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2000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立晟
林建宏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程萬全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冠群
選任辯護人 黃世欣律師
黃勝文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正義
選任辯護人 黃宗哲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范家瑞
選任辯護人 鄭仁哲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世錦
選任辯護人 黃慧仙律師
洪若純律師
趙元昊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再恩
選任辯護人 陳鵬宇律師
周德壎律師
被 告 侯聰敏
選任辯護人 林如君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
度重訴字第52號，中華民國104年6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625號、21822號、
23746號、24065號、30922號，103年度偵緝字第1777號、2090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共同殺人、庚○○共同傷害致死暨丙○○、庚○○所定應執行刑部分，及戊○○、子○○、丑○○、寅○○、甲○○部分，均撤銷。
丙○○共同殺人，處無期徒刑，扣案如附表編號1、3、4、5、6所示之物均沒收。
戊○○共同殺人，累犯，處有期徒刑拾肆年，扣案如附表編號1
、3、4、5、6所示之物均沒收。
子○○、丑○○犯傷害致人於死罪，各處有期徒刑玖年。扣案如附表編號1、3、4、5、6所示之物均沒收。庚○○犯傷害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3、4、5、6所示之物均沒收。
寅○○、甲○○均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庚○○第五項撤銷改判部分所處有期徒刑與前項上訴駁回所處有期徒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
事 實
一、戊○○前於民國102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以102年度簡字303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並 於103年3月14日執行完畢（於本件構成累犯）。二、丙○○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槍枝及具殺傷力之制 式子彈，均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公告管制之物品，未 經中央主管機關之許可，不得無故持有。詎其竟仍基於持有 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改造步槍及制式子彈之犯意，於99年 間某日，在新北市土城區承天路某處，自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之男子，取得具有殺傷力之仿步槍之改造步槍1枝（槍枝管 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2個）及具殺傷力之口徑9mm制 式子彈16顆後，無故持有之。
三、庚○○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槍枝及具殺傷力之制 式子彈，均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公告管制之物品，未 經中央主管機關之許可，不得無故持有。詎其竟仍基於持有 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改造手槍及制式子彈之犯意，於96年 間某日，在新北市土城區學成路某處，自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綽號「小陳」之男子，取得具有殺傷力之仿BERETTA 廠M9型 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1 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號，含彈匣1個）及具殺傷力之口徑9mm制式子彈12顆後，無 故持有之。
四、丙○○於103年8月6日前之某時許，與黃榮煌、黃琮文兄弟 間曾有口角嫌隙，致黃榮煌、黃琮文二人心生不滿。嗣子○ ○及戊○○於103年8月6日下午6時許，在新北市板橋區南雅 夜市內，與黃榮煌、黃琮文等人相遇，而黃榮煌、黃琮文因 知悉子○○、戊○○與丙○○熟識，故向其等詢問丙○○之 下落，但因其等未能交待丙○○之行蹤，遂遭黃榮煌、黃琮 文等人率眾毆打。子○○、戊○○遭毆打後，旋至警局作完 筆錄，再於同日下午8時許，前往己○○位於新北市○○區 ○○路00巷00號4樓之租屋處找王立晟，與友人庚○○、甲 ○○、寅○○等人同在該處飲酒、聊天。期間，黃榮煌曾數
度打電話至甲○○所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欲詢 問丙○○之行蹤，但甲○○亦未吐露丙○○所在。嗣於103 年8月7日凌晨4時許，丙○○向在場之人提議要改至新北市 ○○區○○路00號之萊閣時尚會館（汽車旅館）飲酒、唱歌 後，即由丙○○先至上開會館並預定868號房，戊○○、子 ○○、庚○○、寅○○、甲○○等人則陸續前往上開萊閣時 尚會館該868號房。而丙○○等人在上開萊閣時尚會館868號 房內飲酒、唱歌時，黃榮煌又再數度打電話至甲○○所持用 之0000000000號電話欲尋找丙○○。而甲○○因不勝其擾， 遂將上開行動電話交由丙○○，由丙○○和黃榮煌親自聯繫 。丙○○見黃榮煌持續尋找其出面解決上開糾紛，且已在電 話中告知黃榮煌其位於萊閣時尚會館後，即擔心黃榮煌等人 可能會前來尋釁，故丙○○103年8月7日中午12時多返回其 新北市土城區承天路住處拿取上開改造步槍（含彈匣2個， 其中一彈匣已填裝制式子彈9顆，置於該步槍內）及制式子 彈16顆（其中9顆置於槍內）以防身後，再回到萊閣時尚會 館。另在場之庚○○見丙○○接電話後，亦慮及雙方人馬恐 有衝突發生，亦趁機返回其新北市土城區亞洲路住處拿取上 開改造手槍及制式子彈12顆以防身後，再回到萊閣時尚會館 。戊○○則於同日下午2時許，出外購買西瓜刀4支及牛肉刀 1支帶入萊閣時尚會館。另丑○○則係應丙○○之邀，於同 日晚上約9時30分許亦抵達萊閣時尚會館868號房。嗣丙○○ 於翌日（8日）凌晨0時許，以電話聯繫黃榮煌前來上開萊閣 時尚會館868號房，且委由與黃榮煌熟識之寅○○、甲○○ 在場協調。而黃榮煌與丙○○電話聯繫後，亦於同日凌晨0 時許邀集其弟黃琮文及友人辛○○、癸○○、壬○○、陳維 彬及李長諺等共7人，分別駕駛二輛車前往上開萊閣時尚會 館。丙○○確定黃榮煌等人將至萊閣時尚會館868號房間後 ，眾人因慮及戊○○、子○○前日有遭黃榮煌率眾毆打，雙 方會再起衝突，丙○○、戊○○、子○○、丑○○、庚○○ 等人即基於共同非法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槍枝、 具殺傷力之制式子彈及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由丙○○ 在房間內分配刀械等武器，其本人持上開改造步槍，庚○○ 持上開改造手槍，戊○○則持牛肉刀1支，子○○、丑○○ 二人各持西瓜刀1支【丙○○同時亦分配寅○○、甲○○一 人各1支西瓜刀，惟寅○○、甲○○因與黃榮煌兄弟熟識， 完全沒有參與雙方衝突及傷害黃榮煌等人之意，故未持刀。 詳如以下寅○○、甲○○二人無罪部分論述】；而戊○○雖 無置黃琮文於死地之主觀上犯意，及子○○、丑○○、庚○ ○等人亦無置黃榮煌、黃琮文於死地之主觀上犯意，惟渠等
客觀上可預見丙○○與對方已生怨隙並備妥步槍，若開槍可 能會造成對方有人死亡之嚴重結果，竟主觀上疏未注意及此 ，仍依丙○○之指示，於同日（8日）凌晨0時38分許，汽車 旅館櫃枱人員打電話告知有訪客7、8位後，由戊○○接聽， 戊○○再告知丙○○。丙○○、庚○○、戊○○、子○○、 丑○○等人，即分持前述分配之槍枝、刀械，一字排開站立 在房間內等候黃榮煌及其同夥。而黃榮煌及其同行一干人等 抵達萊閣時尚會館後，陳維彬、李長諺二人留在車上，黃榮 煌、黃琮文兄弟與辛○○、壬○○、癸○○共五人，約於該 日凌晨0時43分許進入上開868號房。黃榮煌等人一進入屋內 即分2排站立，其中黃榮煌手持電擊棒1支與辛○○、壬○○ 三人站在門口前方之第一排，黃琮文與癸○○二人站在渠等 後方之門口前第二排，渠等已見丙○○手持上開長槍站立在 房中，其他人則站在旁邊，先由甲○○趨前對黃榮煌稱：「 有話好好講」等語，惟丙○○待甲○○退下後，認為黃榮煌 及辛○○、壬○○等人疑似有持長條形狀之「武器」，即出 言喝令黃榮煌等人「趴下」、「不要動」，並持槍對天花板 先射擊一槍示警，惟黃榮煌等人未及反應，並未趴下或蹲下 ，且丙○○、戊○○見黃榮煌似仍有繼續前進之舉，認為黃 榮煌將對其等攻擊，旋將原傷害犯意提昇為殺人犯意，二人 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戊○○僅有就黃榮煌死亡部分與 丙○○有殺人犯意聯絡），由丙○○持上開改造步槍朝前方 對黃榮煌等五人連續射擊數槍至子彈用盡為止，黃榮煌因而 身中三槍立即倒地，而站在黃榮煌身後之黃琮文見狀立即轉 身欲逃出房間，亦遭丙○○射中背部一槍，站立在黃琮文身 旁之癸○○見狀立即帶同黃琮文離開房間，且癸○○、辛○ ○、壬○○雖未直接中彈，癸○○之頭部及辛○○之腹部亦 均受流彈波而受傷；同時，戊○○於丙○○開槍結束後之瞬 間，亦基於殺人犯意，立即上前持手中牛肉刀朝黃榮煌身體 要害部位之頭部、頸部及腹部猛刺多刀，欲置黃榮煌於死地 。然後，在旁之子○○、丑○○、庚○○等人，為恐原站在 黃榮煌左右側之辛○○、壬○○反擊（斯時，癸○○、黃琮 文已離開房間），由庚○○持上開改造手槍在旁壓制辛○○ 、壬○○，戊○○、子○○、丑○○再分持手中牛肉刀、西 瓜刀砍辛○○、壬○○二人身體多處，致辛○○受有右肩、 左肩、右肘、左臉、左後小腿、背部等多處深度刀傷併神經 血管肌腱斷裂，壬○○因而受有右側頸部深部撕裂傷併肌肉 斷裂、右側手腕深部撕裂傷併肌腱損傷、背部及左肩深部撕 裂傷及左側第一腕掌關節脫臼等傷勢；黃榮煌則因此受有額 頭、左臉頰至左下巴、頸部左側、左上腹部、右上腹部及右
手掌切割傷等6處刀傷，及左上臂、左外側胸壁及右下胸壁3 處槍傷，射穿胸主動脈右下與左下肺葉及肝右葉，造成大量 血胸及腹血，因低血容性休克當場死亡；癸○○、黃琮文二 人逃離房間後，黃琮文因左下背部槍傷射穿左上及左下肺葉 ，導致大量血胸，引發低血容性休克，於至萊閣時尚會館櫃 檯前出口處不支倒地死亡。
五、丙○○等人於犯案後即分頭離去，其中庚○○自萊閣時尚會 館868號房直接爬窗逃離現場，並於離去時將所持上開改造 手槍（含彈匣1個及口徑9mm制式子彈12顆）丟棄在窗外，當 時該槍且因撞擊地面而有擊發1顆子彈（彈殼遺留在手槍內 ）；子○○、丑○○等人則步行從萊閣時尚會館大門離去； 丙○○則將上開改造步槍（含彈匣1個）丟棄於現場，而攜 帶未使用之彈匣1個、口徑9mm制式子彈7顆，與戊○○攜帶 牛肉刀1支，二人共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欲離 開萊閣時尚會館，惟經過入口之櫃枱處為在外等候之黃榮煌 友人陳維彬查覺，陳維彬見狀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 小客車衝撞該機車，致人地倒地及機車亦起火燃燒，戊○○ 因此受有右大腿骨折、手臂灼傷及擦傷等傷害；丙○○身上 所攜彈匣1個及未使用之子彈7顆亦掉落地面，該彈匣即損壞 及其中子彈3顆遭焚燒而損壞。丙○○見戊○○已受傷倒地 ，乃逕自騎乘上開WTO-623號機車逃離現場，並即聯繫先前 已離開萊閣時尚會館之己○○。而己○○亦明知丙○○等7 人於103年8月8日凌晨0時43分許，因涉嫌持槍及殺人案件逃 往新北市土城區等地，為依法應逮捕之犯人，仍基於藏匿人 犯之犯意，於同日凌晨3時5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小客車前往新北市土城區龍泉路某處接應丙○○前往新竹 縣湖口鄉汽車旅館投宿以藏匿之。
六、警方據報趕至現場，在萊閣時尚會館大門口先逮捕因受傷未 及離開現場之戊○○，並在於萊閣時尚會館868號房內、樓 梯間及車庫內，扣得上開改造步槍1枝（含彈匣1個）、已擊 發之彈殼9個（證物編號A16、A26、A28-1、B24、B25、B26 、B27、B27-1、B28）、已擊發之彈頭6顆（證物編號A14-1 、A15、A20、A6-1、A25、A47）、西瓜刀4支（證物編號 A4-2、A11、B1、B15）；另在萊閣時尚會館大門右側出口道 路附近查得已損壞彈匣1個（現場編號5）、未擊發口徑9mm 子彈4個（現場編號3、4、7、8）、彈頭3個（證物編號2、6 、30）及戊○○所持作案之牛肉刀1支（編號15）。警方再 調取萊閣時尚會館登記資料、監視器畫面、週遭路口監視器 及依戊○○所述，陸續查知丙○○、子○○、丑○○、庚○ ○等人涉案，及己○○有於當日接應丙○○至新竹地區投宿
汽車旅館等情，先後將丙○○、子○○、丑○○、庚○○等 人拘提或通緝到案。而庚○○於103年8月26日經檢察官通緝 到案後，再帶同警方至萊閣時尚會館，在右側排水溝內扣得 該改造手槍1枝（含彈匣1個）、未擊發之口徑9mm子彈11顆 （於送驗時經採樣試射9顆，尚餘2顆）及已擊發之彈殼1個 ，而查悉上情。
七、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指揮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土城分局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該署 檢察官後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人證、文書證據暨物證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被告丙○○ 、戊○○、丑○○、己○○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表示不 爭執證據能力（本院卷二第66頁背面、第67頁正面），且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時止，亦均未提出異議，故均得引為本案證 據，合先說明。
二、至被告子○○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稱：共同被告丙○○、 被害人辛○○、癸○○、壬○○等人在警詢、偵查未經具結 的陳述，爭執證據能力，其餘證據能力不爭執等語（本院卷 二第66頁背面）；被告庚○○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稱：被 害人辛○○、癸○○、壬○○警詢之陳述，係屬審判外陳述 ，沒有證據能力。其餘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等語（本院 卷二第67頁正面）。查：本院以均未引用共同被告丙○○及 被害人辛○○、癸○○、壬○○等人在警詢及偵查未經具結 之陳述為被告子○○、庚○○之論罪依據。而本件就認定被 告子○○、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卷內其他所有人證、文 書證據暨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被告子○○、庚○○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表示不爭執 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時止，亦均未提出異議，故 均得引為本案證據，合先說明。
貳、事實二被告丙○○非法持有改造步槍及制式子彈部分： 上揭事實二部分，業據被告丙○○於偵查及法院審理時坦承 不諱，復有警方於現場萊閣時尚會館868號房內、樓梯間及 車庫內所扣得上開改造步槍1枝（含彈匣1個）、已擊發之彈 殼9個（證物編號A16、A26、A28-1、B24、B25、B26、B27、 B27 -1、B28）、已擊發之彈頭6顆（證物編號A14-1、A15、 A20、A6-1、A25、A47）；及在萊閣時尚會館大門右側出口 道路附近，查得丙○○於離開該會館時因騎機車遭撞擊而遺
落之已損壞彈匣1個（證物編號5）、未擊發口徑9mm子彈4個 （證物編號3、4、7、8）、彈頭3個（證物編號2、6、30） 等物扣案可資佐證。上開扣案改造步槍1枝（含彈匣1個）、 已損壞彈匣各1個、制式子彈4顆、彈殼9顆、彈頭9個，及自 死者黃榮煌右側胸部取出之彈頭1顆（證物編號L2）等物， 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比 對顯微鏡法等方法鑑定，結果為：⑴、送鑑長槍1枝（編號 A4-1，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認係改造步槍，由仿 步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 可供擊發口徑9 mm制式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⑵、送鑑子 彈4顆（編號3、4、7、8），認均係口徑9㎜制式子彈；⑶、 送鑑彈匣1個（編號5），認係金屬彈匣（損壞）；⑷、送鑑 彈殼9顆（編號A16、A26、A28-1、B24、B25、B26、B27、 B27- 1、B28），認均係已擊發之口徑9 mm（9×19mm）制式 子彈，且經比對結果，認均係由送鑑長槍所擊發；⑸、彈頭 3顆（現場編號2、6、30），認均係口徑9 mm制式彈頭，其 上具刮擦痕；⑹、彈頭5顆（現場編號A6-1、A25、A47、A14 -1、L2），認均係已擊發撞擊變形之制式銅包衣彈頭，其上 具刮擦痕；⑺、彈頭2顆（現場編號A15、A20），認均係已 擊發之制式銅包衣彈頭，其上具刮擦痕等情；有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103年8月27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暨 照片1份在卷可稽（21625號偵卷八第9-14頁反面）。衡以被 告丙○○持扣案之改造步槍裝填口徑9 mm制式子彈射擊，並 分別擊中被害人黃琮文等人，造成其等死亡或受傷等情，足 認扣案之上開改造步槍1枝、口徑9 mm制式子彈4顆及業於萊 閣時尚會館擊發或燒燬之子彈於未擊發或燒燬前均具有殺傷 力。綜上，被告丙○○上開任意性之自白核與卷證相符，應 為事實，可以相信。又被告丙○○返家取出攜至上開萊閣時 尚會館868號房係扣案改造長槍1支及彈匣2個、子彈16顆， 且其中一彈匣填裝子彈多顆置於長槍內等情，為被告丙○○ 於偵查中供述明確（偵緝2090號偵卷第14頁背面、67頁背面 ），且警方所製現場勘察報告亦記載所查獲之改造長槍之彈 匣及彈室內無子彈（21625號偵卷七第5頁），是現場被查獲 長槍內確實尚有完好彈匣1個。被告丙○○有此部分犯行， 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事實三被告庚○○非法持有改造手槍及制式子彈部分： 上揭事實三部分，業據被告庚○○於偵查及法院審理時坦承 不諱，復有被告庚○○於103年8月26日帶同警方至萊閣時尚 會館，在右側排水溝內扣得該改造手槍1枝（含彈匣1個）、 口徑9mm子彈11顆及彈殼1個等物可證。再上開扣案之槍、彈
及彈殼，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性能檢 驗法、試射法、比對顯微鏡法等方法鑑定，結果為：⑴、送 鑑手槍1枝（編號1，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認係改 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 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 ，認具殺傷力；⑵、送鑑子彈11顆（編號2），認均係口徑9 ㎜制式子彈，採樣9顆試射，均可擊發，認具殺傷力；⑶、 送鑑彈殼1顆（編號3），認係已擊發之口徑9㎜（9×19mm） 制式彈殼，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年10月27日刑 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暨照片1份在卷可稽（21625號偵 卷九第109-111頁反面）。是扣案之上開改造手槍1枝、口徑 9 mm制式子彈11顆及業於上開萊閣時尚會館擊發之子彈於未 擊發前均具有殺傷力，應可信實。綜上，被告庚○○上開任 意性之自白核與與卷證相符，應為事實，可以相信。被告庚 ○○有此部分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肆、事實四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戊○○、子○○、丑○○、庚○○等人對 如上事實四所述之事實經過均不爭執，及被告丙○○、戊○ ○二人固承認犯殺人罪，被告子○○、丑○○僅承認犯傷害 罪，被告庚○○則否認該部分事實之犯罪，各人辯解如下： ①被告丙○○辯稱：因為戊○○、子○○前一天有被黃榮煌 他們打，且黃榮煌又一直打甲○○的電話要找伊，伊覺得黃 榮煌要對伊不利，才回家拿槍防身，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後 來黃榮煌進到汽車旅館房間內，甲○○有先上前對他說「有 話好好講」，伊看到黃榮煌和他旁邊的人都有拿武器，好像 是刀，伊就先有叫黃榮煌他們不要動，並往天花板開一槍， 但是黃榮煌不聽，而且有要上前攻擊的意思，伊一時失控就 開槍，伊沒有針對誰開槍，就是朝前方開，不知道黃琮文為 何會中彈，也不知道辛○○、癸○○為何會被流彈打到，伊 開了好幾槍到沒子彈為止，伊承認犯殺人罪，但伊只要殺黃 榮煌，其他人是失控云云；②被告戊○○辯稱：因為前一天 被黃榮煌帶人打傷，很生氣，也怕黃榮煌還要對伊不利，所 以就決定出去買刀，是伊自己決定要買的，沒有人叫伊去買 ，買幾支也是伊決定的，沒有特別原因；伊是拿牛肉刀，在 黃榮煌他們要進入房間前，大家手上都拿武器防身，沒有講 好要殺人或打人，大家拿刀或槍是為了萬一衝突時防身之用 ；黃榮煌他們進入房間後，丙○○有先叫黃榮煌他們不要動 ，並對天花板開一槍，黃榮煌不聽還要上前，而且黃榮煌和 他的人也有帶武器，丙○○才突然開槍，丙○○開槍時，伊 想到有被黃榮煌打，一時生氣，所以丙○○一開完槍，伊就
上前持刀砍黃榮煌很多刀，伊當時也不知道黃榮煌有無中槍 ，伊承認要殺黃榮煌，但不知道黃琮文也中彈，黃琮文很快 就退出房間，伊沒有要殺黃琮文的意思；而伊上前砍黃榮煌 ，就想辛○○、壬○○是黃榮煌帶來的人，也一起砍，但伊 主要是砍他們的手、腳，只是教訓他們，沒有要殺死辛○○ 、壬○○的意思云云；③被告子○○辯稱：伊都不知道丙○ ○、庚○○二人有回去拿槍及戊○○出去買刀的事，大家沒 有講好要殺人或打人，是黃榮煌他們快上來時，為了萬一衝 突時防身之用，丙○○要大家拿武器防身，伊才看到槍和刀 ，伊為了防身也拿了一支西瓜刀；黃榮煌他們進入房間後， 丙○○有先叫黃榮煌他們不要動，並對天花板開一槍，黃榮 煌不聽還要上前，而且黃榮煌和他的人也有帶武器，丙○○ 才突然開槍；他開完槍後，戊○○就上前持刀砍黃榮煌，伊 看辛○○要反擊，才砍辛○○手臂一刀，伊承認有傷害辛○ ○，但伊沒有想到丙○○會突然開槍，丙○○開槍與伊無關 ，伊也不知道黃琮文有中彈，伊沒有要殺死黃榮煌、黃琮文 的故意云云；④被告丑○○辯稱：伊是晚上才臨時被叫到汽 車旅館868號房，伊都不知道丙○○他們有準備槍和刀的事 ，大家在喝酒、唱歌，並沒有講好要殺人或打人，是黃榮煌 他們快上來時，丙○○要大家拿武器防身，伊才看到槍和刀 ，伊為了防身也拿了一支西瓜刀；黃榮煌他們進入房間後， 丙○○有先叫黃榮煌他們不要動，並對天花板開一槍，黃榮 煌不聽還要上前，而且黃榮煌和他的人也有帶武器，丙○○ 才突然開槍；伊在房間拿刀但沒伊有動手砍人，是後來伊要 離開房間時，辛○○有擋到伊，伊就拿刀推了他一下，不知 道有沒有傷到他，但伊願意承認有傷害辛○○，可是丙○○ 開槍與伊無關，伊沒有想到丙○○會突然開槍，也不知道黃 琮文有中彈，伊沒有要殺死黃榮煌、黃琮文的故意云云；⑤ 被告庚○○辯稱：不知道丙○○回家拿槍的事，也不是丙○ ○叫伊回家拿槍，因為看到黃榮煌一直在打電話要找丙○○ ，知道他們有糾紛，為了防身，伊就先回家拿槍和子彈帶在 身上防身，是伊自己決定回去拿槍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伊回 家拿槍的事，直到黃榮煌他們進來前，伊才把槍拿出來；大 家拿刀或槍是為了萬一衝突時防身之用，沒有講好要殺人或 故意打人，結果黃榮煌他們進來後沒多久，丙○○就失控開 槍，伊也很驚訝，伊拿槍是為了防身，從頭到尾伊沒有開槍 ，也沒有動手，只是有在房間拿著槍，伊是為了防身，黃榮 煌、黃琮文中槍死亡及戊○○他們拿刀砍人都與伊無關，伊 沒有殺人及傷害、傷害致死的意思云云。
二、被告丙○○因與被害人黃榮煌有糾紛爭執，雙方人馬於103
年8月8日凌晨0時多許，在上開萊閣時尚會館868號房間見面 而發生本案，其中被害人黃榮煌、黃琮文均中槍，黃榮煌亦 另受刀傷，二人均發生死亡結果；另被害人辛○○、壬○○ 、癸○○三人則均受有如事實欄所述傷害等事實，為被告丙 ○○等人所是認，並有以下證據可證：
㈠被害人黃榮煌部分：
警方到場後仍有將被害人黃榮煌送往亞東紀念醫院，惟被害 人黃榮煌於到院前已死亡，此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亞東紀念醫院急診病歷等在卷 （1105號相驗卷第41-46、52-83、162頁）。嗣被害人黃榮 煌於103年8月12日經法醫師解剖，解剖研判經過為：（一） 、解剖時無靜脈輸液管線或插管等醫療證據；（二）、外傷 證據：⒈槍傷：死者身左上臂、左外側胸壁及右下胸壁3處 槍傷，為主要致命傷，其中左外側胸壁及右下胸壁槍傷為貫 穿性槍傷，左上臂槍傷在右上背部皮下軟組織發現滯留扭曲 變形外包銅皮彈（已交警方）。其中左上臂槍傷射穿胸主動 脈及右下肺葉，左外側胸壁槍傷射穿左下肺葉，右背部槍傷 射穿肝右葉，造成大量血胸(1800毫升)及腹血(500毫升)〈 槍傷描述略〉。⒉切割傷：死者身中額頭、左臉頰至左下巴 、頸部左側、左上腹部、右上腹部及右手掌6處切割傷，描 述如下：(1)額頭右側1處切割傷，4.6公分長，0.5公分深， 傷口兩端位於3半與9點半鐘方向。(2)左臉頰至左下巴1處切 割場，13公分長，1.5公分身，切入下顎骨，齒根斷裂。(3) 頸部左側1處切割傷，5.5公分長，0.2公分深。(4)左上腹壁 1處表淺性切割傷，4.5公分長，0.l公分深。(5)右上腹壁1 處表淺性切割傷，8.5公分長，0.2公分深。(6)右上掌面尺 側1處切割傷，3.1公分長，0.8公分深。有法務部法醫研究 所103年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1份在卷（1105號 相驗卷第150至153頁反面）。再經法醫師為死因鑑定，結果 為：死者黃榮煌身中3處（左上臂、左外側胸壁及右下胸壁 ）槍傷與6處（額頭、左瞼煩至左下巴、頸部左側、左上腹 部、右上腹部及右手掌）切割傷，射穿胸主動脈右下與左下 肺葉及肝右葉，造成大量血胸（1800毫升）及腹血（500毫 升），低血容性休克死亡，為本案致命傷。其中左外側胸壁 及右下胸壁槍傷為貫穿性槍傷。左上臂槍傷之彈頭被發現停 留於右上背部皮下軟組織，彈頭已扭曲變杉，外包銅皮（已 交警方）。死者血液及胃內容物檢體驗出Ketamine及其代謝 產物Norketamine。死亡方式為「他殺」。有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103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1份在卷可稽（ 1105號相驗卷第154至160頁反面）。
㈡被害人黃琮文部分：
被害人黃琮文於中彈後雖有逃離現場868號房，惟亦係於到 院前已死亡，此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相 驗屍體證明書、亞東紀念醫院急診病歷等在卷（1106號相驗 卷第39-44、45-84、145頁）。嗣被害人黃琮文於103年8月 12日經法醫師解剖，解剖研判經過為：（一）、醫療證據： 胸部有急救電擊痕。（二）、外傷證據：⒈死者身中左下背 部單一貫穿性槍傷，因射穿左肺，導致大量血胸(1400毫升) ，為本案致命性傷口。槍傷路徑未發現或拾獲彈頭或彈頭碎 片〈槍傷描述略〉。⒉頭頂後方1處撕裂傷，2.0乘0.7公分 ，深0.2公分(未傷及顱骨，非致命傷)。⒊左膝1處擦傷，2. 5乘2.0公分。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3年醫剖字第0000000 000號解剖報告書1份在卷（1106號相驗卷第135至137頁反面 ）。再經法醫師為死因鑑定，結果為：死者黃琮文因身中左 下背部單一貫穿性槍傷，射穿左上及右下肺葉，導致大量血 胸(1400毫升)，低血容性休克死亡。死者血液及胃內容物檢 體驗出Ketamine及其代謝產物Norketamine。死亡方式為「 他殺」。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3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 定報告書在卷可稽（1106號相驗卷第139-143頁）。 ㈢被害人辛○○部分：
被害人辛○○受有右肩、左肩、右肘、左臉、左後小腿、背 部深度刀傷併神經血管肌腱斷裂及肚皮槍傷，此有衛生福利 部雙和醫院病歷紀錄、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 可參（21625號偵卷四第132-147頁、21625號偵卷九第158頁 ）。及辛○○於本院審理時就其肚皮槍傷證稱：「（你肚皮 上的槍傷，是直接被子彈打到？）應該是削過去」、「『削 』是何意思？丙○○站立在你的何處？）丙○○站在我的右 斜前方，他和我隔約法庭的前門到後門的距離。（經通譯當 庭量測，前門到後門約11公尺左右）我的削的意思，子彈不 是直接打進去，沒有貫穿，肚皮受槍傷」等語（本院卷二第 179頁正面及背面）。另就被害人辛○○所受刀傷及肚皮槍 傷之傷口大小，雙和醫院函覆本院稱：主要傷口在右肩30公 分長、雙肘各10公分長、左下肢15公分長、左臉10公分長， 下肢傷同時及週邊神經血管；另肚皮深處撕裂傷併神經血管 肌腱受損，傷口表淺2公分，有該院104年9月21日雙院歷字 第0000000000號函、104年10月7日診斷證明書（本院卷二第 106、157、239頁）。
㈣被害人壬○○部分：
被害人壬○○受有右側頸深部撕裂傷併肌肉斷裂、右側手腕 深部撕裂傷併肌腱損傷、背部及左肩深部撕裂傷及左側第一
腕掌關節脫臼等傷害，此有行天公醫療志業醫療財團法人恩 主公醫院病歷紀錄及照片7張、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可 稽（21625號偵卷四第109-129頁、21625號偵卷八第80頁） 。另就被害人壬○○所受刀傷之大小，亞東紀念醫院函覆本 院稱：①右手腕5公分長、2公分深，傷及肌腱；②右頸20公 分長、1公分深，傷及肌肉；③另一頸部15公分長、0.5公分 深撕裂傷；④上背30公分長、0.8公分深撕裂傷；⑤左肩20 公分長、0.5公分深撕裂傷。有該院104年10月15日(104)恩 醫事字第1225號函暨所附病歷摘要1份可憑（本院卷二第165 、166頁）。
㈤被害人癸○○部分：
被害人癸○○受有頭皮撕裂傷1.2X0.3公分及鼻子擦傷，此 有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乙種）、急診病歷在卷可稽（ 21625號偵卷八第73、74-79頁反面）。而被害人癸○○所受 傷勢何來，依其於偵查中證稱：「丙○○朝我們開槍，連續 3、4槍，我就趕快拉黃琮文下來，他中彈了，拖下樓梯，李 長諺還在車上，黃琮文喊他中槍了報警，我就與李長諺扶他 上車去亞東醫院，他在車上就沒意識了，在我左額頭上有被 流彈波及，縫三針」等語（21822號偵卷一第130頁）。是現 場並無人持刀攻擊被害人癸○○，其所受上開傷勢確係遭流 彈波及而來。
三、被告丙○○殺人犯意之認定
被告丙○○對其有在上開時地開槍而造成被害人黃榮煌、黃 琮文死亡，及被害人辛○○、癸○○亦受流彈波及而受傷等 結果，固不爭執，亦坦認犯殺人罪。惟其於本院審理時又供 稱：殺人主要是黃榮煌，其他四個人伊是傷害他們的意思云 云（本院卷二第226頁背面）。經查：
㈠被告丙○○均自承其在現場有失控開槍，並致被害人黃榮煌 、黃琮文死亡，及被害人辛○○腹部、癸○○頭部亦受流彈 波及之事實不諱。而在現場持槍者尚有被告庚○○，關於被 告庚○○有無開槍一節，被告庚○○自始均否認其有開槍， 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就警方在現場萊閣時尚會館868 號房內所查扣之上開長槍1枝、已擊發之彈殼9顆（證物編號 A16、A26、A28-1、B24、B25、B26、B27、B27-1、B28）、 已擊發之彈頭6顆（證物編號A14-1、A15、A20、A6-1、A25 、A47），及在萊閣時尚會館大門右側出口道路附近查得未 擊發口徑9mm子彈4個（證物編號3、4、7、8）、彈頭3個（ 證物編號2、6、30），及自被害人黃榮煌體內所取出之彈頭 1個（證物編號L2）等子彈、彈殼、彈頭等物鑑驗比對結果 ，上開彈殼9個其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均係由同一槍枝
所擊發；另彈頭4個（A14-1、A15、A20、L2）比對結果，其 刮擦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均係由同一槍枝所擊發；另送鑑 長槍試射彈殼、頭，經與送鑑彈殼9顆（證物編號A16、A26 、A28-1、B24、B25、B26、B27、B27-1、B28）及彈頭4個（ A14-1、A15、A20、L2）比對結果，其彈殼彈底特徵紋痕及 彈頭刮擦痕特徵均相吻合，認均係由該槍枝所擊發；另彈頭 6顆（證物編號2、6、30、A6-1、A25、A47），欠缺足資比 對之刮擦痕特徵紋痕，無法比對，有該局上開103年8月27日 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之鑑定結果意見可憑（21625 號偵卷八第10頁反面）。可知，在本件槍擊案之現場即萊閣 時尚會館868號房內所查得之彈頭、彈殼及死者黃榮煌體內 所取出之彈頭等物，除不能比對者外，比對結果均係由被告 丙○○所持扣案長槍所擊發。則被告庚○○否認有開槍一節 ，尚屬可信。是被害人黃榮煌、黃琮文、癸○○、辛○○等 人所受槍傷而生之死亡、受傷結果，均係因被告丙○○於上 開時地開槍所致，被告丙○○對此部分事實亦不爭執，復有 上開證據在卷，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丙○○固坦認其開槍有要置被害人黃榮煌於死地之故意 ，對其他被害人部分則否認有殺人犯意云云。惟查：被告於 偵查中已供承：「我知道對著人開槍人會死，但是我仍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