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再易字第55號
再審原告 周伯瑋
再審被告 林剛正
訴訟代理人 黃呈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違約金等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104年7
月21日本院104年度上字第190號確定判決（含台灣台中地方法院
103年度訴字第577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訴訟要旨：
一、本件再審原告主張：鈞院104年度上字第190號判決（下稱原 確定判決或原二審判決）及台灣台中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 第577號確定判決（下稱原一審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項第1款「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之再審事由，其理由 分敘如下：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就事實審法院所確定之事實適用法 規顯有錯誤而言。其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內容，應包括確定 判決顯有消極的不適用法規及積極的適用不當兩種情形在內 」，最高法院80年度台再字第64號、92年度台上字第320號 著有判決可稽。
㈡據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368號判決、84年度台上字第 1308號判決、85年度台上字第123號判決（查再審原告誤書 為判例），及33年度上字第2489號判例之法律見解認為：出 賣第三人之所有物，其買賣之債權契約及物權契約，並非「 自始客觀不能」而無效，查本件系爭買賣契約（下述之）所 購買之不動產為坐落臺中市○區○○段00地號土地（應有部 分一萬分之183，下稱系爭土地或系爭00地號土地）暨其上 同段0000建號建物（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0號4樓 ，下稱系爭0000建號）（下合稱系爭房地），而非坐落同段 0000建號（查該建號之性質為地下停車場，下簡稱系爭0000 建號），則既然系爭房地客觀均仍在，則何來『買買之標的 』，自始又『客觀』之「給付不能」？又原確定判決既認定 「2、….依上可知，系爭第0000號建號，既於71年間已辦理 第一次建物所有權登記，並有門牌號碼及獨立之權狀字號， 自得為獨立之交易客體，而無須附隨該區分所有建物之其他 專有部分一併為移轉。」，卻又認定「系爭第0000號建號」 需與系爭買賣之標的0000號建物及系爭00地號土地部分一併
移轉？乃二者已有理由矛盾，進而誤引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 4條第2項，而有適用法規違誤，足見原判決已有「積極錯誤 適用法規」。
㈢另原確定判決未查再審被告遲未過戶之「給付遲延」，或縱 因「情事變更」而地政機關拒同意移轉過戶，此最多是「締 約後」再審被告或兩造有無違反「行政規則之取締規定」而 已，學理上並非「無效之法律行為」；則契約既然有效，再 審被告仍可構成民法第226條之事後主觀不能之損害賠償， 縱令假設再審原告亦與有過失，然此乃再審被告減少賠償之 爭議，而非「完全免除賠償責任」，乃原判決「消極」未適 用民法第226條、第227條-2、第254條規定，自有錯誤。 ㈣再審聲明：
⒈原一、二審關於駁回再審原告新台幣（下同）83萬5052元 之請求部份廢棄，本件應重新再審。（查再審原告請求逾 835,052元本息部分，未繫屬本院，不再贅敍，下同）。 ⒉上開廢棄部份，再審被告應給付再審原告83萬5052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再審與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再審被告負擔。
二、再審被告則以：按民事訴訟法就第二審程序之進行採續審制 ，第二審法院就上訴事件已為本案判決者，當事人對於第一 審法院之判決，不得提起再審之訴，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3 項定有明文。基此，本件再審原告就第一審法院所為判決提 起再審之訴部分不合法，合先敘明。又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項但書規定：「但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 事由而不為主張者，不在此限」，再審原告雖主張原確定判 決有適用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項之違誤及消極未適用 民法第226條、254條規定之錯誤，惟該等主張均係得上訴第 三審之事由，再審原告知其事由而不主張上訴三審，待案件 確定後，始提出本件再審之訴，即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 項但書之適用。又查原確定判決就本件兩造所訂立之系爭買 賣契約無效之理由已於判決書第14頁、15頁有完整說明，是 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買賣標的，既因違反公寓大廈管 理條例第4條第2項強制規定，而無法辦理移轉登記，系爭買 賣契約之標的，即為自始、客觀不能，本件買賣既以自始不 能之給付為契約之標的，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規定，應屬無 效。申言之，原確定判決係指稱：本件兩造約定之買賣標的 僅限於系爭0000建號建物本身及系爭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 183/10000，並不及於供作為停車空間使用之系爭0000建號 建物，換言之，再審被告若依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履
行，將造成系爭房地移轉登記後，再審被告所有同段0000建 號建物將無坐落基地應有部分，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 條第2項意旨，依民法第246條規定，故系爭買賣契約無效。 。綜上，原確定判決並無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 定之再審事由，再審原告所提再審，自屬無理由等詞置辯。 並求為判決：駁回對造之再審之訴。
貳、原確定判決要旨謂：
一、再審原告主張：兩造於102年9月25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下稱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伊以總價440萬元向再審被告 購買坐落臺中市○區○○段○○○○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 一萬分之183）暨其上同段0000建號建物（門牌號碼：臺中 市○區○○街000號4樓）（即合稱系爭房地），伊已依系爭 買賣契約之約定，將買賣價金中之110萬元匯入系爭買賣契 約指定之信託專戶，即○馥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馥公司）專戶。然於申請移轉系爭房地登記時，經臺中市○ ○地○○○○於000○00○00○○○○○○○○○區○○○ ○○○○段0000○號）之專有部分未與其基地所有權之應有 部分併同移轉及設定，經通知補正逾期未補正為由，駁回兩 造就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申請，惟再審被告於移轉系 爭0000號建物之同時，只要不將系爭00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 全部移轉予再審原告，而留下部分如萬分之1之土地應有部 分，作為0000號建物所有權所附著之土地，則系爭買賣契約 即仍得為履行，自非屬不能之給付，然因再審被告拒絕，致 買賣契約無法履約，此係可歸責於再審被告之事由致無法履 約，為此先位之訴，主張依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債務不 履行之損害賠償及違約金合計4,735,052元（查本件再審之 訴僅請求其中8,35,052元，下同），及其法定遲延利息。追 加備位之訴，則依民法第113條、第247條第1項等規定，請 求再審原告支付代書費用35,052元及因系爭買賣契約無效， 應賠償予訴外人陳○勝之80萬元，合計共835,052元及其法 定遲延利息等情。
二、原確定判決認定：
㈠按專有部分不得與其所屬建築物共用部分之應有部分及其基 地所有權或地上權之應有部分分離而為移轉或設定負擔，公 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項定有明文，依其立法意旨，乃因 建物無法離開基地而存在，故為維持建築物區分所有權與基 地共有權之一體化，避免法律關係趨於複雜，特於條文明定 前開限制之規定，故為強制之規定。準此，已登記之區分所 有建築物與其所屬基地所有權之權利人同一者，固應受上開 不得分離轉讓之限制，即其他區分所有專有部分之移轉與基
地之移轉，亦不能使其他「未移轉」之專有部分，與其坐落 基地之所有權或應有部分分離，否則將使其他未為移轉之專 有部分失其基地所有權或應有部分，亦有違公寓大廈管理條 例第4條第2項之強制、限制規定。
㈡查再審原告否認系爭買賣契約之標的，係包括系爭0000號建 物在內，並經證人即實際買受人王○斗證述屬實，自堪採信 。又查，系爭0000號建物於71年間已辦理第一次建物所有權 登記，並有門牌號碼及獨立之權狀字號，自得為獨立之交易 客體，而無須附隨該區分所有建物之其他專有部分一併為移 轉。然如依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履行，將造成系爭房 地移轉登記後，再審被告所有系爭0000建號建物將「無」坐 落基地應有部分，而有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項之 規定，自為法所不許，地政機關因此拒絕移轉登記，並無不 合，是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買賣標的，既因違反公寓 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項強制規定，而無法辦理移轉登記， 系爭買賣契約之標的，即為自始、客觀不能；且此自始、當 然、確定不能之事由，無法以事後之補正，溯及使無效之法 律行為因之取得法律上之效力。本件買賣既以自始不能之給 付為契約之標的，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規定，應屬無效。則 再審原告依無效之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請求再審被告給付 懲罰性違約金，及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再審被告 賠償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合計0000000元本息，自屬無據 ，是本件再審原告之先位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再查，按「契約因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而無效者，當事人於 訂約時知其不能或可得而知者，對於非因過失而信契約為有 效致受損害之他方當事人，負賠償責任」，民法第247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依上揭規定請求賠償之當事人，須係「非因 過失而信契約為有效致受損害」之一方，並對方就契約之無 效亦具有明知或可得知悉之可歸責事由，方得以請求。經查 ，本件實際上買受人係訴外人王○斗，再審原告僅係王○斗 借名與再審被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之人等情，業經王○斗於 結證屬實。又據證人即代書張○玲、及證人陳○勝證詞，足 證王○斗係從事舊屋翻修藉以轉售獲利，其就不動產得否移 轉及本件有無效之事由存在，當較再審被告更有專業之知識 能力，得以避免無效事由之發生，其既不知本件買賣有違反 法令之強制規定而自始給付不能之無效事由，又何能苛責並 期待再審被告應知情？況本件簽訂買賣當時，再審被告已將 系爭0000號建號建物，係作為停車場並供住戶輪流使用，無 法一併出售之事實告知再審原告，再審原告亦係在明知其情 下，雙方合意將第0000號建物排除於買賣契約之外，且僅就
第0000號建物及系爭土地應為部分為買賣，足證本件買賣契 約之所以未包括第0000號之建物，係為配合第0000號建物使 用目的之緣故，是以系爭買賣契約以自始不能之給付為契約 之標的，亦係出於兩造合意之結果，非可歸責於任一方，是 再審原告追加位備位之訴，主張再審被告就契約之無效有過 失，逕依民法第113條及第247條第1項規定，請求再審被告 應賠償其因無效買賣所受之損失，合計835,052元本息，於 法亦屬無據，應予駁回。
三、原確定判決上開意旨，經本院調閱原確定判決卷宗，及所附 判決書可按，且核無違誤。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第二審法院就該事件已為本案判決者，對於第一審法院 之判決不得提起再審之訴」，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3項定有 明文。本件再審原告雖就原第一審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 惟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因不服前開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業經原二審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上訴（含追加之訴）等 情，有本院調閱原第一審判決及原二審判決卷宗，及所附判 決書可按，是原二審法院就原一審確定判決已為本案判決， 揆諸前開規定，對於原第一審法院之判決即不得提起再審之 訴，乃再審原告就不得提起再審之訴之原第一審確定判決提 起再審之訴，為不合法，應予駁回，先予敘明。二、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者，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 ，或與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最高法院尚 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者而言；但並不包括事實審法院漏未斟 酌證據及認定事實錯誤、取捨證據失當及判決不備理由，及 學說上諸說併存致發生法律上見解歧異等情形在內。又按事 實認定及證據取捨，乃事實審法院職權，自非屬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之情形（最高法院60年台再字第170號判決、63年台 上字第880號判例、87年度台上字第1936號判決、90年度台 再字第27號判決、台灣高等法院89年度再易字第116號判決 等參照）。又按司法院釋字第177號解釋文謂：「確定判決 消極的不適用法規，顯然影響裁判者，自屬民事訴訟法第四 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範圍，應 許當事人對之提起再審之訴，以貫徹憲法保障人民權益之本 旨。惟確定判決消極的不適用法規，對於裁判顯無影響者， 不得遽為再審理由」。
三、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有積極適用民法第246條、第247 條、第113條，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四條第2項等規定之適 用法規錯誤：及消極不適用民法第226條、第227條之2、第
254條等規定之適用法規錯誤情形，無非以㈠系爭買賣標的 ，既非購買「系爭0000號建號建物」，而係購買「系爭0000 號建物及其坐落之系爭00地號土地」（即系爭房地）部分， 既然系爭房地客觀均仍在，則何來『買買之標的』，自始又 『客觀』之「給付不能」？又系爭第0000號建號，既於71年 間辦理第一次建物所有權登記，並有門牌號碼及獨立之權狀 字號，自得為獨立之交易客體，而無須附隨該區分所有建物 之其他專有部分一併為移轉，則原確定判決為何認定「系爭 0000建號建物」，需與本件買賣標的即系爭房地一併移轉為 主要論據。
四、惟按原確定判決認定：按專有部分不得與其所屬建築物共用 部分之應有部分及其基地所有權或地上權之應有部分分離而 為移轉或設定負擔，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項定有明。 再擴張解釋為：「已登記之區分所有建築物與其所屬基地所 有權之權利人同一者，固應受上開不得分離轉讓之限制，即 其他區分所有專有部分之移轉與基地之移轉，亦不能使其他 「未移轉」之專有部分，與其坐落基地之所有權或應有部分 分離，否則將使其他未為移轉之專有部分失其基地所有權或 應有部分，亦有違公寓大廈第4條第2項之強制、限制規定」 ，此擴張解釋，乃事實審法院就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 項規定，應如何解釋始公平合理，本於職權之法律上之意見 （通稱法律見解），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可言（最高法院 63年台再字第67號民事判例參照），合先敍明。五、次查，原確定判決本於職權，依證據取捨，認定系爭買賣契 約之標的，僅限系爭房地，雖未包括系爭0000建號，業如前 述。雖系爭0000建號建物，於71年間辦理第一次建物所有權 登記，並有門牌號碼及獨立之權狀字號，自得為獨立之交易 客體，而無須附隨該區分所有建物之其他專有部分一併為移 轉，然如依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履行，將造成系爭房 地移轉登記後，系爭0000建號建物，將「無」坐落基地應有 部分，自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項之規定，是地政 機關因此拒絕系爭房地移轉登記，是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約 定之買賣標的，既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項強制規 定，即為自始、客觀不能，且不能嗣後補正，本件買賣既以 自始不能之給付為契約之標的，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規定， 應屬無效。則再審原告依無效之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先位 之訴，請求再審被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及依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請求再審被告賠償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自屬無據 ，亦如前述。又查，系爭買賣契約之不能情形，係出於兩造 合意之結果，非可歸責於任一方，自不符「契約因以不能之
給付為標的而無效者，當事人於訂約時知其不能或可得而知 者，對於非因過失而信契約為有效致受損害之他方當事人， 負賠償責任」民法第247條第1項規定，是再審原告追加備位 之訴主張依民法第247條第1項、民法第113之規定，請求再 審被告給付83萬5,052元本息，亦無理由，亦如前述。準此 ，原確定判決已合法適用法規，而無違誤。是再審原告主張 ：系爭買賣契約之標的，即系爭房地仍存在，而無民法第 246條第1項規定之自始、客觀不能情形，是原確定判決有積 極適用民法第246條、第247條、第113條，與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第四條第2項等規定之適用法規錯誤云云，顯有誤會。 又查系爭買賣契約因不可歸責雙方當事人事由，而致自始、 客觀不能，且不能嗣後補正，核與民法第226條給付不能之 損害賠償、第227條之2情勢變更原則、第254條給付遲延解 除契約等規定無關，自不影響原確定判決。是再審原告主張 ：原確定判決有上開消極不適用法規錯誤情形云云，亦顯有 誤會。至再審原告所引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368號判決 、84年度台上字第1308號判決、85年度台上字第123號判決 ，及33年度上字第2489號判例之法律見解，或為出賣第三人 之所有物、或為出賣公同共有物、或為出賣尚未取得所有權 之物，法律上承認該買賣之債權契約效力問題，核與本件系 爭買賣契約約定之標的物，違反法律強制規定，而自始客觀 不能之情形，大相逕庭，自不能比附援引，併此敍明。肆、綜上所述，本件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含原一審判決） ，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之再審事由云云，顯無理由，應予駁回，並不經言 詞辯論為之。
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均與本院心證之形成，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再加以論述，併 此敍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顯無理由，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零二條第二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秉宸
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陳繼先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呂安茹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