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44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牟翊彰
選任辯護人 陳威延律師
被 告 陳永麟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第390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牟翊彰共同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犯侵入住宅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壹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陳永麟共同犯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柒月；又共同犯侵入住宅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牟翊彰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以98年度上訴字第135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8月 ，其不服該判決而提起上訴後，再經最高法院以99年度臺上 字第141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牟翊彰入監服刑後，於民國 101年5月25日縮短刑期假釋付保護管束出監，102年10月19 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而執行完畢。詎牟翊彰猶不知 悛悔，於前揭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又與陳永麟共同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取他人財物之犯意聯絡，先 後共同為下列行為：
㈠陳永麟於103年12月24日凌晨0時58分許，駕駛牟翊彰所有之 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上開小客車）搭載牟翊彰 行經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前，見賴淑芬管領之車號 0000-00號自用小貨車（下稱失竊小貨車）停放於路旁，認 有機可乘，乃由陳永麟將上開小客車停放在失竊小貨車前方 不遠處，並推由牟翊彰頭戴安全帽下車，步行至失竊小貨車 停放處，徒手開啟車門並以不明方式發動引擎後駛離，陳永 麟亦旋即駕駛上開小客車與牟翊彰駕駛失竊小貨車一同離去 ，其2人即以此方式共同竊取上開小貨車得手。 ㈡陳永麟另駕駛上開小客車帶領牟翊彰駕駛之失竊小貨車前往 陳永麟女友位於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之租屋處附 近，並由陳永麟停車後先步行返回上開租屋處，牟翊彰則駕 駛失竊小貨車搭載於不詳時、地上車而與牟翊彰、陳永麟有 竊盜犯意聯絡之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下稱某男）前 往上開租屋處外等候，俟陳永麟於同日凌晨1時37分許騎乘 機車附載不知情之女友外出並刻意未關閉上開租屋處車庫之 鐵門後，牟翊彰與某男即頭戴安全帽下車而侵入上開供高儀
晉等多位房客分租之住宅車庫內，將高儀晉停放於車庫內之 車號00-00號重型機車（下稱失竊重機車）合力搬運至失竊 小貨車上，旋即駕駛失竊小貨車載運失竊重機車離去，牟翊 彰、陳永麟及某男遂以上開方式共同竊取上開重機車得逞。 ㈢嗣因牟翊彰駕駛失竊小貨車載運失竊重機車行駛於國道一號 高速公路時，因失竊小貨車故障，僅能將失竊小貨車及重機 車均棄置於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南向340.5公里處後逃逸；迨 員警於同日凌晨3時10分許發現上開遭棄置之車輛，賴淑芬 、高儀晉亦先後報警處理，乃為警查獲上開車輛及置於失竊 小貨車內之安全帽2頂（失竊小貨車及重機車其後已分別發 還賴淑芬配偶吳昆明、高儀晉領回）。又經警採集失竊小貨 車內所遺留之安全帽跡證送驗，及調閱現場與路口監視器清 查，發現牟翊彰所有之上開小客車涉案，且其中1頂安全帽 之內側斑跡經比對結果亦不排除混有牟翊彰之DNA，始循線 查悉上情。
二、案經賴淑芬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下稱第五分局 ）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關於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本件證人賴淑芬、吳昆明、高儀晉於警詢中之證述，對被告 牟翊彰而言，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被告牟翊 彰及其選任辯護人均不同意作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原則上不得作為本案裁 判基礎之證據資料。
㈡證人賴淑芬、吳昆明、高儀晉於警詢中之證述，被告陳永麟 於本院審理中均未爭執或已不再爭執其證據能力；其餘以下 所引用具傳聞證據性質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牟翊彰及 其選任辯護人、被告陳永麟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 爭執或已不再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之作成或 取得之狀況，則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亦無顯不可信 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第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 體為鑑定，並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鑑定之經過及其 結果，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第206條第1項定有明 文，是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或審查之人所為 之言詞或書面報告，即為法律規定之傳聞證據之例外，具有 證據能力；另偵查中有關鑑定人之選任及鑑定機關（團體） 之囑託，依刑事訴訟法第198條及第208條之規定，原應由檢 察官為之，但對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或有量大或 急迫之情形，為因應實務之現實需求，如檢察官針對該類案
件之性質，認為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基於檢察一體原則， 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 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 、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事前已選任 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此際該等鑑 定機關與受檢察官囑託鑑定者並無差異，所得之鑑定結果應 如前述同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字第2779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前已概括選任 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分子生物（DNA）實驗室為轄內各類 刑案之DNA鑑定機關，有該署104年12月21日南檢文荒104偵 3906字第82118號函暨相關囑託函文影本在卷可參（本院卷 ㈡即本院104年度易字第445號卷第138至140頁），故卷附臺 南市政府警察局104年2月17日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 驗書（偵查卷第4至5頁），既係由第五分局員警採集扣案安 全帽內斑跡，送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分子生物 實驗室鑑定後，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所出具之書面鑑定報告 ，復經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另以104年12月21日南市警鑑字第 0000000000號函再詳為說明判斷依據（本院卷㈡第143頁正 反面），揆諸前揭說明，上開鑑驗書自屬刑事訴訟法所定傳 聞證據之例外，即具有證據能力。
㈣又扣案安全帽等物證，及以下所引用卷內之照片等非供述證 據性質之證據，均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復均無違反法定程序 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及同 法第159條之4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訊據被告牟翊彰固坦承上開小客車係其所有，被告陳永麟亦 坦承其於103年12月24日凌晨0時58分許曾駕駛上開小客車行 經失竊小貨車原停放之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前，且 其於同日凌晨1時36分前曾前往女友位於臺南市○區○○路0 段000巷00號之租屋處，再於同日凌晨1時36分許騎乘機車附 載女友外出等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涉有竊取上開小貨車、重 機車之罪嫌。被告牟翊彰辯稱：其於103年12月23日下午即 把上開小客車借給被告陳永麟，以便被告陳永麟自高雄駕車 至臺南拜訪女友，其於103年12月24日凌晨並未外出，不知 扣案安全帽內為何會混有其DNA云云；被告陳永麟則辯稱： 其於103年12月24日凌晨駕駛上開小客車至臺南尋訪女友時 ，因下錯交流道，始在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附近停 車設定手機導航，之後其駕車至女友租屋處，又與女友騎車 至7-ELEVEN超商購買食物，可能係一時疏忽於外出時忘了關 閉鐵門，其並未與他人共謀竊取上開小貨車、重機車云云。 經查：
㈠上開小貨車、重機車先後失竊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賴 淑芬於偵查中證稱：伊在警詢中證述伊於103年12月23日晚 間7時許將上開小貨車停放在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 前，於翌日上午8時30分許發現該小貨車失竊等事係屬實在 ，上開小貨車係向友人購入，尚未辦理過戶，購入第2天即 遭竊，其後員警在高速公路岡山段尋獲該小貨車並通知伊領 回，係由伊配偶吳昆明前往領車等語明確（偵查卷第19頁正 反面，並參警卷第19至20頁）；並經證人即被害人高儀晉於 偵查中證稱：伊在警詢中證述伊於103年12月23日晚間11時 許將上開重機車停放在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內， 於翌日上午7時45分許發現該重機車失竊等節均屬實在，伊 平日均將該重機車停放於該處，伊於失竊前1晚尚有看到該 重機車，隔天早上要上班時即發現該重機車失竊等語甚詳（ 偵查卷第19頁反面至第20頁正面，並參警卷第15至16頁）。 且失竊小貨車及重機車嗣後係經員警尋獲並分別發還吳昆明 、高儀晉領回等情，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2張存卷可查（警 卷第32至33頁）；此外，復分別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 獲電腦輸入單2張、失竊小貨車之汽車買賣合約書1份、失竊 小貨車及重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各1張附卷可資佐證（ 警卷第30至31頁、第34至36頁），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又經員警調閱失竊小貨車及重機車遭竊地點之監視器錄影畫 面，並經本院當庭勘驗結果，失竊小貨車原停靠在路邊，其 後有1名頭戴安全帽、身穿夾克、長褲（褲管有閃光反白條 狀）之人走向該小貨車並開啟車門進入車內，隨後即將該小 貨車駛離；又失竊小貨車嗣於103年12月24日凌晨1時35分許 駛至被告陳永麟女友之租屋處斜前方後停止前進，同日凌晨 1時36分許上開租屋處內出現1名男子駕駛機車附載1名女子 （經被告陳永麟確認係其與女友）自車庫騎出，失竊小貨車 之左、右側車門旋即均出現人影，左側車門處係1名頭戴安 全帽及口罩、身穿外套及長褲（右邊褲管有閃光反白條狀） 之男子（下稱甲男），右側車門則為頭戴安全帽及口罩、右 手持不明大型工具之男子（下稱乙男），甲男至失竊小貨車 車斗處打開護欄，並與乙男均走入鐵門未關閉之上開屋內， 其後乙男又自屋內走出，將不明大型工具放置於失竊小貨車 車斗內再走回上開屋內，同日凌晨1時37分許甲男將1部機車 牽出，乙男緊跟在旁，兩人合力欲將該機車抬上失竊小貨車 車斗，搬動過程幾度險將該機車翻倒，至同日凌晨1時43分 許始將該部機車搬上失竊小貨車車斗，乙男即走向失竊小貨 車右側車門，甲男則將失竊小貨車車斗後護欄扣好，並將車 斗後面門板關上再走向駕駛座，途中曾往後走似在撿拾東西
，旋又走往駕駛座，於同日凌晨1時44分許駛離現場等情， 有該等監視器錄影影片及本院勘驗筆錄可資查考（本院卷㈡ 第18頁、第75頁正面至第76頁反面、第78頁正面至第79頁正 面）。是自前開錄影過程觀之，竊取失竊小貨車及重機車之 人均頭戴安全帽掩飾面容，且上開小貨車失竊後，隨即有不 明人士駕駛該小貨車前往竊取上開重機車，竊取該小貨車之 人及竊取該重機車之其中1人所穿著長褲之褲管復均有閃光 反白之條狀，特徵相似；再參以失竊小貨車及重機車為警尋 獲時，失竊重機車即置於失竊小貨車之車斗內乙節，亦有查 獲現場照片及警員吳明樹出具之報告附卷可佐（警卷第64至 65頁，本院卷㈡第38頁），堪認上開褲管有閃光反白條狀特 徵之竊嫌，係先竊取上開小貨車後，再與他人一同前往竊取 上開重機車，且於犯案過程中均頭戴安全帽以避免身分曝光 無疑。
㈢第查失竊小貨車為警尋獲後，經警在該小貨車右前座腳踏處 發現2頂安全帽乙事，有第五分局尋獲失竊汽機車案件勘察 採證紀錄表、查獲現場照片可資參照（警卷第77頁、第94頁 ）。而該2頂安全帽原先並未置放於失竊小貨車上，且非證 人賴淑芬或伊配偶吳昆明所有，復非屬證人高儀晉所有等情 ，亦據證人吳昆明、高儀晉於偵查中證述甚明（偵查卷第19 頁反面至第20頁正面）；佐以前述竊嫌係頭戴安全帽竊取上 開小貨車、重機車，及失竊小貨車因故障，於遭竊後不久之 103年12月24日凌晨3時10分前即遭棄置於國道一號高速公路 等情節，堪信該2頂安全帽實為竊嫌犯案後所遺留。另經警 採集上開安全帽內之斑跡送驗，其中1頂安全帽之內側斑跡 DNA-STR型別檢測為混合型，在14組可判讀之STR型別中，被 告牟翊彰之DNA-STR型別均包含在該混合型別中，依據STR訊 號強度與混合比例，並無矛盾不符情形，故研判不排除混有 被告牟翊彰與另1名女性DNA之可能，依據臺灣族群人口DNA- STR頻率資料庫計算，該安全帽內側斑跡之DNA-STR混合型別 ，係由被告牟翊彰與隨機人混成之機率，較隨機2人混合之 機率為高，高約1.76×10,000,000倍，且可排除混有證人吳 昆明DNA之可能等節，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4年2月17日南 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104年12月21日南市警鑑 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足憑（偵查卷第4至5頁，本院卷㈡ 第143頁正反面）；因上開鑑定結果為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刑 事鑑識中心分子生物實驗室本於科學專業知識及DNA判別經 驗所得之結論，自可憑信，足認被告牟翊彰確曾使用該頂安 全帽無誤。
㈣再本案之查獲經過，則據證人即承辦警員吳明樹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一開始是轄區內上開重機車失竊，伊等到現場調閱 監視器，發現是由上開小貨車下來的兩個人把失竊重機車載 走，後來調查上開小貨車的車牌號碼發覺是失竊車，伊等再 去調上開小貨車失竊地點的現場監視器，又發現被告牟翊彰 所有的上開小客車涉案，伊研判戴安全帽的竊嫌是從上開小 客車下來把失竊小貨車開走，之後兩部車一前一後從大同路 行駛到長榮路；因為失竊小貨車所在的大同路是省道，凌晨 時間人煙很稀少，其他車輛都是直接開走沒有停留，只有上 開小客車停下來，從監視器錄影畫面可看出當時是上開小客 車停在失竊小貨車前面約10公尺處，雖然監視器沒有拍到有 人自上開小客車下車，但上開小客車停車後，就有人走出來 ，伊從方向研判確定是從上開小客車下車，該人直接走到失 竊小貨車處把小貨車開走，之後上開小客車也跟著開出來， 兩部車一起離開；伊等亦曾調閱往前至少半小時的監視錄影 ，失竊地點很空曠，沒有住家，當時是半夜無人行走，調閱 前後監視器也完全沒有其他車停在該處，不可能有人經過， 所以確定該人是從上開小客車下車；上開小客車是先停在失 竊小貨車旁邊，再慢慢開到前面去，戴安全帽的竊嫌就從停 車的方向往後走到失竊小貨車處；上開小貨車失竊地點的監 視器沒有拍到上開小客車之車號，但失竊現場前附近的路口 有明顯拍到車號，當時經過路口的只有4部車，伊等比對前 後經過車輛判斷是上開小客車；伊等是從不同的路口監視器 進行連結跟研判，每個路口上開小客車都跟失竊小貨車在一 起，從大同路到開元路都是前後開在路上，大約有7、8公里 的距離，案發當時是半夜，人煙很稀少，路上沒有什麼車， 伊可以確定就是失竊小貨車等語綦詳（本院卷㈡第206頁正 面至第209頁正面、第210頁反面至第211頁正面）。其中上 開小客車與失竊小貨車一前一後行駛於道路之情形，另有監 視器錄影畫面照片存卷可資參佐（警卷第48頁、第50頁）； 且本院曾勘驗相關錄影畫面，亦有勘驗筆錄附卷足參（本院 卷㈡第76頁反面至第77頁正面），均足以佐證證人吳明樹之 上開證述。復參酌被告陳永麟坦承其於103年12月24日凌晨 曾駕駛上開小客車行經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前，並 曾於該址附近停車，其隨後即駕駛上開小客車前往其女友租 屋處等語，及前述失竊小貨車嗣於103年12月24日凌晨1時35 分許即駛至被告陳永麟女友之租屋處斜前方後停車等情（參 前揭「㈡」部分所述），益見證人吳明樹依其承辦案件之經 驗研判失竊小貨車與上開小客車係先後一同自臺南市仁德區 大同路3段行駛至臺南市北區長榮路5段附近，確有所據。況 證人吳明樹雖為本案承辦員警，然證人吳明樹於本院審理中
係就伊偵辦本案之所見情形及追查被告牟翊彰、陳永麟之過 程詳為證述（參本院卷㈡第206頁反面至第211頁正面），且 與被告陳永麟所述或監視器錄影畫面等卷證亦非不可互為參 佐，被告牟翊彰之辯護人嗣後具狀稱證人吳明樹立場偏頗、 說詞反覆，顯不可信等語，尚難憑採。
㈤另自前述監視器錄影畫面、證人吳明樹之證述及被告陳永麟 之陳述等各項證據綜合以觀，被告陳永麟駕駛之上開小客車 於103年12月24日凌晨，係先行經失竊小貨車旁，俟上開小 客車顯現停車於失竊小貨車前方之跡象後，即有頭戴安全帽 之竊嫌步行前往竊取該小貨車而駛離，其後上開小客車及失 竊小貨車即於數個路口均呈現一前一後行駛之情況，又失竊 小貨車嗣即出現於被告陳永麟女友租屋處前，待被告陳永麟 駕駛機車附載女友外出後，旋即有兩名頭戴安全帽之人自失 竊小貨車下車進入未關鐵門之上開租屋處，將失竊重機車搬 上失竊小貨車後駛離等情形，應堪認定；是依前述案發時序 ，失竊小貨車及重機車遭竊之時點實係先後銜接，失竊小貨 車出現於被告陳永麟女友租屋處前之時點，與被告陳永麟駕 駛機車附載女友外出之時點復緊密相連，足徵本件竊嫌應係 預為謀議，刻意竊取上開小貨車作為犯案工具，以便遂行其 等前往竊取、載運上開重機車之犯行。參以失竊重機車係停 放於被告陳永麟女友租屋處之車庫內，而該車庫係位於透天 住宅之1樓，外有鐵門閉鎖，非住戶以外之人可任意進入乙 節，亦有現場照片在卷可佐（本院卷㈡第173至174頁），衡 之常情，苟非熟知上開重機車停放情形之人，實無可能預先 竊取小貨車作為犯案工具以便載運上開重機車，更可認本件 竊嫌之一應為上開租屋處之住戶或與住戶相熟之人，始可能 以上開方式違犯本案。再自前述情形，已可見上開小貨車之 失竊地點、失竊過程與被告陳永麟（駕駛上開小客車行經失 竊地點並停留）、被告牟翊彰（上開小客車為其所有，竊嫌 戴安全帽犯案，而於失竊小貨車上扣得之安全帽內側斑跡亦 不排除混有其DNA）均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上開重機車之失 竊地點、失竊過程與被告陳永麟（失竊地點係其女友租屋處 ，其騎車外出後，竊嫌隨即進入租屋處竊車）、被告牟翊彰 （竊嫌戴安全帽犯案，且失竊小貨車上扣得之安全帽內側斑 跡不排除混有其DNA）亦均有充分之連結。而依社會一般之 經驗，此等情形如僅單一個別出現，或可認係單純之巧合， 然前揭情形既係接連發生，自不能切割觀察或個別評價；故 綜合上述各情相互勾稽，足證被告牟翊彰、陳永麟應係互為 謀議，由被告陳永麟駕駛上開小客車附載被告牟翊彰前往竊 取上開小貨車後，再由被告牟翊彰駕駛失竊小貨車搭載於不
詳時、地上車之某男前往被告陳永麟女友租屋處外，由被告 陳永麟藉外出之機會開啟鐵門供被告牟翊彰與某男進入竊取 上開重機車至明。
㈥被告牟翊彰固辯稱其不知為何其DNA會出現於扣案安全帽上 云云，辯護意旨並為被告牟翊彰辯稱：DNA證據不能作為認 定被告牟翊彰犯罪之唯一證據，失竊車輛上亦未採得被告牟 翊彰之指紋，且證人即被告牟翊彰之母牟陳領已到庭證述被 告牟翊彰於案發當日係待在家中，並未外出等語；被告陳永 麟則辯稱：其僅係偶然行經失竊小貨車原停放之地點附近， 其不記得103年12月24日凌晨自女友租屋處駕駛機車外出時 是否曾關閉鐵門，可能係一時疏忽云云。然查： ⒈自本院勘驗失竊小貨車及重機車遭竊地點監視器之結果，可 明顯看出竊嫌竊取上開小貨車及重機車時均頭戴安全帽；且 員警於失竊小貨車上扣得之安全帽並非證人吳昆明、賴淑芬 或高儀晉所使用等節，均有如前述，是扣案安全帽顯與上開 小貨車與重機車遭竊之事均有具體明確之關聯，與被告牟翊 彰之辯護人引用臺灣苗栗地方法院87年度重訴字第13號、臺 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更㈠字第362號及最高法院95 年度臺上字第2677號判決所述案件之事實情節不同，自不能 逕予比附援引。再DNA型別具有個化特性，普遍用於身分鑑 定或親緣鑑定，已為世界各國司法體系普遍接受；則被告牟 翊彰若未曾使用上開置於失竊小貨車上之安全帽，該安全帽 內之斑跡應不致混有其DNA，被告牟翊彰復未能合理解釋可 能致此之原因，其空言所辯自無可採，益證被告牟翊彰曾配 戴該安全帽竊取上開小貨車及重機車無疑。
⒉又依一般經驗法則，犯案現場或贓物上未採得嫌疑人指紋之 原因不一而足，蓋竊嫌犯案時可能配戴手套以避免留下指紋 ，亦可能於犯案後擦拭所碰觸之物品以塗去所留指紋；且縱 嫌疑人留有指紋，仍須達一定之清晰度並具有足夠之特徵點 始能加以辨識。本件失竊小貨車上扣得之安全帽內斑跡混有 被告牟翊彰之DNA，可認其曾涉犯本案，已如前述，自難僅 以本案現場未採得被告牟翊彰之指紋即遽認其未涉有本案犯 行。
⒊證人牟陳領於本院審理中雖曾證稱：103年12月23日晚間11 時許伊要去睡覺前，被告牟翊彰在家裡，伊跟被告牟翊彰說 快去睡覺，明天要工作等語（本院卷㈡第211頁反面至第212 頁正面）；然證人牟陳領同時亦證稱：伊跟被告牟翊彰說完 話就去睡覺了，因伊要吃安眠藥才睡得著，伊睡著後就不知 道了等語（本院卷㈡第212頁正面），可知證人牟陳領本即 不能確認伊入睡後被告牟翊彰之行徑。且證人牟陳領固又證
稱：104年1月7日晚上被告牟翊彰整晚都在家裡，只有外出 買檳榔或買吃的，都是一下子就回來等語（本院卷㈡第214 頁正面），但被告牟翊彰於104年1月7日晚間10時45分許至 11時51分許實係在第五分局開元派出所製作筆錄乙節，則有 被告牟翊彰之警詢筆錄可為查考（警卷第7頁），顯與證人 牟陳領所述不符；況經本院再以被告牟翊彰於104年1月25日 （即被告牟翊彰第2次製作警詢筆錄之日）晚間是否外出之 事詢問證人牟陳領，證人牟陳領即證稱：伊忘記了，伊常常 叫被告牟翊彰去睡覺，伊忘記日期了等語（本院卷㈡第214 頁正面），更可認證人牟陳領實無法清楚記憶103年12月24 日凌晨被告牟翊彰是否均在家中未外出，自不足為有利於被 告牟翊彰之認定。
⒋被告陳永麟駕駛上開小客車行經失竊小貨車遭竊地點並於附 近停車後，即有頭戴安全帽之竊嫌步行前往竊取自用小貨車 駛離，自監視器觀之當時該處附近無人停車亦無其他人步行 經過等情，業據證人吳明樹證述甚詳（本院卷㈡第206頁反 面至第207頁反面、第210頁反面至第211頁正面）；且被告 陳永麟所駕駛者係被告牟翊彰所有之車輛，經警採證送驗復 發覺失竊小貨車上非屬車主所有之安全帽內側斑跡有高度可 能混有被告牟翊彰之DNA，均已如前述，自可徵被告陳永麟 駕駛上開小客車應非單純路過，而係有意載送被告牟翊彰前 往竊取上開小貨車。另被告陳永麟駕駛機車附載女友外出之 時，恰有系爭小貨車駛至被告陳永麟女友租屋處前，被告陳 永麟於深夜時分見此情節，竟未加注意門戶安全，反任令鐵 門敞開即行離去，已有悖於常理；且被告陳永麟甫騎車離開 ，失竊小貨車上隨即有2人下車進入上開租屋處內搬運失竊 重機車，顯對上開租屋處之環境、失竊重機車之停放情形均 深明於心，此等時間上之緊密性及案發前後經過之關聯性實 難認係單純之巧合，被告陳永麟辯稱其均不知情云云，無從 遽信。
㈦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牟翊彰、陳永麟上開犯行均洵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牟翊彰、陳永麟如事實欄「一、㈠」所述之行為，係乘 失竊小貨車停放於路旁無人看管之際竊取之，復無證據足認 被告牟翊彰下手行竊時曾持用何種工具，核其等此部分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
㈡次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之罪，其所謂「住宅」，乃指 人類日常居住之場所而言，公寓亦屬之；至公寓樓下之「樓 梯間」，雖僅供各住戶出入通行，然就公寓之整體而言，該
樓梯間為該公寓之一部分，而與該公寓有密切不可分之關係 ，故於（夜間）侵入公寓樓下之樓梯間竊盜，難謂無同時妨 害居住安全之情形，自應成立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之罪 （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2972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失 竊重機車原停放之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車庫，係 位於獨棟建物之1樓，並供分租該棟建物不同套房之房客所 使用，有現場照片可供參佐（本院卷㈡第173至174頁），是 該車庫雖僅供住戶出入通行並停放車輛使用，然仍與該建物 整體密不可分，如侵入其內竊取物品，自已妨害該址住戶之 居住安全。故核被告牟翊彰、陳永麟與某男如事實欄「一、 ㈡」所述相互謀議，由被告陳永麟為其等開啟上開租屋處鐵 門，並推由被告牟翊彰及某男下手竊取上開重機車之行為， 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之侵入住宅竊盜罪。檢察官起 訴書認被告牟翊彰、陳永麟所為係構成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 竊盜罪，固有未洽；公訴檢察官於論告時改認被告牟翊彰、 陳永麟所為構成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之結夥3人以上 竊盜罪，亦與本院前揭論罪科刑之款次不同（理由詳後述） ，然檢察官既已於本院審理時論告被告牟翊彰、陳永麟所犯 此部分之事實該當刑法第321條第1項之罪，僅係加重條件與 本院認定者有別，本院自無須再變更檢察官起訴所引應適用 之法條。另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所稱結夥3人以上竊盜之 情形，應以在場共同實行或在場參與分擔實行犯罪之人為限 ，不包括同謀共同正犯者在內（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 4327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陳永麟於上開犯行時之行為分 擔，係開啟鐵門俾被告牟翊彰及某男得以順利進入上開租屋 處車庫內竊取上開重機車，並未在場共同實施或分擔實行竊 盜犯行，自與上開加重條件尚有未合，公訴意旨所述容有誤 會；至與被告牟翊彰共同下手竊取上開重機車之某男，於行 竊之初雖曾持不明之大型工具（參本院卷㈡第78頁反面之勘 驗筆錄），但尚無相關證據可資判斷該工具之材質、性質、 作用，不能逕認為兇器，均併此指明。
㈢又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 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共同正犯間，非僅 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 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司法院釋字第 109號解釋意旨及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判例意旨參照 ）。被告牟翊彰、陳永麟就事實欄「一、㈠」所述之犯行應 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推由被告牟翊彰下手 行竊；而與被告牟翊彰於事實欄「一、㈡」所述時、地搬運
失竊重機車之某男，既於深夜配戴安全帽至他人住宅將該重 機車搬運至失竊小貨車之車斗，顯非正常之重機車利用行為 ，衡情某男亦應知悉其所為係竊取他人之財物，故被告牟翊 彰、陳永麟與某男就事實欄「一、㈡」所述之犯行，亦應係 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彼此間有直接或間接 之犯意聯絡，並推由被告牟翊彰及某男實施竊盜行為，均應 分別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牟翊彰、陳永麟如事實欄「一、㈠ 」所述之共同竊盜犯行，及其等如事實欄「一、㈡」所述之 共同侵入住宅竊盜犯行，各係於不同之時、地分別起意為之 ，其犯意有別，行為殊異，各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牟翊彰 前曾受如事實欄「一」所述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 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2罪，均為累犯，各 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㈣爰審酌被告牟翊彰、陳永麟均正值青壯，竟均不思循正途取 財，任意竊取他人之財物，所為殊屬不該，更足見其等缺乏 對他人財物所有權之尊重觀念，守法意識薄弱，惡性非輕， 對民眾財產安全及社會治安均非無相當危害，犯後復矢口否 認犯行，毫無悔意，且失竊小貨車及重機車雖經尋獲而分別 發還被害人領回，然其等係因失竊小貨車故障而不得不予以 棄置，並非其等有幡然悔悟欲返還之意，兼衡被告牟翊彰、 陳永麟違犯上開犯行時所採之手段、所竊之物之價值、被害 人所受之損害，暨被告牟翊彰自陳其學歷為高職畢業，受僱 從事水電工作，月收入約新臺幣（下同）30,000元至40,000 元，已離婚，育有分別為9歲、10歲之子、女，均由其扶養 照顧，其有時亦會提供曾罹患癌症之母親部分生活費，及被 告陳永麟自陳學歷為大學畢業，現協助家中之貼磁磚工作， 未固定領薪，需用錢時才跟父母拿，未婚無子女，無人需其 扶養照顧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參本院卷 ㈡第222頁反面、第53頁），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
㈤至辯護人雖另曾具狀請求本院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被告牟 翊彰之刑並准予易科罰金等語，惟本院已參酌被告牟翊彰犯 罪之目的及手段、其生活狀況、素行及智識程度、其犯罪所 生之損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認應科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有如前述，無從認被告牟翊彰另有何特殊之原因與環 境，而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認為即予宣告刑法第 32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所定之法定最低度刑期猶嫌過重 之情形，尚無由認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必要；且本院衡 酌上情，既認應量處被告牟翊彰上開之刑，依法自不得為易
科罰金之宣告，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2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聖豪、吳坤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4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蔡盈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康紀媛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4 日
附錄所犯法條
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
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