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250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銘偉（冒名張銘嵐）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 年度
易字第520號，中華民國104 年9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142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張銘偉（冒名張銘嵐，偽造署押部分另經檢察官偵查起訴， 由原審法院以104年度審簡字第41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 確定）與綽號「阿峰」之黃國豊（未據起訴）及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綽號「志雄」之成年男子，先後於：㈠民國103 年10 月10日凌晨4 時13分許，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由 「志雄」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張銘偉、 黃國豊，至臺北市○○區○○○路00巷00弄0 號楊為顥住處 ，持不詳器具，共同損壞楊為顥上址住處鐵製後門上之門鎖 ，足生損害於楊為顥；㈡103年10月12日凌晨3 時8分許，另 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由「志雄」駕駛上開自用小 客車搭載張銘偉、黃國豊，至上址楊為顥住處前，由黃國豊 持一字型螺絲起子1 支損壞楊為顥上址住處旁之樓梯間通往 地下室鐵門上之門鎖，足生損害於楊為顥。嗣於103 年10月 12日，楊為顥當場發現張銘偉等人上揭㈡所載犯行，報警處 理，經警在楊為顥上址住處頂樓查獲張銘偉，並當場扣得黃 國豊所有之上開螺絲起子1支，始悉上情。
二、案經楊為顥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起訴書所記載之被告姓名，一般固與審判中審理對象之 被告姓名一致，惟如以偽名起訴，既係檢察官所指為被告之 人，縱在審判中始發現其真名，法院亦得對之加以審判，並 非未經起訴」（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101 號判例意旨參照 ），故依刑事訴訟法第266 條固規定，起訴之效力，雖不及 於檢察官所指被告以外之人，然起訴書所記載之被告，如以 偽名，變名起訴，既係檢察官所指為被告之人，縱在審判中 始發現其真名者，法院亦得對之加以審判，並非未經起訴。 是被告是否業經起訴，應以檢察官指為刑罰對象之被告為其 依據，縱犯罪行為人以偽名或冒用他人名義應訊，致檢察官
以被冒名者之姓名、年籍起訴，然檢察官指為被告之人，即 為實際應訊之該犯罪行為人，法院自應對其為審判。易言之 ，現今司法實務上如發現有人冒名應訊，如檢察官原起訴之 指為刑罰對象之人，即係冒名他人應訊之人，檢察官雖以被 冒名者之年籍、姓名提起公訴，法院得通知檢察官補正，亦 得逕行更正被告姓名為真正犯罪人之姓名後，直接審理真正 犯罪人。查本件行為人張銘偉為警查獲後，於警詢時冒用其 兄「張銘嵐」之名應訊、按捺指印，其後警局並將行為人張 銘偉以竊盜案由隨案解送至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由內 勤檢察官進行偵訊，此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 3 年10月12日訊問筆錄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42頁至第45頁 ）。嗣檢察官即以前述應訊之人於偵查中之供述為由，佐以 卷附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對前述應訊之人以毀損罪提起公訴 ，則檢察官對被告其「人」為誰，已經親見，其提起公訴之 對象，即係其於偵查中所親見之人。準此，縱起訴書被告之 年籍資料雖記載為「張銘嵐」，然應認檢察官起訴之對象係 張銘偉本人無疑，嗣原審審理中檢察官當庭更正被告之姓名 年籍資料，亦有訊問筆錄、準備程序筆錄在卷足佐（見原審 易字卷第36頁至第37頁、第41頁反面），揆諸前揭判例說明 ，本院自應對被告張銘偉直接審理。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至第159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 之5第1項、第2 項有明文規定。本判決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 各項證據資料，業經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2頁至第33頁），本院審酌結果，認 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上開規定，應認 有證據能力。
㈡至於本判決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本院亦查無有何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各該證據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 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 保障，故該等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固不否認先後於103年10月10日凌晨4時13分許、同年10 月12日凌晨3時8分許，與綽號「阿峰」之黃國豊、「志雄」
之成年男子，共同前往臺北市○○區○○○路00巷00弄0 號 告訴人楊為顥住處，惟矢口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當初 是黃國豊帶伊去告訴人住所，黃國豊誆稱是其住處，要回家 拿東西。第一次是黃國豊拉一下門，門就開了；第二次是黃 國豊弄壞門鎖，弄得很大聲，不像是小偷云云。二、經查：
㈠告訴人所有位於臺北市○○區○○○路00巷00弄0 號住處後 門之鐵製門鎖於103年10月10日凌晨4時13分遭毀損破壞、同 址住處旁樓梯間通往地下室鐵門上之門鎖於同年10月12日凌 晨3時8分遭毀損破壞等情，業據告訴人楊為顥於警詢及原審 審理時指述綦詳（見偵查卷第9 至10頁，原審卷第46頁）， 並經證人即承辦員警高健智、黃厚喬於偵查中之證述明確（ 見偵查卷第75至77頁、第82至83頁），復有現場照片16張、 監視錄影器翻拍畫面在卷可憑（見偵查卷第24至26頁、第33 頁、第36頁），以及一字型螺絲起子1 支扣案可佐，此部分 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先後於上開時間夥同綽號「阿峰」之黃國豊、及「志雄 」之男子前往上開地點毀損告訴人住處後門及通往地下室鐵 門之門鎖等情，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原審易 字卷第43頁反面、第45頁反面），且依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供 稱：103 年10月10日同夥利用木桿把監視器調角度，就帶伊 走後面的小巷子，後面有鐵門，同夥用力拉扯，鎖頭就被拉 下來了。103 年10月12日伊下車看到「阿峰」在轉地下室的 門鎖，他拿出1 支正常的黃銅圓形鑰匙插入鑰匙孔，轉到鑰 匙斷掉。後來又找來1 支十字起子挖鎖頭，後來又拿出自製 破壞鎖頭的工具，然後就聽到有人喊抓小偷等語明確（見偵 查卷第4至6頁、第43至44頁）。互核與證人即綽號「阿峰」 之黃國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的綽號是「阿峰」，103 年 10月10日凌晨4 時13分有搭乘「志雄」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前 往臺北市士林區天母東路楊為顥住所後門，被告當時也有在 車上，伊要去行竊，到現場時有把監視器角度往上調，伊徒 手破壞鎖頭，鎖頭卡在裡面，門打不開。同年月12日仍是伊 與被告搭乘「志雄」駕駛的自小客車到同一住處前面，伊與 被告下車，伊把一支螺絲起子藏在身上，到門前就用螺絲起 子撬壞鎖頭，被告有看到伊撬鎖頭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卷 第44至46頁）。復有監視器攝得案發時間「志雄」駕駛之車 輛行駛經過案發地點之翻拍畫面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33頁 、第36頁），以及一字型螺絲起子1 支扣案可佐，足認被告 確實有與綽號「阿峰」黃國豊、「志雄」共同毀損告訴人後 門及地下室鐵門門鎖之事實。
㈢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當初是黃國豊帶伊去告訴人住所 ，黃國豊誆稱是其住處，其要回家拿東西。第二次亦是黃國 豊稱要回家拿東西而破壞門鎖，弄得很大聲，伊詢問黃國豊 在幹嘛，黃某說要偷東西，伊說這樣不好，警察就來了，伊 事先不知黃某是要偷東西云云。惟證人黃國豊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伊是要去告訴人住所行竊，但伊騙被告說要去找朋友 催討債務云云（見本院卷第44至45頁）。二人所稱前往案發 現場之動機、目的顯有扞格，尚難偏採一端。且證人黃國豊 既直認前往告訴人住所之目的係要行竊，果若被告不知情， 何以於深夜帶同被告至行竊現場，如此豈非有不知情第三人 在旁掣肘或增加曝露犯行之風險，顯悖常情。況依被告於警 詢及偵查中供稱：103 年10月10日前往案發地點時有將監視 器角度往上調。103 年10月12日案發當時，裡面的人大喊「 抓小偷」，「阿峰」就大喊「跑啦」，並往樓上跑，伊就跟 著他往樓上跑。到頂樓他就往下爬，伊看那麼高不敢爬，就 從另外一邊走到隔壁棟，但門都鎖起來伊下不去等語（見偵 查卷第5至6頁、第43至44頁）。倘被告確信黃國豊所言係回 家拿東西，何以其對於黃國豊調整監視器角度之舉未加以質 疑？又既係返家，縱一開始遭人誤會係小偷，僅須事後加以 解釋、或請家人出面證明即可，何須逃跑躲藏。惟被告對此 等情節竟未加以懷疑，進而違背常理先後2 次夥同黃國豊、 「志雄」等人一同前往案發地點破壞門鎖，並於遭人呼喊小 偷時立刻逃離現場，顯然對於案發地點並非黃國豊之住所有 所認識。又縱使證人黃國豊所述係騙被告說要去找朋友、要 跟朋友討錢，其在樓下有假裝按對講機、電鈴云云為真，則 在友人不在家之情況下，應即離去，理應不至於以破壞門鎖 之方式強行進入，惟被告對黃國豊種種異於常理之舉動均未 起疑，實有悖常情。且被告及黃國豊於103 年10月12日破壞 門鎖，遭人發現後，被告躲藏於樓頂時，其使用之行動電話 門號0000000000先後於凌晨3時58分、3時58分、4 時01分接 獲自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之簡訊，內容為「往左邊屋頂 那邊下來」、「我們在樓下等你」、「阿峰已經從左邊樓梯 下來在車上了」，有手機簡訊翻拍畫面在卷可稽（見偵查卷 第31頁），證人黃國豊亦於本院證稱：這3 通不是伊發的， 簡訊說的「阿峰」應該是指伊等語（見本院卷第46頁反面） ，顯示綽號「志雄」已接應到黃國豊，進而指示被告脫逃之 方法促其與之會合，益證被告與黃國豊、「志雄」等人前往 案發地點前已謀議由「志雄」把風接應，並非僅係單純回家 或是前往找朋友之情形。且被告於103 年10月12日為警查獲 後，於警詢、偵查中冒用其胞兄「張銘嵐」之名應訊，因而
觸犯刑法第217條第1 項偽造署押罪一節，經原審法院以104 年度審簡字第41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有判決書1 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8至39頁），益見被告畏罪情虛， 才會冒名應訊。是被告上開所辯均於常情有違，核無足採。三、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參、論罪部分：
一、被告與黃國豊、綽號「志雄」之人雖係共同謀議為竊盜行為 ，惟按竊盜罪係以竊取他人之物為其犯罪行為之實行，其著 手之認定，應以行為人是否已經進行財物之搜尋為要件（最 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989號判決要旨參照）。就103 年10 月10日部分，被告與「阿峰」黃國豊破壞告訴人住家後門後 ，因內側尚有大玻璃門無法打開，被告與「阿峰」黃國豊隨 即離去等節，迭經被告供述在卷（見偵查卷第5 頁反面，本 院卷第31頁反面）；103 年10月12日部分，被告與黃國豊破 壞門鎖之際，隨即被告訴人楊為顥發現而逃離現場，揆之上 揭說明，其行為並未及於著手竊盜犯罪之實施，客觀上僅屬 預備階段，然刑法竊盜罪章，對於預備階段之行為復未規定 加以處罰，自不構成竊盜罪。惟被告毀損門鎖部分，已經告 訴人楊為顥於偵查中合法提出告訴（見偵查卷第10頁），自 應依法審理。
二、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罪。被告與黃國豊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志雄」之成年男子，就上開犯行 ，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係屬共同正犯。被告上開2 次 犯行，相隔2日，犯意顯然有別，應予分論併罰。肆、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所為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8條、第354 條、第 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51條第6款，刑法施 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之破壞 行為，已對門鎖之所有權人造成不利影響，及被告犯罪之動 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智識程度、毀損之物品及犯罪 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拘役30日、30日，定其應執行 拘役55日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說明扣案之螺絲起 子1 支為共犯「阿峰」即黃國豊持以毀損告訴人門鎖之工具 ，且為黃國豊所有，此經被告及證人黃國豊是認在卷（見原 審卷第44頁，本院卷第45頁反面），依法宣告沒收。核原判 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否認犯罪 ，核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共犯黃國豊於本院審理時坦認 本件犯行，應由檢察官另行偵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鄧振球
法 官 許辰舟
法 官 何信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譽璋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