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3029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宏榕
選任辯護人 屠啟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
字第178號，中華民國104年11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緝字第373號、103年度偵字第
5486號、103年度偵續字第25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宏榕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參月。
事 實
一、林宏榕與陳清良為舊識，林宏榕前曾遊說陳清良出資委由賴 冠穎（原名賴進三）代為投資股票，陳清良乃於民國93年11 月間將新臺幣（下同）100萬元交予賴冠穎，而賴冠穎為擔 保投資獲利並簽發多張本票交予陳清良收執；每期之獲利款 項，則由陳清良將上開本票交予林宏榕，由林宏榕持之向賴 冠穎換取應得之獲利款項，再轉交陳清良，惟其後林宏榕收 取陳清良所交付之前揭本票後，竟未將投資獲利之5萬元款 項交予陳清良，而積欠陳清良5萬元債務。嗣於94年5月間， 林宏榕向陳清良稱有資金需求欲借款20萬元，陳清良即借款 20萬元予林宏榕，並約定還款期限至94年6月間止。嗣於94 年6月間，陳清良要求林宏榕清償借款，然林宏榕竟均置之 不理，旋於94年7月11日，陳清良因而要求林宏榕簽發本票 （下稱系爭本票）用以擔保借款，而由陳清良預先填寫本票 之發票日為94年7月11日、到期日為94年8月10日、金額為26 萬7,000元等欄位後，向林宏榕說明填寫該金額26萬7,000元 ，係包含前述借款20萬元之本金、利息1萬元、上開委請賴 冠穎投資所應收取之紅利5萬元、於賴冠穎倒帳後委請徵信 社調查之費用4,000元及林宏榕積欠之酒帳3,000元等，經林 宏榕同意後，由林宏榕在系爭本票上簽名按壓指印（除到期 日部分未按壓指印）、身分證字號及住址，並交予陳清良收 執。詎林宏榕於系爭本票屆期非但未清償上開借款，並竟基 於使陳清良受刑事處分之誣告犯意，明知其合計積欠陳清良 26萬7,000元，並同意簽發系爭本票交付陳清良，以供擔保 ，且其復明知向陳清良借款，陳清良並無向其要求支付高額 之利息，而其亦無支付高額利息之情事，竟虛構其僅向陳清 良借款20萬元，陳清良竟要求償還26萬7,000元，收取高達6 萬7,000元之重利；又其僅在本票上填寫姓名、國民身分證
統一編號、地址，其餘欄位均為陳清良所偽造填寫，且其並 不知情等不實事項，而於97年3月12日具狀對陳清良提出重 利罪、偽造文書罪（應為偽造有價證券罪之誤）之告訴。嗣 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查明上情，以97年度偵字 第8673號對陳清良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後，始知悉遭林宏榕誣 告。
二、案經陳清良訴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據同法 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本件被告被訴誣告犯行，就以下實體 所認定之證據，如屬傳聞證據，因公訴人、被告及其選任辯 護人均先後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表示無意見，且迄至 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 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且為證明本件犯罪 事實所必要，均應認為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林宏榕供承有於97年3月12日，以其於94年4月間僅 向告訴人陳清良借款20萬元，告訴人陳清良竟要求償還26萬 7,000元，並要其簽發面額26萬7,000元之本票，然被告簽發 該本票時，並未簽寫發票日及到期日，嗣告訴人於97年間竟 持該被告並未簽寫發票日及到期日之本票聲請民事裁定等事 實，而以告訴人陳清良涉犯重利罪、偽造有價證券罪，具狀 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惟嗣經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8673號偵查結果，認犯罪 嫌疑不足，對告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等事實，並有該刑事 告訴狀、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7年度偵字第8673 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惟被告矢口否認有誣告之犯行， 並辯稱：系爭本票上指印的部分是伊蓋的，但本票上伊只有 寫名字、身分證字號、住址、簽發日期跟金額，到期日不是 伊寫的，伊是有欠告訴人票面金額26萬7千元，而後來已經 還4萬1千元了，但告訴人還是以全部的金額聲請本票裁定， 伊收到法院的本票裁定後，記得當時本票上伊沒有寫到期日 跟發票日，本票裁定上卻有到期日94年8月10日，所以伊認 為告訴人有偽造本票的嫌疑，另外伊跟告訴人借款的時候並
無約定利息，也沒有約定何時還，但後來已經有還告訴人部 分錢了，告訴人把全部的金額都聲請本票裁定，伊認為告訴 人有將伊已償還的4萬1千元作為利息，因而認為他有收受高 額利息，涉有重利的嫌疑，所以才告他，伊並沒有誣告的故 意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係因不諳法律規定， 且於數年後突收受法院核發之本票裁定，而錯、誤認陳清良 有收取重利及自行填載本票到期日之偽造文書犯行，始對陳 清良提出上開刑事告訴，惟被告於提告之初並無何誣告之不 法犯意云云。惟查：
㈠被告前曾遊說告訴人陳清良出資委由賴冠穎代為投資股票， 告訴人乃於93年11月間將100萬元交予賴冠穎，而賴冠穎為 擔保投資獲利而簽發多張本票交予告訴人收執，並約定每期 之獲利款項，由告訴人將上開本票交予被告，再由被告持之 向賴冠穎換取應得之獲利款項後，再行轉交告訴人，惟被告 於收取告訴人所交付之票面金額5萬元之本票1張後，卻未將 換取之5萬元款項交予告訴人，因而積欠告訴人5萬元債務； 嗣被告又於94年5月間向告訴人借款20萬元；惟未能依約定 之期限清償，旋被告於94年7月11日，應告訴人之要求簽發 系爭本票，用以擔保返還借款，惟因被告於系爭本票屆期後 並未清償上開借款，告訴人因而持系爭本票向台灣士林地方 法院民事庭聲請本票裁定，經該院於97年2月21日裁定就系 爭本票准予強制執行（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7年度票字第1737 號裁定），被告旋即於97年3月11日向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民 事庭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經該院內湖簡易庭於97 年7月23日以97年度湖簡字第380號民事判決被告之訴駁回， 又被告並於97年3月12日向臺灣士林地法院檢察署對告訴人 提出重利罪、偽造有價證券罪等告訴，而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認無積極證據證明告訴人有被告 所指訴之重利、偽造有價證券等犯行，而以97年度偵字第 8673號對告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等事實，此為被告所不否 認，並據證人即告訴人陳清良證述明確在卷，且有台灣士林 地方法院內湖簡易庭97年度湖簡字第380號民事判決書、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8673號不起訴處分書、 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7年度票字第1737號裁定及系爭本票影本 存卷可參（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他字第1763 號卷第17至19頁、第24至30頁），且經原審法院核閱台灣士 林地方法院簡易庭97年度湖簡字第380號卷宗、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974號、97年度偵字第8673號偵 查卷宗無訛；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伊承認是有欠告訴人26萬7千元，但已償還4萬
1千元，告訴人仍以本票之票面金額26萬7千元聲請本票裁定 ，伊認為告訴人有將已償還的4萬1千元作為利息，以此收取 高額利息，且依告訴人與被告於94年12月19日之電話錄音譯 文內容：「告訴人：我神經病喔！那你欠錢不還，你就不是 神經病喔？那你錢什麼時候要還？被告：我一個月要還你5 、6000，你不要，我有什麼辦法？告訴人：你一個月利息就 5、6000了啦！5、6000咧！」等語（見原審簡易庭97年度湖 簡字第380號卷第40頁），告訴人亦提及「一個月利息就5、 6000」等語，而告訴人亦不否認此對話內容，因而認被告涉 有重利的嫌疑云云。惟按刑法重利罪之成立，除須以行為人 主觀上具重利故意始足構成，若欠缺此故意要件，自無構成 本罪之餘地外，並須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而所謂重 利故意係指行為人主觀上對於被害人正處於急迫、輕率或無 經驗之特殊情狀有所認識，而決意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以 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主觀心態。而查，被告係因介 紹告訴人出資100萬元委由賴冠穎代為投資股票，並由告訴 人將賴冠穎前所交付擔保獲利之本票交予被告後，由被告持 向賴冠穎換取應得之每期獲利款項以轉交告訴人，而因被告 在告訴人交付本票後，並未將5萬元獲利款項交予告訴人， 復向告訴人借款20萬元，而嗣均未於彼等約定之94年6月間 償還，嗣經雙方於94年7月11日結算，包含前述借款20萬元 之本金、告訴人因延後清償同意補貼之利息1萬元、上開委 請賴冠穎投資所應收取之紅利5萬元、告訴人於賴冠穎倒帳 後委請徵信社調查之費用4,000 元及被告積欠之酒帳3,000 元等款項，合計被告應償付告訴人26萬7千元，告訴人並因 而要求被告簽發系爭本票用以擔保借款；而依證人即告訴人 陳清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4年7月11日簽發本票時，被告 都沒有還錢，也沒有支付利息，伊一直催討，一直到94年8 月7日被告才還2萬元、94年9月14日還1萬元、95年2月21日 還1萬1千元，總共4萬1千元，94年9月14日至95年2月21日期 間，伊沒有特別跟被告要利息，只陸續的要他還錢，95年2 月21日至97年2月21日期間被告則都沒還錢，所以伊在97年2 月21日才聲請本票裁定。26萬7千元裡面，20萬元是被告向 伊借的，伊從聯邦銀行現金卡調借給被告的，從借款5月9、 10日到8月10日3個月，伊請他代償現金卡的轉借利息1萬元 ，因為被告答應8月10日還款，所以才計算3個月，剩餘的6 萬7千元伊沒有跟被告說要算利息。伊於電話中說「一個月 利息就5、6000」是氣話，伊根本沒有跟被告約定重利的利 息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67至70頁），嗣於本院審理時亦供 稱：當初被告跟伊借20萬元時，因為被告說一個月內可以還
錢，所以伊才說不要跟他拿利息，後來簽本票時，因為時間 已經相隔比較久，被告答應要在8月10日清償，所以被告才 同意補貼1萬元利息；且在拿系爭本票聲請法院裁定之前， 伊在94年12月19日電話中有告訴被告他還錢的證據可以留下 來，日後核算金額時可以扣除，所以當初伊想先用全部的金 額聲請裁定，等日後被告日後核算時，再將他實際清償的金 額扣除等語（見本院卷第36頁背面）；而被告於原審審理時 供稱：借20萬元時，告訴人沒有跟伊約定利息，伊說有錢就 還他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80頁背面），嗣於本院審理時供 稱：當初跟被告借20萬元時並沒有約定利息，伊只跟被告說 有錢隨時會還他，沒有約定何時還錢，而在94年12月19日電 話中告訴人有跟伊說還錢的證據可以留下來，等到日後核算 金額時可以扣除等語（見本院卷第36頁正面）；依上告訴人 及被告所述，被告於94年5月間向告訴人借貸20萬元之初， 告訴人並未要求被告給付何利息，迄至94年7月11日告訴人 要求被告簽發系爭本票時，亦未約定利息如何計算，僅因被 告延未清償而同意補貼利息，而將20萬元借款之3個月利息1 萬元計入票面金額中，惟就本案借款而言，被告始終並未支 付告訴人利息，而縱被告於94年12月19日與告訴人通話時已 償還告訴人3萬元，然告訴人於通話中亦允諾被告得將該筆 金額自積欠之金額，告訴人始終未曾表示將被告已償還之款 項充為利息，而被告除上開自行同意補貼告訴人1萬元利息 外，並未曾再行支付何利息，被告主張告訴人有意向其收取 高額利息，顯無所據。則被告與告訴人間就本件借款既始終 未約定利息，被告亦始終並未支付告訴人利息，誠不知被告 如何認定告訴人有向其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而涉有重 利罪嫌；況系爭本票之金額26萬7,000元，除包含借款20萬 元之本金、利息1萬元外，尚有告訴人上開委請賴冠穎投資 所應收取之紅利5萬元、於賴冠穎倒帳後委請徵信社調查之 費用4,000元及被告積欠之酒帳3,000元等款項，且係因94年 6月間告訴人多次催討後，被告遲未還款，告訴人始於94年7 月11日要求被告簽發系爭本票以擔保還款，並告知系爭本票 金額內容，被告並同意而在系爭本票上簽名捺印，依此，告 訴人亦非趁被告正處於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特殊情狀下， 而決意貸以金錢，亦難認有何重利之犯罪意圖；至告訴人於 94年12月19日與被告通話中，雖有提及「一個月利息就5、 6000」等語，惟以告訴人借與被告之20萬元，係告訴人以聯 邦銀行現金卡調借現金給被告的，被告未能及時償還，告訴 人必須自行負擔利息，或因而告訴人始有於電話中向被告提 起其所借之款項一個月即需利息5、6000元之語，是綜上所
述，實難以告訴人與被告之通話中提及「一個月利息就5、 6000」等語，即遽認告訴人有向被告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 重利。茲查被告明知其與告訴人經結算結果計積欠告訴人26 萬7千元，且其向告訴人借錢時，告訴人並未要求其給付何 利息，嗣被告除因延未清償借款而自行同意補貼告訴人1萬 元利息（因告訴人係從聯邦銀行現金卡調借現金給被告，從 借款之94年5月9、10日到8月10日3個月，而請被告代償現金 卡的轉借利息1萬元）外，並未支付何利息給告訴人，告訴 人亦無要求應支付如何之利息，則告訴人既無因借貸予被告 而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而告訴人亦無支付何與原本 顯不相當之重利予被告，告訴人自無涉犯重利罪可言，被告 明知此情，竟無故對告訴人提出涉有重利之告訴，又有何「 誤認」之可言，實難以被告主觀上自認係屬「誤認」而得解 免其誣告刑責，是被告就此所辯，要屬圖卸刑責之詞，顯無 可採。
㈢系爭本票於票面金額欄「貳拾陸萬柒仟元整」、「267000」 、發票人欄「林宏榕」，付款地地址欄「北縣汐止市○○○ 街00號1樓」、發票日欄「94年07月11日」，均蓋有被告之 指印等情，此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本票影本在卷可參 （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他字第1763號卷第30 頁）；被告雖另辯稱：系爭本票上指印的部分是伊蓋的，但 本票上伊只有寫名字、身分證字號、住址、簽發日期及金額 ，本票到期日不是伊寫的，因本票裁定上有到期日94年8月 10日，所以伊認為告訴人有偽造本票的嫌疑云云；而告訴人 亦不否認系爭支票上之發票日94年7月11日、到期日94年8月 10日、金額為26萬7,000元等欄位均為其所填寫，並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伊於系爭本票上填寫完所有文字後，被告當場 一次在上面按捺指印，伊當時係跟被告說看到字的地方就蓋 印，伊係當場親眼看著被告蓋印的等語（見原審卷第68頁、 第72頁背面），嗣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當初系爭本票被告 當場只有寫他的名字、身分證字號、住址，但發票日、到期 日跟金額是伊當場寫的，之後再由被告在上面蓋指印等語（ 見本院卷第36頁正面）。而查，被告既始終供承有於告訴人 要求其簽發系爭本票以擔保上開借款時，親自在系爭本票上 簽名並按捺指印，且系爭本票票面金額欄「貳拾」、「7000 」、「萬柒仟」、「止市南」、「07」上均有被告按捺之指 印，多達6枚，系爭本票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 定結果，係先書寫文字再行按捺指印等情，有該局103年11 月27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參（見103年度 偵續字第252號卷第124、125頁），足證系爭本票於被告按
捺指印時即已填妥金額與日期，核與告訴人上開所證述內容 相符，則被告所辯：伊就系爭本票之金額及日期全然不知， 係告訴人自行填寫偽造云云，是否屬實，已非無疑；況台灣 士林地方法院97年度湖簡字第38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 之民事裁定，亦認定系爭本票係出自被告自由意識下所簽署 ，有該民事裁定在卷可稽；而查被告積欠告訴人之上揭債務 ，原均未約定確切之清償日期，惟被告嗣延不償還，因而雙 方於94年7月11日結算結果，被告應償付告訴人26萬7千元， 告訴人並因而要求被告簽發系爭本票用以擔保借款，始有系 爭本票之簽發，已如上述，則系爭本票既係被告為擔保其積 欠告訴人之款項，並依告訴人指示在系爭本票上簽名並按捺 指印，其就事涉還款金額及還款日期之重要事項豈有委然不 知之理，而系爭本票既係為擔保被告所積欠債務之清償，亦 無簽發一未記載「到期日」之無效本票之理，是實難以系爭 本票上到期日欄「94年8月10日」上無被告按捺之指印，即 得遽認系爭本票之「到期日」係告訴人事後自行所填載，而 有偽造有價證券之嫌疑，是綜上所述，系爭本票顯係雙方經 結算被告應償還告訴人之金額後，被告為擔保債務之清償， 同意簽發系爭本票交由告訴人收執，告訴人實無涉犯偽造有 價證券罪可言，此當亦為被告所明知，詎其竟無故對告訴人 提出涉有偽造有價證券之告訴，又有何「誤認」可言，亦難 以被告主觀上自認係屬「誤認」而得解免其誣告刑責，是被 告就此所辯，亦屬圖卸刑責之詞，委無可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各節，要屬事後推諉卸責之詞，均無足 採，事證明確，被告誣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查被告明知其向告訴人貸借款項時，告訴人並無向其收取與 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而系爭本票並係由其所簽發，以供其 所積欠告訴人債務之擔保，並非告訴人所自行偽造，竟虛構 事實，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而對告訴人提出涉犯重利 、偽造有價證券等罪之告訴，是核被告林宏榕所為，係犯刑 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原審就被告有虛偽捏造事實提出 告訴，因而使告訴人有受刑事追訴之虞等情，疏未詳加調查 審酌，細心勾稽，而以被告誤信告訴人向其收取每月利息高 達5000或6000元，暨認為系爭本票上到期日應為空白，嗣為 告訴人所自行填寫偽造持以聲請本票裁定等，均有所據，認 被告並無誣告之犯意，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實有未洽。檢 察官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審判決被告無罪係屬不當，非無理 由。則原判決既有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之素行，其積欠告訴人上開款項，告訴人並無向其 收取利息，而經告訴人多次催討復仍遲不償還，嗣於簽發系
爭本票作為債務擔保後，亦未如期還款，而竟誣指告訴人涉 有重利與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使告訴人有受刑事訴追之虞， 並受訴訟奔波，且浪費司法資源，其所為實有未當，惟念被 告犯罪情節尚非至為重大，暨參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因而致生危害之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月 ，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6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良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林孟皇
法 官 張傳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盈伸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誣告罪）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