃茂峻並未於競選期間遭人毆傷且未因受傷致無法 外出拜票等事實，竟基於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之接續犯意， 而為下列犯行：
㈠被告於民國103年11月16日前某日之競選期間內，利用其在 新北市○○區○○○○○巷00號1樓（起訴書與原審判決書 均誤載為員山巷46號1樓，應予更正，下稱員山巷47號1樓） 經營雜貨店易於接觸民眾之便，適楊秋英在其雜貨店購物時 ，詢問被告為何不見其夫出門向選民拜票時，被告即向楊秋 英回稱略以：是因為被人家打，你沒有聽到外面風聲嗎等不 實事項，致楊秋英誤信為真，遂於返家後，將上揭自被告處 聽聞之上開黃茂峻遭人毆打致未外出拜票競選之不實內容， 轉述告知楊秋英之夫曾仁忠，曾仁忠亦誤信為真，而於同年 月16日下午3時許，在新北市汐止區某地，再行轉述告知友 人王忠雄有關候選人黃茂峻遭競選對手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 傷之不實謠言，王忠雄隨即於同日下午3時30分許，以電話 向黃連秀英求證是否曾唆使助選員毆打黃茂峻成傷情事，足 生損害於黃連秀英之名譽，並足以影響公眾對於黃連秀英品 性判斷之正確性及該次選舉過程之純淨性。
㈡被告另基於上揭之接續犯意，於同年月11月17日前某日，在 上開員山巷47號1樓雜貨店內，接續向不詳之民眾散布黃茂 峻因遭對手黃連秀英叫人毆傷之不實謠言，該等民眾均信以
為真而向外傳述黃連秀英唆使他人毆傷黃茂峻之不實謠言。 嗣於同年月17日，黃連秀英之友人曹蘇美女參加旅遊而搭乘 遊覽車時，經鄰座不詳姓名年籍之中年婦女聊天提及上揭黃 茂峻遭對手陣營毆傷之不實謠言，始知有此傳言，隨即以電 話向黃連秀英求證，足生損害於黃連秀英之名譽，並足以影 響公眾對於黃連秀英品性判斷之正確性及該次選舉過程之純 淨性。
㈢因認被告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意圖使候選人不 當選而傳播不實之事罪嫌、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 、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致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 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分別著有30年上字第 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等判例可 資參照。復按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 ，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應 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亦 著有52年台上字第1300號與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足供參 考。而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 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盾而言；另所 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 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 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 設，有一不合於此，即不能以被害人之陳述作為論斷之證據 。況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亦經最高法院著有92 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意圖使候 選人不當選而傳播不實之事罪及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等 罪責，無非係以：㈠黃連秀英之指訴㈡證人楊秋英、曾仁忠 、王忠雄、曹蘇美女等四人之證述等為其依據。訊據被告固 供承黃茂峻與黃連秀英均為新北市第2屆瑞芳區新峰里里長 候選人，且其確有在上揭員山巷47號1樓經營雜貨店，並認 識楊秋英等情事，惟堅決否認有何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傳 播不實之事及誹謗罪等犯行，辯稱：本件黃茂峻遭人毆傷之 謠言最初係其從鄰居劉玉梅那邊聽到，嗣其於103年11月17 日當日自其雜貨店返回其瑞芳區三爪子坑路13巷137號2樓住 處確認其夫並未被人毆傷後，即向當天之在場人澄清並無此 事。其從未向楊秀英講述黃茂峻遭人毆打等語，並不知楊秋 英為何選後還要誣陷其本人。辯護人為被告辯稱：㈠被告並 未向楊秋英提及楊秋英所證述黃茂峻遭人毆傷之內容，且證 人劉玉梅、田阿妹亦經證述明確，劉玉梅等係在上揭11月17 日到被告經營之前揭雜貨店以聽到黃茂峻被打傳言去問被告 ，被告聽到後回家查看，知道黃茂峻沒有被打才回去開店， 亦向劉玉梅稱並無此事，故被告是在11月17日才知黃茂峻遭 人毆打之事。縱楊秋英有聽到被告說她老公被打、在家等情 ，惟選罷法意圖使人不當選散布不實傳言，其構成要件必須 要用文字、圖畫、演講或同等他法始構成，被告上開向楊秋 英所述，亦與犯罪構成要件不符。㈡曹蘇美女已明確陳稱她 是在遊覽車上聽一個七、八十歲婦人講的，但婦人沒有講到 是被告說的，亦無稱來源為何，且證人即員警陳冠宇亦證稱 無法查出該婦人為何人。㈢本案於104年9月21日在原審審理 時業已詳細勘驗黃連秀英、曾仁忠、王忠雄等三人於103年 11月17日在曾仁忠之住處談話錄音內容顯示，曾仁忠說了兩 、三次他太太楊秋英提及聽到被告只有說「我老公被打，在 家」，並無提及是遭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所打。且曾仁忠於警 詢、偵查、原審審理時自始均陳稱如上情，則黃連秀英與王 忠雄二人指述曾仁忠提及被告說黃茂峻遭黃連秀英之助選員 毆打，並非事實各等語。
四、本院查：
㈠被告之配偶黃茂峻（綽號「阿海」與黃連秀英同為102年新 北市第二屆瑞芳區新峰里里長候選人，該選舉僅有2名候選 人，且係由黃茂峻當選（按黃茂峻事後經黃連秀英提起民事 當選無效之訴事件，另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於104年11月30 日以104年度選字第5號民事判決該次之里長選舉之當選無效 在案）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核與黃連秀英、王忠雄（ 住員山巷36號住戶）、曾仁忠、楊秋英（曾、楊二人係夫妻
，均係被告所經營前述雜貨店之鄰居，曾仁忠設籍花蓮，居 住新北市瑞芳區建基路，楊秋英設籍瑞芳區建基路，居住在 員山巷34號）、陳冠宇等人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 ，並有新北市選舉委員會104年4月23日新北選一字第 0000000000號函及其附件第二屆瑞芳區新峰里里長候選人名 冊、開票結果及選舉委員會公告暨當選名單等資料在卷可查 （原審卷㈠第11至15頁），復經原審核閱被告之身分證配偶 欄確認無訛，上情均堪認定。
㈡查黃茂峻於上開選舉期間並未遭人毆打，亦未住院等情，業 經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陳述明確，核與黃茂峻於 警詢、偵查時之證述（偵查卷第3頁反面、40頁）及證人即 被告之兒媳江嘉雯於員警訪談時陳稱：其曾聽其先生朋友邱 文宏打電話詢問其先生，有關其公公黃茂峻是否被人毆打一 事後，對此曾詢問黃茂峻後知悉並無被毆打之事等語相符（ 偵查卷第16頁）。由上說明可知，黃茂峻並無遭人毆打受傷 之情事應堪認定。
㈢楊秋英之證述：
1.楊秋英於警詢時證稱：「我問老闆娘（指被告）說：『你們 怎麼都沒有出來走？』」「（問：沒出來拜票嗎？）對！就 是說你們怎麼沒有出來走、拜票，這樣子。」「（問：她有 說為什麼沒有要走的原因嗎？）她就說：『難道你們沒有聽 到外面的風聲嗎？』」「（問：什麼風聲？）我說：『我不 知道啊，怎麼樣了嗎？』她（指被告）就說：『我的老公被 人家打』這樣子啊。」「（問：被誰打？）我怎麼知道是誰 打的。我有問她說：『有沒有很嚴重？有住院嗎？』她說： 『沒有啦！』這樣子啊。」「（問：再來呢？）後來我都沒 有問了啊！她有說：『我先生在閉關。』我說：『啥？什麼 閉關？被關嗎？』因為我也聽不是很懂她的話，所以我就這 樣子講。」等語，此有警詢對話錄音譯文內容在卷足憑（原 審卷㈠第158頁正反面，上揭警詢錄音譯文業經原審於審理 期日提示當事人及辯護人，原審卷㈠第172頁）；嗣於偵查 時證稱：「（問：妳有對妳先生說，聽說黃連秀英有叫人打 傷阿海「即被告之夫黃茂峻」？）是有天我去雜貨店買東西 ，問老闆娘（被告）說怎沒看到妳先生出來走，就是出來拜 票的意思，老闆娘說妳沒聽到外頭的風聲，我先生被打，我 就問說嚴不嚴重有沒有住院，她都不回答，我也有問說是被 誰打的，她也不說，所以我就回去了」（偵查卷第39頁）； 繼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前往被告經營之雜貨店購物時，問 被告為何未見黃茂峻為里長選舉拜票，經被告回答「難道外 面的事情你沒有聽到風聲嗎」、「你都沒有聽到外面的風聲
嗎」、「我先生被打」，「她只是講說『我先生在外面被人 家打』，（我問）『現在怎麼樣，有沒有住院』，她都沒有 講了。」（原審卷㈠第107頁反面、113頁）各等語明確。是 由楊秋英於上開警、偵詢及原審證述可知，楊秋英係於被告 經營之前述雜貨店詢問被告，黃茂峻既然出來競選里長，為 何沒有出面從事拜票之競選活動，而被告則僅回答：你難道 沒有聽到她先生「阿海」黃茂峻被打的外面風聲之話語，此 外楊秋英並未證稱被告提及黃茂峻是被對方里長候選人即黃 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受傷之情事至明。
2.楊秋英於原審審理時雖亦證稱：「（問：【請鈞院提示偵卷 第14頁】你於警局稱：「我進入黃金大鎮的一家雜貨店，我 問老闆娘怎麼沒有出來拜票，老闆娘說『我沒有要走，難道 你沒有聽到外面的風聲嗎？』我問老闆娘是什麼樣的風聲， 老闆娘說『我先生被人家打了』。我又問『有沒有嚴重，有 住院嗎？』，老闆娘說『閉關』，是否是你所述？）對，就 是那一天（警察）一直問我。那天警察帶我去那邊做筆錄， 後來他一直問我，說有沒有聽到外面的風聲，我說是買東西 ，他就一直問，他問我有沒有被打，我說我不知道，那是別 人打的。」「（問：『閉關』為何意？老闆娘（指被告）說 『閉關』是否指住院？）我也不知道這個話，我說『老闆娘 ，這個閉關是什麼話』，我也不懂那個話。」「（問：你有 無問老闆娘『閉關』為何意？）我有問老闆娘這閉關是什麼 。」「（問：她有無回答？）她沒有講，我也不懂這個話。 」「（問：老闆娘有無講到黃茂峻遭另一位候選人的助選員 毆打到住院？）她就講『我老公閉關』，『閉關』是什麼， 我也不懂這個話。」（原審卷㈠第114頁），可見楊秋英於 其與被告雙方對話之過程中，未必能全然掌握被告所述之意 涵，是被告縱有提及「黃茂峻被打」乙情，是否即代表被告 有意使楊秋英信以為真，非無疑問。
3.依楊秋英於上開警、偵詢及原審證述可知，被告係在楊秋英 詢問後始告知黃茂峻被打之事，並未主動向楊秋英講述其夫 被打之不實事項，且被告在與楊秋英對談內容中，並未明白 指稱黃茂峻被打之事與黃連秀英有關，或間接予以影射指稱 係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所為各等情至明。
㈣曾仁忠之證述：
1.曾仁忠於警詢時證稱：其妻楊秋英與其聊天時，對其說綽號 「阿海」（黃茂峻）被人打，但楊秋英沒有說黃茂峻是被另 一名候選人黃連秀英的助選人毆打的（偵查卷第11頁正反面 ）；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妻楊秋英向其提到，在前揭雜 貨店聽到被告說黃茂峻被打（原審卷㈠第103、195頁反面至
196頁反面）各等語明確。是由曾仁忠於警詢及原審證稱可 知，曾仁忠僅提及其妻楊秋英對其表示被告之夫黃茂峻被人 打，並未具體敘及指明黃茂峻被人打一事是由黃連秀英之助 選員毆打所致。
2.楊秋英於偵查、原審時均僅證稱，被告向其表示：你難道沒 有聽到她先生「阿海」黃茂峻被打的風聲，並未提及是被里 長候選人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受傷之情事。嗣楊秋英返回 其住處時，亦僅順口向其夫曾仁忠提及在被告之雜貨店被告 有講黃茂峻被打之事，惟並未告知曾仁忠，黃茂峻是被何人 所打等情明確（偵查卷第39、40頁，原審卷㈠第198頁正反 面、201頁反面）。由此可見，曾仁忠上開證稱其妻楊秋英 僅對其表示被告之夫黃茂峻被人打，並未敘及黃茂峻被人打 一事是由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一節應堪採信。 3.至楊秋英之警詢筆錄雖記載：「（問：妳老公曾仁忠說黃茂 峻遭另一位候選人的助選員毆打到住院，是妳親口跟妳老公 說的，妳做何解釋？）我承認是老闆娘（即被告）告訴我說 黃茂峻遭另一位候選人的助選員毆打到住院」等語（偵查卷 第14頁反面），並經檢察官資為認定被告犯行之證據。然查 ：曾仁忠於前揭警詢時僅證稱：「我跟我老婆聊天的時候， 我老婆跟我說綽號阿海（黃茂峻）被人打」。另證稱：「（ 問：警方提示你於錄音檔的1分57秒從錄音檔內你有說出你 老婆跟你說黃茂峻被另一名候選人黃連秀英之助選人毆打之 字句，你做何解釋？）這個我老婆沒說。」等語明確（偵查 卷第11頁正反面）。可見曾仁忠於警詢時並未陳稱其妻楊秋 英親口告知黃茂峻是遭另一位候選人的助選員毆打到住院等 情甚明。由此可知，警員對楊秋英詢問時，表示：妳老公曾 仁忠說黃茂峻遭另一位候選人的助選員毆打到住院，是妳親 口跟妳老公說的等語，顯然不實，顯有故意誘導欺騙楊秋英 之嫌疑，楊秋英則是在製作上開警詢筆錄之警員誤導下，最 後始不得不承認上揭警詢筆錄所載「我承認是老闆娘告訴我 說黃茂峻遭另一位候選人的助選員毆打到住院」等語。再經 勘驗比對楊秋英於警詢之錄音譯文，可見楊秋英原先並未陳 稱是被告告訴其本人說黃茂峻是遭另一位候選人的助選員毆 打陳述，惟詢問之員警仍一再就此單一問題質疑楊秋英何以 未供出被告長達10分鐘之久（原審卷㈠第159至160頁反面警 詢錄音譯文）；嗣後，楊秋英方就員警詢問之問題均以「對 啦」等等較為短促之回答方式回應，此有該警詢錄音譯文在 卷可稽（原審卷㈠第160頁反面）；可見楊秋英前揭所回答 「對啦」等短促語句，則與其先前就員警所詢之問題始末連 續陳述之內容情形迥然有異，顯非其本意，亦與其前揭偵查
、原審審理時所證稱：其返回住處時，僅順口向其夫曾仁忠 提及在被告之雜貨店被告有講黃茂峻被打之事，惟並未提到 黃茂峻是被何人所打等情不符。從而，前揭楊秋英之警詢筆 錄雖記載「我承認是老闆娘（即被告）告訴我說黃茂峻遭另 一位候選人的助選員毆打的」等語，因係製作警詢筆錄之警 員誤導欺騙所致，因非出自楊秋英之本意，自難資為認定被 告犯行之不利依據。
㈤王忠雄之證述：
1.王忠雄於警詢中證稱：（問：你於何時？何地發生？所為何 事，要替黃連秀英里長作證，當時情形為何？）我於103年 11月16日15時在新北市汐止區樟樹國小對面的麵攤小吃和頭 目曾仁忠聊天之餘，聽到另一位候選人綽號阿海（即黃茂峻 ）遭現在里長助選員毆打。我立即打電話給現任里長黃連秀 英問有無此事。電話中，黃連秀英說他沒做此事，後來里長 就說晚一點再打電話給我。隔天（103年11月17日）我跟里 長去曾仁忠家，釐清在新北市汐止區樟樹國小對面的麵攤小 吃聊天之內容。曾仁忠跟我及現任里長說，他也是聽他老婆 （指楊秋英）說。因頭目老婆去被告經營之黃金大鎮雜貨店 買東西時，問被告說，黃茂峻怎麼都沒出來拜票，被告說， 她老公受傷，被黃連秀英的助選員毆打受傷在家休養，所以 才沒出來拜票等語。復於偵查中證稱：「（問：你外號是阿 雄？）是。」「（問：你在11月16日是否有打電話去問告訴 人是否有叫人打傷黃茂峻？）有。因為16日下午我在汐止， 有造勢活動我和頭目曾仁忠在喝酒聊天，頭目告訴我說是不 是知道阿海被打的事，我說不知道，頭目說聽說阿海被打是 被里長（即黃連秀英）的助選員去打的，我覺得會影響選情 ，我就打電話問她（黃連秀英）有沒有這事，她說沒有。曾 仁忠也說他是聽說的，我只聽過曾仁忠說。當時里長是黃連 秀英，後來是黃茂峻當選。」各等語（偵查卷第13頁正反面 、39頁）。由王忠雄於警詢、偵查之證述可知，王忠雄係於 103年11月16日下午3時許在新北市汐止區樟樹國小對面麵攤 與曾仁忠聊天時，自曾仁忠處聽聞黃茂峻遭對手黃連秀英之 助選員毆打，隨即以電話向黃連秀英查證；而王忠雄所稱黃 茂峻遭對手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一事，則是聽聞自曾仁忠 而來等情。
2.惟查：由上揭楊秋英、曾仁忠之證述可知，渠等均未證述黃 茂峻是被對方里長候選人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受傷等情事 甚明。則王忠雄上開證稱，其係自曾仁忠處聽聞綽號「阿海 」之黃茂峻遭對手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一事；及曾仁忠表 示黃茂峻遭對手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之事，係曾仁忠聽聞
自他太太楊秋英所述而來等語，僅是王忠雄個人之單方面說 詞，且係聽聞之傳聞證據，是否真實可信，顯有疑問。自難 僅以王忠雄單一供述，即率認被告有指稱黃茂峻被毆打受傷 ，是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所為之傳聞，與被告有關。 3.王忠雄與黃連秀英二人於103年11月17日至曾仁忠住處瞭解 釐清經過，而與曾仁忠等三人間之對談內容錄音光碟，業經 原審分別於104年8月3日、9月21日審理期日分別勘驗明確， 製作勘驗筆錄各在卷足憑（原審卷㈠第202至212頁，原審卷 ㈡第4至13頁），並有完整對話筆錄內容在卷可稽（原審卷 ㈡第14至23頁反面）。曾仁忠於103年11月17日於其住處與 黃連秀英、王忠雄晤談時，即已明確區辨「我老婆（指楊秋 英）講的『你老公怎麼還沒走』，她（指被告）說『我老公 被打，在家』這樣，那個我是不知道，我老婆跟我講的。」 （原審卷㈡第14頁）、「我老婆下午，中午1點多的時候去 雜貨店那裡，去那裡買泡麵，我跟我老婆說，我老婆是這樣 跟老闆娘說『你怎麼都還沒有走』，【楊秋英說】『我老公 被人打這樣，現在都在家裡』」（原審卷㈡第18頁反面）、 「我老婆沒有跟我說【何者】【台語，然經本院勘驗結果， 無法聽清楚，如下五、所述，以下聽不清楚】，但我老婆跟 我講一句，昨日那一天我是不知道在哪裡聽到，我才馬上跟 阿雄說，昨天跟阿雄說，我說這個事情，我跟他說甚麼，怎 麼這樣被人家打，結果馬上打給你」（原審卷㈡第19頁）各 等語；換言之，曾仁忠係陳稱「黃茂峻被打一事係聽聞自楊 秋英」，至於「黃茂峻被告訴人的助選員打一事，則是說不 知道在哪裡聽來的」，惟於口語溝通對談間過程中，或有可 能遭同時在場之王忠雄、黃連秀英均誤認為曾仁忠係陳稱「 楊秋英聽被告說黃茂峻遭告訴人的助選員毆打」等話語。 4.依上開說明，曾仁忠聽聞自楊秋英之訊息，僅止於「黃茂峻 被打」，並未及於黃茂峻遭何人毆打；則曾仁忠告知王忠雄 有關黃茂峻遭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乙節，即難認此部分之 消息來源，確係來自楊秋英。而此部分之消息來源，除曾仁 忠於案發後即已表明不知從何聽來等語，已難再予查證之外 ；檢察官亦未舉證證明此部分消息來源與被告有關，是就曾 仁忠向王忠雄轉述時增加之「毆打之人係告訴人助選員」部 分，實難逕予推託歸責於被告。
㈥曹蘇美女之證述：
1.曹蘇美女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其是於103年 11月17日上午在遊覽車上聽聞一位不知名之七、八十歲婦女 告知「阿海」之黃茂峻於同月17日前數天遭對方毆打受傷住 院各等語（偵查卷第10頁正反面、38頁，原審卷㈠第116、
118頁反面），惟從未指稱上開黃茂峻被對方黃連秀英毆傷 之不實謠言係聽聞自被告；曹蘇美女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103年11月17日其搭稱遊覽車去遊覽，在遊覽車上第一個聽 一位不知名之七、八十歲歐巴桑說綽號「阿海」的黃茂峻遭 對方毆打受傷住院之事，並非被告告知上情，該不知名之婦 女亦未說是聽自於被告等語（原審卷㈠第117頁反面、173頁 反面），則被告是否果有散布此上開不實傳言一節，即有可 疑。
2.另就曹蘇美女所指不詳姓名之七、八十歲婦女部分，經曹蘇 美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不認識該坐在遊覽車隔壁之婦人 ，那麼久了，現在也認不出來等語（原審卷㈠第116頁反面 、119頁反面）。證人即本件承辦員警陳冠宇亦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沒有辦法自曹蘇美女提供之資訊查出消息來源，也 無法查出黃茂峻遭對方毆打的事是否由被告說出來，抑或由 被告透過他人跟該七、八十歲的婦女講的等語明確（原審卷 ㈠第174頁反面至175頁）。
3.由曹蘇美之證述可知，曹蘇美係在遊覽車上聽聞一位不知名 之七、八十歲婦女告知「阿海」之黃茂峻遭對方毆打受傷住 院，該不實傳聞謠言並非來自被告所說至明。
4.檢察官復未舉證曹蘇美女所聽聞之上開不實事項，係源自被 告，僅空泛指稱「陳秀鳯……接續向『不詳』之民眾散布其 夫黃茂峻遭對手叫人毆傷之不實謠言，『該等民眾』均信以 為真而向外傳述黃連秀英唆使他人毆傷黃茂峻之不實謠言」 等語。由上所述可知，曹蘇美女上揭證言，自難足資為被告 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 傳播不實之事罪與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等罪責之不利依 據。
㈦
1.查楊秋英雖係黃連秀英之支持者，然其並未設籍於新峰里乙 節，亦經楊秋英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並經原審核閱其國 民身分證無訛（原審卷㈠第112頁、106頁反面），是楊秋英 既非該選舉區之里長投票權人，僅係黃連秀英之一般支持者 ，衡情應無甘冒偽證罪責與刻意偏頗被告之情事。 2.被告雖否認有向楊秋英提及其夫黃茂峻被人歐打之事，而與 楊秋英間之證述不同，且依渠等之陳述，當時在場之人僅有 渠等二人，別無其他證據可資佐證，被告之辯解雖有前後矛 盾及與卷證未合之處，而楊秋英之證述則前後一致，又無明 顯偏頗之情形，則楊秋英前述證稱在被告之雜貨店聽聞被告 表示她先生「阿海」黃茂峻被打之事自堪信為實在。 3.被告雖於其雜貨店內向楊秋英述及「黃茂峻被打」之不實事
項，然被告係在經楊秋英詢問後，先以疑問句再三詢問楊秋 英，再告知「黃茂峻被打」一事，復依黃茂峻於檢察官偵查 時陳稱：其在103年11月15日就接獲其子轉述其友人邱文宏 聽到「黃茂峻被打」之傳言等語（偵查卷第40頁），證人邱 文宏亦於員警訪查時陳稱：曾經在工地聽到上開傳聞等語（ 偵查卷第18頁）。則「黃茂峻被打」之傳言，即有可能早於 楊秋英詢問被告上開傳言事項時，被告即有所聽聞。是被告 於上開對話過程中是否係以戲謔之態度反問楊秋英有無聽到 上開傳聞？抑或以一般陳述事實之方式向楊秋英傳遞「黃茂 峻被打」之訊息，使其相信？尚非全然無疑。
㈧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之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 選罪，係以行為人在主觀上有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之犯意 ，在客觀上有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 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為構 成要件，其所謂「傳播」之行為，自以行為人以文字、圖畫 、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而著手於「傳播」不實之事之 行為，使不特定之多數人得以共聞、共見之情況始克相當（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5010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1.被告確有在其與楊秋英兩人間對話時提及「黃茂峻被打」之 不實事項，已如前述。惟此行為態樣並非屬於以文字、圖畫 、錄音、錄影、演講之方式為之，可資認定。且被告既於對 話中並未指名黃連秀英或其助選員，自難遽認被告僅就「黃 茂峻被打」此一陳述即係對黃連秀英不利？或從而可推知被 告確有為使黃連秀英不當選之意圖，而向第三人傳達此一不 實事項？
2.況依前述，被告上開言詞，是否僅係以戲謔方式自嘲有此風 聞，亦有可疑，則益難僅執此即遽認被告確有向任意第三人 傳達不實事項之故意。
3.再以，若被告果有意傳播有關「黃茂峻被打」之不實事項， 則：⑴上開情節當非僅只有楊秋英一人聽聞，應有不只一人 曾經聽聞被告傳述此事；⑵被告不應在楊秋英詢問之後始被 動告知「黃茂峻被打」，而應主動向不特定人傳述；⑶楊秋 英自承並非設籍於新峰里之里民，而係深澳里之里民（原審 卷㈠第112頁，核與原審檢閱其身分證件所示之戶籍資料相 符），衡情被告更無向不具有該里里長選舉投票資格之人傳 述之必要。是自檢察官之舉證中，僅有楊秋英聽聞被告陳述 「黃茂峻被打」該不實事項一節，即難認被告確有為使黃茂 峻當選或使黃連秀英不當選而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之意 圖。
4.復以「黃茂峻被打」一事，難認與檢察官認為「候選人之品
德、操守及名譽為選民評選候選人之重要參考事項，且為從 事公職競選活動者憑以累積聲望，贏得選票之重要資產」等 語有何關涉；單純就黃茂峻有無被打乙節，實與該選舉之兩 位候選人（即黃茂峻、黃連秀英）之品德、操守、名譽均無 關係（惟若指出「黃茂峻被打」一事之緣由，如救助弱小， 或如黃連秀英於103年11月17日與王忠雄二人至曾仁忠住處 瞭解釐清經過時，與王忠雄之對話，黃連秀英原先所揣測被 告之夫黃茂峻係因遭抓姦被打一事，此有該錄音對話譯文筆 錄在卷足憑【原審卷㈡第19頁反面至20頁】，則可能涉及足 供一般人進行價值判斷之事項；前者依一般判斷具正面影響 ，後者則具負面性，從而即有影響選民對候選人品德、操守 及名譽之可能）。是被告縱若刻意向楊秋英一人陳述「黃茂 峻被打」此一不實事項，亦難認有何影響選舉（使黃茂峻當 選或使黃連秀英不當選）之意圖。
5.另依現存卷證，僅見被告以言詞方式，於兩人單獨對話時， 向楊秋英一人為上開陳述，並無前開所稱之「傳播」行為， 亦難認被告有何其他向不特定人散布該不實事項之行為，是 被告之行為即難認該當於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之意 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傳播不實之事罪之犯罪構成要件。 ㈨又按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 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其構成要件，若被告所 傳述之事與真實不符，若不足以毀損告訴人之名譽，亦無從 構成本罪；則被告縱有如檢察官所指對楊秋英陳述上開有關 黃茂峻遭人毆打之情事，亦未指名係遭黃連秀英指使助選人 員所為，縱其所述並非事實，亦難認有何毀損黃連秀英名譽 可言；況徵諸黃連秀英亦於與王忠雄、曾仁忠三人間之前揭 談話時陳稱：「他（指曾仁忠，原判決誤載為王忠雄，應予 更正）昨天打給我，我不是回你（指王忠雄）說『不知道有 沒有被人家抓到猴被打』」等語如前（原審卷㈡第19頁反面 至20頁），即將黃茂峻被打之事歸責於黃茂峻本人，益見光 憑「黃茂峻被打」乙事，其可能發生之原因千緒萬端，即難 率認該等言詞對黃連秀英之名譽有何負面之影響，是自難遽 論被告以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責。
㈩綜上所述，本案檢察官所舉之黃連秀英之指訴與楊秋英、曾 仁忠、王忠雄、曹蘇美女等四人之證述，均不足證明被告有 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之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 傳播不實之事罪與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等罪責；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確涉有公訴人所指訴之 前揭犯行，因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對被告為無罪判決之 諭知。
五、檢察官聲請勘驗警員陳冠宇於104年7月6日在原審提出黃連 秀英、曾仁忠、王忠雄三人之對話錄音光碟，其中錄音檔14 分7秒不清楚處，欲證明曾仁宗所言並非原審104年9月21日 審判筆錄所載「何者」（台語音譯）之意一節，業經本院於 審理時當庭勘驗結果，錄音檔自13分50秒起，女聲為黃連秀 英操國語，內容與原審上開期日所整理之完整筆錄內容相符 「原審卷㈡第19頁第8格第1行」，14分7秒男聲操台語「我 老婆沒有跟我說（以下聽不清楚）」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 在卷足憑（本院卷第81頁正反面）。經細鐸黃連秀英等人對 話錄音之內容，系爭「何者」二字並不影響整句前後文意（ 原審卷㈡第19頁），故本院認應無再行送鑑定必要。至檢察 官聲請調取104年7月6日原審審判期日法庭錄音錄影光碟， 欲證明被告於該審判期日詢問證人田阿妹首次知悉本件謠言 之時間為103年11月何日何時，以嘴型暗示田阿妹為該年月 15日，惟本院認本案檢察官所依憑上揭事證，並無法證明被 告之犯行，業如前述，故檢察官欲聲請調取前述原審審判期 日法庭錄音錄影光碟一節，亦屬無必要，併予敘明。六、原審經調查結果，以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均無從證明被告犯有 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之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 傳播不實之事罪與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等罪責，因而 判決被告無罪，經核原審調查採證並無不合，應予維持。七、駁回檢察官上訴部分：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1.依曾仁忠、黃連秀英、王忠雄之對話錄音譯文可知，曾仁忠 確曾自楊秋英處聽聞：被告於103年11月15日在自家所開設 之雜貨店向楊秋英轉述黃茂峻遭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並 於103年11月16日轉述予王忠雄乙節，皆與黃連秀英及王忠 雄之歷來證述相符。是黃連秀英之指訴及經王忠雄、曾仁忠 、楊秋英之證述均可證明本件謠言之來源。
2.曾仁忠雖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黃連秀英、王忠雄未曾於10 3年11月17日去其家中找其講這件事；其不知道103年11月16 日王忠雄有無打電話問黃連秀英云云，然參諸曾仁忠、黃連 秀英、王忠雄之對話錄音譯文可知曾仁忠於原審審理中證述 多所迴避，顯屬不實，乃不足採。
3.至曾仁忠與黃連秀英、王忠雄等人對話時稱：「我老婆沒有 跟我說何者，但我老婆跟我講一句，昨日那一天我是不知道 在哪裡聽到，我才馬上跟阿雄說，…結果馬上打給你」等語 。然就上開「何者」乙語係標示（14:07音檔不清楚處）， 顯見上開語音及意義均有不明，惟原審竟依告訴人主張即率 斷上開語意為「何者」，實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
應不足採。
4.被告於楊秋英詢問為何未出來拜票？明知其夫黃茂峻未遭人 毆打；卻稱：難道你們沒有聽外面風聲嗎？我老公被人家打 云云。而楊秋英亦明確陳述被告確有告訴楊秋英，黃茂峻遭 黃連秀英之助選員毆打，且楊秋英將上開訊息轉述予曾仁忠 ，原判決未察，顯有違誤。
5.再者，曹蘇美女於旅遊時在遊覽車上也聽聞此謠言，並在其 經營之攤位亦聽聞其他人傳述，黃連秀英人遭此謠言重傷而 落選，被告之夫黃茂峻順利當選里長。原審竟判決被告無罪 ，顯有違誤。
㈡本院查：
1.本件並無積極補強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等之犯行；檢察官上訴各點，已據本判決理由欄四各點 逐一詳予論述說明如前。
2.檢察官上訴仍執陳詞，並未提出新事證以證明被告確犯有前 述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之犯行，經核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