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49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世耀
張婕榆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楊雯齡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
第107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世耀、張婕榆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楊世耀可預見將所申設之行動電話門號 交由他人使用，將幫助犯罪集團或不法分子實施妨害風化犯 行，竟不違背其本意，基於幫助妨害風化之不確定故意，於 民國103年11月13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將其向中華電信 股份有限公司所申請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下 稱應召站門號）SIM卡，交付被告張婕榆所屬之應召站成員 為妨害風化犯罪使用。被告張婕榆與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該 應召站成員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男子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 營利之犯意聯絡，先於報紙刊登廣告（未扣案且無證據證明 該廣告有揭露性交易訊息而涉犯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 第29條規定），廣告中刊有被告楊世耀上揭應召站門號作為 聯絡方式，待不特定男客來電詢問後，即告知以性交易訊息 。適有男客陳明華於103年11月13日21時許，撥打被告楊世 耀上揭應召站門號，與該應召站成員談妥以新臺幣（下同） 5,000元之性交易事宜，而該應召站旋即由被告張婕榆以其 所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下稱甲門號），聯絡旗 下小姐許滋芸依約前往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米奇 汽車旅館219室內，與男客陳明華為性交易，並向陳明華收 取性交易代價5,000元，許滋芸可從中抽取2,600元。嗣許滋 芸、陳明華完成性交易後旋為警查獲，員警依許滋芸、陳明 華供述循線追查，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楊世耀涉犯刑法第30 條第1項、同法第231條第1項之幫助圖利媒介性交罪嫌；被 告張婕榆涉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營利媒介性交罪嫌。二、證據能力說明：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 定犯罪事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 0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 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 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
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 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 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 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 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 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 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 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第2980號刑事判決意旨 參照）。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且按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 資料；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 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 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 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3105 號、30年度上字第816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 。又刑事訴訟上之證明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而為認定犯罪事實所憑，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 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 8號判例參照）。
四、公訴人起訴被告楊世耀、張婕榆涉犯上揭妨害風化犯行，無 非係以：⑴證人陳明華於警詢之證述（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076號卷《下稱偵卷》第20至21頁） 、員警翻拍證人陳明華持用行動電話通話紀錄螢幕畫面相片 1張（聯絡人「小蘋果」，門號即為應召站門號）、米奇汽 車旅館外觀及內部相片3張（見偵卷第29至30頁）；⑵證人 許滋芸於警詢之證述（見偵卷第24至27頁）及檢察官於104
年4月7日偵訊中勘驗證人許滋芸警詢筆錄之勘驗結果（見偵 卷第99頁）；⑶應召站門號之行動電話業務申請書、中華電 信股份有限公司行動電話業務服務契約各1份及被告楊世耀 國民身分證暨全民健康保險卡影本1紙（見偵卷第36至38頁 ）；⑷甲門號之通聯調閱查詢單及台灣大哥大行動電話／第 三代行動通信業務申請書各1份及被告張婕榆國民身分證暨 全民健康保險卡影本1紙（見偵卷第32頁至第33頁背面）； ⑸員警翻拍證人許滋芸持用行動電話螢幕畫面相片2張（通 訊軟體LINE通話對象之暱稱為「董娘姊」，見偵卷第31頁） 為據。公訴人並以「一般人可自行申辦行動電話門號，無長 期借用他人門號必要，被告楊世耀任由不詳外籍勞工攜走應 召站門號SIM卡，未為掛失停話而承受損失，與常理不符， 依被告楊世耀之智識、教育程度，自不可能對不詳之人使用 其行動電話門號之目的是否欲供犯罪使用，毫不起疑」；「 證人許滋芸於警詢時對被告張婕榆之犯行證述明確，經勘驗 警詢筆錄屬實，且依員警翻拍證人許滋芸持用行動電話螢幕 畫面相片2張顯示，證人許滋芸完成性交易為警查獲後，無 法以電話回報安全狀況時，被告張婕榆即以通訊軟體LINE持 續傳送『回電』、『不要讓我擔心』、『要回家了嗎』、『 是壞人還是真警察』、『你是怎麼了』、『回電』等訊息至 證人許滋芸之行動電話，堪認係被告張婕榆關切旗下應召女 子安危之舉動，又證人許滋芸與被告張婕榆若為多年好友， 於警詢時亦應為被告張婕榆辯白，豈有誣陷被告張婕榆之理 」為起訴理由。
五、訊據被告楊世耀固坦認其有於98年5月申租本件應召站門號 ，但否認有何妨害風化犯行，辯稱：伊有正當工作，伊未將 門號SIM卡交付應召站成員，伊申租該門號目的係為將門號 連同行動電話交予照顧伊母親之外籍看護使用，伊方能隨時 得知伊母親狀況，伊於取得SIM卡後即在中華電信門口連同 行動電話交給印尼籍綽號安妮之看護，安妮於同年11月間逃 逸，安妮逃逸當下伊並未記起SIM卡還在安妮處，因疏忽未 辦理停話，直到伊接獲警察通知才想起等語。被告張婕榆固 坦認甲門號係其本人申租門號，其認識證人許滋芸，其有於 103年11月13日晚上以甲門號與證人許滋芸之行動電話門號 通聯，但否認有何妨害風化犯行，辯稱：伊非應召站成員， 伊當時係撥入證人許滋芸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門號（ 下稱A門號），因證人許滋芸之小孩被打，證人許滋芸曾說 要自行解決，伊欲建議證人許滋芸先找老師等語。被告張婕 榆之辯護人辯護意旨則略以：被告張婕榆確有於103年11月1 3日與證人許滋芸聯繫，但通話時間係在當日20時4分，顯在
本件男客陳明華以電話向應召站接洽性交易時間之前，又起 訴書所指被告張婕榆係撥入證人許滋芸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 000000號（按起訴書並未提及該門號，而係證人許滋芸於警 詢中證述其以該門號接收應召站門號之性交易通知，此節辯 護人應係誤會，下稱B門號），但依卷附甲門號於103年11月 13日全日通聯紀錄1份顯示，103年11月13日當天被告張婕榆 之甲門號並無與B門號通聯紀錄，另卷附員警翻拍證人許滋 芸持用行動電話螢幕畫面相片2張及104年3月10日刑事答辯 狀所附被告張婕榆之行動電話LINE畫面列印10紙（LINE通話 對象暱稱Alin滋芸，見偵卷第70至79頁），分別係證人許滋 芸遭查獲後之當日22時15分、翌日1時41分與被告張婕榆LIN E對話，對話內容顯示被告張婕榆單純基於朋友關心而與證 人許滋芸聯絡，含103年11月13日20時4分之通聯也是，並無 實質證據證明被告張婕榆有媒介性交易等語。經查：(一)⑴被告楊世耀曾於98年5月申租本件應召站門號乙節，業據 被告楊世耀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坦承不 諱（見偵卷第13頁、第58頁背面；本院卷第60頁、第119頁 背面至第120頁），且有應召站門號之行動電話業務申請書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行動電話業務服務契約各1份及被 告楊世耀國民身分證暨全民健康保險卡影本1紙在卷可查（ 見偵卷第36至38頁），堪認為真實。⑵A門號、B門號均係證 人許滋芸所申租，並於其遭查獲為性交易時仍持用乙節，業 據證人許滋芸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26頁 ；本院卷第111頁背面、第114頁背面），且有台灣大哥大A 門號申租人資料查詢、亞太行動B門號申租人資料查詢各1紙 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51至52頁），堪認為真實。⑶甲門號 係被告張婕榆所申租持用乙節，業據被告張婕榆於警詢及本 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供認不諱（見偵卷第16至17頁；本院卷 第60頁、第121頁背面），且有甲門號之通聯調閱查詢單及 台灣大哥大行動電話／第三代行動通信業務申請書各1份及 被告張婕榆國民身分證暨全民健康保險卡影本1紙在卷可考 （見偵卷第32頁至第33頁背面），堪認為真實。(二)⑴證人陳明華確有於103年11月13日20時40分許以電話聯絡 使用應召站門號之應召站成員約定性交易，而於同日21時許 進入米奇汽車旅館與前來之證人許滋芸為性交易，性交易完 成後，旋為警查獲等節，業據證人陳明華於警詢及證人許滋 芸於警詢、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20至21頁、第24 至25頁；本院卷第111頁背面），且有員警翻拍證人陳明華 持用行動電話通話紀錄螢幕畫面相片1張（聯絡人「小蘋果 」，門號即為應召站門號）、米奇汽車旅館外觀及內部相片
3張（見偵卷第29至30頁）附卷可稽，堪認為真實。⑵被告 張婕榆於103年11月13日證人許滋芸進行性交易行為前，確 有以甲門號與證人許滋芸持用之A門號通聯；於同日證人許 滋芸完成性交易遭員警盤查後，確有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內 容為「回電」、「不要讓我擔心」、「要回家了嗎」、「是 壞人還是真警察」、「你是怎麼了」、「回電」等訊息至證 人許滋芸之行動電話內等節，亦據被告張婕榆於警詢、偵查 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供認無訛（見偵卷第17頁、第59 頁；本院卷第60頁至第60頁背面、第121至122頁），核與證 人許滋芸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其與被告張婕榆於案發 當日聯繫情節（見偵卷第59頁；本院卷第112頁背面至第113 頁、第115頁背面至第116頁背面），大致相符，且有甲門號 於103年11月13日全日通聯紀錄1份（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104年度核交字第56號卷《下稱核交卷》第5至6頁）、 員警翻拍證人許滋芸持用行動電話螢幕畫面相片2張（見偵 卷第31頁）在卷可查，堪認為真實。⑶證人許滋芸為警查獲 性交易後，曾於警詢證稱「經營應召站女子以甲門號撥入伊 之B門號，通知伊前往性交易」等語乙節，有證人許滋芸之 警詢筆錄在卷可按（見偵卷第24至26頁），且經檢察官於10 4年4月7日偵訊中勘驗該警詢筆錄無訛（見偵卷第99頁偵訊 筆錄），亦堪認為真實。
(三)綜上，本件查獲之應召站門號既係被告楊世耀申租，且公訴 人有關「一般人可自行申辦行動電話門號，無長期借用他人 門號必要，被告楊世耀任由不詳外籍勞工攜走應召站門號 SIM卡，未為掛失停話而承受損失，與常理不符，依被告楊 世耀之智識、教育程度，自不可能對不詳之人使用其行動電 話門號之目的是否欲供犯罪使用，毫不起疑」等論理，亦並 非無見；又證人許滋芸既曾於警詢時證稱「經營應召站女子 以甲門號撥入伊之B門號，通知伊前往性交易」，而被告張 婕榆確有於證人許滋芸進行性交易行為之前後，分別以甲門 號與證人許滋芸持用之A門號通聯、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訊 息至證人許滋芸之行動電話內，且公訴人有關「證人許滋芸 與被告張婕榆若為多年好友，於警詢時亦應為被告張婕榆辯 白，豈有誣陷被告張婕榆之理」等論理，亦並非無見，則本 件被告楊世耀、張婕榆犯行是否成立，爭點厥在於：⑴被告 楊世耀有關應召站門號之申租目的及該門號SIM卡去向抗辯 是否可採信（自心證角度言之，即被告楊世耀之抗辯是否有 證據可佐，可否阻卻公訴人上開對被告楊世耀不利益之論理 ）？⑵證人許滋芸於警詢有關「經營應召站女子以甲門號撥 入伊之B門號，通知伊前往性交易」之證述可否採信，公訴
人所舉其他佐證能否補強證人許滋芸之上開證詞？本件有無 存在特殊情狀得推翻公訴人上開對被告張婕榆不利益之論理 ？茲論述如下：
1.證人楊慧淳（即被告楊世耀之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之 祖母自98年5月起與外勞同住在宜蘭，外勞由被告楊世耀負 責雇用，因被告楊世耀在臺北工作，無法時常回宜蘭照顧祖 母，伊曾於98年8月至宜蘭居住，有與外勞相處一段時間， 外勞名叫安妮，係印尼國籍，外勞工作至98年10月或11月時 自行離去，未向他們告知，因被告楊世耀有聯絡外勞需求， 故申辦行動電話予外勞使用，被告楊世耀曾告知伊有申辦預 付卡門號予外勞使用，預付卡儲值由外勞自行處理等語（見 本院卷第107至109頁），核與被告楊世耀所辯，大致相符， 且被告楊世耀之母係楊阿員，為12年9月8日生，有楊阿員及 被告楊世耀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7頁） ，則楊阿員於98年5月間，已為年近86歲之人，又楊阿員曾 因身體不適於97年10月間住院治療，亦有羅東博愛醫院出院 病歷摘要、急診病歷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79至83頁），參 以被告係在桃園縣擔任警衛工作乙節，亦有桃園縣立迴龍國 民中小學警衛值班表2紙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38至39頁） ，是被告楊世耀有關應召站門號申租目的係供外勞持用以便 聯絡及該門號SIM卡遭外勞離去時一併帶走等抗辯，顯非無 據。再者，依卷附應召站門號之行動電話業務申請書（見偵 卷第36頁）所載，被告楊世耀係向中華電信以300元購買預 付卡，而非綁約門號，則應召站門號SIM卡若由外勞自行儲 值，嗣後遭外勞取走，對被告楊世耀而言亦無損失可言，依 客觀上一般國民智識程度，於此情形下，是否必然對應召站 門號SIM卡將遭人非法利用有所警覺，亦有可疑。綜上，被 告楊世耀之辯解，堪可採信。
2.證人許滋芸於警詢為上開證述後，旋即於偵查中改證稱：因 當時警方強勢，伊即隨便告知員警1個電話號碼，當時警方 一直問，被告張婕榆也一直撥電話來，伊一時緊張就這樣說 ，當天LINE之內容係因被告張婕榆出於關心而發送等語（見 偵卷第59頁至第59頁背面）；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伊經由 經紀公司派遣性交易，由叫「姐姐」之人與伊聯繫，「姐姐 」並非被告張婕榆，因為當時員警一定要伊提供電話號碼， 伊被嚇到，伊當日有撥打經紀公司電話門號回報性交易成功 ，但未將該撥號紀錄提供予員警，因為此舉將會出賣經紀公 司，經紀公司對伊還不錯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背面至第1 12頁背面、第116至117頁）。是證人許滋芸之上開警詢證述 ，與其於偵查中、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大相逕庭，其上開警詢
證述亦無證據證明有特別可信之處，況依甲門號於103年11 月13日全日通聯紀錄1份（見核交卷第5至6頁）及被告張婕 榆104年5月26日刑事準備狀檢附台灣大哥大補印通話明細單 （明細期間：103年10月21日至103年11月20日，見本院卷第 34頁至第34頁背面）顯示，甲門號於103年11月13日全日， 並無撥出至B門號之紀錄，則證人許滋芸之上開警詢證述， 亦顯有瑕疵。至公訴人雖舉員警翻拍證人許滋芸持用行動電 話螢幕畫面相片2張（見偵卷第31頁），以證明被告張婕榆 於證人許滋芸完成性交易遭員警盤查後，確有以通訊軟體LI NE傳送內容為「回電」、「不要讓我擔心」、「要回家了嗎 」、「是壞人還是真警察」、「你是怎麼了」、「回電」等 訊息至證人許滋芸之行動電話內，而認係被告張婕榆關切旗 下應召女子安危之舉動，以補強證人許滋芸之上開警詢證述 ，然本院認為應召站成員知悉旗下女子為警查獲後，理應觀 風望色、按兵不動，諒無繼續聯絡應召女子徒致員警循線查 獲之理，又上開通訊軟體LINE內容，並無涉及性交易、僱用 關係或辨識警察、應對警察取締方法之字眼，客觀上難以推 論即係應召站關切應召女子所為，即無足為證人許滋芸之上 開警詢證述之補強。再者，雖被告張婕榆有於103年11月13 日證人許滋芸進行性交易行為前，以甲門號與證人許滋芸持 用之A門號通聯事實，已如上述，然依甲門號於103年11月13 日全日通聯紀錄1份顯示，甲門號係於103年11月13日20時4 分許發話至A門號，而證人陳明華於警詢證稱：伊於當日20 時40分許電話聯絡應召站，於同日21時許進入米奇汽車旅館 等語（見偵卷第21頁），則甲門號發話至A門號時，證人陳 明華尚未向應召站要求性交易，甲門號與A門號之通聯紀錄 ，自與應召站指示證人許滋芸進行性交易無涉，附此敘明。 另公訴人認證人許滋芸與被告張婕榆為好友，證人許滋芸於 警詢時無誣陷被告張婕榆之理云云，惟證人許滋芸從事應召 工作為警查獲，任意供出不實線索以求儘速脫身，本屬平常 ，況其若供出真正應召站線索導致應召站遭查獲，則其在應 召行業中將難以立足謀生，且恐遭報復，亦非難以想見。本 件存有此特殊情狀，公訴人上開對被告張婕榆不利益之論理 ，即不可採。
六、綜上，公訴人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僅能證明本件查獲之應召 站門號係被告楊世耀申租，且被告張婕榆有於證人許滋芸進 行本件性交易行為之前後，分別以甲門號發話至證人許滋芸 持用之A門號與證人許滋芸通聯、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訊息 至證人許滋芸之行動電話內等事實，惟尚無法證明被告楊世 耀客觀上有將應召站門號SIM卡提供他人犯罪使用或其主觀
上有認識到應召站門號將為他人作為犯罪使用；亦無法證明 被告張婕榆有媒介本件性交易，公訴人認被告楊世耀、張婕 榆涉妨害風化犯嫌所憑之證據，尚無從說服本院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屬不 能證明被告楊世耀、張婕榆犯罪。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 據，足資證明被告楊世耀、張婕榆確有上開之犯行，揆諸上 開規定及說明，依法自應為被告楊世耀、張婕榆無罪判決之 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溢金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0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齡玉
法 官 楊欣怡
法 官 林德鑫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于萱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