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161號
上 訴 人 伍陳玉英
訴訟代理人 黃振銘律師
複代理人 葉幸真律師
被上訴人 伍智佳
訴訟代理人 張志明律師
複代理人 王湘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4年3
月31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7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4年11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85年6 月27日，出資新台幣 （下同）1,000 萬元，向訴外人楊金洲購買坐落高雄市○○ 區○○段0000○0000地號土地暨其上同段694 建號建物即門 牌號碼為高雄市○○區○○路○○巷00000 號13樓房屋（下 稱系爭房地），並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予女兒即被上訴人名 下，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則由上訴人持有保管，所有稅賦亦 由上訴人繳納，且均由上訴人管理使用。嗣因被上訴人向地 政事務所偽稱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遺失為由，聲請補發所有 權狀，致上訴人無法再信賴被上訴人，遂於103 年1 月9 日 ，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並請求被上 訴人配合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惟被上訴人均置 之不理。為此，爰依民法第541 條第2 項及第549 條規定， 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固主張系爭房地係由其出資購買，惟 簽約者非必為給付買賣價金者，而簽發票據者亦非必為給付 買賣價金者，況支付價金之支票發票人實為雙逸貿易有限公 司（下稱雙逸公司），上訴人起訴時連發票人之名稱都誤載 為耀裕貿易有限公司，則上訴人是否真為出資購買者，實令 人存疑。上訴人與訴外人伍芳雄於購買系爭房地時，曾先後 致電被上訴人告以贈與系爭房地，始將系爭房地登記於被上 訴人名下，故系爭房地實為伍芳雄或上訴人所贈與。又系爭 房地所有權狀本由伍芳雄持有保管，惟被上訴人於伍芳雄過 世後欲取回時，卻遭上訴人拒絕，現仍由上訴人非法持有； 另系爭房地之稅賦原由伍芳雄繳納，直至伍芳雄過世後方由 被上訴人繳納，並由被上訴人持續占有、管理及使用，故有
關系爭房地之水電費、瓦斯費，大樓管理費亦均由被上訴人 繳納。退而言之，縱認伍芳雄與被上訴人間未成立贈與契約 ，亦因伍芳雄為實際出資者，而由伍芳雄與被上訴人間就系 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故伍芳雄死亡後，系爭房地屬於 伍芳雄之遺產標的，兩造及其他繼承人伍逸仁、伍逸廷（均 由上訴人代理或表見代理）進行遺產協議分割，而於102 年 7 月8 日簽立同意書及協議書（下稱系爭同意書及協議書） ，同意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又縱認系爭協議書 非屬分割遺產協議書，而係由所有繼承人繼承系爭房地，然 依系爭協議書亦得推知上訴人及伍逸仁、伍逸廷均已同意贈 與系爭房地按應繼分分得之共有權利或共有物予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已取得系爭房地之全部所有權。再退而言之，縱認 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關係，然兩造已簽定系爭協 議書，而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之真意，應認上訴人無條件將 系爭房地贈與被上訴人，故至遲自斯時起，被上訴人已取得 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上訴人不顧系爭協議書之約定，率而提 起本件訴訟，實有違誠信原則及禁反言原則，顯有權利濫用 之情，是上訴人之主張，洵屬無據等語置辯，並聲明：上訴 人之訴駁回。
三、原審經審理後，判決上訴人之訴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於本院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將 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於85年6月27日與訴外人楊金洲簽訂買賣合約書， 以1,000萬元之價格購買系爭房地，買賣價款則係開立雙 逸公司之支票支付。嗣於85年8月22日，系爭房地即以買 賣為原因，辦理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於80年3 月至85年3 月至日本留學，又於85年5 月至86年5 月至法國留學，嗣於87年間赴香港半年，除上 開在外國時間外，其餘時間均居住在台灣。在系爭房地購 買時，被上訴人在法國留學。
（三）系爭房地之水、電費及電話費係以轉帳方式繳交，轉帳之 帳戶為以被上訴人名義開設之高雄銀行帳戶，系爭房地之 管理費、房屋稅及地價稅則係以現金繳納。系爭房地之水 費、電費、電話費、房屋稅、地價稅之繳納，自85年買受 後至101年間，均非被上訴人所繳納，係自102年伍芳雄過 世後，始由被上訴人開始繳納；管理費則係自99年後由被 上訴人負責繳納。
（四）兩造於102年7月8日，簽訂系爭同意書及協議書。
五、兩造爭點：
（一）上訴人有無於85年6月27日購買系爭房地，嗣於85年8月22 日，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 ？
（二）上訴人主張終止借名登記契約，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 地，是否有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一）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 民法第7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借名登記，係謂 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 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最高法 院101 年度臺上字第741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按當事 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 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上訴人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若上訴人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 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上 訴人之請求，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7年上 字第917 號判例、43年臺上字第377 號判例意旨亦闡述詳 盡。查系爭房地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為兩造所不爭執之 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已足推定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地之所 有權人。上訴人主張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僅借名登記予 被上訴人名下乙節，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自應由上訴人 就主張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二）上訴人主張其於85年6月27日，出資1,000萬元，向訴外人 楊金洲購買系爭房地，並指示出賣人將系爭房地登記予被 上訴人名下等情，業據上訴人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不 動產登記謄本為證（原審卷第7-10頁、第38-40 頁）。而 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為上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之買受人乙 節，並不爭執；證人即出賣人楊金洲亦到庭證述：當時係 上訴人向伊購買系爭房地，買賣價金由雙方談好等語（本 院卷第122 頁暨其背面），堪信為真實。又是否為買賣契 約之當事人，應視何人為買賣契約之要約者及承諾者，付 款方式或資金來源縱為判斷方式之一，然買賣契約書既已 載明買受人係上訴人，且係由上訴人負責洽談、決定買賣 標的及價格等要素，上訴人即為系爭房地之買受人無訛； 至上訴人以雙逸公司之支票支付買賣價金，僅係其資金來 源及付款方式，尚難以此遽認上訴人並非系爭房地之買受 人。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房地並非上訴人出資購買云云， 核屬無據，為不足採。
（三）次按不動產買賣時，買受人不一定即為不動產移轉登記之 相對人，買受人與登記名義人不同之情況，事所多有，可 能之原因多端，可能基於贈與、借款、清償、第三人利益 契約、借名登記、無因管理、隱名合夥等關係，原因態樣 不一，尚難以買受人指示出賣人將不動產移轉登記予第三 人，即遽認係屬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則揆諸前揭說明， 上訴人自應就兩造間存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乙節，負舉 證之責任。上訴人固主張：伊因為做生意，有計畫作資產 分配，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避免稅捐過高，故系爭 房地之水費、電費、電話費、房屋稅及地價稅均係由上訴 人繳納，所有權狀亦由上訴人持有云云，並提出稅款繳款 書、存摺影本為佐（原審卷第207-224頁），且聲請傳喚 證人即其兒子伍逸廷、伍逸仁為證。
1、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之水費、電費、電話費、房屋稅及 地價稅均係由上訴人繳納，所有權狀亦由上訴人持有云云 。惟查：
（1）系爭房地之水、電費及電話費係以轉帳方式繳交，轉帳 之帳戶為以被上訴人名義開設之高雄銀行帳戶，系爭房 地之管理費、房屋稅及地價稅則係以現金繳納，水費、 電費、電話費、房屋稅、地價稅之繳納，自85年買受後 至101年間，均非被上訴人所繳納，係自102年伍芳雄過 世後，始由被上訴人開始繳納；管理費在99年以後才由 被上訴人負責繳納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
（2）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之水費、電費、電話費、房屋稅及 地價稅均係由上訴人繳納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 辯以：係伊父親伍芳雄代為繳納，並表示係贈與之意思 等語。查，系爭房地之水費、電費、電話費係自以被上 訴人名義開立之帳戶扣款，則系爭帳戶內之金錢是否係 由上訴人所存入，上訴人就此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已非 無疑。且證人伍逸仁到庭證稱：原本稅款都是由父親伍 芳雄幫伊母親代繳，所以銀行帳戶及印鑑都在伊等家人 手中等語（本院卷第121 頁），則證人伍逸仁與被上訴 人就伍芳雄究係代何人繳納乙節雖有歧異，然足認確係 由伍芳雄負責繳納系爭房地之稅款及費用無訛。復參以 兩造均不爭執系爭房地之水費、電費、電話費、房屋稅 、地價稅之繳納，自85年至101 年間均非被上訴人所繳 納，係自102 年伍芳雄過世後始由被上訴人開始繳納等 情，益徵系爭房地之上開費用及稅款應係由伍芳雄負責 繳納，嗣因伍芳雄過世後，始由被上訴人負責繳納。上
訴人抗辯係由其負責繳納上開費用及稅款云云，並不足 採。
（3）又因系爭房地之上開費用及稅款係由伍芳雄負責繳納， 並掌管被上訴人之存摺、印鑑及收據，伍芳雄過世後由 其配偶即上訴人取得上開存摺、印鑑及收據，衡與常情 相符，是尚難以上訴人持有上開存摺、印鑑及收據，即 遽認系爭房地之稅款及費用均由其繳納。況縱認系爭房 地之稅款及費用均係由上訴人繳納等情屬實，然上訴人 與被上訴人為母女關係，誼屬至親，關係原本良好，身 為母親之上訴人為女兒繳納上開費用，非必然即為借名 登記之法律關係，尚難以此即遽認上訴人係基於系爭房 地之實際所有權人所為之管理行為。
（4）另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現由上訴人所持有乙節，為兩造 所不爭執。然系爭房地由上訴人出資購買時，被上訴人 尚在法國留學，且審酌兩造原本關係密切，被上訴人將 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交由父母掌管，核與常情無違；且 上訴人自承公司需資金周轉時，曾持系爭房地向銀行抵 押借款乙節（本院卷第116 頁），則為便利上訴人利用 系爭房地之擔保價值，而由其持有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 ，亦不無可能。是尚難以上訴人現持有所有權狀，即遽 認上訴人為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
2、又證人伍逸廷、伍逸仁固均到庭證稱：系爭房地係由上訴 人購買後，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等語（原審卷第185 頁、本院卷第120頁）。惟查：
（1）證人伍逸廷於原審到庭證稱：被上訴人於85年間尚在唸 書，沒有能力購買系爭房地，係上訴人用公司賺的錢出 資購買，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當時購買系爭房地 係公司為要投資，所以才開公司的票付款，想說將來房 子賣掉賺錢，公司也可以獲利，上訴人有個人私人帳戶 ，並不是上訴人個人購買的等語（原審卷第187頁、第1 91-192頁），核與上訴人主張其並無個人帳戶，且係其 個人名義購買系爭房地等情不符，是證人伍逸廷顯對於 上訴人之資金情形，以及系爭房地買賣原因、過程不甚 瞭解，尚難以證人上開證詞遽為被上訴人不利之認定。 （2）證人伍逸仁於本院到庭證稱：系爭房地係上訴人所購買 ，因為上訴人長年在國外工作，怕有意外發生，會產生 繼承及稅賦麻煩，所以用伍智佳的名義去辦理登記等語 （本院卷第119頁背面至120頁），固與上訴人之主張大 致相符。然其亦證稱：伊名下有麗雄街22號房地及前鎮 區房地，麗雄街房地係伊於父親伍芳雄過世前跟他購買
的，有一半係贈與、一半係伊自己出資購買，前鎮區房 地也是一樣，一半係父親贈與、一半係伊自己出資購買 等語（本院卷第120 頁背面），核與上訴人主張：伍逸 仁名下麗雄街房地及前鎮區房地均係伊過戶給他，係伊 購買後贈與伍逸仁等語（本院卷第118 頁），兩者就父 母親過戶之房地究係贈與或買賣，抑或係由何人贈與之 認知均不相同，則證人就相類情形之系爭房地移轉登記 原因，是否確實知情，即非無疑，是尚難以證人上開證 詞，遽為被上訴人不利之認定。
（3）況證人伍逸廷、伍逸仁與被上訴人同為上訴人與伍芳雄 所生之子女，就本件系爭房地之歸屬有利害關係，伍逸 廷、伍逸仁與被上訴人亦因伍芳雄之遺產及其他財產問 題迭生嫌隙，是渠等證詞是否可信，尚非無疑。上訴人 亦自承：因為孩子從小學到大學都在讀書，大學畢業後 才至公司幫忙，所以有些情形他們不清楚等語（本院卷 第115 頁背面），是尚難以證人伍逸廷、伍逸仁之上開 證詞，即遽認兩造間有借名關係存在。
3、綜上，上訴人所提出之稅款繳款書、存摺影本，以及證人 伍逸廷、伍逸仁之證詞，均無法證明兩造間有何借名登記 之契約關係存在。
（四）再按借名登記，係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 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為出名 登記之契約。是上訴人主張其係基於借名登記契約，而將 系爭房地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自應舉證證明系爭房地仍 由其管理、使用及處分。惟查：
1、兩造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他字第1199號案 件中均到庭陳述：並未住過系爭房地等語（該偵查卷第28 頁背面、第55頁），堪認兩造均未實際居住在系爭房地無 訛。而上訴人就系爭房地仍由其管理、使用及處分乙節， 迄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難以被上訴人並未實際居住系爭 房地，即遽認上訴人主張係借名登記為真實。況被上訴人 主張其自87年12月21日起將戶籍遷入系爭房地，直至102 年9 月25日，始因子女學區問題，將戶籍遷至高雄市○○ 區○○路00號9 樓，且於92年至99年間擔任系爭房地所在 之鳥松村鄰長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除戶謄本、鳥松為 民服務手冊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04-107 頁），上訴人對 於被上訴人上開期間擔任鳥松村鄰長乙節亦不爭執（本院 卷第118 頁背面），堪信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固未實際居 住在系爭房地，然確有基於所有權人之身分，設立戶籍在 系爭房地，並參與住戶之相關事務。復參以上訴人自99年
起即要求被上訴人繳納系爭房地之管理費乙節，苟如上訴 人認自己為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應不會要求被上訴 人自行繳納管理費，益徵被上訴人應係系爭房地之實際所 有權人無訛。
2、又證人即被上訴人丈夫謝芳彥於原審證稱：伊約於99年間 在麗雄街吃飯時，上訴人之先生伍芳雄就有親口提到說系 爭房地是要給上訴人，另外2 個小孩是給透天，伊記得伊 跟被上訴人結婚時，就有聽到上訴人說系爭房地要當被上 訴人的嫁妝等語明確（原審卷第140 頁背面至141 頁）。 而上訴人亦到庭陳述：伍逸廷之前有買土地蓋透天給他， 伍逸仁名下就是麗雄街22號的不動產過戶給他，另外伊有 過戶前鎮區不動產給他，都是伊用雙逸公司所賺的錢購買 後，贈與給他們等語（本院卷第118 頁）；復參以上訴人 自85年購買系爭房地且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後，長達17年 均未要求被上訴人返還，且由被上訴人設立戶籍在系爭房 地，並參與住戶之相關事務等情，堪認上訴人於85年間購 買系爭房地時，應係基於事先分配財產予子女之考量，始 將系爭房地贈與予被上訴人，而非僅係借名登記予被上訴 人名下。
3、又兩造曾於102 年7 月8 日簽訂系爭同意書及協議書（原 審卷第92-93 頁），依系爭同意書之記載，兩造係就「甲 方（即伍陳玉英）之丈夫、乙方（即伍智佳）之父親伍芳 雄之遺產，及甲、乙雙方及伍逸廷、伍逸仁之繼承遺產分 割及協議有關財產包括存款、基金、保險金、債權債務等 一切之事」作成協議書。而系爭協議書第1 點即約定：「 甲乙雙方同意不動產以登記名義為準，不再有任何爭執」 等語。而被上訴人名下之不動產僅有系爭房地，證人伍逸 仁亦到庭證稱：系爭協議書第1 點所指的不動產應該包含 系爭房地等語（本院卷第120 頁背面），堪認兩造係於伍 芳雄過世後，就伍芳雄之遺產繼承，以及伍芳雄與上訴人 夫妻之前以子女名義購買之不動產及基金產生爭執，始簽 立系爭協議書以為解決。而上訴人於85年間購買系爭房地 時，係將系爭房地贈與予被上訴人乙節，已如前述，則因 兩造就此法律關係產生爭執，遂簽立系爭同意書及協議書 ，就此贈與關係再作一確認，以免兩造及其他繼承人產生 爭執。
4、至上訴人主張：伊遭李勝雄威脅始簽立系爭同意書及協議 書云云。然證人即系爭協議書見證人王茂忠於原審證稱： 上訴人係自己看過協議書的內容才簽名的，上訴人認識字 ，也有瞭解協調的意思而簽名，沒有人騙上訴人去簽協議
書等語明確（原審卷第139-140頁）。而上訴人曾身為公 司負責人，自承實際負責公司之營運及業務接洽，依其智 識能力，自應瞭解系爭協議書之內容後始會簽名，復參以 其拒絕聲請傳喚證人李勝雄乙節，足認其上開主張，核與 事實不符。又上訴人主張：伊係同意伍芳雄如果有財產就 分配給被上訴人，不知道系爭協議書第1 點內容之意思云 云。然上訴人自承伍芳雄死亡時，名下已無不動產等情（ 本院卷第117 頁背面），足認其上開主張，應屬事後推諉 之詞，亦不足採。上訴人另主張：系爭協議書係處理遺產 繼承之事，然系爭房地並非遺產，伊亦未經其他繼承人之 同意，故係無權代理簽立系爭協議書云云。然系爭協議書 處理之財產並非僅有伍芳雄之遺產，尚包含伍芳雄夫妻事 先以子女名義購買之財產，且系爭房地並非屬伍芳雄之遺 產，系爭協議書亦僅就85年間之贈與行為作一確認，已如 前述，自無須得到其他繼承人之同意，是上訴人上開主張 ，核屬無據，為不足採。
（五）綜上，上訴人所舉上開書證及證人證述，均有如上所述之 瑕疪，而無從認其主張為真實。而上訴人復未能舉證有何 管理、使用行為，顯與借名登記後由自己管理、使用之要 件不符；況被上訴人有基於所有權人之身分，設立戶籍在 系爭房地，並參與住戶之相關事務，上訴人復於102年7月 8日簽訂系爭同意書及協議書，確認將系爭房地贈與被上 訴人之行為，顯見被上訴人並非借名登記名義人。是上訴 人主張其為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僅係借名登記予被 上訴人名下云云，核與事實不符，為不足採。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無從證明兩造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契約 存在，是上訴人以其已終止兩造間之借名登記關係為由，依 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549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 爭房地移轉登記與上訴人，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未儘相同，結論則無二致，仍應予 以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八、又兩造其餘爭執事項、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 ，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高金枝
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邱泰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 日
書 記 官 陳慧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