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4年度再字第29號
再 審 原告 謝石泉
謝石潭
謝林秀月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嘉典 律師
洪瑄憶 律師
再 審 被告 財政部高雄國稅局
代 表 人 吳英世 局長
上列當事人間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再審原告不服最高行政法院
中華民國104年7月2日104年度判字第372號判決，提起再審之訴
，經最高行政法院將本於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事由部
分裁定移送本院，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再審被告以再審原告共同經營石安牧場，未依規定期限辦理 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經滯報通知後，仍未於15 日內補報，遂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79條第1項規定，依查得 營業收入淨額新臺幣（下同）158,223,614元，按雞飼育業 [行業標準代號：0123-11（復查決定誤植為0123-00），淨 利率7％]同業利潤標準核算營業淨利11,075,652元，核定全 年所得額11,075,652元，補徵稅額2,758,913元，另依民國 98年5月27日修正公布所得稅法第108條第2項規定，加徵怠 報金90,000元。再審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 願亦經決定駁回，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103年度訴字第207 號判決（下稱原審判決）駁回，並經最高行政法院104年度 判字第372號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上訴 而告確定。再審原告仍不服，以原確定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 273條第1項第1款、第14款再審事由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再 審，最高行政法院就其中依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 提起再審之訴部分，以104年10月23日104年度判字第620號 判決駁回其再審之訴；至於依同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提起 再審之訴部分，則以104年度裁字第1703號裁定移送本院審 理。
二、本件再審原告主張：（一）對於農、林、畜牧等農業經濟活 動，是否屬於自力耕作，而得適用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6
類之規定，涉及我國農、林、畜牧等產業之整體科技研發， 以及農、林、畜牧業之產能、生產成本及物價、人才之訓練 難度、災害之防免以及我國加入國際組織後，於國內或國際 之經濟競爭下，農、林、畜牧等產業是否因居於銷售或出口 之劣勢，而應加以大力扶植，對其施加稅捐優惠，藉以振興 農、林、畜牧業之發展，凡此均有賴於對農、林、畜牧業整 體經濟發展趨勢規畫之專業判斷，行政院轄下設立之農業委 員會，即係專司執掌上開專業判斷之機構。本件，行政院農 業委員會(下稱行政院農委會)既已就再審原告是否適用「自 力耕作漁林牧收入成本及必要費用標準」，基於我國農業最 高行政主管機關之專業立場，本於專業知識判斷，做出104 年4月10日農企字第1040012297號函釋，揭示再審原告確具 「自力耕作」之身分，提供司法機關做為判斷之依據，司法 機關理應尊重農委會之專業意見，並據此做為判決之依歸， 縱司法機關就農委會之上開專業意見，有所質疑而不予採納 ，依法亦應於判決理由中詳予交待其斟酌後不採之理由，方 屬正辦。原確定判決之理由中，竟僅引用上開農委會104年 4月7日農牧字第1040707959號函而已，完全罔視農委會104 年4月10日農企字第1040012297號函，針對再審原告於原審 所提出之此項重要證據，於判決理由中，置若無物，絲毫未 予斟酌及交待其不採之理由，原確定判決具有行政訴訟法第 273條第1項第1款及第14款之再審事由甚明。（二）財政部 69年8月26日台財稅第37150號函釋載明「獨資或合夥購置漁 船，經營漁撈業者，不論漁船噸位多寡及船主或合夥人有無 參加漁撈作業，其出售捕獲魚貨之全部收入，自69年度起免 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由稽徵機關依查得之魚貨收入資料按部 頒各該年度『自力耕作、漁、牧、林、礦所得減除必要費用 標準』（按：即現行自力耕作漁林牧收入成本及必要費用標 準）所訂捕魚部分之費用標準核計所得額，並依其分紅比例 ，歸戶課徵個人之綜合所得稅。」等語，上開函釋對於獨資 或合夥購置漁船而經營漁撈業者，不論其漁船噸位多寡及船 主或合夥人有無參加漁撈作業，均得一體適用財政部每年所 公布之上開「自力耕作漁林牧收入成本及必要費用標準」， 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然就本件同屬自力耕作之再審原告， 竟反堅持以再審被告自行創設之經營設備、組織規模、僱用 員工及產品銷售情形等四項標準，認定不得適用上開「自力 耕作漁林牧收入成本及必要費用標準」，而免徵營利事業所 得稅，再審被告此等違法之行政處分，顯具差別待遇，殆無 疑義。本件針對再審原告於爭訟程序中，一再援狀主張，財 政部溯自69年起，即以69年8月26日台財稅第37150號函釋，
就自力耕作之漁撈業者，認定可長期免課營利事業所得稅， 然就同屬自力耕作之再審原告，反堅持開徵營利事業所得稅 ，顯涉有差別待遇之重要證據方法，原確定判決之法院理應 以言詞辯論庭之方式就事實加以調查，始符憲法第16條保障 人民訴訟權及訴訟當事人聽審權之意旨，詎原確定判決於理 由中，竟就再審原告所提出之上開重要證據方法完全未予交 待斟酌，顯已具有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規定之「 原判決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再審事由 等語，求為判決：原審判決及原確定判決均廢棄，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再審被告則以：有關自力耕作如何認定，再審被告於102年4 月30日以財高國稅岡營字第1020432905號函詢農委會，經農 委會102年5月13日農牧字第1020213774號函復說明二略以： 「查我國目前已登記之畜牧場除少數為公司、學校、公務單 位設立外，多為自然人即一般農民所有，是以，『自力耕作 畜牧業個人』與『畜牧場』所登記之負責人與主要管理人雷 同，應無區別；至經營畜牧場之農民其自力耕作能力，視其 飼養畜禽種類、飼養方式、畜禽舍設施等因素有所差異，宜 以個案認定。」（原行政救濟卷第250頁），準此，再審被 告依個案查得事證，認定再審原告經營之石安牧場僱用數十 名員工處理場務，所生產雞蛋（品名：領鮮蛋）年產量達5, 600萬顆，此種以企業化組織之經營型態、營運規模及經營 方式，業已符合所得稅法第11條第2項所定營利事業之要件 ，而非屬於農民自力耕作從事畜牧，該牧場從事飼養蛋雞及 銷售雞蛋所得，應依規定按營利事業課徵所得稅，與個人自 力耕作、漁、牧、林、礦之所得性質有別，自無「自力耕作 漁林牧收入成本及必要費用標準」之適用。又查，前開農委 會102年5月13日農牧字第1020213774號函說明二已敘明，經 營畜牧場之農民其自力耕作能力，視其飼養畜禽種類、飼養 方式、畜禽舍設施等因素有所差異，宜以個案認定等語；且 農委會104年4月7日農牧字第1040707959號函略以：「二、 查農業發展條例第47條規定：『農民出售本身所生產之農產 品，免徵印花稅及營業稅。』，該條例各條款均無有關『營 利事業所得稅』之規定，合先敘明。三、至營利事業所得稅 ，係依據所得稅法相關規定及財政部每年訂頒之『自力耕作 漁林牧收入成本及費用標準』……辦理。」足見農委會一再 陳述經營畜牧場之農民其自力耕作之情形，宜以各該相關因 素個案認定，及農業發展條例並無不課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情 形。另依財政部101年11月8日台財稅字第10100192940號函 釋意旨，有關農林漁牧所得課稅規定之適用，應以個人從事
或以組織方式從事為區分等語，亦無不合。再者，本件是否 適用財政部訂頒之「自力耕作漁林牧收入成本及必要費用標 準」，財政部既為訂頒該標準之主管機關，在無悖於事實認 定及法律適用之情形，依前所述，財政部之解釋意見，並無 不合，再審原告主張最高行政法院104年度判字第372號確定 判決有「原判決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未斟酌」之再 審事由，顯無可採。
四、本院之判斷：
（一）按「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得以再審之訴對於確定終局 判決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 而不為主張者，不在此限：…。十四、原判決就足以影響 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者。」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 項第14款定有明文。所謂「原判決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 要證物漏未斟酌者」，係指當事人在前訴訟程序中已提出 於事實審法院之證物，事實審法院漏未加以斟酌，且該證 物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證物者而言，若非於前訴訟 程序事實審法院漏未斟酌其所提出之證物，或縱經斟酌亦 不足以影響原判決之內容，或原判決曾於理由中已說明其 為不必要之證據者，則均不能認為具備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項第14款規定之再審事由。而所謂「證物」，係指 可據以證明事實存否或真偽之證書及與證書有相同效力之 物件或勘驗物而言，並不包括人證或當事人之陳述。至於 主管機關討論法令規範意旨之會議資料、解釋法令規範意 旨之令函或抽象之法律、行政命令，及就具體個案所為行 政處分或決定，或法院之裁判意旨，充其量僅係有關法令 適用之參考或法律上見解，並非可據以證明事實之存否或 真偽之證據方法，自不具證物之性質，而與該款之再審事 由有別。另若當事人雖已主張其再審之訴具備行政訴訟法 第273條第1項第14款規定之要件，而經法院審查結果其實 無此事由者，則其再審之訴即為顯無理由。
（二）惟查，本件並無再審原告所指摘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 第14款（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再審事 由：
⒈本件再審原告對於最高行政法院原確定判決以有行政訴訟 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規定之事由部分提起再審之訴，無 非以非法人之農、牧場，其自產自銷之初級農產品，屬自 力耕作之範疇，且行政院農委會104年4月10日農企字第10 40012297號函業已認定，領有畜牧場登記證書非屬法人之 蛋農應適用財政部每年訂定之「自力耕作、漁、牧、林、 礦所得減除必要費用標準」。上開原確定判決漏未斟酌此
項對再審原告有利且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證物，遽認 綜合各種事證從實質上判斷再審原告非屬自力耕作業者， 並無違誤，而為再審原告不利之認定，為其論據。然查， 再審原告所提之上開行政院農委會104年4月10日農企字第 1040012297號函，係於與本件基礎事實相同之另案（本院 104年度訴字第42號）審理期間始聲請本院向行政院農委 會函詢，即該函係於原審判決宣判日即103年8月14日後始 作成，足見再審原告於原審判決審理中並未提出，本非事 實審法院所得審酌，與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規 定之再審事由，係在規範前訴訟程序「事實審法院」漏未 斟酌當事人提出足以影響原判決之證物之情形，已有未合 。次查，本件原確定判決審認原審判決依調查證據之辯論 結果，實質認定再審原告係以營利為目的，具備營業牌照 及場所，並以合夥之組織方式經營之畜牧業，符合所得稅 法第11條第2項所稱之營利事業，無從依所得稅法第14條 第1項第6類規定適用「自力耕作漁林牧收入成本及必要費 用標準」，而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 ，遂以原審判決確定之事實為判決基礎，認定再審原告之 上訴為無理由，而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上訴等情，有原確 定判決在卷足憑（本院卷第113-127頁），準此可見，再 審原告所提本件再審之訴，原確定判決之最高行政法院係 為前訴訟程序之法律審法院，並非事實審法院，再審原告 於原確定判決審理程序中始提出之新證物，係屬新攻擊防 禦方法，最高行政法院本不得加以斟酌；且再審原告所提 該行政院農委會104年4月10日農企字第1040012297號函係 就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6類規定之自力耕作，協調財政 部共同商討訂定相關認定標準，俾供稽徵機關作為日後就 該類案件核處之依據，由行政院農委會單方面表達其意見 之回函，充其量僅是認定事實或適用法律之過程或結論， 並非認定事實之證據本身，縱令有再審原告所指摘與上開 原審判決所持之見解相違之處，其性質亦應屬適用法規有 無錯誤之問題，並非可據以證明事實存否或真偽之認識方 法，即非認定事實之重要「證物」，與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項第14款原判決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 斟酌者之情形無涉。是以再審原告援引上開行政院農委會 104年4月10日農企字第1040012297號函據為指摘原確定判 決有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之再審事由云云，顯 與前揭法條規定之再審事由有間，自非適法。
⒉又再審原告主張其於原審業已提出財政部69年8月26日台 財稅第37150號函釋，該函釋對於獨資或合夥購置漁船而
經營漁撈業者，不論其漁船噸位多寡及船主或合夥有無參 加漁撈作業，均得一體適用「自力耕作、漁、牧、林、礦 所得減除必要費用標準」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原確定判 決就涉及漁撈業及畜牧業之差別待遇情事，未予言詞辯論 庭之方式就事實加以調查，即遽為判決，顯就足以影響判 決之重要證據漏未斟酌云云。惟原確定判決係法律審之判 決，關於上訴有無理由之調查，以法律問題為主，通常無 行言詞辯論之必要，是否依職權或依聲請行言詞辯論，具 有裁量權，此觀諸行政訴訟法第253條第1項但書規定甚明 。又依行政訴訟法第254條第1項之規定，除法律別有規定 外，原則上僅審查高等行政法院之判決有無違背法令，故 應以高等行政法院判決確定之事實為判決基礎。本件原確 定判決係援用原審判決認定之基礎事實，並於理由欄說明 ，財政部為訂頒「自力耕作漁林牧收入成本及必要費用標 準」之主管機關，財政部就其他行業是否屬於營利事業之 解釋，與本件畜牧業若有行業別及行業特性之差異，難逕 為比附援引據以認定，則原確定判決既已經斟酌而不採， 尚無「漏未斟酌」可言。再審意旨指摘原確定判決未行言 詞辯論而就事實加以調查，即遽為判決，顯就足以影響判 決之重要證據漏未斟酌云云，自不可採。
五、又按「再審之訴顯無再審理由者，得不經言詞辯論，以判決 駁回之。」為行政訴訟法第278條第2項所明定。本件再審原 告依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規定，提起本件再審之 訴，經本院審查結果，認實無此事由存在，則其再審之訴既 屬顯無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逕以判決駁回之。六、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78 條第2項、第98條第1項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85條 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30 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呂 佳 徵
法官 簡 慧 娟
法官 吳 永 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一、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 定駁回。
二、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三、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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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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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符合右列情形│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之一者，得不│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委任律師為訴│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訟代理人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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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非律師具有右│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列情形之一，│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經最高行政法│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院認為適當者│ 。 │
│ ，亦得為上訴│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審訴訟代理人│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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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
│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
│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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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30 日
書記官 洪 美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