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846號
原 告 劉秀琴
訴訟代理人 江仁成律師
被 告 呂麗鈴
訴訟代理人 李依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
105年1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其他因不動產涉訟者，得由不動產所在地之法院管轄，民 事訴訟法第10條第 2項定有明文。所謂「其他因不動產涉訟 」，係指因不動產之物權或其分割或經界以外，與不動產有 關之一切事項涉訟者而言（最高法院86年度台抗字第79號裁 定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 下稱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皆為伊，僅係借名登記於被 告名下，伊自得類推民法關於委任之規定，以本件起訴狀繕 本送達作為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依民法 第767條第1項、第541條第1、2項及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 返還系爭房地暨自終止借名登記契約時起無權占用系爭房地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本件關於系爭房地之請求回復登 記部分，核屬不動產物權以外與不動產有關之事項涉訟，而 系爭房地既坐落於臺北市中山區，本院就本件訴訟自有管轄 權，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係伊之長女，緣伊於民國49年間與訴外人呂長治（於94 年5月2日歿）結婚，因呂長治僅為一基層警員，收入有限， 婚後伊為維持家計，故每日外出勤奮努力工作，然因當時傳 統社會習慣及觀念，伊婚後工作所得均交由呂長治保管，但 為求公平，伊與呂長治曾約定日後若有財力可以購買房地產 時，如第一次以呂長治名義購買則歸其所有，第二次即需以 伊名義並歸伊所有，反之亦然。嗣伊與呂長治於71年間離婚 後，因顧及 4名女兒日後照護及感受，伊之前工作所得並未 自呂長治處結算、取回，又因伊與呂長治先前於61年間第 1 次購買之臺北市○○路000巷00弄00號1樓房地（下稱萬大路 房地）係登記於呂長治名下，故73年間第 2次同時購買同層 相鄰，欲日後打通合併使用之系爭房地及附表 2所示房地（
下稱附表 2房地），依上開約定即均應登記為伊名義並歸伊 所有，但伊為避免日後遭呂長治勸誘將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 地出售得款花用，遂將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地分別登記於被 告及訴外人即次女呂佳蓁（原名呂麗鈺）名下，伊遂委由呂 長治，於73年 9月24日帶同呂佳蓁與訴外人即蔡漢威、陳林 貴美、吳木君之代理人呂國興、呂國源簽立系爭房地、附表 2 房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而由呂長治以現金或支票分次 陸續支付價金並保管所有權狀，並將上開 2房地打通合併居 住使用，是伊與被告、呂佳蓁間均成立不動產借名登記契約 ，此由被告於購得系爭房地時年僅22歲，並無購屋之經濟能 力甚明，足證伊實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 ㈡被告自98年 7月起即對伊完全不聞不問，亦未給付伊任何生 活費，近日更聽聞被告未告知伊，即欲擅自將系爭房地出售 並侵吞所得款項，此舉將嚴重損及伊養老善終權益，爰類推 適用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以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予被告 作為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依民法第 767 條第1項及類推民法第541條第1、2項規定，訴請被告將系爭 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又依民法不當得利之規定，以 土地法第97條規定計算被告於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每月無 權占有系爭房地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萬3,376元（計算 式：【98平方公尺申報地價81,600元持分1342/10000＋ 532,000元】10％12個月＝ 13,376元）等語。並聲明： ⒈被告應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並將上開建 物遷讓交還予原告。⒉被告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交 還系爭房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萬3,376元，並各自應給 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現 金或同額之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存單為擔保，請准予假執行 。
二、被告則以：
㈠伊之父呂長治與原告本為夫妻，然因原告外遇，兩人遂於71 年5月25日離婚，呂長治於73年9月24日購買系爭房地時，已 與原告離婚逾 2年，呂長治過世時已與原告離婚逾23年，且 原告亦另嫁予訴外人王天丙，系爭房地實與原告無關，伊否 認呂長治與原告間有任何輪流登記、約定婚姻關係存續期間 所取得不動產所有權歸屬之約定，亦否認被告或呂長治與伊 間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之約定，原告對此復未舉證以實其 說，縱認原告與呂長治間有借名登記之約定，於呂長治過世 後，原告當應以呂長治之全體繼承人為被告，否則即屬當事 人不適格。
㈡再者，原告未與呂長治離婚前僅係家庭主婦，家中生計端賴
父呂長治出外工作，呂長治於61年間所出資購買之萬大路房 地並已登記於原告名下，惟原告於離婚時已將萬大路房地移 轉登記至呂長治名下，並簽立同意書表明購買萬大路房地之 資金全部來自呂長治，顯然原告與呂長治之間並無任何關於 不動產所有權歸屬之約定，縱使曾有原告所主張之約定，於 離婚後應已作廢，否則原告即無需將萬大路房地移轉登記予 呂長治，更何況原告已與他人另組家庭，呂長治更無於離婚 之後兩年仍為原告購置系爭房地之理，又系爭房地自73年 9 月24日以伊名義購入時起至呂長治於94年5月2日過世時止， 原告於此20餘年間均未對呂長治或伊就系爭房地為任何主張 ，原告所言實與常情有違。此外，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均由 伊保管，房屋稅及地價稅均係由呂長治或伊繳納，系爭房地 之買賣價金尾款98萬元係由伊以貸款方式支付，室內裝潢費 用則係由呂長治支付，均與原告無涉，顯與一般借名登記之 情形相悖，原告主張應無理由，即使原告對於呂長治之財產 有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協同兩造整理不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66頁）： ㈠被告之父呂長治與原告原係夫妻，但於71年 5月25日離婚， 呂長治則於94年5月2日過世。
㈡呂長治於73年 9月24日代理被告向蔡漢威、陳林貴美、吳木 君購買系爭房地，並於74年3月11日登記於被告名下。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伊與呂長治間就雙方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之不 動產，曾有輪流分配所有權之約定，而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 多係由伊工作所得支付，且之前萬大路房地業已登記於呂長 治名下，故系爭房地、附表 2房地即應為伊所有，僅因伊憂 心遭呂長治勸誘出售，方分別借名登記於被告及呂佳臻名下 ，伊與被告間就系爭房地應屬借名登記契約關係，伊方為系 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惟因被告近年不欲負擔奉養伊之法 定義務，且欲驅離居住於系爭房地之胞妹呂蓉蓉、呂中君， 伊因此以起訴狀繕本送達作為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之意 思表示，系爭房地即應回復為原告所有，爰依民法第 767條 第 1項、第179條，及類推民法第541條第1、2項規定，訴請 被告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併依民法不當得利 之規定，請求被告按月給付無權占有系爭房地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1萬3,376元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本件爭點厥為：㈠原告主張系爭房地僅係借名登記於被 告名下，伊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 179條及類推適用民
法第 541條第1、2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地，有無理由 ？㈡承上若是，則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無權占有系爭房地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又其金額為若干？茲析述如下： ㈠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此有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 990號、99年度台上字第166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 房地存有借名登記關係，應就借名登記契約確已成立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若其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 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 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 判例意旨參照）。是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係借名登記於被 告名下云云，既為被告所否認，則依前揭說明，應由原告就 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經查：
⒈原告主張伊與呂長治間曾約定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為 伊，伊僅係擔憂遭呂長治勸誘出售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地 ，遂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云云，雖提出系爭房地、附表 2 房地之第二類登記謄本、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補充明細表 、 103年全期房屋稅繳納證明書等件影本為證（本院臺北 簡易庭104年度司北調字第643號卷【下稱司北調卷】第 6 至17頁），惟觀之上開資料內容，並未記載原告與呂長治 、被告間有何借名登記之約定，原告雖主張購買系爭房地 時被告僅年滿22歲，並無經濟能力可購買系爭房地，但縱 使被告於73年 9月24日時尚無資力購買系爭房地，但亦非 可當然推論原告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甚至兩造間 就系爭房地存有借名登記契約，蓋父母將不動產於生前預 先登記於子女名下之情形多有，但原因各別，仍須綜合相 關事證以判斷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為何。再者，證人呂佳 蓁雖證稱：伊於國中時曾聽聞原告與呂長治討論到因原告 賺的錢比較多，為公平起見，原告認為第 1次買的房子如 是買給原告的，所有權就屬於原告，如第 1次買給呂長治 的所有權就屬於呂長治的，亦即原告與呂長治有第 1次買 給誰的就是誰的約定，呂長治有表示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 地係屬於原告，但原告要求借用伊及被告名義登記，因為
萬大路房地用呂長治名義賣掉了，另系爭房地之地價稅、 房屋稅均係由呂長治或被告繳納等詞（見本院卷第 126頁 反面至第 129頁），惟證人即原告之三女呂蓉蓉則證稱： 系爭房地係呂長治以買賣股票所得購買，因當年原告與呂 長治離婚後，呂長治就與呂佳蓁去找房子，就找到系爭房 地與附表 2房地，整個買賣過程均係呂長治去處理的，伊 不知呂佳蓁為何要說系爭房地係原告出資購買，呂長治於 過世前在臺北榮總的病床前有交代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地 要分隔一半，一半給未婚子女居住，已婚子女需搬出，但 因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地當時係登記於被告與呂佳蓁名下 ，呂長治擔心伊與呂中君沒有保障，所以要求伊等姊妹 4 人一同去辦理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地之抵押權登記，要設 定伊與呂中君為 600萬元之抵押權人，但是當時地政事務 所承辦人誤解，以致將被告登記為 600萬元抵押權之權利 人，伊及呂中君為債務人，直到附表 2房地遭呂佳蓁出售 後才發現登記錯誤，但出售附表2房地所得之其中600萬元 存入呂中君帳戶或幫呂中君保留，系爭房地之出租租金則 由被告分給每人10萬元，並用以支付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 地之地價稅、房屋稅，以及償還呂中君、呂佳蓁之銀行卡 債等詞（見本院卷第130至134頁），是證人呂佳蓁、呂蓉 蓉就原告與呂長治就系爭房地有無所有權及借名登記約定 部分之證詞相左，然證人呂蓉蓉之證述內容核與系爭房地 與附表 2房地之所有權狀、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告所提 出之系爭房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土地所有權狀、房屋 稅繳納通知書、地價稅繳款書、房屋稅繳款書、被告於刑 事相關案件所提出之收據、房屋租賃契約書及郵政國內匯 款執據等件影本相吻合（見司北調卷第6至16頁、第32至3 5頁、本院卷第30至59頁、第93頁至第99頁反面、第 108、 109 頁），且訴外人呂中君於相關刑事案件偵查中亦陳稱 ：被告並無侵占系爭房地之意思，呂長治過世前交代要一 邊出租、一邊給伊等姊妹一起住，並要伊等 4姊妹去地政 事務所辦理將系爭房地、附表 2房地變更登記事宜，但因 負責辦理之代書誤解方誤登記伊為債務人等詞（見本院卷 第11頁），是系爭房地之買賣既非由原告出面洽商、簽約 ，買賣價金亦由呂長治支付，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均由呂長 治及被告保管，房屋稅、地價稅亦係由呂長治及被告繳納 ，決定是否於附表 2房地上設定抵押權或出售，如何使用 及出租附表 2房地與系爭房地，甚至如何處分、管理出售 附表 2房地與出租系爭房地所得收入，均與原告無關，此 種情形顯與一般借名登記關係中，實際所有權人仍有借名
登記財產之完全支配、處分權利之情形有別，原告主張伊 為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 記契約云云，即非無疑。
⒉原告又主張伊於58年間於百齡橋附近賣菜，月入約15萬元 ，60至63年間平日上午經營水果批發生意、下午經營西餅 食品批發，月入約10至15萬元，64至69年間經營西門町歌 廳，月入約20萬元，而呂長治僅為無法兼職之公務員，故 伊方有能力購買系爭房地，系爭房屋之買賣價金均係伊以 現金或支票交由呂長治支付云云，並提出「劉秀琴購屋經 濟來源」明細 1紙為證（見本院卷第80至81頁），惟查上 開明係僅為原告自行以電腦繕打，並未檢附任何所得或匯 款明細資料以供佐參，況且觀之締結系爭房地係由呂長治 出面，裝修系爭房地之款項亦係由呂長治所支付，此有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收據及請款明細表等件影本（見司北調 卷第 6至16頁、本院卷第60至62頁），自難認購置系爭房 地之資金來源係來自於原告，至證人呂佳蓁雖證稱：原告 於婚後有很多工作，原告於凌晨3點在臺北市百齡橋附近1 家成衣工廠及另 1家工廠購買、批發三餐伙食，同時早上 還在果菜市場從事水果批發，伊家中還有製作西餅食品批 發予零售商，原告晚上在西門町合夥經營金鑽石歌廳，總 計月入約有10餘萬元，伊親眼目睹原告將收入交予呂長治 保管，呂長治僅為警員，月入約3,000至4,000元，至多5, 000 元等詞（見本院卷第126頁至第129頁反面），然證人 呂蓉蓉則證稱：原告於與呂長治71年間離婚之前並無工作 ，呂長治曾幫原告在家中開設美容店，但時間很短，此外 原告就是全職家庭主婦，原告之生活費用均係呂長治給予 ，原告會在一大早3、4點左右陪同呂長治去菜市場做水果 、食品批發，但是伊不知道原告有從事伙食採買、投資歌 廳，系爭房地係呂長治以買賣股票所得購買，整個買賣過 程均係呂長治去處理的，伊不知呂佳蓁為何要說系爭房地 係原告出資購買等詞（見本院卷第130頁至第132頁反面） ，另證人即原告之妹陳劉秀池亦證稱：就伊所知，原告與 呂長治婚後並未工作，因原告需要照顧 4個小孩，當時伊 有去原告家中玩，原告係家庭主婦，原告離婚就很少與伊 來往，伊不知道原告有無投資歌廳，也不知道有無從事工 廠伙食、水果、西餅食品批發等詞（見本院卷第 199頁至 第 201頁反面），顯然原告之多數親屬均否認原告於60年 間曾在外工作之事實，而原告復未提出任何具體事證足認 伊有在外工作、賺取工資，是原告主張伊於58至69年間曾 在外工作並賺取足以購買系爭房地之鉅額收入云云，即難
憑取。
⒊原告又主張因伊與呂長治於61年間所購買之萬大路房係登 記於呂長治名下，故嗣後購買之系爭房地及附表 2房地， 即應依約定歸伊所有，僅係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云云。惟 查，原告始終未能證明伊與呂長治間就婚姻關係存續期間 所取得之不動產所有權歸屬，曾達成任何協議，則原告主 張伊與呂長治婚後第 2次取得之不動產（即系爭房地與附 表 2房地）應歸其所有，即乏所據。再原告與呂長治既已 於71年5月25日離婚，系爭房地與附表2房地則係呂長治於 73年9月24日所購買，當時原告與呂長治之婚姻關係既已 消滅，系爭房地與附表 2房地之所有權何以仍須歸原告所 有，此實與一般情理與社會經驗不符，亦未見原告舉證以 明，其主張自難採信。況且，依被告所提出由原告於71年 5 月24日所簽署之同意書內容載明：「立同意書人呂劉 秀琴所擁有不動產土地：臺北市○○區○○段 0○段○00 地號面積零點零壹柒公頃持分參分之壹。房屋：臺北市雙 園區銘德里21鄰○○路 000巷00弄00號建號第3283號面積 68.03 平方公尺所有權全部（即萬大路房地），係於本人 與夫呂長治結婚以後所購買，當時購置所需之全部款項， 亦全部由夫呂長治所支付，今因便於管理方便起見，本人 同意將上列不動產之登記名義，更改為夫『呂長治』所有 。…」（見本院卷第185至186頁），原告雖主張縱令同意 書為真，亦僅為配合離婚而為名義之變更，然倘若原告與 呂長治間確有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不動產所有權歸屬之 約定，何以原告於離婚前夕要將萬大路房地移轉登記予呂 長治，並敘明所有購置萬大路房地款項均由呂長治支付， 此亦與原告所稱以何人名義購置即歸屬何人所有之主張不 符，故原告此部分主張，亦非可取。至原告雖否認上開同 意書之真正，為細查上開同意書末段之「立同意書人：呂 劉秀琴」之原告簽名（見本院卷第 186頁），相較原告於 相關刑事案件偵查中之簽名（見本院卷第79、84、 112） 其「劉」字均採簡體寫法，「琴」字上方之「王」與下方 之「今」均採連筆寫法，「琴」字下方之「今」部分下方 甚至均寫成「マ」，而非「ラ」，顯然上開同意書應係原 告所親簽無訛，原告主張並非其所簽立云云，要難憑信。 ⒋綜上，原告既無法證明兩造間就系爭房地存有借名登記契 約，則其主張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 179條及類推適 用民法第 541條第1、2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地，即 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承上，原告既非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則其依據民法第 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無權占有系爭房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房地存在借名登記契約關 係，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作為終止該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 示，伊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 41條第1、2項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地回復登記為伊所有， 並給付無權占有系爭房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均 無理由，不應准許。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張志全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3 日
書記官 洪王俞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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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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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土 地 坐 落 │地│面 積│權 利│ │
│ ├───┬────┬───┬───┬────────┤ ├──────┤ │備 註│
│號│縣 市│鄉鎮市區│ 段 │小 段│ 地 號 │目│ 平方公尺 │範 圍│ │
├─┼───┼────┼───┼───┼────────┼─┼──────┼───────┼──────┤
│１│○○市│○○區 │○○段│○小段│0000-0000 │建│ 00 │10,000分之0000│ │
├─┼───┼────┴──┬┴───┴──┬─────┴─┼──────┴───────┴──┬───┤
│編│ │ │ │建 築 式 樣 主│ 建物面積（平方公尺） │權 利│
│ │建 號│基 地 坐 落│建 物 門 牌│要 建 築 材 料├────────┬────────┤ │
│ │ │ │ │及 房 屋 層 數│ 樓 層 面 積 │附屬建物主要建築│範 圍│
│號│ │ │ │ │ 合 計 │材料及用途 │ │
├─┼───┼───────┼───────┼───────┼────────┼────────┼───┤
│２│0000 │○○市○○區 │○○市○○區 │鋼筋混凝土造 │5層：00.00 │露台：00.00 │全 部│
│ │ │○○段○小段 │○○路0段00巷 │五層樓 │總面積：00.00 │ │ │
│ │ │000地號 │0弄0號0樓 │ │ │ │ │
│ │ │ │ │ │ │ │ │
├─┼───┴───────┴───────┴───────┴────────┴────────┴───┤
│備│共同使用部分： │
│註│○○段○小段0000建號，00.00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000分之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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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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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土 地 坐 落 │地│面 積│權 利│ │
│ ├───┬────┬───┬───┬────────┤ ├──────┤ │備 註│
│號│縣 市│鄉鎮市區│ 段 │小 段│ 地 號 │目│ 平方公尺 │範 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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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市│○○區 │○○段│○小段│0000-0000 │建│000 │00,000分之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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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 │ │建 築 式 樣 主│ 建物面積（平方公尺） │權 利│
│ │建 號│基 地 坐 落│建 物 門 牌│要 建 築 材 料├────────┬────────┤ │
│ │ │ │ │及 房 屋 層 數│ 樓 層 面 積 │附屬建物主要建築│範 圍│
│號│ │ │ │ │ 合 計 │材料及用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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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0000 │○○市○○區 │○○市○○區 │鋼筋混凝土造 │5層：00.00 │露台：00.00 │全 部│
│ │ │○○段○小段 │○○路0段00巷 │五層樓 │總面積：00.00 │ │ │
│ │ │000地號 │0弄00號0樓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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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共同使用部分： │
│註│○○段○小段0000建號，00.00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000分之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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