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交上易字第639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玲玉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 年
度交易字第296 號中華民國104 年9 月9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調偵字第376 、377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楊玲玉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因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楊玲玉明知其僅考領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未考領普通重型 機車駕駛執照，依法令規定僅能騎乘普通輕型機車，不得越 級騎乘重型機車或同級車輛，竟仍於民國103 年4 月19日上 午5 時30分許，無照（越級仍認與無照駕駛同）騎乘車牌號 碼000-00 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雲林縣○○鄉○○村○○路 由南往北方向行駛，途經同路段之○○000電桿對面時，本 應注意汽車（含機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晨光、柏油路 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 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而貿然前行，因而撞擊同向前方由吳 清期所騎乘之腳踏車，導致吳清期人車倒地，受有頭部外傷 合併腦震盪、第12腰椎壓迫性骨折、多部位挫傷及擦傷之傷 害。楊玲玉肇事後，停留於現場，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 或公務員發覺其犯罪前，即向據報到場處理之警員表明其係 肇事車輛之駕駛人而自首接受裁判。
二、案經吳清期（業於103 年5 月12日死亡）之子吳佳囤訴由雲 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報告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害人已死亡者，得由其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之旁 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告訴，刑事訴訟法第 233 條第2 項定有明定。又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祇須表示 訴究之意思為已足，不以明示其所告訴者為何項罪名為必要 （最高法院74年臺上第1281號判例要旨參照），是其告訴範 圍亦以欲訴究之犯罪事實為準，並不受告訴人所訴罪名之限 制自明。經查：本件車禍發生於103 年4 月19日，被害人吳 清期於同日經送中國醫藥大學北港附設醫院急救住院後，於
同年5 月12日因腦疝併中樞神經性休克死亡，此有臺灣雲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被害人吳清期之中國醫藥 大學北港附設醫院103 年5 月16日診字第0000000000號診斷 證明書各1 份可參（見相驗卷第29頁、第163 頁）。又被害 人吳清期死亡後，其子即告訴人吳佳囤於103 年5 月13日至 警局提出告訴，有吳佳囤103 年5 月13日警詢筆錄可參（見 相驗卷第12頁），自應認告訴人已於知悉犯人時起6 個月內 合法提出告訴。
二、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具傳聞性質之 證據資料，檢察官、被告楊玲玉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表 示沒有意見，同意列為本案證據（見本院卷第45-52 頁）， 且經本院於審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檢察官、 被告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認上開證據作 成時之情況，應無違法取證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 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自有證據能力。至其餘為本判決引用 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 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 均得採為證據，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於上開時、地，騎乘前揭普通重型機車，追撞被害人吳 清期騎乘之腳踏車，致被害人吳清期人車倒地，因而受有頭 部外傷合併腦震盪、第12腰椎壓迫性骨折、多部位挫傷及擦 傷等傷害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準備 程序、審理時供述明確（見相驗卷第8-10頁、第14頁、第26 - 27頁，103 年度調偵字第376 號《下稱調偵376 卷》第9 頁，原審卷第17- 18頁，本院卷第45、72、89頁），復有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1 份、 現場及車損照片12張、被害人吳清期之中國醫藥大學北港附
設醫院103 年5 月16日診字第0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1 紙 在卷可佐（見相驗卷第5-7 頁、第18- 23頁、第29頁），此 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有明文。被告 考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業據被告自承在卷（見本院卷 第54頁），其對於前揭規定當知之甚詳，並應確實遵守，而 本件道路交通事故發生時係天候晴、晨光、柏油道路乾燥無 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有上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 告表㈠可考（見相驗卷第6 頁），若稍加注意自可避免本件 事故之發生，是依其智識、能力及依當時之情況，顯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以致肇事致人受傷，自應負 過失責任甚明。又被害人因本件車禍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傷 害，前已敘明，是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受傷結果間顯 有相當因果關係。
㈢公訴意旨雖以被害人吳清期因本件車禍受有前揭傷害，經送 醫後，延至103 年5 月12日下午5 時許，因腦疝併中樞神經 性休克而死亡，認被害人吳清期之死亡結果，與被告之過失 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 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嫌云云。惟按過失致人於死罪之成立，以 過失行為與死亡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要件，如因行為人 之過失行為，先致被害人受傷，再因該傷致死，或因該傷致 病，因病致死，即因原傷參入自然力後助成病死之結果，即 有相當因果關係，自應依過失致人於死罪論處。若被害人因 該過失行為受傷後，另因罹患他病致死，所患之病與原傷毫 無關聯，非屬原傷加入自然力所致者，則其因果關係已中斷 ，只能論以過失傷害罪（最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3417號、 95年度臺上字第639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上之過失行 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需有相當因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 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 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 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 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 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 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 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 意即以所生之結果觀察，認為確因某項因素而惹起，又從因 素觀察，認為足以發生此項結果，始克相當（最高法院76年 度臺上字第192 號判例、94年度臺上字第5315號判決意旨參 照）。經查：
⒈被害人吳清期於103 年4 月19日上午6 時18分許，因本件車 禍事故由救護車送至中國醫藥大學北港附設醫院急診，到院 時之身體狀況為「脈搏72次/ 分、呼吸20/ 分、血壓194/84 ，主訴頸部鈍傷、急性中樞中度疼痛」，經醫師安排電腦斷 層、抽血等檢查，予以住院治療後，被害人吳清期於103 年 4 月22日出院，出院時生命徵象穩定且意識清醒等情，有被 害人吳清期之中國醫藥大學北港附設醫院病歷0 份附卷可憑 （見相驗卷第31頁- 第66-1頁）。嗣被害人吳清期於103 年 5 月9 日因傷口不易凝血至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 醫院急診，因病情需要予以輸血及住院治療，後因自發性腦 出血病情惡化於103 年5 月11日轉至腦神經外科加護病房， 於103 年5 月12日因病情危急家屬給予辦理病危自動出院， 嗣於103 年5 月12日下午5 時許死亡，經檢察官督同法醫檢 驗員前往相驗，相驗屍體證明書記載死亡原因為「⒈直接引 起死亡之原因：甲、腦疝併中樞神經性休克。⒉先行原因： 乙、（甲之原因）頭部外傷、硬腦膜下腔出血。丙、（乙之 原因）腳踏車騎士車禍。⒊其他對於死亡有影響之疾病或身 體狀況：凝血功能異常。」等情，亦有被害人吳清期之長庚 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病歷、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103 年5 月19日相驗屍體證明書各1 份在卷可參（見相 驗卷第68-160頁、第163 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予認定。 是被害人吳清期於本件車禍發生後，雖受有「頭部外傷合併 腦震盪、第12腰椎壓迫性骨折、多部位挫傷及擦傷」等傷勢 ，但在中國醫藥大學北港附設醫院住院治療後，已於103 年 4 月22日出院，出院時之身體狀況以及後續103 年4 月25日 、同年5 月5 日之門診追蹤及檢驗結果均顯示被害人吳清期 生命跡象穩定、復原情況良好，則被害人吳清期於103 年5 月12日所發生之死亡結果得否歸咎於前揭車禍所致，已非無 疑。
⒉原審向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函詢吳清期於10 3 年5 月12日被診斷為自發性腦出血，是否為本件車禍所造 成？該院回函表示：「吳君103 年4 月19日車禍受傷至北港 媽祖醫院就醫，住院三天，意識清楚，電腦斷層頭部掃瞄未 見顱內出血。該君103 年5 月9 日至本院血液科門診，主訴 傷口容易出血，經查有嚴重凝血病變，住院治療，5 月10日 下午突發嘔吐及意識喪失，腦部電腦斷層掃瞄顯示嚴重顱內 出血，可見其顱內出血應為凝血病變之故，與4 月19日之車 禍受傷應無關」等語。此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 醫院103 年10月27日（103 ）長庚院嘉字第0860號函1 紙在 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27頁）。對此，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於103 年12月8 日以雲檢培醫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復 稱：「死者於車禍事故後1 小時內於北港媽祖醫院進行頭部 電腦斷層掃瞄，未發現有明確的顱內出血徵象，診斷為輕度 頭部外傷，有頭枕部頭皮擦傷及腦震盪，亦需考慮有遲發性 外傷後顱內出血之狀況，可於輕微頭部外傷後初次電腦斷層 掃瞄顱內損傷及出血狀況為陰性發現，而於24小時後的二次 追蹤電腦斷層掃瞄診斷有顱內出血，好發於老年（大於65歲 ）及抗凝劑使用者（INR 大於3.0 ），並可於頭部外傷後2 週至4 週時導致死亡，國際有多量案例及多年系列研究。死 者吳君於103 年5 月10日（車禍事故後第21天）嘉義長庚醫 院進行腦部電腦斷層掃瞄顯示為額顳部硬腦膜下腔血腫併腫 塊效應沿大腦鐮及小腦幕壓迫；硬腦膜下腔血腫多見於頭部 外傷後，依受傷後出血出現時間可分為急性、亞急性及慢性 硬腦膜下腔出血，慢性硬腦膜下腔出血好發於老年人及腦皮 質老化萎縮者（死者吳君車禍外傷後初次電腦斷層掃瞄診斷 有腦皮質老化萎縮），且死者吳君硬腦膜下腔出血位置於額 顳部，與車禍時頭枕部外傷處有符合衝擊傷- 對衝傷（coup -contrecoup ）相對位置，相關卷證及病歷亦未提及本件車 禍事故至死亡期間有其他頭部外傷的發生；死者於車禍外傷 後，因車禍傷害反覆就醫，包括頭部外傷後、脊椎損傷、左 足外傷及蜂窩性組織炎等傷害壓力存續中，傷害、治療及死 亡過程存在連續性，因果關係未中斷，故研判吳君死亡與本 件車禍有因果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8-39 頁）。 ⒊嗣經原審調取被害人吳清期近5 年就醫之所有病歷資料後， 連同上開兩份鑑定意見，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被害人 吳清期自發性腦出血是否係因本件車禍所造成？據該所鑑定 結果認：「被害人於103 年5 月9 日長庚醫院住院前神智清 醒，而於住院第二日突發嘔吐及意識喪失，由腦部電腦斷層 發現有急性小腦實質高密度物質支持小腦亦有急性實質出血 ，雖另有敘述急性硬腦膜下腔出血，並壓迫大腦鐮及小腦天 幕亦支持出血之血液為流通特性而非凝結性，再綜合嚴重凝 血功能障礙（凝血INR 、PT、PATT指數均明顯異常），確有 於103 年5 月9 日有小傷出血傾向，即有嚴重凝血功能障礙 前兆，而自103 年4 月19日車禍至103 年5 月5 日跌倒前均 正常而無慢性硬腦膜下腔出血之臨床症狀，至103 年5 月9 日因小傷出血不止，支持主要仍以凝血功能障礙有相關，由 臨床症狀、臨床診斷與大腦電腦斷層檢查結果均支持為急性 顱內出血，再相較長庚醫院臨床專業函復意見等，均支持10 3 年5 月10日顱內出血應與凝血病變相關，而與103 年4 月 19日之車禍受傷無關」等語。此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4 年
5 月13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送之法醫研究所（ 104 ）醫文字第0000000000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1 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55-78 頁）。觀之該份法醫研究所之鑑 定意見書，係從被害人吳清期車禍後之症狀、腦內血塊之變 化、無外傷性引起之低血壓或腦水腫等依據，綜合判斷被害 人吳清期應無公訴意旨所指稱之慢性硬腦膜下腔出血之情狀 ，公訴意旨僅以年長者於車禍後有極大可能出現慢性硬腦膜 下腔出血之症狀，即據以認被害人之死亡與本件事故之發生 有因果關係，核屬推測之詞。況人類之生理變化瞬息萬變， 本件被害人死亡原因為急性顱內出血，導致腦疝併中樞神經 性休克而死亡，本院窮盡卷內證據、相關專家意見、醫學研 究，均無法據以認定被害人顱內出血是因本件交通事故所造 成，依「罪疑惟輕，有利被告」之證據法則，尚難認被害人 前開因本件車禍所受之頭部外傷，係引起急性顱內出血，導 致腦疝併中樞神經性休克而死亡之結果。是以被告之過失行 為，雖造成傷害之條件，經事後客觀之審查，在一般情形下 ，有此同一條件，不必皆發生前開死亡結果，被告過失行為 ，即非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相當條件，其行為與結果間，即難 認有因果關係之相當性，自不得將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歸責 於被告。公訴人認被害人死亡之結果係被告過失行為所致， 並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過失致人於死罪嫌，尚有 未洽。
㈣綜上所述，本件被告過失傷害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一體適用 ；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 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 第1 項關於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因而致人受傷或 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之規定， 係就刑法第276 條第1 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同條第2 項之 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同法第284 條第1 項之過失傷害（及 致重傷）罪、同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傷害（及致重傷）罪之 基本犯罪類型，對於加害人為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 ，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之特殊行為要件予以加重處罰，已就 上述刑法第276 條第1 、2 項，同法第284 條第1 、2 項各 罪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而成另一獨立之 罪名，自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最高法院92年度第一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99年度臺非字第198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又汽車駕駛執照為駕駛汽車之許可憑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第50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除依該規則第61條規定，汽車 駕駛人取得高一級車類之駕駛資格者，准其駕駛較低等級車 類之車輛外，應按其取得何等級車類之駕駛執照，駕駛該相 當等級車類之車輛，不得持較低等級車類之駕駛執照，駕駛 較高等級之車類；若有違反上述規定，因其不具備所駕駛車 類之相當汽車駕駛人資格，於法應認與無駕駛執照者同，始 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維護之立法本旨。是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 例第86條第1 項所稱之汽車駕駛人「無照駕車」，除同條例 第21條第1 項第1 款之「未領有駕駛執照駕車」外，應包括 持較低等級車類之駕駛執照，而駕駛較高等級之車類在內（ 最高法院85年度臺上字第2942號判決意旨併參照）。查被告 僅考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並未考領普通重型機車駕駛 執照，業據其直言不諱（見本院卷第54頁），並有交通部公 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雲林監理站104 年11月19日嘉監雲站字 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7頁），竟於前開 時地騎乘普通重型機車上路，因而肇事致被害人受傷，是核 其所為，係犯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刑法第 284 條第1 項前段之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因過失 致人受傷罪，應依上開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 規定加重其刑。
㈢檢察官認被告係犯同法第276 條第1 項之過失致死罪，尚有 誤會，已如前述，另檢察官起訴書漏未論及道路交通管理處 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惟該犯罪事實與本案犯罪事實社會生 活上同一，復經本院當庭告知上述罪名以供檢察官、被告為 攻擊、防禦，本院自得加以審理，並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 之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㈣又被告於肇事後留在現場，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 員僅知悉犯罪事實，但不知犯罪人為何人前，即向據報前往 現場處理之員警坦承肇事並接受裁判等情，有雲林縣警察局 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 份附卷足憑（見警卷 第14頁），堪認合乎自首之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 定減輕其刑，並依法先加後減之。
三、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 被告於案發時僅考領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並未考領普通重 型機車駕駛執照，竟越級騎乘普通重型機車，屬無駕駛執照 駕車之行為之事實，原審並未調查審認；㈡道路交通管理處 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係對於個別特定之行為而為加重處罰， 且已就刑法第284 條之基本犯罪類型變更為加重犯罪類型， 而成為另一獨立之罪，應認係刑法分則之加重，已如前述， 則被告所犯法條，應係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
、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 ，因過失致人受傷，而非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 害罪，原審認事用法，容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害 人吳清期因本件車禍造成頭部外傷，導致顱內出血進而發生 死亡結果，認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由，已如前述，惟原判 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不能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 改判。爰審酌被告未考領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竟仍騎乘 普通重型機車上路，復未遵守交通規則，而發生本件車禍， 造成被害人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傷害，迄今尚未與被害人家 屬達成和解，賠償其損害，所為非是，惟念及被告無任何前 案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可佐，且犯後 坦承犯行及事後持續探望被害人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過失 之程度、被害人所受傷勢程度、及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目 前無業、經濟狀況不佳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至檢察官聲請傳喚證人吳明芳及莊皓宇醫師，欲釐清被害人 吳清期於車禍後至死亡間，有無其他受傷情事，及被害人吳 清期於車禍後之身體狀況。惟按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 之必要者，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 據，法院得以裁定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2 第2 項 第3 款定有明文。查被害人吳清期之死亡原因經鑑定為自發 性腦出血，而證人吳明芳作為被害人吳清期之主要照顧者， 縱其出庭證述被害人吳清期無長庚醫院病歷所載之跌倒情狀 （見相驗卷第72頁），亦無礙於本院認被害人吳清期係因自 發性腦出血及凝血功能異常導致死亡結果之認定；至於證人 莊皓宇醫師雖係被害人吳清期車禍當天之急診醫師，然就被 害人吳清期就醫時之情況，亦經該醫師於病歷中記載詳實， 故公訴意旨上開證據調查之聲請，因待證事實已臻明瞭均無 再行調查之必要，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2 第2 項第3 款規定予以駁回，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美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珍如
法 官 蔡長林
法 官 何秀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文心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84條第1項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
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2 分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