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6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昱皇
選任辯護人 翁晨貿律師
周仲鼎律師
陳如梅律師
被 告 蔡豐洧
選任辯護人 李柏松律師
陳益軒律師
被 告 張志浩
選任辯護人 周復興律師
被 告 劉嘉鎧
被 告 宋秉軒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少連
偵字第226 號、102 年度偵字第24020 、27263 、27872 號、10
3 年度少連偵字第25號）及移送併辦（102 年度少連偵字第24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７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７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主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從刑部分併執行之。
辰○○犯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７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７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主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陸月，從刑部分併執行之。
壬○○犯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７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７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主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陸月，從刑部分併執行之。
寅○○犯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７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７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主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捌月，從刑部分併執行之。
乙○○犯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２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２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主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從刑部分併執行之。
犯罪事實
一、丙○○（綽號「小皇」）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猴」之 成年人於民國102 年間籌組詐騙集團，從事詐欺取財之不法 行為，另乙○○（自102 年5 、6 月間加入至同年8 月19日 止）、壬○○（綽號「雞腿」，於102 年6 月間加入）、辰 ○○（綽號「小蔡」，於102 年7 月間加入）、寅○○（於 102 年7 月間加入）、庚○○（於102 年8 月底加入，另由
本院通緝中）、少年陳○暘（85年8 月生，姓名年籍詳卷， 102 年7 月底加入）、少年白○瑋（86年生，姓名年籍詳卷 ，102 年8 月初加入）、少年馮○洋（84年9 月加入，姓名 年籍詳卷，102 年9 月初加入）、少年林○（85年10月生， 姓名年籍詳卷，102 年9 月24日加入）、少年陳○斌（86年 生，姓名年籍詳卷，102 年9 月25日加入）、卯○○（102 年10月1 日前某時加入，另經本院以104 年度訴緝字第316 判處罪刑）、林淳揚（102 年9 月25日前某時加入，另經本 院以103 年度訴字第538 號判處罪刑，林純楊提起上訴）、 寅○○之胞弟劉嘉浩（102 年8 月間某日加入，未具起訴） 及其他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分別透過友人相互邀集之方式 參與上開詐騙集團；另許灝翊（另經本院以103 年度訴字第 570 號判處罪刑確定）於102 年9 月初前某時，介紹少年賴 ○銘（85年9 月生，姓名年籍詳卷）加入上開詐騙集團。其 等分工係由姓名不詳之成年人與被害人聯絡並實施詐術，致 被害人陷於錯誤後，套取被害人名下金融帳戶密碼後，要求 被害人交付金融帳戶提款卡、存摺與該集團旗下車手成員， 再由車手成員伺機提領款項，或指示被害人交付金錢予該集 團旗下之車手成員，而該詐騙集團會安排車手以二人一組方 式，由其中一人出面向被害人收取款項或金融帳戶存摺、提 款卡（該集團暗語稱為「學生」），另一人在周遭隱密處監 視被害人之舉動及擔任把風之工作以規避查緝（該集團暗語 稱為「老師」）；丙○○負責該詐騙集團臺灣地區之管理； 乙○○、庚○○則擔任「脫水」之角色（即收取車手詐騙所 得贓款）後，透過辰○○轉交予丙○○；辰○○另負責將丙 ○○欲交付予車手使用之零用金、工作機轉交予車手；壬○ ○則負責提醒寅○○聯繫車手北上，並協助辰○○轉交工作 機、零用金予車手，及於辰○○無暇向「脫水」收取贓款時 ，協助將贓款收受、交付予丙○○；寅○○負責招攬、吸收 及教育車手成員，並聯繫車手成員每日前往臺北地區向被害 人詐欺取財，且如車手人數不足，寅○○亦會親自前往臺北 地區擔任「老師」之角色；少年陳○暘、白○瑋、馮○洋、 林○、陳○斌、賴○銘、卯○○、林淳揚則擔任車手之工作 ，而上開之人均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共同基於詐欺取財、 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行使偽造公文書 、僭行公務員職權之犯意聯絡，以如附表一編號１「詐騙過 程」欄所示之方式詐騙癸○○；另共同基於詐欺取財、行使 偽造公文書、僭行公務員職權之犯意聯絡，以附表一編號２ 至５、７「詐騙過程」欄所示之方式詐騙丁○○、丑○○○ 、戊○○、辛○○、甲○○後，以前述分工方式將詐騙所得
款項交回丙○○；另均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共同基於詐欺 取財、偽造公文書之犯意聯絡，以附表一編號６「詐騙過程 」欄向己○○實施詐術，惟己○○未陷於錯誤，而詐欺取財 未遂。嗣經警對寅○○實施通訊監察，且於附表一編號 ６之詐騙過程中當場查獲少年林○、陳○斌，及癸○○、丁 ○○、丑○○○、戊○○、辛○○、甲○○發覺受騙，報警 處理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丙○○、辰○○、壬○○及其等辯護人與被告寅○○、 乙○○對於本案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予爭執，且查：一、被告丙○○等人自白或不利於己陳述之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100 條規定，雖將被告對於犯罪之自白及其 他不利益之陳述區分為二，然自白在本質上亦屬於自己不利 益陳述之一種，同法第156 條第1 項，固僅就自白之證據能 力為規定，但對於其他不利益之陳述證據能力之有無，仍有 其適用，此有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473 號判決意旨足 資參照。查被告丙○○等人，於警詢、偵訊、法院訊問、準 備程序或審理中，就其等如本案被訴犯罪事實之自白或不利 於己之陳述，其等並未主張係遭施以任何不正方法，且無事 證足認上開自白或不利之陳述係遭施以任何不正方法所取得 ，揆之首揭意旨，倘經與本案其他事證互佐而得認與事實相 符，均得為證據。
二、鑑定報告之證據能力：
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 為鑑定，並準用第203 條至第206 條之1 之規定、鑑定之經 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刑事訴訟法第 208 條第1 項前段、第206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經法 院、檢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為鑑定後，經鑑定人以書面報告 其鑑定之結果者，該鑑定書面雖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書 面陳述，惟其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所謂之「法律有 規定者」，故不受該條項規定「不得作為證據」之限制，而 具有證據能力。又檢察官因實務現實需求，就特定案件類型 認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 長概括選任鑑定機關，是司法警察等偵查輔助人員於案件未 移送檢察官偵辦前之調查犯罪階段，依據檢察長之概括授權 ，先行將證物送請檢察機關預先核定之專責鑑定人或鑑定機 關實施鑑定，該鑑定人或鑑定機關亦應視同受承辦檢察官所 選任或囑託而執行鑑定業務。而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103 年8 月12日刑紋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見本院卷 二第11至12頁），乃告訴人丁○○發覺受騙報警後，將其所 收受偽造公文書交付予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一分局後， 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依送鑑之標準作業流程，送請上開鑑驗 機關就上開偽造公文書上是否留存嫌疑人指紋進行採樣、鑑 定及比對後，所出具之鑑定結果報告，又該鑑定書已載明鑑 定之過程與結果，形式上並無闕漏，揆諸前揭說明，自有證 據能力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供述之證據能力：
本案下列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供述或書面供述 （包含同案被告對於其他同案被告所為供述），均屬傳聞證 據，惟均經當事人、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中表 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復經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 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認 前揭證據資料亦有證據能力。
四、扣案物之證據能力：
本案下列所引用之物證，均非屬供述證據之性質，復與本案 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且該等物品並無事證足認係實施刑事 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而取得之證據，並無依法應 予排除之情事，均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認定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對其籌組上開詐騙集團，被告辰○○、乙○ ○、壬○○、寅○○，對於其等於上開時間參與詐騙集團， 並負責前揭之角色分工，且與共犯庚○○、卯○○、許灝翊 、林淳揚、少年陳○暘、白○瑋、馮○洋、林○、陳○斌、 賴○銘及其他姓名年籍不詳成年成員，為如附表一所示詐取 財物既遂或未遂之情節，均坦承不諱，然被告丙○○、辰○ ○、乙○○均否認有何與少年共同犯罪之情形，辯稱：伊在 集團中所負責之工作內容，不會接觸到車手成員，所以不知 道車手有中有未滿18歲之少年；被告辰○○之辯護人則辯護 稱：雖然現今實務上，確有詐騙集團吸收少年之成員，然不 能以其他案件均有此種情形，即認辰○○對於本案詐欺集團 中有少年成員有所認識等語。經查：
㈠被告等人在本案詐騙集團內擔任角色分工，並為附表一所示 犯罪事實之認定：
被告丙○○與綽號「猴」之成年人籌組詐騙集團後，被告辰 ○○、乙○○、壬○○、寅○○與共犯庚○○均透過友人相 互邀集之方式參與上開詐騙集團，分別擔任前揭之角色分工 ，其後該集團即以附表編號以附表一編號１至５、７「詐騙
過程」欄所示方法，騙取告訴人癸○○、丁○○、丑○○○ 、戊○○、辛○○、甲○○之金錢，及以附表一編號６「詐 騙過程」欄所示方式，對被害人己○○實施詐術而未遂等情 ，均為被告丙○○等人所是認，且各次犯行分別另有下列事 證可佐，而堪認屬實：
⒈附表一編號１之犯罪事實，有證人即告訴人癸○○警詢指 訴其遭詐欺取財過程（見警卷第266 至271 、275 至276 頁）、證人即共犯少年陳○暘證述其參與詐騙集團之分工 及此次與少年白○瑋行騙、提款過程（見警卷第180 頁反 面至第181 頁反面、第182 頁反面至第183 頁）、證人即 共犯少年白○瑋證述其參與詐騙集團分工及此次與少年陳 ○暘行騙過程（見警卷第194 頁反面至第195 頁反面）可 參，且有告訴人癸○○之苗栗縣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 錄表、共犯少年陳○暘在便利商店收取偽造公文書傳真之 監視器翻拍照片、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103 年9 月 1 日新北警新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告訴人癸○○收 受偽造「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分案調查證物清單」1 紙及牛皮紙袋1 只在卷可佐（見警卷第272 至274 、277 至278 頁；本院卷二第31、36至41頁）。 ⒉附表一編號２之犯罪事實，有證人即告訴人丁○○警詢指 訴其遭詐欺取財過程（見警卷第280 至287 頁）、證人即 共犯少年陳○暘證述其參與詐騙集團之分工及此次與少年 白○瑋行騙取款過程（見警卷第180 頁反面至第181 頁反 面、第183 頁）、證人即共犯少年白○瑋證述其參與詐欺 集團分工及此次與少年陳○暘行騙過程（見警卷第194 頁 反面至第195 頁反面）、證人即共犯劉嘉浩證稱其經由胞 兄寅○○介紹參與詐騙集團之情（見102 年度他字第5298 號卷二第117 頁反面至第118 頁；警卷第144 頁反面）可 參，復有告訴人丁○○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 、指認共犯少年陳○暘照片、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一 分局103 年8 月22日新北警中一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 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 年8 月12日刑紋字第0000 000000號鑑定書、告訴人丁○○收受偽造「台北地方法院 地檢署監管科」監管命令4 張、「台北地方法院行政凍結 管收」之公文書1 張在卷可佐（見警卷第279 、288 至28 9 頁；本院卷二第10至17頁）。
⒊附表一編號３之犯罪事實，有證人即告訴人丑○○○警詢 中指訴其遭詐欺取財過程（見警卷第290 至292 頁）、證 人即共犯許灝翊證述其介紹少年賴○銘加入上開詐騙集團 等語（見警卷第127 頁）、證人即共犯少年賴○銘證述其
參與詐騙集團之分工及與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此次詐欺取財 過程（見警卷第163 頁反面至第165 頁、第167 頁）可參 ，且有便利商店監視器翻拍照片（見警卷第294 至295 頁 ）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570 號刑事判決、共犯許灝翊之臺 灣高等法院全國前案資料查詢（見本院卷三第246 至255 頁）在卷可佐。
⒋附表一編號４之犯罪事實，則有證人即告訴人戊○○警詢 中指訴遭詐欺取財之過程（見警卷第297 至301 頁）、證 人即共犯許灝翊證述其介紹少年賴○銘加入上開詐騙集團 等語（見警卷第127 頁）、證人即共犯少年賴○銘證述其 參與詐騙集團之分工及與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此次詐欺取財 過程（見警卷第163 頁反面至第164 頁、第165 、167 頁 ）、證人即共犯少年馮○洋證述其與少年賴○銘此次詐欺 取財過程（見警卷第199 至200 頁；102 年度少連偵字第 226 號卷第18頁反面）可佐，復有告訴人戊○○之桃園縣 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北勢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告案三聯 單、苗栗縣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桃園縣政府警 察局平鎮分局103 年9 月1 日平警分刑字第0000000000號 函檢送告訴人戊○○收受偽造「法務部行政執行假扣押處 份命令」、「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政務科偵查卷宗」 各1 紙（見警卷第296 、303 至304 頁；本院卷二第28至 30頁）、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570 號刑事判決、共犯許灝 翊之臺灣高等法院全國前案資料查詢（見本院卷三第246 至255 頁）附卷可查。
⒌附表一編號５之犯罪事實，另有證人即告訴人辛○○警詢 中指訴其遭詐欺取財過程（見警卷第308 至313 頁）、證 人即共犯林淳揚證稱其與被告寅○○共同收取偽造公文書 及向告訴人辛○○取款過程（見本院卷三第175 頁）可參 ，且有告訴人辛○○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 現場監視器翻拍照片、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103 年 8 月18日新北警店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告訴人辛○ ○收受偽造「台北地方法院地檢署監管科」監管命令1 紙 （見警卷第307 、314 至316 頁；本院卷二第7 、9 頁） 、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538 號刑事判決（見本院卷三第24 0 至245 頁）附卷可稽。
⒍附表一編號６之犯罪事實，有證人即被害人己○○警詢中 指訴其接獲詐騙電話而未受騙並報警之過程（見警卷第31 7 至319 頁）、證人即共犯少年林○證述其與少年陳○斌 參與此次詐欺及遭警當場查獲過程（見警卷第205 至208 、213 、216 至218 頁）、證人即共犯少年陳○斌證述其
與少年林○參與此次詐欺及遭警查獲過程（見警卷第233 至237 、240 頁）可佐，並有偽造「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法 院公證款收據」、「法務部行政凍結管制執行命令」公文 書與印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印」字樣紙張各1 紙與牛皮 紙袋1 個扣案足憑（查扣於本院103 年度少保字第75號案 內）。
⒎附表一編號７之犯罪事實，有證人即告訴人甲○○警詢中 指訴其遭詐欺取財過程（見警卷第322 至327 頁）、證人 即共犯許灝翊證述其介紹少年賴○銘加入上開詐騙集團等 語（見警卷第127 頁）、證人即共犯少年賴○銘證述其參 與詐騙集團之分工及與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此次詐欺取財過 程（見警卷第163 頁反面至第164 頁、第165 頁反面、第 166 頁反面至第167 頁）、證人即共犯卯○○證述其參與 詐欺集團之分工及從事此次詐欺取財過程（見警卷第112 至113 頁）可佐，且有告訴人甲○○收受偽造「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證物科偵查卷宗」、「法務部行政執行假 扣押處份命令」、「法務部執行凍結管制命令」公文書、 內政部反詐騙案件紀錄表、苗栗縣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指認卯○○照片（見警卷第254 至256 、321 、 328 至329 、332 頁）、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570 號刑事 判決、共犯許灝翊之臺灣高等法院全國前案資料查詢（見 本院卷三第246 至255 頁）、本院104 年度訴緝字第316 號刑事判決（見本院卷三第256 至260 頁）在卷可按。 ㈡除被告壬○○以外之被告有無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加 重處罰規定適用之認定：
⒈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雖係以年齡作為加重刑罰之要件，且不以行為人明知有其 年齡要件為必要，然至少仍需對於該等年齡要件有不確定 之故意始足當之。而所謂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未必故 意，需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包含行為與結果）， 基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可預料得見某行為或結果之發 生，而此發生不違背本意，即存有「認識」及容任發生之 「意欲」之謂。而所謂「經驗法則」雖可簡化為「日常生 活經驗之定則」，依學者之見解，仍可將之區分為「一般 有效之經驗法則」與「非一般有效之經驗法則」，前者係 指自然科學上業經證實之定律、定理，就此等一般有效之 經驗法則，學者主張於個案原則上有拘束法官心證形成之 效力，後者則是日常生活經驗所具備或然性未達於一般、 普遍有效程度之高，故在規範上本不具有拘束法官心證形
成之效力，毋寧係法官在細究個案具體情況後，參照該非 一般有效經驗法則所透露出「高度或然性」以判斷事實真 偽或犯罪事實存否（參見林鈺雄教授著「自由心證：真的 很「自由」嗎？」，台灣本土法學雜誌，第27期，2001年 10月，第22頁），且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75 號判例所 稱「證據之證明力，固屬於法院判斷之自由，但不得違背 經驗法則，如證據之本身依照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 則觀察，尚非無疑竇時，則遽難採為判決之基礎」，即與 前揭「非一般有效之經驗法則」於訴訟中，對於法官本於 證據形成心證過程影響之論述同旨，是以若屬非一般有效 經驗法則，則需審酌個案具體情況及證據認定犯罪事實， 非可驟以此種經驗法則而謂通案均有相同之情況，並為一 體之認定。
⒉關於附表一編號１至４、６、７所示之詐騙過程，均有由 少年擔任車手之情形，已如前述，並有各該共犯少年詢問 筆錄中年籍資料欄可佐，而被告丙○○、辰○○、寅○○ 於本案詐騙集團為上開詐騙過程時，及被告乙○○於本案 詐騙集團為附表一編號１、２詐騙過程時，均為20歲以上 之成年人，則就上開詐騙過程中，被告丙○○、辰○○、 寅○○、乙○○於客觀上，確有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 罪之情形。而共犯少年陳○暘、白○瑋、馮○洋、林○、 陳○斌、賴○銘參與本案犯行，均是被告寅○○介紹加入 之情，為被告寅○○於本院審理時供述明確（見本院卷三 第166 頁反面至第167 頁、第168 頁），且被告寅○○另 自承：伊是車手頭，負責吸收車手加入集團，伊是去網咖 找一些年紀比較小的「弟弟」，問看看要不要做，其中有 一些人有講過自己16或17歲，但伊並不是故意要吸收未滿 18歲的少年加入，因為重要的是要不要做這件事，年齡不 是重要的因素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60 頁反面、第161 頁 反面、第167 頁、第172 頁反面），可知雖無事證足認被 告寅○○主觀上有明知所吸收之人為未滿18歲之少年，並 有意吸收此等人參與集團之直接故意，然其對於透過上開 方式所吸收、招募車手中有未滿18歲之少年乙節，於主觀 上已然有所預見，卻仍持續吸收車手，則其仍有縱然所吸 收之車手為未滿18歲之少年，亦未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 意甚明。
⒊至於被告丙○○、辰○○、乙○○等人於本案詐騙集團所 擔任角色，並非與本案第一線接觸被害人之車手有過密之 接觸，則其等是否知悉被告寅○○所吸收之車手為何人， 已非無疑，更遑論其中有未滿18歲之少年之情。況且證人
即被告寅○○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拿工作機給伊的人，伊 不知道是誰，而集團裡面的人透過工作機交代伊有任務時 ，也沒有說要找誰去拿錢，是由伊決定，伊在前一天就會 先找到人，伊沒有見過丙○○、辰○○、乙○○，也不認 識這些人，伊也沒有向上面的人提過車手裡面有未滿18歲 的，上面的人也沒有過問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62 頁正反 面、第163 頁反面、第164 頁反面至第165 頁、第167 頁 反面至第168 頁、第169 頁正反面、第172 頁），則更難 認被告丙○○、辰○○、乙○○對於本案集團車手中有未 滿18歲之少年之情，有何認識或預見。至於公訴人雖稱： 依寅○○之證述，可知其等主觀心態僅係在意車手成員是 否有參與犯行之意願，而不在乎該等人員之年齡，且近年 來之詐騙集團亦有由少年擔任車手進行詐欺取財之情形， 是以其等之心態應是縱然參與之車手為未滿18歲之少年， 亦不違背本意，仍有不確定故意等語，並提出網路新聞報 導為佐，惟個別案件之犯罪事實本應獨立認定，縱然現今 社會上所發生詐欺取財案件，確有利用少年擔任車手行騙 之手法，此僅可推論「客觀上」確可能有少年參與犯罪之 情形，然既非所有詐欺取財犯罪均有少年參與，甚且本案 如附表一編號５之詐騙過程，亦無少年參與犯罪，則公訴 人所舉前開犯罪模式即尚不足以建構形成一般有效之經驗 法則，故縱使本案客觀上確有少年參與犯罪之情形，仍難 徒憑並非屬一般有效經驗法則之前揭新聞報導驟以推論被 告丙○○、辰○○、乙○○主觀上認識或預見本案詐騙集 團有少年參與之情形。
⒋綜前所述，則除被告寅○○主觀上對其吸收、招募車手有 未滿18歲之少年乙節有所預見，且縱使其吸收車手成員實 際上未滿18歲，亦不違背其本意，足認其有成年人與少年 共同實施犯罪之故意外，被告丙○○、辰○○、乙○○辯 稱不知本案有少年共犯等語，並非無據，又公訴人並未提 出其他足認被告丙○○、辰○○、乙○○主觀上有何成年 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之直接或間接故意之事證，故其等 即無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規 定之適用。
㈢而原起訴書雖就附表一編號２之詐騙過程，雖僅認被告丙○ ○等人與少年陳○暘、白○瑋為該部分犯罪事實之行為人， 然告訴人丁○○所收受之偽造公文書上，經採樣、鑑定並比 對有案外人劉嘉浩之指紋，業如前述，惟102 年8 月7 日前 去向告訴人丁○○收取款項之人為少年陳○暘，並由少年白 ○瑋把風，既經認定，而本案詐騙集團之分工，均是由親自
向被害人收取款項之車手收取偽造公文書之傳真，則案外人 劉嘉浩於嗣後同年月8 日、9 日、12日詐騙告訴人丁○○之 過程，至少曾參與一次，應堪認定。從而，就本案詐騙告訴 人丁○○過程之行為人尚有案外人劉嘉浩，此部分檢察官漏 未查悉，惟於本案犯罪事實同一性之判斷並無影響，爰由本 院予以增列即可。
㈣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 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 共同正犯之成立；又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 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 段犯行，均須參與，若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 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 件之行為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 犯；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 ，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 實行犯罪之行為者，亦均應認為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 為所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另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 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 ，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 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 1886號、34年上字第862 號判例、77年台上字第2135號等判 例及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82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電 話詐騙為近年新興犯罪型態，其通常係集合實施詐騙行為之 人員參與詐騙，詐騙資金流（地下匯兌業者及收購人頭帳戶 者）及串聯其間之成員，並以介接詐騙專屬網路撥打電話實 施詐騙，指定被害人交付款項與車手，或指定被害人匯款至 人頭帳戶，車手當面向被害人收取贓款或自人頭帳戶提領款 項取贓等，且為避免遭查緝，於派員向被害人親自收取款項 時，多會派遣另一名成員在旁把風，或於被害人受騙匯款過 程中，派員暗中監視被害人之舉動，類此犯罪通常參與人數 眾多，分工甚為縝密，惟詐騙集團之重點乃在於如何取得被 害財物，則就詐騙集團運作之整體而言，為詐騙集團取得人 頭帳戶資料之人、實施詐騙之人、提領贓款或向被害人收取 款項之人、把風或監看之人，均係詐騙集團組成所不可或缺 之角色，彼此分工、協力，方能達成詐騙取財之目的，均屬 詐騙集團之重要組成成員。而被告丙○○等人與共犯庚○○ 、卯○○、許灝翊、林淳揚、少年陳○暘、白○瑋、馮○洋 、林○、陳○斌、賴○銘、劉嘉浩、其他姓名年籍不詳成年 成員、綽號「猴」之人，於主觀上對於上開詐騙集團以假冒
公務員之身分詐欺取財之犯罪計畫均有相當認識，而以共同 犯罪之意思參與之，或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或參與犯 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但彼等在共同犯意聯絡之一部或擔 任促成犯罪事實達成之構成要件外之行為，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渠等詐欺取財之目的。故堪認其等所為前揭行為 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自明，自應共同負本案之責任。二、綜上所述，被告丙○○、辰○○、乙○○辯稱不知有少年參 與詐騙行為等詞應為可採，而被告丙○○等人之任意性自白 核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等人犯行均堪認 定，應予論罪科刑。
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說明：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丙○○等人行為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已於103 年6 月18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 00000000000 號令修正公布，並自103 年6 月20日起生效施 行。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另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規定，罰金 刑數額提高為3 萬元；修正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 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 元以下罰金。」，將罰金數額由3 萬元提高成50萬元，且同 時增訂刑法第339 條之4 之規定：「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 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 0 萬元以下罰金：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二 、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 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前項之未遂 犯罰之。」；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之法定刑，則由修正 前規定「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為「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 本案被告丙○○等人為前揭詐欺取財行為，雖係3 人以上共 同犯罪，及冒用政府機關、公務員名義，且有利用騙取民眾 金融卡提領帳戶款項之情形，然經比較新舊法後，因新法之 法律效果較修正前為不利於本案被告丙○○等人，本案自應 適用行為時之規定。
二、按所謂文書，乃以文字或符號為一定之意思表示，具有存續 性，以為法律上或社會生活上重要事項之證明者而言，故不
論係影本或原本，若有上述文書之性質，均屬文書之範疇。 又公文書係指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10條第3 項 定有明文，而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之 法益，即使該偽造文書所載名義制作人實無其人，而社會上 一般人仍有誤信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仍難阻卻犯罪之成立 。故若由形式上觀察文書之製作人為公務員，且文書之內容 係就公務員職務上之事項所製作，即使該偽造之公文書上所 載製作名義機關不存在，或該文書所載之內容並非該管公務 員職務上所管轄，惟社會上一般人無法辨識而仍有誤信其為 真正之危險時，仍難謂其非公文書。而刑法第218 條第1 項 所謂偽造公印，係屬偽造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印信而 言；惟倘非公署或公務員所用之印信，即為普通印章，故刑 法第218 條第1 項規定所稱之公印文，係指公署或公務員所 用之印信蓋用所得之印文而言，否則即為普通印文。查告訴 人癸○○所收受「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分案調查證物清 單」1 紙上蓋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印」印文字樣； 告訴人戊○○收受「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政務科偵查卷 宗」上蓋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印」；告訴人辛○○所收受 「台北地方法院地檢署監管科」監管命令蓋有「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印」之字樣；員警查扣未及向被害人己○○行 使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法院公證款收據」上所印「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印」之印文字樣及另紙張上印有「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印」之印文字樣，均係彰顯我國現行機關編制中之公署 ，屬偽造之公印文；告訴人丁○○收受「台北地方法院行政 凍結管收」1 張上印有「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台北執行處凍結 管制命令印」印文字樣；告訴人甲○○所收受「法務部執行 凍結管制命令」蓋有「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台北凍結管制命令 處印」之字樣；員警查扣未及向被害人己○○行使之「法務 部行政凍結管制執行命令」上印製「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台北 執行處凍結管制命令印」之印文字樣，均非我國現行機關編 制中之公署或公務員，故此部分印文字樣僅屬偽造之普通印 文。另附表一編號１、２、４、５、７之告訴人所收受之文 書，或附表一編號６所示未及向被害人己○○行使之文書， 雖有部分並非我國現行編制中之機關，然其中仍有部分文書 彰顯我國現行編制內之機關名義，各該文件形式上均足表明 係由司法、檢察機關所出具，而其上所載內容又攸關刑事案 件之偵辦，核與司法、檢察機關之業務相當，一般人若非熟 知機關組織，實難分辨該單位是否真正存在，而有誤信該等 文書為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真正文書之危險，均堪認為偽造 之公文書無誤。再本案遍查卷證，雖未見告訴人丑○○○收
受之偽造文書，且其曾稱：伊有收受1 張公文書，但伊於10 2 年11月12日至派出所製作報案筆錄時，並未提供予警方， 且之後再也找不到該紙公文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 至4 頁） ，惟依其所述遭騙過程，確係收受內載有不詳政府機關所出 具之公文書而交付財物，僅因未妥善保存而難認尚仍存在， 縱使該文書內容因未附卷或扣案，而無從查考告訴人丑○○ ○收受文件中有無蓋用何等印文，仍無礙於其屬偽造公文書 之認定。
三、故核被告丙○○、乙○○、辰○○、壬○○、寅○○，就附 表一編號１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58 條第1 項僭行公務員職 權罪、同法第216 、211 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及修正前刑 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既遂罪、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 之2 第1 項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就 附表一編號２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58 條第1 項僭行公務員 職權罪、同法第216 、211 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及修正前 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既遂罪。被告丙○○、辰○ ○、壬○○、寅○○如附表一編號３至５、７所為，均分別 犯刑法第158 條第1 項僭行公務員職權罪、同法第216 、21 1 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及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 欺取財既遂罪；如附表一編號６所為，則均係犯刑法第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