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 104年度聲再字第147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郭靖棨
選任辯護人 劉妍孝律師
陳思潔律師
薛西全律師
上列聲請人因常業欺欺案件，對於本院93年度上更㈡字116號，
中華民國93年6 月25日確定判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6年度自字
第496 號，移送併案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偵字
第18294 號、第18297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再審意旨略稱：
原確定判決（下稱本院確定判決）認定被告郭靖棨係犯常業 詐欺罪，固非無見。惟綜觀所有卷證資料，原確定判決對於 被告郭靖棨如何被騙金錢而成為歡迎光臨公司，世田介一公 司股東及被告從未支領薪水，取得任何財物等新證據及新事 實，均未予審酌，且於判決理由內亦未有任何說明，另於判 決確定後亦發現有證人李文能、陳界進、劉家駿等新證據， 未及調查斟酌，茲分述如下：
甲、判決確定後，始發現之新事實、證據如下：（一）證人李文能
待證事項：
（1）於民國86年3 月1 日吳靜儉一行人由聯合國醫科交流大 學舉辦校長安東的演講及授予化名「世田介一」的吳靜 儉博士學位並且現場治病，被告在此之前根本不認識吳 靜儉。
（2）惟確定判決卻認定被告於86年3 月間與吳靜儉、許顯名 基於常業詐欺之犯意，在高雄市文化中心舉辦吳靜儉獲 授博士學位、授勳或現場治療說明會等事實，顯與事實 不符。
（二）證人陳界進
待證事項：
（1）被告確實有交付金錢給吳靜儉。
（2）最少交付新台幣（下）600萬元以上。（三）證人劉家駿
待證事項：
被告對冰晶療法沒興趣，因為被告是從事化妝品業務及製 造代工，所以僅對抗衰老有興趣，因此才會拜託劉家駿在
日本查訪實際情形，並由日本取回台灣的抗衰老設備，足 以證明被告之所以會協助吳靜儉，而非有與吳靜儉為共同 詐欺之行為，而是為代理抗衰老設備而來，因被告已擔任 愛麗寶齡抗衰老公司的總經理，況吳靜儉治病不需任何設 備，如果被告係為冰晶療法而與吳靜儉共同詐欺，則被告 沒必要遠赴日本向吳靜儉購買抗衰老設備。
乙、判決確定前已存在而未及調查審酌之新事實、證據如下：（一）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度上更㈠字第174 號時提出會 計師陳石城就扣案帳冊憑證等資料所做鑑定結果：「郭靖 棨尚墊付503 萬8082元（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度 上更㈠一卷第184 頁) 」等語，不足採信，其所憑理由無 非以該鑑定本於被告吳靜儉於警訊所供「郭靖棨交付695 萬元給他」而勾稽所得，參以被告郭靖棨指示證人鐘淑蕙 重新製作之6 月13日傳票（見扣案附表三編號十所示會計 憑證（86年6 月「世田介一公司」），尚明確記載「吳博 士夫人取回20萬」之情，如被告確有如吳靜儉所供交付 695 萬元之事實，參以此金額甚鉅，而以被告所自承係商 場聞人之經歷，為何不將其他675 萬元部分予以記明傳票 ，又觀諸上開鑑定之結論中，亦陳明「本案資料並不完整 ，且欠缺資金之全部流程，亦缺7 月份在桃園之資料」等 語（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度上更㈠一卷第184 頁 ），故無從認定被告郭靖棨有無墊付行為，即便被告郭靖 棨有為世田介一公司墊付部分款項，亦屬共犯間之利益分 配範疇，無從佐為對被告郭靖棨有利之認定云云。惟查： 被告郭靖棨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度上更㈠字第17 4 號準備程序中提出91.8.21 陳報狀已陳述：「一、雖然 會計師還沒有把帳細細算出，但是以目前有的證據如下： 1 、登報廣告費參佰柒拾貳萬柒仟壹佰元，附已刊出的廣 告影本及細目單據（已扣卷內）。2 、吳靜儉在偵查筆錄 內自己承認拿回日本的錢有695 萬元（附筆錄）。3 、房 租每月50萬元×4 個月＝200 萬元（扣在卷傳票內為憑） 。4 、世田介一醫院大樓管理費收據每月平均約6 萬元× 4 個月＝24萬元（寶成管理委員會收據亦在卷內）。5 、 世田介一醫院大樓水電費每月平均約6 萬元×4 個月＝貳 拾肆萬元（單據亦在巷內）。（按：吳靜儉在警訊筆錄供 稱：每月房租70餘萬元，加上人員的支出每月約100 餘萬 元）。世田介一醫院以上支出共1315萬7100元，已知吳靜 儉醫病總收入為1199萬3000元（詳見第一審判決書附表） 單以上1 至5 支出已大於收入116 萬4100元，因此被告沒 有分文財物可取，就當成世田介一醫院沒有任何員工薪資
及任何其他開支就已入不敷出。」；被告於91.9.20 訊問 時，已供稱：「問：對陳石城會計師91年9 月12日之帳務 鑑定報告有何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被告則答：待閱 卷由律師陳報，這份報告不用看也知道我是倒貼。」；被 告於91.11.20訊問時，又供稱：「問：對陳石城會計師91 年9 月12日之帳務鑑定報告有何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 ）被告答：從鑑定報告內可看出我沒有錢可以拿。辯護人 答：沒有，但在歡迎光臨公司時，被告就有把錢拿出來， 但會計師沒有把這部分計入，被告是總共拿出1000多萬元 等語」。退步言之，縱認原確定判決認為會計師陳石城之 鑑定不足採信。準此，原確定判決亦應說明被告郭靖棨上 開供詞，詳細勾稽扣案之卷證帳冊，惟原確定判決卻未就 扣案帳冊及被告上開供詞詳細勾稽，嚴重漏未予調查審酌 。
（二）本案重要待證事項即吳靜儉究竟有無取走695 萬元，依原 確定判決上開說明，有證據部分只能證明吳靜儉太太來台 取走20萬元，另675 萬元應無證據證明。惟查吳靜儉於86 .8.7警訊自白收到695 萬元（包含吳靜儉太太取走20萬元 在內），吳靜儉並未主張其警訊自白受有不當取供之情形 ，且於第一審審判中亦未否認該取走695 萬元之事實，另 吳靜儉之自白亦與被告郭靖棨之主張相符，原確定判決就 此相符之新事實未於判決理由內說明，顯然未予審酌，又 吳靜儉取走695 萬元亦不違背經驗法則，蓋吳靜儉千里迢 迢從日本來台灣，搞得那麼大陣仗只賺20萬元，即不符經 驗法則，而會計師陳石城於鑑定報告書（新證據）載明： 「四、鑑定結果…（四）現金流量：如從資產負債表來看 ，則86年4 至6 月份郭靖棨計墊入世田介一款項174 萬 1949元，而吳靜儉之股東往來為借款，代表向世田介一取 走199 萬5963元；另依86年8 月7 日警訊筆錄吳靜儉承認 收到新台幣695 萬元，其中20萬元為其太太取走，已列入 傳票支出記錄，故未記錄的實際取走金為675 萬元，但資 產負債表已顯示取走199 萬5963元，這其中差額約475 萬 4037元，顯示係有人墊付，否則吳靜儉不可能有675 萬元 可拿，但無法確知係何人墊付。」等語，起碼於鑑定報告 書中已敘明資產負債表已顯示吳靜儉取走199 萬5963元， 已足以補強吳靜儉之上開自白及被告郭靖棨之上開主張， 擔保吳靜儉上開自白之真實性，原確定判決竟率謂沒有證 據證明，顯然嚴重疏漏未予審酌。
（三）本案相關證人徐廷光（世田介一公司行政）、鐘淑蕙（世 田介一公司會計）、張如容（世田介一公司招特）、王子
文（世田介一公司企劃）、共同被告許顯名、吳靜儉於本 案中並無為該公司墊款之任何供述，僅有被告辯稱有為公 司墊款等語。職是，被告有墊款之新事實，並不違背經驗 法則，原確定判決亦未予審酌云云。
二、惟按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於104 年2 月4 日經總統以華總一 義字第00000000000 號修正公布施行，並於104 年2 月6 日 生效。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原規定：「 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 、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作為得聲請再審 原因之一項類型，司法實務上認為該證據，必須兼具新穎性 （又稱新規性或嶄新性）及明確性（又稱確實性）二種要件 ，始克相當。修正後之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將 上揭第一句文字，改為「因發現新事實、新證據，單獨或與 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並增訂第3 項為：「第一項第六款 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 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揆其立 法意旨，乃放寬聲請再審之條件限制。修正後所謂發現之新 事實、新證據，不以該事證於事實審法院判決前已存在為限 ，縱於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亦屬之。惟 須該事證本身可單獨或結合先前已經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 料，予以綜合判斷觀察，認為足以動搖原有罪之確定判決， 而為受判決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 決者，始得聲請再審，倘未具備上開要件，即不能據為聲請 再審之原因。又本件聲請再審係在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修正 公布施行後，自應適用新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規定， 合先敘明。
三、本院查：
（一）再審聲請人郭靖棨（簡稱聲請人）所請求傳訊證人李文能 、陳界進、劉家駿，均屬本院判決確定前已存在之人證， 而非判決確定後始發現之人證，故聲請人認李文能3 人， 係屬本院判決確定後始發現云云，尚有誤會，合先敘明。（二）又聲請人所舉之新事證，必須其本身單獨或結合先前已經 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觀察，而認足以 動搖原有罪之確定判決，為受判決人無罪、免訴、免刑或 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始符合再審之要件。（三）聲請人請求傳訊之證人李文能、陳界進、劉家駿部分： 1 、證人李文能部分，其待證事項為： 聲請人於86年3 月1 日 聯合國醫科交流大學舉辦校長安東的演講前並不認識吳靜 儉，原審確定判決卻認定聲請人與吳靜儉於86年3 月間基 於共同詐欺之犯意聯絡，已有誤會，聲請人固以「李文能
在現場監看」作為傳訊之理由。惟查共同被告許顯名於本 院確定判決之審理中，已供明「該次（86年3 月1 日）在 文化中心說明會是由郭靖棨主持，吳靜儉主講」等語，且 經本院確定判決理由中，已敘明經勘驗該次會場上之錄影 帶內容中，確有聲請人在該次高雄文化中心致詞畫面，另 觀諸聲請人扣案之會計憑證（即86年3 月「歡迎光臨公司 同年4 至6 月、「世田介一公司」之3 月）之憑證中多張 請款單（86年3 月5 日）中，則有「（86年）3 月1 日文 化中心場地費用、退保證金、訪問團遊覽車司機小費、文 化中心舞台用電腦割字、公司歡迎紅布條」等事項之記載 ，且聲請人在上開請款單主管欄上，亦簽「郭」（即郭靖 棨）予以核准等字樣，足認被告當日確有參與「高雄市中 正文化中心說明會」之事宜（見本院確定判決理由第5 頁 ㈥⒊），故縱令證人李文能於當日在上開現場等情屬實， 然對聲請人在此之前是否認識吳靜儉，其間已無必然之關 連性。
2、證人陳界進部分，其待證事項為：陳界進曾多次開車陪同 聲請人送錢去給吳靜儉云云。惟查聲請人所犯常業詐欺之 不事證，業經本院確定判決理由第5-6 頁㈥⒋⒌均已詳予 論述，縱然聲請人上開所述之待證事項屬實，惟證人陳界 進亦僅能證明其曾陪同聲請人交付款項予吳靜儉，然聲請 人所交付吳靜儉係屬何款項？金額究係若干等情，亦均不 影響聲請人與吳靜儉共同犯常業詐欺事證之認定。 3、證人劉家駿部分，其待證事項為：聲請人對冰晶療法沒興 趣，但因為聲請人是從事化妝品業務及製造代工，所以僅 對抗衰老有興趣，才會拜託劉家駿在日本查訪實際情形， 而由日本取回台灣的抗衰老設備云云。惟查聲請人參與吳 靜儉以冰晶療法方式治療求診之病患等情，亦經本院確定 判決理由第2-3 頁㈠㈢㈦已詳予敘明，並有證人蕭義雄 、孫振輝、陳淑媛等人證述在卷可按，故聲請人請求傳訊 證人劉家駿，仍無法作為影響本院確定判決之理由。 4、綜前所述，聲請人所請求傳訊證人李文能、陳界進、劉家 駿3 人，從客觀形式上觀之，均不足以作為影響本院確定 判決之理由，故無再行傳訊之必要。
（四）聲請人另以會計師陳石城就扣案帳冊憑證等資料，因認確 定判決未就扣案帳冊及被告供詞詳細勾稽，而有漏未調查 之事證云云。惟按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 定，雖俱屬事實審法院得本於確信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 但此項職權之行使，仍受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 所支配，非許恣意為之，此觀諸刑事訴訟法第155 條第1
項規定即明。又法院認定事實，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限， 其綜合調查所得之各項直接、間接證據，本於合理推論， 要非法之所禁（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14號）。本院 對聲請人所為確定判決，其判決理由中，已就證人徐庭光 、鐘淑蕙、張如容、王子文，及病患證人蕭義雄、孫振輝 、陳淑媛等人所證述之理由，詳予敘明何者可採之理由（ 見本院確定判決理由第3-4 頁㈢１- ⒋部分），並就聲請 人所扣案之帳冊內容記載，亦已於判決中詳予說明採證之 理由（見本院確定判決理由第5 頁㈥⒋部分），足見本院 確定判決認聲請人犯常業詐欺罪，其採證難謂有何違法。 另聲請人其餘所聲請再審之理由即「乙、㈡- ㈤」部分， 則均屬聲請人答辯之理由，非屬再審要件中「新穎性」及 「明確性」之證據，且其所為之論述，亦不足以動搖原有 罪之確定判決，故聲請人聲請本件再審要件，核與刑事訴 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之規定未符。
四、綜上所述，聲請人係對於本院確定判決所為證據取捨，漫事 爭執，或以在客觀上不足令人產生合理懷疑，而足以動搖原 確定判決所認定事實之證據方法聲請再審，其所聲請之再審 理由，均非屬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之新事 實、新證據，自難認為有再審之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 條第1 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4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明富
法 官 曾永宗
法 官 李政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送達後5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4 日
書記官 唐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