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452號
上 訴 人 徐松
李明賢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孫銘豫律師
吳宗樺律師
被上訴人 新北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朱立倫
訴訟代理人 李承志律師
黃文承律師
參 加 人 新北市泰山區公所
法定代理人 黃秀川
訴訟代理人 廖德澆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4年3月30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835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一部上訴，本院於104年12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第三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確認上訴人徐松與被上訴人間就新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確認上訴人李明賢與被上訴人間就新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得於訴訟繫屬中，將訴訟告知於因自己敗訴而有 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 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見，於該訴訟繫屬中，得為參 加」，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項、第5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該規定所稱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係指第三人在私 法或公法上之法律關係或權利義務，將因其所輔助之當事人 受敗訴判決有致其直接或間接影響之不利益，倘該當事人獲 勝訴判決，即可免受不利益之情形而言，且不問其敗訴判決 之內容為主文之諭示或理由之判斷，祇需其有致該第三人受 不利益之影響者，均應認其有輔助參加訴訟之利益而涵攝在 內，以避免裁判歧異及紛爭擴大或顯在化（最高法院94年度 台抗字第1183號、97年度台抗字第414號、99年度台抗字第
191號裁定意旨參照）。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於 民國54年間與上訴人等成立買賣契約後，進而交付系爭土地 （詳後述）供第三人即原審共同被告新北市泰山區公所（下 稱泰山公所）使用，因泰山公所係本於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合 法占用系爭土地，倘其敗訴，泰山公所之占有將失其所據， 故泰山公所就本案訴訟之勝負顯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項規定，聲請將本件訴訟告知泰山公 所並令其參加（本院卷㈠第53頁），並據泰山公所聲明參加 訴訟（見本院卷㈠第62頁），經核於法並無不合，應准其參 加。
二、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 明文。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 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 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 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 之訴，固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但過去不成立之法律 關係，延至目前仍繼續不存在時，仍不失為現在之法律關係 。如對於該法律關係存在與否，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自非不得對之提起確認之訴」（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 第1031號判例、98年度台上字第32號判決要旨參照）。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堅稱兩造存有買賣關係，拒絕返還系爭土地 （詳後述），將使上訴人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 項危險得經由本件確認判決除去之，堪認上訴人所提本件確 認買賣關係不存在之訴，應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三、再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不在此限……三 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 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查上訴人於本院提出相關資料（本院卷㈠第38、81-98、 172-184頁），並釋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 款之規定（本院卷㈠第168頁背面），揆諸上開規定，應准 其提出。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前副總統陳誠於54年3月5日死亡，墓址坐 落於臺北縣泰山鄉○○段○○○○段0000號、同小段10號等 11筆土地（重測後為新北市○○區○○段0000地號、同段 1196地號等25筆土地），其中同榮段1174地號、1196地號土 地，上訴人徐松、李明賢分別為共有人，應有部分依序為40 /720、6/120（下分稱1174地號、1196地號土地，合稱系爭
土地）。彼時該等土地屬非都市土地，且係為興建墓園使用 ，不得辦理徵收，乃責由臺北縣泰山鄉公所（改制後為新北 市泰山區公所，下稱泰山公所）以價購方式取得用地，惟其 未與全體地主簽訂買賣契約，亦未辦理移轉登記、交付土地 價金，需地機關即占用土地並建造墓園，82年墓園遷址後， 其仍將之改建為辭修公園占用迄今。上開土地地主多次向泰 山公所或被上訴人陳情，均未獲置理，上情形同全體地主就 土地之所有權能喪失殆盡，有欠公允。爰依民事訴訟法第 24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求為確認㈠徐松與被上訴人間就 1174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㈡徐松與泰山公所間就 1174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㈢李明賢與被上訴人間就 1196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㈣李明賢與泰山公所間就 1196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前副總統陳誠於54年間死亡，墓園選定包含 系爭土地在內之土地，伊為取得用地，於54年4月27日起計 召開5次「台北縣政府因公使用私有土地會議」與地主協商 購買土地事宜，於54年5月7日達成「每坪均按新臺幣34元計 算」之結論，上訴人前手與伊於當時已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達 成協議，系爭土地亦於同年交付予伊使用，兩造間自存有買 賣關係等語，資為抗辯。
參加人則以：系爭土地原為前故副總統陳誠之部分墓園用地 ，墓園闢建時，經行政院於54年4月27日、5月7日、5月26日 、8月7日、55年8月8日五次會議與各土地所有權人協議成立 買賣契約，補償費及遷移費均由地主領取，大多數地主領取 款項後，已繳交相關證明文件，少數地主因未辦清手續，應 發地價依協議暫存泰山公所，並有部分地主將應領地價之全 部或部份先行借用，1196地號土地之共有人之一黃林富前對 泰山公所提起請求返還土地之訴訟已遭敗訴確定，李明賢對 同筆土地提起本件訴訟，應受黃林富確定判決爭點效拘束。 本件已逾十五年時效，未完成產權移轉登記，然被上訴人於 82年使用系爭土地作為公園用地，係基於前開買賣之法律關 係，具有正當權源。上訴人李明賢、徐松分別為系爭土地原 地主李春葵、徐進之繼承人，自被繼承人死亡時，已承受前 開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與相關權利義務等語。
二、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第三項之訴部分廢棄 。
㈡確認徐松與被上訴人間就1174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
㈢確認李明賢與被上訴人間就1196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
在。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上訴人就其原審對於共同被告泰山公所敗訴部分，未據聲 明不服，已告確定）
三、上訴人徐松、李明賢主張分別為1174地號、1196地號土地之 共有人，應有部分依序為40/720、6/120；又1174地號土地 重測前為35地號之一部，於54年間共有人之一為徐進（38年 4月12日死亡）之繼承人即徐水木、徐銓、徐松，徐水木於 61年11月24日死亡，徐銓、徐松與徐水木之繼承人徐培榕等 人迄89年10月1日始為繼承登記；1196地號土地重測前為10 地號之一部，於54年間共有人之一為李文潮，李文潮之父為 李春𦷡（39年1月7日死亡），李文潮於68年3月18日死亡， 其繼承人李明賢、李明宗迄92年8月4日始為繼承登記，有土 地登記謄本及新北市新莊地政事務所103年11月4日新北莊地 籍字第0000000000號函（下稱新莊地政所函）附土地登記資 料可稽（原審卷㈠第5-12、89-149頁），被上訴人對此並不 爭執，堪信為真。
四、上訴人主張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等情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消極確認之訴，就法律關係 或權利之存在，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 385號、28年上字第11號判例要旨參照）。另負舉證責任之 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證，始 盡其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造當事人，就同一待證 事實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判斷，與 待證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足以動搖法院原已形成 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反證，使待證事實回 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存在之一 造當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最高法院93 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上訴人否認與被 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存在，提起本件消極確認之訴 ，依照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應由主張買賣關係存在之被上 訴人，就買賣關係存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再「稱買賣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 。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 」，民法第345條亦有明文。當事人締結不動產買賣之債權 契約，固非要式行為，惟對於契約必要之點意思必須一致。 買賣契約以價金及標的物為其要素，價金及標的物，自屬買 賣契約必要之點，苟當事人對此兩者意思未能一致，其契約
即難謂已成立（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441號裁判要旨參 照）。
㈡被上訴人抗辯曾分別於54年4月27日、5月7日、5月26日、8 月7日、55年8月8日先後五次會議，與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協 議成立買賣契約，提出行政院61年5月24日台61內字第4981 號令（下稱4981號令）及臺北縣政府95年12月7日北府地用 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臺北縣政府因公使用泰山鄉私有 土地協議紀錄（下稱協議紀錄）、農作物補償費清冊（含綠 竹部分、林木部分、特種作物部分）、拆遷建築物補償費清 冊、陳故副總統墓園使用公私有土地已辦妥手續及未辦妥手 續權利人原因統計清冊（下稱原因統計清冊）、陳故副總統 墓園用地地價補償費未領原因清冊、地價補償費未領者明細 表（下稱地價補償費未領者明細表）等件為證(原審卷㈠第 160 -162、165-186頁）。按民事訴訟法第355條第1項公文 書推定為真正之規定，係指公文書之形式證據力而言，至於 公文書是否具備實質證據力，法院仍應依自由心證，本諸經 驗法則判斷之」（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26號裁判要旨 參照）。是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上揭公文書，依民事訴訟法第 355條第1項之規定，得推定具有形式上證據力，至於實質內 容是否真正，仍應由法院調查審認。
㈢依4981號令記載：「陳故副總統辭修先生墓園，座落臺北 縣泰山鄉同榮村，所購用之私有土地及所使用之公有土地， 迄今尚未辦竣土地登記及公地撥用手續，為釐正地籍妥善管 理，應即由該省政府迅飭臺北縣政府切實依照下列規定辦理 ：㈠墓園用地所購用之私有土地，包括臺北縣泰山鄉○○○ 段○○○○段○○00號土地0.0567公頃……35號土地0.8700 公頃……以上十一筆土地，係分別於54年4月27日、5月7日 、5月26日、8月7日及55年8月8日先後五次會議與各土地所 有權人協議成立買賣，所需各種地上物……補償費及墳墓遷 移費，均已由各業主領取竣事，地價方面，亦有大多數業主 依照協議成立之買賣地價辦清有關手續領取完畢，各業主所 繳交之土地所有權狀6件，共有人權狀保持證15件，印鑑證 明14件，杜賣證書28件，戶籍謄本17件，完稅證明書13件， 委託書15件及其他證明文件，統經泰山鄉公所於54年11月26 日以泰鄉民字第3442號呈送臺北縣政府有案。僅有少數業主 ，因未辦清有關手續，已依照協議將應發放地價暫存泰山鄉 公所，俟其各項手續完成後再行發給，其中並有部分業主， 將其應領地價之全部或部分先行借用。上開各筆業已協議購 買之私有土地，均應登記為國有，並以該省地政局為管理機 關，其已辦竣各項手續領畢地價者，應即依照土地登記規則
第23條規定辦理公有土地囑託登記，其因業主尚未辦竣有關 手續，以致尚未領取地價者，亦應敦促並協助各該業主從速 辦理，領取地價，再依土地登記規則第23條規定，取得承諾 書或他項證據後，辦理公有土地囑託登記」等語（原審卷㈠ 第160-162頁）。次依54年4月27日第一次協議紀錄記載，出 席之業主包括李文潮及徐水木等人；業主意見記載，全體業 主表示，剛才主席雖未進一步說明本案用地之原因，但彼等 因近閱報載早已了解，故均同意讓售，惟對於地價，不願表 示意見，均請以多數人之意見為意見；結論記載，地價除李 樹木、李宗保等二人要求每坪六十元外，餘均每坪四十元， 地上物部分，由縣府建設局勘估後，再行定期協議等語（原 審㈠卷第167頁）。54年5月7日第二次協議紀錄記載，出席 之業主包括李文潮及徐水木等人；協議結果記載，地價補償 因土地使用性質完全相同，故不分林、建、旱地目等則，每 坪均按新臺幣（下同）34元計算，並協議地上物（綠竹、林 木）之補償費等語（原審卷第㈠168頁）。54年5月26日第三 次協議紀錄記載，出席之業主包括李文潮及徐水木等人；協 議結果記載……徐水木所有座落同榮村一鄰房屋一棟補償 484元等語（原審卷㈠第171頁）。另依農作物補償費清冊（ 含綠竹部分、林木部分、特種作物部分）及拆遷建築物補償 費清冊記載，35地號土地所有權人徐進等五人部分，使用人 為徐水木，領款人蓋章處並有徐水木之用印（原審卷㈠第 174 -178頁）。再依原因統計清冊記載，35地號未辦妥手續 權利人徐進、10地號未辦妥手續權利人李春𦷡之原因，為原 所有權人死亡未辦繼承等語（原審卷㈠第180頁）。另依地 價補償費未領者明細表，則載有李春𦷡、徐進等人（原審卷 ㈠第184頁）。
㈣按「公同共有人之權利義務，依其公同關係所由規定之法律 或契約定之。除前項之法律或契約另有規定外，公同共有物 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 ，98年1月23日修正前民法第828條定有明文。又「買賣並非 處分行為，故公同共有人中之人，未得其他公同共有人之同 意，出賣公同共有物，應認為僅對其他公同共有人不生效力 ，而在締約當事人間非不受其拘束。苟被上訴人簽立之同意 書，果為買賣，縱出賣之標的為公同共有土地，而因未得其 他公同共有人之同意，對其他公同共有人不生效力」（最高 法院71年台上字第5051號判例要旨參照）。查4981號令固載 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經54年4月27日、5月7日、5月26日、8 月7日及55年8月8日先後五次會議與各土地所有權人協議成 立買賣，所需各種地上物補償費及墳墓遷移費，均已由各業
主領取竣事等語。惟1174地號土地於54年間共有人之一徐進 於38年4月12日已死亡，繼承人為徐水木、徐銓、徐松，徐 銓、徐松及徐水木之繼承人徐培榕等人迄89年10月1日始為 繼承登記，已如前述。依上揭協議紀錄所載，1174地號土地 所有權人固有徐進之繼承人即公同共有人之一徐水木出席， 然自始至終並無徐松及徐銓之出席紀錄，亦無1174地號土地 公同共有人全體同意由徐水木代理出席之紀錄，且僅有徐水 木以土地使用人身分於領取補償款項處用印，原因統計清冊 則載35地號土地因原所有權人死亡未辦繼承而未辦妥手續。 證人徐銓於原審並到場證稱：「（系爭土地原告（即上訴人 ，下同）二人與新北市政府於54年間是否有買賣關係存在？ ）沒有買賣關係，也沒有契約書」、「（當初泰山區公所開 會時，是否有去現場？）沒有」、「（為什麼當初泰山區公 所會使用土地？）只說公用需要。後來有說要當陳副總統墓 地所用」、「（證人前稱沒有買賣契約關係，為何泰山區公 所使用土地時沒有抗議？）要就要，無法抗議，當時沒有人 敢抗議，大家怕死了，沒有人敢抗議，他要就是要，沒辦法 」、「如果抗議人會突然不見」、「（當初有無將土地權狀 及印鑑證明拿給區公所？）沒有」、「（要墓地時證人有無 參加會議？）沒有」、「（提示被證四附件1至15）徐水木 有開會及簽收農作物補償費、建築物補償費，使用人都是徐 水木，你是否知悉此事？）徐水木有說有開會，但是沒有結 果。徐水木沒有辦法處理」等語（原審卷㈡第54- 55頁）。 顯示1174地號土地之公同共有人徐松、徐銓確未同意由徐水 木代理與被上訴人成立買賣契約。此外，被上訴人復不能提 出其他實據足資證明1174地號土地於54年間經公同共有人全 體同意由徐水木代理與被上訴人成立買賣契約，自難僅以上 揭協議紀錄所載買賣協議逕認對其他公同共有人即徐松發生 效力。則上訴人主張4981號令所載1174地號土地業經被上訴 人於54年間與土地所有權人協議成立買賣，就徐松部分與事 實不符，應屬可採。上訴人徐松據此請求確認其與被上訴人 間就1174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為有理由。 ㈤依54年4月27日第一次協議紀錄記載，1196地號土地分別共 有人之一李宗保要求地價以每坪六十元計算，其餘業主則要 求以每坪四十元計算等語。顯示被上訴人與當時系爭土地所 有權人就買賣價金之意思表示並未合致。至54年5月7日第二 次協議紀錄固載，出席之業主包括李文潮，協議結果記載， 地價補償每坪均按34元計算等語。惟證人李宗保於原審到場 結證稱：「（臺端與原告李明賢是否均為坐落於新北市○○ 區○○路0000地號土地之共有人？）是」、 「（系爭土地
原告二人與新北市政府於54年間是否有買賣關係存在？）有 去開會協調買賣要使用這塊土地的事情，但是買賣沒有說成 」、「（台端有無參與54年5月7日所召開之台北縣政府因公 使用泰山鄉私有土地第二次協議會議？有無參與其它會議？ ）我有去參加他們的協調會。我只有參加二次協調會。總共 開過幾次協調會，我不知道。好像開五次左右」、「（請求 提示被證四的會議記錄第二頁業主意見）紀錄是正確」、「 （你在第一次的會議中有提出以同樣的土地交換或者以每坪 六十元的價格出售？）我說可以換地給我。該會議記錄內容 實在」、「（第二次會議記錄結論第一點計價補償，有何意 見？）有這件事情，但是當時我不同意成交每坪三十四元成 交，跟我所提的差一半」、「（你說你不同意出賣土地？） 對」、「（為何會有會議記錄的記載？）這會議記錄都是他 們自己寫的，他們沒有發給我們。我有參加會議記錄沒有錯 。政府並沒有發函給我們，當時是威權時代，我們不敢抗議 」、「（當初你有無受領任何土地補償價金？）無」、「（ 你有無交付任何土地的所有權狀及印鑑證明或其他過戶所需 的資料？）無」、「（你當時不同意，當時蓋公墓，你是否 有聽到其他人不同意？）有。很多人不同意。那時代不同意 也要同意」、「（蓋公墓之後，不同意的人有做什麼事情？ ）當時我們想墓地以後如果遷走，土地以後會還給我們」、 「（當時你認為墓地多久會遷走？）他們說反攻大陸就遷走 了。結果沒有反攻大陸就遷走了」、「（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到底是否同意？）如果不同意他們也是要用，我們決定不 同意他們來用，等他們以後搬走就好了。他們都有看時辰， 他們要用就給他們用。原則上還是不同意，但是也沒辦法」 等語（原審卷㈡第69至70-1頁）。顯見54年5月7日第二次協 議紀錄記載協議結果為地價補償每坪均按34元計算云云，為 被上訴人單方之記載。李文潮既未於第二次協議紀錄簽認表 示同意協議結果，被上訴人所提之農作物或建築物補償紀錄 亦無李文潮之具領紀錄，且將李文潮之被繼承人李春𦷡列於 地價補償費未領者明細表，被上訴人所提原因統計清冊復載 10地號土地因原所有權人死亡未辦繼承而未辦妥手續；再依 新莊地政所函所附李明賢、李明宗於92年8月4日辦理繼承登 記時，曾檢附李春𦷡於38年間之土地所有權狀及共有人書狀 保持證（原審卷㈠第148、149頁），其中共有人書狀保持狀 並載：此項地產有轉移買賣時此證應隨書狀呈驗等語。足認 李文潮並無4981號令所指領取各種地上物補償費、墳墓遷移 費、地價，並繳交土地所有權狀、共有人權狀保持證等情事 。則以上開證據所證明之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判斷，足使
被上訴人抗辯曾與李文潮成立1196地號土地之買賣契約回復 至真偽不明之狀態，其不利益自應歸於主張買賣關係存在之 被上訴人。此外，被上訴人復不能提出其他實據足以證明李 文潮與被上訴人於54年間就系爭土地成立買賣契約，自難僅 以上揭協議紀錄所載買賣協議逕認對李文潮之繼承人李明賢 發生效力。則上訴人主張4981號令所載1196地號土地業經被 上訴人於54年間與土地所有權人協議成立買賣，就李明賢部 分與事實不符，亦屬可採。上訴人李明賢據此請求確認其與 被上訴人間就1196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亦有理由。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請求確認㈠徐松與被上訴人間就1174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 存在，㈡李明賢與被上訴人間就1196地號土地之買賣關係不 存在；均屬有據，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 第3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第86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謝永昌
法 官 李慈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19 日
書記官 王敬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