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3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枝山
選任辯護人 查名邦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江蘭香
選任辯護人 查名邦律師
楊惠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1 年度易
字第884 號中華民國103 年11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570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均撤銷。
陳枝山共同犯業務侵占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江蘭香共同犯業務侵占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枝山原係財團法人臺灣省臺南市私立○○○○○○（下稱 ○○○○）之董事長，江蘭香原係○○○○總務主任，嗣陳 枝山因案遭停權，而於民國94年11月25日經○○○○第00屆 第1 次董事會議，投票推選陳枝山、江蘭香之子陳永璿（原 名：陳重光）擔任董事長，惟陳永璿（00年00月0 日出生） 斯時尚在就學中，實際上仍由陳枝山、江蘭香從事○○○○ 相關業務之執行，均為從事業務之人。陳枝山、江蘭香均明 知○○○○建物設有基地台，自89年7 月15日、89年8 月10 日、89年8 月1 日起，各出租與○○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電信公司）、○○電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電訊 公司，自93年1 月1 日起併入○○電信公司）、○○○○○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嗣因○○○○遭法 務部行政執行署臺南行政執行處追繳教育部87、88年私校獎 助金、特別獎助金共計新台幣（下同）1058萬元，經法務部 行政執行署臺南行政執行處（下稱台南行政執行處）於92年 6 月5 日發文以91年罰執特字第0000號執行命令，通知○○ 電信公司、○○電訊公司、○○○○○公司將應支付與○○ ○○之上開基地台租金轉給臺南行政執行處代收專戶，而○ ○○○與○○電信公司、○○電訊公司、○○○○○公司之 上開基地台租約租期各於95年7 月14日、95年8 月9 日、95 年7 月31日屆滿後，陳枝山、江蘭香欲逃避台南行政執行處
繼續對上開基地台租金之強制執行，以將屬於○○○○租金 收入挪作私用，未於95年下旬以○○○○名義與○○電信公 司、○○電訊公司、○○○○○公司續約，竟共同基於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而於96年5 月22日，由陳枝山以校 長身分，江蘭香以總務身分，利用其二人可以處理○○○○ 相關業務之機會，與○○電信公司、○○電訊公司（已併入 ○○電信公司）之承辦人郭展夆聯繫，同日並以不知情之陳 永璿個人名義與○○電信公司、○○電訊公司簽立在○○○ ○建物設置基地台之租約，並將租賃始期約定為95年9 月15 日、95年10月1 日，及於95年7 月31日之後至96年7 月10日 （即附表一編號4 所示○○○○○公司匯入租金時點）間， 與○○○○○公司聯繫，以不知情之陳永璿個人名義與○○ ○○○公司簽立在○○○○建物設置基地台之租約，並將租 賃始期約定為95年8 月1 日，且均指定將租金匯入江蘭香保 管使用之戶名陳重光、○○○○台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上揭陳重光○○帳戶），而○○電信公司、 ○○電訊公司、○○○○○公司自96年6 月1 日起97年2 月 1 日間，陸續匯款至上揭陳重光○○帳戶（詳附表一、附表 三編號8 至16、附表四編號8 至24、附表六編號3 ），嗣江 蘭香接續將上揭陳重光○○帳戶內租金提領出挪作己用，並 告知陳枝山，以此方式將所持有屬於○○○○之租金，變易 為自己所有之意，予以侵占入己。嗣因臺南行政執行處發現 先前扣押○○○○對於○○○○○公司、○○電信公司、○ ○電訊公司之租金債權，而該三間公司按年支付至95年，自 96年間起即未再支付租金，函詢○○○○○公司及○○電信 公司結果，始知上情，並予以告發。
二、案經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南行政執行處告發由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甚明。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下列供述證 據暨其他書證、物證，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行準 備程序時，均同意作為本案證據（見本院卷一第183 頁）， 於本院審理時，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本件判決所引用
之前揭證據資料，均同意作為本案證據，於本院逐一提示後 ，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 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應認有證據能 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陳枝山、江蘭香固均坦承被告陳枝山原係○○○○ 董事長，遭停權之後由被告二人之子陳永璿擔任名義上董事 長，且陳永璿有以個人名義與○○電信公司、○○電訊公司 、○○○○○公司簽訂於○○○○設置基地台租約，租金匯 入上揭陳重光○○帳戶（詳附表一所示）等情（原審卷二第 20頁），惟被告二人均矢口否認有何業務侵占犯行，均辯稱 ：因為被告江蘭香對○○○○有薪資債權，所以被告江蘭香 拿電信公司匯到上揭陳重光○○帳戶內的租金，來抵銷○○ ○○一直以來積欠的薪資，並無侵占的不法所有意圖云云。 經查：
㈠被告陳枝山原係○○○○董事長，被告江蘭香原係○○○○ 總務主任，嗣被告陳枝山因案遭停權，而於民國94年11月25 日經○○○○第00屆第1 次董事會議，投票推選被告二人之 子陳永璿（原名：陳重光）擔任董事長等情，業據被告二人 供承在卷（原審卷二第20頁），且有教育部101 年11月14日 部授教中（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董事會 第00屆改選董事長報核相關資料（原審卷一第120 至189 頁 ）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
㈡○○○○建物設有基地台，自89年7 月15日、89年8 月10日 、89年8 月1 日起，各出租與○○電信公司、○○電訊公司 、○○○○○公司，嗣因○○○○遭台南行政執行處追繳教 育部87、88年私校獎助金、特別獎助金共計新台幣（下同） 1058萬元，經台南行政執行處於92年6 月5 日發文以91年罰 執特字第8354號執行命令，通知○○電信公司、○○電訊公 司、○○○○○公司將應支付與○○○○之上開基地台租金 轉給臺南行政執行處代收專戶，而○○○○與○○電信公司 、○○電訊公司、○○○○○公司之上開基地台租約租期各 於95年7 月14日、95年8 月9 日、95年7 月31日屆滿等情， 有如附表二所示○○電信公司函文（原審卷一第80頁）、附 表三編號1 至6 備註欄所示○○電信公司與○○○○共同簽 立契約、附表四編號1 至6 備註欄所示○○電訊公司與○○ ○○共同簽立契約、附表六編號1 、2 備註欄所示○○○○ ○公司與○○○○共同簽立契約、教育部95年8 月2 日部授 教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偵卷第52頁），及台南行政執行
處91年罰執特字第0000號執行案件卷宗（附於原審所調取台 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9年度重上字第30號分配表異議之訴民 事卷宗內）、門牌台南市○○路0 段00號建物之所有權人係 ○○○○之建物登記謄本（偵卷第71、72頁）在卷可憑，是 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㈢被告陳枝山與江蘭香於96年5 月22日，分別以校長及總務身 分，與○○電信公司、○○電訊公司（已併入○○電信公司 ）之承辦人郭展夆聯繫，同日（22日）並以不知情之陳永璿 個人名義與○○電信公司、○○電訊公司簽立在○○○○建 物設置基地台之租約，並將租賃始期約定為95年9 月15日（ ○○電信公司）、95年10月1 日（○○電訊公司），及於95 年7 月31日之後至96年7 月10日（即附表一編號4 所示○○ ○○○公司匯入租金時點）間，與○○○○○公司聯繫，以 不知情之陳永璿個人名義與○○○○○公司簽立在○○○○ 建物設置基地台之租約，並將租賃始期約定為95年8 月1 日 ，且均指定將租金匯入被告江蘭香保管使用之戶名陳重光、 ○○○○台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上揭陳 重光○○帳戶），而○○電信公司、○○電訊公司、○○○ ○○公司自96年6 月1 日起97年2 月1 日間，陸續匯款至上 揭陳重光○○帳戶（詳附表一、附表三編號8 至16、附表四 8 至24、附表六編號3 ），嗣江蘭香接續將上揭陳重光○○ 帳戶內租金提領花用等情，業據被告江蘭香供承（原審卷二 第107 頁背面至第109 頁背面）、證人即○○電信公司、○ ○電訊公司承辦人郭展夆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原審卷二第87 頁背面至95頁）在卷，且有如附表二所示○○電信公司函文 （原審卷一第80頁）、附表三編號8 至16備註欄所示○○電 信公司與陳重光共同簽立契約、附表四編號8 至24備註欄所 示○○電訊公司與陳重光共同簽立契約、附表六編號3 備註 欄所示○○○○○公司與陳重光共同簽立契約、附表一所示 上揭陳重光○○帳戶存摺明細（原審卷一第33至35頁）及附 表三編號8 至16、附表四編號8 至24、附表六編號3 所示租 金支付情形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㈣被告江蘭香、陳枝山明知○○○○建物設置基地台租金收入 屬○○○○所有，欲逃避台南行政執行處繼續對上開基地台 租金之強制執行，以將屬於○○○○租金收入挪作私用，借 用被告二人之子陳永璿個人名義與上開3 間電信公司簽立租 約，並指定將租金匯入被告江蘭香保管使用之上開陳重光○ ○帳戶等節，業據證人即○○電信公司、○○電訊公司承辦 人郭展夆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如下：
⒈「（○○電信公司跟○○○○○○的行動電話業務基地台用
地的租賃合約，是從民國89年開始簽，然後三年會續約一次 ，本案是續約到96年6 月15日為止，這份租約是否從頭到尾 都是你來處理的？）不是，原始的合約是由我們一位聯絡人 曾新賀先處理。」、「（是否一開始89年簽的時候是曾先生 處理的？）對，因為我當時還沒有到○○電信公司。」、「 （是否92年第一次續約開始及後續，就是由你處理的？）對 。」、「（據你所知，曾先生在跟你交接，或是你跟○○的 人交接到這項業務時，這項合約的出租人是否為○○○○○ ○？）出租人如果照原始的合約是○○○○○○沒錯。」（ 原審卷二第87頁背面）；
⒉「（當時你開始負責到本案時，○○○○是由哪一位代表來 跟你簽約？是否為在庭被告陳枝山或江蘭香？）他們兩位都 有在場，可是最主要可能是跟校長陳枝山這邊。」、「（你 們於92年6 月16日續約時所簽的續約協議書，是否陳枝山跟 你簽的？）那時候我們有書面遞交給他們，至於是他們誰簽 的，因為我不曉得他們誰是代表人。」、「（這份續約協議 書上面的出租人是私立○○○○○○，而承租人是○○，蓋 的章也都是陳枝山的章，是否如此？）對。」、「（我的意 思是說，你們碰面換這份協議書時，是否確定陳枝山有在場 ？）是，他有在場。」、「（江蘭香有無在場？）江蘭香好 像也有，忘記了。」、「（是否主要就是他們兩位，沒有其 他人？）應該沒有。」、「（所以這份租約從89年開始，就 ○○電信公司來說，因為承租的地點就是○○○○○○某一 棟建築物的樓頂，所以出租人是○○○○？）對。」（原審 卷二第88頁）；
⒊「（接下來在96年5 月22日的時候，是否又有再簽一次租賃 合約，應該也是續約，還另外簽了一份協議書？）對。」（ 原審卷二第88頁背面）、「（因為這時候甲方就是陳重光了 ，就不是寫私立○○○○○○了，然後蓋的章也是陳重光， 而且指定匯款的銀行好像也變了，不是原本的台南郵局，所 以這一次96年5 月22日簽的租約，是否陳重光跟你簽的？） 我們當時也是把這個書面送到他們學校這邊來。」、「（是 否你自己送去的？）應該是我親自有送過來，然後他們就自 己拿回去做用印的部分，我們再來拿的，我記得好像不是當 場簽的。」、「（檢察官請審判長提示原審卷一第93頁之內 容如附表五所示委任書予證人。審判長提示原審卷第93頁之 委任書予檢察官確認後，再交予證人當庭閱覽。有無看過此 份委任書？）有，我這邊有。」、「（此份委任書的意思大 概就是說○○○○要委任陳重光來處理○○○○跟○○電信 公司相關租賃基地台的事宜，當時你有無印象是否被委任的
陳重光後來跟你簽訂此份續約的合約？）這些資料是同時轉 交給他們。」、「（委任書是否他們提出給你的？）委任書 跟合約都是我們公司的制式文件，我們是一起送出來給他們 ，因為當時他們有跟我們提到可能會做這個改變的動作，所 以我當時有把這個書面準備給他們。」、「（是否因此委任 書才會有○○電信公司的mark？）對。」（原審卷二第89頁 ）、「（這個委任書是否你們公司制式的文件？）對，我們 制式的。」、「（你剛才是否提到是他們在96年你要簽此次 續約時，有跟你們提到說會有一些改變，所以你們才給他們 此份委任書？）對。」、「（是誰跟你說會有一些改變？是 否說基地台出租人的部分會由○○○○變成陳重光個人？） 就是校長陳枝山跟江蘭香，反正他們有跟我們表達。」、「 （是否他們兩位親自？）對，他們有親自跟我表達。」、「 （是否親自跟你表達？）對，因為他們有需要這樣。」、「 （是否因為你是本件的承辦人，所以他們有親自跟你表達說 96年續約之後，出租人的名義要做一些改變？）對。」（原 審卷二第89頁背面）；
⒋「（你有無印象他們大概是如何跟你說的？因為之前簽約都 是○○○○的名義，為何後來在96年換約時要變成陳重光的 名義？）那時候應該我印象中是說他們好像有牽扯到什麼， 跟教育部什麼補助金、補償金的問題，後來就是有一陣子， 我們公司有接收到文說他們有這些問題，然後當時就是要求 我們把租金支付給好像有一個止付命令或什麼，我沒有印象 了。」、「（是否要支付給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南行政執行 處？）現在已經印象很模糊了，然後他們有跟我們反應說他 們現在收不到租金，所以他說認為這樣就想要叫我們把我們 的租賃關係做一個終止，或是想要我們把我們設立的基地台 撤走。」、「（你的意思是否說，不是終止就是撤走？）對 ，因為他們好像最主要的訴求是說，他們已經變成收不到租 金了，可是我們公司就我們的認定上，應該我們還是有租約 關係。」、「（你們是否仍希望此份租約是可以繼續的？） 對，我們還是希望此份租約一定要繼續。」、「（你的意思 是說，96年會簽這份續約以及有這份委任書，當時的情形是 陳枝山及江蘭香兩人有跟你反應說因為○○○○跟教育部之 間好像有一些訴訟或何關係，導致於類似○○○○的財產都 被行政執行，而且你們也有收到函文說相關的款項會被直接 扣到類似執行帳戶的款項，然後陳枝山及江蘭香有跟你表示 說這樣他們都會收不到○○這部分的租金，所以才會在96年 換此份從95年開始的租約時，約定改由陳重光來出租，不然 他們就希望你們要把基地台撤走，但是站在○○電信公司的
立場，當然是希望基地台不要再換地方了，所以你們就接受 他們的提議，是否如此？）對，應該是。」（原審卷二第90 頁）、「（所以接下來的租約才會變成出租人是陳重光，而 不是○○○○？）對，因為我們公司目前在市面上的承租， 這種事情非常多，所以我們都有這些制式文件。」、「（所 以委任書也是因為他們提了這個緣由，才由○○電信公司提 過來給陳枝山及江蘭香的？）對。」、「（所以此份委任書 是否並不是陳枝山及江蘭香自己出具給你們的？）這是我們 公司制式的版本，他們說他們有這個需求，所以我們就要提 供這樣的資料給他們去處理。」（原審卷二第90頁背面）； ⒌「（在96年5 月22日換約時，約定的匯款帳戶是否已經有改 變了，從原本的台南郵局變成○○○○臺南分行未3 碼是 000 的帳戶？）對，照資料來看是這樣沒錯。」（原審卷二 第91頁）、「（據你所知，當時會改這個指定帳戶的緣由， 就是在庭的陳枝山及江蘭香有跟你說過之前匯到那個帳戶， 因為○○○○跟教育部有些糾紛，他們就收不到這些款項， 所以要在此次換約時改匯到此帳戶，是否如此？）不曉得。 」、「（依照你剛才所述，是否如此？）要變更出租人這個 我曉得，可是因為戶頭他們不用跟我們提出任何理由，他們 可以提任何一個戶頭給我們，所以我不曉得他們提這個戶頭 的原因是什麼。」、「（但至少為何要從○○○○換成個人 名義出租的緣由是這樣？）那時候是有提到有這種狀況。」 （原審卷二第91頁背面）、「（因為上面書立的日期是96年 5 月22日，且你們續約也是96年5 月22日？）那應該是。」 、「（所以包括此份中間這3 個月落差的協議書，還有從95 年開始要續約的此份合約，還有這時候改由陳重光來出租的 委任書，以及最後這份合約在96年終止的這份協議書，這些 全部相關的文件，是否都是陳枝山及江蘭香來跟你接洽的？ ）對。」（原審卷二第92頁背面）、「（如果簽約名義人如 本件，不是基地台設置地點的所有人，這樣會不會有使用上 的糾紛？）所以我們要有一個委任關係，他們要提出一個確 定的委任關係。」（原審卷二第93頁）；
⒍「（就你印象所及，這一件是否只有他們兩人告訴你說因為 有拿不到錢的這層關係，所以希望可以改陳重光的名義來出 租，是否如此？）是。」、「（你們是否因為基地台已經做 了6 年，希望能繼續，也不要換地點，而且他們也告訴你如 果不願意改成陳重光出租的話，你們就要把基地台撤走，所 以你們基於這樣的狀況下，就由你們提供委任書給他們簽， 雖然你不認識陳重光是誰，但是你相信應該是有這層關係存 在，所以後來還是繼續簽約到96年？）對。」（原審卷二第
94頁）。
⒎綜合證人郭展夆上揭所述有關○○電信公司、○○電訊公司 早自89年間起即向○○○○承租基地台、於96年5 月22日換 約緣由、基地台出租人由○○○○變更為陳重光，暨○○電 信公司、○○電訊公司要求○○○○出具如附表五之委任狀 以示陳重光為受任人等節，對照如附表三編號1 至7 、附表 四編號1 至7 、附表六編號1 、2 之租約均顯示出租人為○ ○○○，台南行政執行處於92年6 月5 日發文以91年罰執特 字第0000號執行命令，通知○○電信公司、○○電訊公司、 ○○○○○公司將應支付與○○○○之上開基地台租金轉給 臺南行政執行處代收專戶等客觀情狀，顯見被告江蘭香、陳 枝山明知租金收入屬○○○○所有，欲逃避台南行政執行處 繼續對上開基地台租金之強制執行，借用被告二人之子陳永 璿個人名義與上開3 間電信公司簽立租約，並指定將租金匯 入被告江蘭香保管使用之上開陳重光○○帳戶，予以提領花 用等節，應係真實，而本件於96年5 月22日換約時，既是被 告二人共同出面，要求將原出租人改為其二人之子陳永璿名 義，則被告二人確有共同之犯意聯絡甚明。
㈤辯護人雖辯稱：被告二人於本件案發時並未任職於○○○○ ，不具備業務身份云云。然查，證人郭展夆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就你所知，在96年5 月份簽此份陳重光名義的合約 時，陳枝山是○○○○的什麼身分？）那時候他應該是校長 ，我們也一直叫他校長。」、「（在96年5 月份簽約時，就 你的認知，江蘭香是○○○○何身分？）她是跟我表明說她 是學校總務這方面的。」（原審卷二第94頁背面）、「（就 你印象所及，○○及○○的基地租賃契約，與你接洽的是否 即在庭這兩位被告？）是。」、「（當時你跟在庭這兩位被 告接洽時，在庭兩位被告是以他們跟○○○○何身分向你表 達？）就是校長，他說他是校長，因為原來的合約也有寫○ ○○○陳枝山校長。」、「（那江蘭香呢？）她就跟我表達 她是學校的總務。」（原審卷二第95頁）等語；且被告江蘭 香於另案已供承：伊在○○○○從74年7 月任職到97年等語 （原審所調取本院99年度重上字第30號分配表異議之訴民事 卷宗二審院卷一第182 頁），暨陳重光於偵查中提出○○○ ○收文簿（他字卷第42至57頁），該收文簿自91年9 月12日 起至97年7 月5 日間，承辦人大多蓋有「江蘭香」印章或「 江蘭香」簽名；再者，○○○○業經教育部於95年8 月2 日 以部授教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示該校自即日起應予解散（ 偵卷第50、52頁），而董事長陳重光即陳永璿（00年00月0 日出生）斯時尚在就學中，實際上仍由被告陳枝山、江蘭香
決定○○○○相關業務之執行，是就上開○○○○基地台之 出租事宜，被告二人自均為從事業務之人。故辯護人此部分 所辯，顯與客觀事證不符，而無可採。
㈥被告江蘭香另辯稱：伊對○○○○有薪資債權，所以伊拿電 信公司匯到上揭陳重光○○帳戶內的租金，來抵銷○○○○ 一直以來積欠的薪資，且這有問過教育部承辦人林美伶云云 。然查，證人林美伶於偵查中證稱：伊任職於教育部中部辦 公室第二科，之前主管私校董事會及私校業務，伊印象中被 告江蘭香有打過電話，說○○○○停辦後有陸續的事務要辦 理，江蘭香說學校只有基地台租金收入，是否可以拿來當薪 水，伊在電話中跟江蘭香說，學校聘用你、薪資如何支給， 這個是學校董事會的權限，伊並無回答江蘭香可以或不行等 語（他字卷第79頁），故被告江蘭香此部分所辯，已無可採 。又教育部對○○○○聲請行政執行事件，由台南行政執行 處以91年度私校罰執特字第0000號執行，因江蘭香之女鄭秀 葶表示其受讓江蘭香對○○○○之薪資債權（債權期間為84 年至96年，金額詳如原審卷一第74頁所示）、借款債權而聲 明參與分配，致教育部分配之金額受有影響，教育部為維護 權益，依法對鄭秀葶參與分配提出異議，經原審民事庭以97 年度重訴字第135 號判決「確認被告鄭秀葶與被告財團法人 台南市私立○○○○○○間新臺幣壹仟柒佰壹拾萬元債權不 存在。」，經鄭秀葶提起上訴後，業據本院以99年度重上字 第30號判決駁回上訴等情，有上開民事判決可稽（原審卷一 第66至78頁），及原審調取本院99年度重上字第30號分配表 異議之訴民事卷宗查閱屬實；則被告江蘭香既已將其對○○ ○○自84年至96年間薪資債權讓與其女鄭秀葶，又於本案中 辯稱其自己將租金提領花用以抵銷學校欠薪，顯然對於同一 薪資債權之處分方式，前後立場迥異，參以被告江蘭香對於 ○○○○之薪資債權，業經○○○○於90年7 月9 日清償完 畢，此有教育部中部辦公室以99年9 月2 日教中㈡字第0000 000000號書函暨附件--臺南市私立○○○○○○解散時積欠 教職員薪資資料1 份在卷可憑（他字卷第73至74頁），是已 難採信其所辯薪資債權之真實性，況被告江蘭香所提出之薪 資計算表係自行手寫，並無○○○○之署名或校印（原審卷 二第93、94頁），其真實性亦有疑義，故被告江蘭香此部分 所辯，並無可採。
㈦辯護人另以如附表七所示委任書，認基地台租賃業務經○○ ○○全體董事授權陳重光處理，並交代學校收入優先支付薪 資云云。然查，審諸如附表七所示委任書內容，並無記載係 依據何次董事會議決議，且該委任書並無記載日期，況○○
○○於95年8 月2 日經教育部解散後，董事會即未再運作等 情，並據證人即○○○○董事馮朝正於本院審理時到庭陳證 無訛（本院卷一第290 頁），另證人即○○○○董事曹邱妍 妍於本院審理時亦到庭結證：上開文件（即附表七所示委託 書）伊沒有印象董事有在一起簽名，是個別找伊簽名的等語 明確（本院卷一第283 頁），從而其真實性已有疑義，況○ ○○○基地台之租金收入，早經台南行政執行處以執行命令 通知前揭3 家電信公司轉給該執行處之代收專戶，該基地台 之租金繼續性債權，其「收取權人」本即為台南行政執行處 ，不因其之後在續約時故意變更出租人名義而有差異，即或 被告江蘭香自認○○○○有對其欠薪屬實，然○○○○對於 被告江蘭香之欠薪期間，該基地台之租金收入早已轉給台南 行政執行處之代收專戶，本即不得用以抵充被告江蘭香之薪 資債權，被告二人明知此事，仍利用基地台續約機會變更出 租人名義並轉匯至上揭陳重光○○帳戶，藉以歸避台南行政 執行處之查扣而來收取租金，致台南行政執行處無從繼續追 繳扣抵款，被告二人自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侵占故意至 明。是此部分亦難為被告二人有利之認定。
㈧綜上所述，被告二人所辯均無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二 人業務侵占犯行，堪予認定。
二、被告陳枝山、江蘭香於案發時均為○○○○實際從事業務之 人，被告二人欲逃避台南行政執行處繼續對上開基地台租金 之強制執行，借用被告二人之子陳永璿（原名陳重光）名義 與上開3 間電信公司簽訂基地台租約，並指定將租金匯入上 開陳重光○○帳戶，於96年6 月1 日至97年2 月1 日間，以 將屬於○○○○租金收入挪作私用（詳附表一所示），核被 告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被 告二人自民國96年6 月1 日起至97年2 月1 日止先後多次侵 占租金犯行，均係基於同一決意而為之數個舉動，且所侵害 法益相同，依一般社會健全之觀念，難以強行分開，要屬接 續犯之實質上一罪，應包括評價，而論以單一之業務侵占罪 。被告二人就上揭業務侵占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二人利用不知情之陳永璿，以其名義 與前揭電信公司簽約，為間接正犯。
叁、撤銷改判部分：
㈠原審認被告二人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有罪判決書應記載犯罪事實，其記載之方法，以文字敘述 ，或列表方式記載，或文字、列表併用，均無不可。但附表 之記載，為事實之一部，不得與理由之論述相矛盾，否則即 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而查⒈原判決附表三編號8 支付期
間即租賃期間欄部分，原判決係記載為95.9.15-96.10.14， 顯與同附表編號9 之起迄時間（95.10.15-95.11.14 ）相矛 盾；⒉原判決附表四編號8 支付期間即租賃期間欄部分，原 判決係記載為95.10.1-96.10.31，顯與同附表編號9 之起迄 時間（95.11.1-95.11.30）相違背；⒊原判決附表四編號3 之帳號欄係記載為「000000000000」（支付期間為91.8.10 -92.8.9 ），惟該帳號（即上揭陳重光○○帳戶）係○○電 訊公司於96年5 月22日與陳重光簽約後始用予匯帳之帳戶， 此部分附表內容之記載與其理由相矛盾；⒋原判決附表三編 號4 至6 之銀行名稱與帳號欄部分，暨原判決附表四編號4 至6 之支付方式、銀行名稱與帳號欄部分，其內容記載與卷 內書證資料不符（詳本院卷二第63、67、91頁），均尚有未 洽。從而被告二人上訴主張均否認犯罪，雖均無理由，惟原 判決既有上開部分瑕疵，亦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關於被告二人部分均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二人實際執行○○○○相關業務，本應忠實於○ ○○○之委託，竟基於貪念而侵占屬於○○○○之租金，惟 念及○○○○早於94年間即停辦招生，目前業已解散，設置 基地台建物用地已拆除，不再出租，有○○○○清算人黃忠 霖100 年2 月11日出具致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台南市分 局之承諾書（原審卷一第115 頁）可參，○○○○並無對被 告二人追究之表示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末查被告陳枝山未曾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其 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雖均否認前揭犯行，且與被告江蘭香就 上揭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然其並未實際花用上揭租 金，此據被告江蘭香供陳在卷（原審卷二第109 頁背面）， 且被告陳枝山目前已年逾80歲，患有失智症，有台南市立醫 院診斷證明書（原審卷二第118 頁）可參，其經此偵審教訓 ，應已無再犯之虞，是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當， 併予宣告緩刑2 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36 條第2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碧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8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陳弘能
法 官 張瑛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江佳穎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8 日
附錄
刑法第336條
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 1 項之罪者，處 1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5 千元以下罰金。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 1 項之罪者，處 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
│○○○○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原審卷一第33至35頁） │
│帳號No.000000000000 戶名：陳重光 │
├──┬─────┬───────┬──────┬──────┤
│編號│ 存入時間 │ 摘 要 │ 存 入 │ 支 出 │
│ │ │ │（存入之租金│（支出時間）│
│ │ │ │已先預扣10﹪│ │
│ │ │ │所得稅款） │ │
├──┼─────┼───────┼──────┼──────┤
│1 │96.06.01 │00 0000000-匯 │234,418 【即│452,500 │
│ │ │（○○電訊） │附表四編號8 │ │
│ │ │ │至16之（28,9│ │
│ │ │ │41－2,894 ）│ │
│ │ │ │×9＝234,423│ │
│ │ │ │。實際入帳金│ │
│ │ │ │額為234,418 │ │
│ │ │ │】 │ │
├──┼─────┼───────┼──────┤（96.06.04）│
│2 │96.06.01 │○○電信股-匯 │217,080 【即│ │
│ │ │ │附表三編號8 │ │
│ │ │ │至16之（26,8│ │
│ │ │ │00－2,680） │ │
│ │ │ │×9 ＝217,08│ │
│ │ │ │0 】 │ │
├──┼─────┼───────┼──────┼──────┤
│3 │96.06.29 │00 0000000-匯 │26,047（即附│260,000 │
│ │ │（○○電訊） │表四編號17之│ │
│ │ │ │28,941－2,89│ │
│ │ │ │4 ＝26,047 )│ │
├──┼─────┼───────┼──────┤（96.07.11）│
│4 │96.07.10 │○○○○○-匯 │234,000 即附│ │
│ │ │ │表六編號3 之│ │
│ │ │ │260,000 －26│ │
│ │ │ │,000＝234,00│ │
│ │ │ │0 ） │ │
├──┼─────┼───────┼──────┼──────┤
│5 │96.08.01 │00 0000000-匯 │26,047（即附│27,000 │
│ │ │（○○電訊） │表四編號18之│（96.08.01）│
│ │ │ │28,941－2,89│ │
│ │ │ │4 ＝26,047 )│ │
├──┼─────┼───────┼──────┼──────┤
│6 │96.08.31 │00 0000000-匯 │26,047（即附│26,000 │
│ │ │（○○電訊） │表四編號19之│（96.09.12）│
│ │ │ │28,941－2,89│ │
│ │ │ │4 ＝26,047 )│ │
├──┼─────┼───────┼──────┼──────┤
│7 │96.10.05 │○○電訊股 匯 │26,042（即附│26,0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