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546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憶惠
康嘉琳
夏嘉澤
共 同
指定辯護人 郭盈蘭律師（義務辯護）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
第27356號、104年度偵字第629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憶惠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肆年，並應依如附表所示之本院一○四年度附民移調字第二五一號調解筆錄內容履行損害賠償。康嘉琳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夏嘉澤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林憶惠、康嘉琳、夏嘉澤其餘被訴部分，均公訴不受理。 事 實
一、林憶惠與友人陳○霖均於酒店任職，因林憶惠前與另一家酒 店幹部外出飲酒，對方要求林憶惠負擔消費金額，並不斷向 林憶惠追討代墊款項，林憶惠遂囑陳○霖勿將其經紀人之聯 絡方式告知對方（以下簡稱債權人），以躲避該債權人討債 。惟陳○霖未遵守約定仍將林憶惠之經紀人電話告知該債權 人，以致林憶惠遭債權人限期於民國103 年6 月9 日當日還 債，林憶惠不滿，乃於同日中午11時許，夥同康嘉琳、夏嘉 澤前往陳○霖位於新北市○○區○○街000 巷00號5 樓之租 屋處找陳○霖理論，雙方一言不合，林憶惠、康嘉琳、夏嘉 澤即共同傷害陳○霖（所涉傷害罪，業經陳○霖撤回告訴， 詳如後述）。林憶惠主觀上復認知因陳○霖疏失導致其遭債 權人討債，陳○霖需負擔該債權人追討之新臺幣（下同）1 萬多元，以為賠償，加上其先前為陳○霖墊付之6 、7000元 房租，共需支付其1 萬7000元，康嘉琳、夏嘉澤亦認林憶惠 有權取得上開金額，而一同催討，詎遭陳○霖拒絕，林憶惠 等3 人明知陳○霖無由因其等要求，即須立刻給付林憶惠1 萬7000元，竟仍基於以脅迫方法使陳○霖行無義務之事之犯 意聯絡，推由夏嘉澤拿起陳○霖放置於該租屋處電腦桌上之 機車鑰匙，並向陳○霖稱：如不給付上開款項，則要將陳○ 霖之機車拿去典當等語，致陳○霖心生畏懼，而同意與林憶 惠、康嘉琳共同搭計程車外出提款，夏嘉澤則騎乘陳○霖所
有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尾隨在後，嗣於同日 中午12時17分許，眾人抵達新北市○○區○○路00號之統一 便利超商，林憶惠等3 人在該超商外等候，由陳○霖獨自進 入該超商內操作自動櫃員機提領1 萬7000元後，再步出店外 悉數交予林憶惠，並向夏嘉澤取回其機車、鑰匙，林憶惠等 3 人得款後隨即離去，其等共同以此脅迫方式使陳○霖行無 義務之事。後經陳○霖報警處理，而查悉上情。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一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亦有明文。本判決後述所引之證人即被害人陳○霖於 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員警職務報告各1 份，分別係被告林 憶惠、康嘉琳、夏嘉澤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及書面 陳述，被告林憶惠、夏嘉澤於警詢及偵查中、被告康嘉琳於 警詢時所述，對於其他共同被告而言，亦屬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所為之言詞，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 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05 頁背面至第106 頁），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不 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 取得，是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上揭 證據資料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對於本院引用作為積極證據之陳○霖存摺內頁影本、自動櫃 員機交易明細表各1 份，屬書證性質，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 院踐行準備程序及相關調查證據程序時均未表示爭執證據能 力，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 開書證並無信用性過低或違法取得之疑慮，認為適當，依刑 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林憶惠、康嘉琳、夏嘉澤於本院審 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143 、167 頁背面），核與證 人即被害人陳○霖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即陳○ 霖之男友羅○輝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相符（見103 年度偵
字第27356 號卷第14至17、32至33頁背面、103 年度核退字 第1607號卷第11頁至同頁背面、本院卷第129 頁背面至第13 9 頁背面），復有陳○霖存摺內頁影本、自動櫃員機交易明 細表、員警職務報告各1 份在卷可稽（見103 年度核退字第 1607號卷第14至15頁、103 年度偵字第27356 號卷第21頁） ，堪以認定。
㈡按刑法上搶奪、強盜等罪所謂之意圖不法所有之意義，必行 為人自知對於該項財物並無法律上正當權源，圖以巧取掠奪 之手段，占為己有，始與同法第13條之故意條件相符。若行 為人自信確有法律上正當所有之原因，縱其取物之際，手段 涉於不法，仍與搶奪、強盜等罪之意思要件不合（最高法院 27年上字第1404號判例參照）。次按刑法上之強盜罪，以有 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奪取財 物係基於他種目的，而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思者，縱其行為 違法，要不成立強盜罪（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8號判例參照 ）。準此，刑法上恐嚇取財罪，亦須行為人主觀上有不法所 有之意圖，始能成立，如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思，縱有強暴 、脅迫行為，亦僅能視其犯罪情狀，論以刑法妨害自由罪章 之罪名。查被告林憶惠於偵查及本院開庭時供稱：陳○霖給 伊的1 萬7000元，包括伊之前幫她繳的房租6 、7000元，及 酒店的錢1 萬多元，伊當時是做酒店的，有人帶伊去別的酒 店消費，對方要伊付錢，伊沒有付，對方一直找伊討，伊沒 有給，對方就想跟伊經紀人要，伊沒有給他經紀人的電話， 伊也跟陳○霖說絕對不能給對方伊經紀人的電話，但是陳○ 霖還是把經紀人的電話給對方，當時伊的認知是陳○霖給對 方伊經紀人的電話，導致伊還要再多付這筆債務，所以伊認 為這筆錢就是陳○霖欠的；至於房租伊是請工作上的朋友幫 伊匯錢，案發時伊不知道那個朋友沒有匯錢，伊也是後來才 聽陳○霖說的等語（見103 年度核退字第1607號卷第9 頁背 面、103 年度偵字第27356 號卷第38頁背面至第39頁、本院 卷第61、141 頁背面）；核與被告康嘉琳於本院審理時供稱 ：伊當天陪林憶惠去現場，主要是拿東西，伊案發當下才知 道林憶惠與陳○霖之間的金錢糾紛是有關代墊房租、酒店幹 部討債等這樣子的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137 頁背面）；被 告夏嘉澤於警偵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伊當天去陳○霖租 屋處，是要求她把積欠林憶惠的錢還給林憶惠，當場也有提 到房租的事等語（見103 年度核退字第1607號卷第5 頁背面 、104 年度偵字第6291號卷第16頁背面、本院卷第63頁）； 證人陳○霖於審理時證稱：林憶惠進來後問伊為何要把經紀 人的電話給那位幹部，因為當時林憶惠欠那位幹部的錢，該
幹部找不到林憶惠，就找到伊這邊，叫伊幫他找林憶惠，伊 說伊沒有辦法幫林憶惠還錢，所以伊才給對方林憶惠的經紀 人電話，請那位幹部直接打電話給經紀人，讓經紀公司的人 處理，林憶惠生氣伊這一點，所以要求伊要負責幫她付這筆 債務，且夏嘉澤說之前林憶惠幫伊墊的房租錢，伊也要一併 償還，但事後伊向房東查證，房東說林憶惠並沒有幫伊繳房 租；康嘉琳、夏嘉澤都知道林憶惠跟伊索討這1 萬7000元的 原因，就是房租錢和酒店幹部的錢等語（見本院卷第131 、 132 頁）大致相符。則被告林憶惠主觀上認知其已為陳○霖 代墊房租，且因陳○霖將其經紀人電話告知債權人，導致該 債權人要求其限期清償債務，故認陳○霖須為此事負責，以 為賠償，實際上，被告林憶惠之友人雖未轉交房租，且就陳 ○霖須負擔其積欠債權人1 萬多元乙事，亦屬誤認，但被告 林憶惠案發當時既自信確有法律上正當取得該1 萬7000元款 項之原因，被告康嘉琳、夏嘉澤主觀上亦認知其等係幫被告 林憶惠向陳○霖討債，確信被告林憶惠有取得該等款項之正 當權源，堪認被告3 人均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起訴書未指被 告3 人涉犯財產相關犯罪，亦同此認定。是以，本案被告3 人上揭行為，確屬刑法上之強制行為無疑。
㈢綜上，本案被告3 人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上開犯行 堪以認定。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應適用之法律、科刑審酌事由：
㈠核被告林憶惠、康嘉琳、夏嘉澤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 條 第1 項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強制罪。
㈡起訴書雖指被告3 人係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 由被告夏嘉澤拿起陳○霖放置於租屋處電腦桌上之機車鑰匙 ，並恫嚇陳○霖如不付款將典當其機車之語，陳○霖始同意 交付款項，隨後被告林憶惠、康嘉琳即強押陳○霖搭乘計程 車前往上址統一便利超商之自動櫃員機提款，被告夏嘉澤則 騎乘陳○霖之機車一同前往等節，認被告3 人均係犯刑法第 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云云。惟查： ⒈被告林憶惠於警詢時供稱：當天是伊與康嘉琳、陳○霖一起 上計程車，夏嘉澤騎陳○霖的機車跟在後面，伊等並沒有強 押陳○霖上車，全程都是她自己走的等語（見103 年度核退 字第1607號卷第10頁）；其於審理時供稱：在陳○霖住處時 ，陳○霖有打電話給她男友，她其實也可以直接打110 報警 求救，且眾人下樓時，陳○霖要鎖門，她是走最後一個，從 5 樓到1 樓，如果陳○霖真的要求救，她一求救鄰居就會跑 出來了，她家樓下有一間理髮廳，當時有開門，陳○霖也可 以跑進去求救，在超商領錢的過程，伊3 人都沒有陪陳○霖
進去超商領錢，伊等在外面抽菸，陳○霖是自己領完錢走出 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37 、140 頁）；核與被告康嘉琳、夏 嘉澤於警詢時均供稱：伊3 人並沒有強押陳○霖上計程車， 全程都是她同意跟伊等走的，由康嘉琳、林憶惠、陳○霖搭 計程車，夏嘉澤騎陳○霖的機車跟在後面等語（見103 年度 核退字第1607號卷第5 頁背面至第6 頁、第8 頁）；證人即 被害人陳○霖於警詢時證稱：伊與林憶惠、康嘉琳坐計程車 ，夏嘉澤騎伊的機車尾隨在後，計程車到了新北市○○區○ ○路00號之統一便利超商前停下來，他們叫伊下車去領錢， 他們3 人則是在超商店門外等伊等語（見103 年度偵字第27 356 號卷第16頁背面）；其於偵查中證稱：伊男友在電話中 有聽到伊被打的過程，因為當時他們叫伊打電話給伊男友， 後來伊被打時沒有掛電話，所以伊男友有聽到伊等的談話內 容及他們打伊的事情等語（見103 年度偵字第27356 號卷第 32頁背面）；其於審理時證稱：當天伊有在屋內打電話給伊 男友羅○輝，伊不記得跟羅○輝談了什麼內容，但記得講滿 久的，手機才被他們拿走，之後伊就把手機搶回來放到床鋪 上，但手機沒有掛掉，所以羅○輝聽得到當時的狀況；伊當 時會坐上計程車，是因為他們把伊機車的鑰匙拿走，伊擔心 機車會被他們拿去典當等語（見本院卷第132 頁背面、第13 3 頁背面、第136 頁背面）大致相符。而案發當時陳○霖有 與羅○輝通話一節，另經證人羅○輝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 （見本院卷第138 至139 頁背面）。此外，員警職務報告亦 記載：陳○霖報案時表示她是自行進入超商內提款，並稱其 行動未受林憶惠等一行人控制等語，此有員警職務報告1 份 在卷可證（見103 年度核退字第1607號卷第15頁）。 ⒉由上開被告、證人所述及員警職務報告可知，案發時陳○霖 在租屋處曾與其男友羅○輝通話一段時間，且其手機係自行 保管，可隨時使用，陳○霖仍有諸多對外求救之機會；其後 ，眾人外出提款，被告3 人選擇由被告林憶惠、康嘉琳2 名 女性陪同陳○霖搭車，身為男性之被告夏嘉澤則獨自騎乘機 車尾隨，爾後抵達統一便利超商，亦係由陳○霖一人獨自進 入超商內操作自動櫃員機提款，益見被告3 人對於陳○霖行 動自由之壓制力有限，陳○霖欲脫身並非難事；況陳○霖表 示：他們把伊機車的鑰匙拿走，伊擔心機車會被他們拿去典 當，才會一同上計程車等語如前，足見陳○霖之所以願意隨 同被告3 人外出領款，主要原因係擔心其所有機車遭典當， 而非其人身自由受限制；此外，被告3 人雖有先毆打陳○霖 ，但其等傷害行為距離陳○霖同意外出領款已有相當時間間 隔（詳如後述三公訴不受理部分說明），亦難認其等此部分
傷害行為，對陳○霖人身自由、意思決定之壓迫力仍持續到 眾人外出提款時點。是以，本案被告3 人所使用之犯罪手段 ，尚難認已達剝奪陳○霖行動自由之程度，檢察官認被告3 人涉犯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容有未 洽。惟其與前揭認定之刑法第304 條第1 項強制罪之基本社 會事實同一，爰於告知罪名後，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規定 變更起訴法條。
㈢被告3 人所為上揭恐嚇行為，僅屬犯強制罪之手段，毋庸另 論恐嚇罪。
㈣被告林憶惠、康嘉琳、夏嘉澤對於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爰審酌被告3 人以上揭手法恫嚇被害人陳○霖，妨害陳○霖 之意思決定自由，並使其財產上受有損失；兼衡被告3 人之 素行（被告康嘉琳曾因販賣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以103 年度少訴字第1 號判處有期徒刑2 年，緩刑3 年確定；被告林憶惠、夏嘉澤均無犯罪紀錄，此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3 份在卷可參），被告林憶惠國中畢業 、被告康嘉琳及夏嘉澤均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被告林憶惠 從事服務業而經濟小康惟患有憂鬱症、被告康嘉琳從事服務 業而經濟小康、被告夏嘉澤從事物流業而經濟勉持之生活狀 況（此有被告3 人警詢筆錄受詢問人欄記載及被告林憶惠之 診斷證明書1 份可佐）；暨被告3 人犯後均自白犯罪，並均 與陳○霖成立調解，承諾各賠償陳○霖8 萬元，給付方式為 自104 年11月起於每月10日前支付2000元，採分期付款方式 ，而被告林憶惠、康嘉琳均有按月給付賠償，犯後態度均稱 良好，被告夏嘉澤則迄未履行調解條件，未給付任何賠償予 陳○霖，且其犯後曾在臉書上對陳○霖為不當發言攻擊，其 犯後態度不佳（此有本院調解筆錄、陳○霖提出之存摺明細 、夏嘉澤臉書翻拍照片1 份在卷可憑）；復考量被告3 人之 犯罪分工，即本案紛爭係因被告林憶惠而起，由其主導要求 陳○霖給付款項，而犯罪過程中主要行為人為被告夏嘉澤， 被告康嘉琳僅在旁附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㈥查被告林憶惠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紙在卷可按，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 典，惟已坦白認罪，深表悔悟，並與被害人陳○霖成立調解 ，且按期給付賠償金額，均已如前述，另被害人陳○霖亦同 意給予被告林憶惠緩刑之機會（見本院卷第143 頁背面）， 信被告林憶惠經此偵審程序及罪刑之宣告，應知所警惕，而 無再犯之虞，是本院認前開對其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當
，爰併予宣告緩刑4 年，以啟自新。又為期被告林憶惠能確 實履行上開調解內容，爰併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3 款之規 定，命其應依如附表所示之本院104 年度附民移調字第251 號調解筆錄內容履行損害賠償。倘被告林憶惠於緩刑期間未 依上揭調解筆錄內容履行損害賠償，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 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依刑法第 75 條 之1 第1 項第4 款之規定，檢察官得向本院聲請撤銷 其緩刑之宣告，併此說明。至被告夏嘉澤部分，因其始終未 履行上開調解筆錄內容，並考量其犯後態度等情，認上開宣 告刑仍有執行之必要，以收警惕之效，故不宜宣告緩刑，併 予敘明。
參、公訴不受理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3 人於103 年6 月9 日中午12時許，前 往陳○霖位於新北市○○區○○街000 巷00號5 樓之租屋處 ，被告3 人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先由被告林憶惠拿起該租 屋處之梳子毆打陳○霖之臉部，接由被告康嘉琳以同把梳子 毆打陳○霖之臉部並進而與其扭打，被告夏嘉澤見2 人扭打 ，先將2 人隔開，再抓住陳○霖頭部撞擊牆壁，致陳○霖受 有臉部挫傷、左臉擦挫傷、腦震盪等傷害。因認被告3 人均 另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等語。
㈡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 ；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 8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 ㈢經查，本案被告3 人被訴傷害罪部分，起訴書認其等均係犯 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罪嫌，而依同法第287 條前 段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因被害人陳○霖業已具狀撤回告 訴，此有刑事撤回告訴狀1 紙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10 頁 ）；且被告3 人此部分傷害犯行，與其等上開強制行為，在 時間上已有相當間隔，此由證人陳○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起訴書記載時間103 年6 月9 日中午12時許，但真正案發時 間是當日上午11時許，伊被打完之後，到前往便利超商領款 完畢，中間大概經過半小時等語即明（見本院卷第130 頁背 面、第136 頁至同頁背面），是起訴書所指被告3 人所為傷 害犯行，與其後之強制犯行，應屬數罪關係，爰依法就其等 傷害犯行部分，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第303 條第3 款，刑法第28條、第304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3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慶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樊季康
法 官 張瓊華
法 官 陳苑文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訴」。
書記官 張如菁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04 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本院104 年度附民移調字第251 號調解筆錄內容（付款人 被告林憶惠；付款對象被害人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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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號 │付款日期 │付款金額（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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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05年2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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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105年3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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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105年4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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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105年5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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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05年6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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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105年7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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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105年8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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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105年9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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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105年10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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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5年11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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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105年12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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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106年1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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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106年2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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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106年3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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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106年4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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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106年5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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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106年6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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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106年7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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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106年8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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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106年9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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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106年10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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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106年11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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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106年12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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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107年1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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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107年2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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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107年3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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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107年4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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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107年5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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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107年6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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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107年7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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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107年8月10日前 │2000元 │
├───┼───────────────┼──────────────┤
│ 32 │107年9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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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107年10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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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107年11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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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107年12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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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108年1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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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108年2月10日前 │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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