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1985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文忠
選任辯護人 彭志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
1323號，中華民國104年6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續字第33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文忠與凃春蘭原為夫妻（民國101年5月28日經法院裁判離 婚，101年7月27日登記），其明知凃春蘭係經其同意、授權 後，方使用以其名義申辦之土地銀行信義分行現金卡（卡號 ：000000000000號）、萬泰銀行現金卡（卡號：0000000000 00號）、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信用卡（卡號：00000000000000 00號），或刷卡消費，或信用借貸，並在相關信用卡簽帳單 簽具陳文忠之名，然雙方嗣後感情不睦，陳文忠為達離婚訴 求，竟基於誣告之犯意，意圖使凃春蘭受刑事處分，接續於 98年8月10日在臺北縣政府警察局（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警 察局，下同）板橋分局板橋派出所、同年9月26日在臺南縣 警察局（現改制為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同年12月 21日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向有調查犯罪職權之該管 警員、檢察官指稱：凃春蘭未經其同意或授權，侵占、盜用 其申辦之前開銀行現金卡、信用卡，並在相關簽帳單據偽簽 「陳文忠」之名云云，而誣指涂春蘭涉犯侵占、偽造文書等 罪名。嗣該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凃春蘭之 犯罪嫌疑不足，以98年度偵字第16326號（下稱前案）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在案。
二、案經凃春蘭訴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一)按告訴人接受緩起訴處分書後，得於7日內以書狀敘述不服 之理由，經原檢察官向直接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 長聲請再議；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有理 由者，第256條之情形應分別為下列處分：一、偵查未完備 者，得親自或命令他檢察官再行偵查，或命令原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續行偵查；二、偵查已完備者，命令原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起訴。刑事訴訟法第256條第1項前段、第258條第1款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告訴人收受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15620號緩起訴處分書後，於法定期間內具狀聲 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長認再議有理由，以 102年度上聲議字第1405號命令發回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續行偵查等情，有上開緩起訴處分書、刑事再議聲 請狀、檢察長命命等件在卷可稽（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102年度偵字第15620號卷第259、260頁；102年偵續字第 264號卷第1、3頁），嗣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長將本案核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 後，認被告涉犯誣告罪嫌，以103年度偵續字第338號對被告 提起公訴。是上開緩起訴處分既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 察長認再議有理由，命令發回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續行偵查，自無被告於上訴狀所稱：本件原判決所列犯罪 事實，既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則告訴人另向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以同一事事由提出告訴，顯有違背一事不在理 原則云云之情形，本件起訴之程序合法，法院應為實體判決 。
(二)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陳文忠、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 理中就下列各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 前，並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迄至本院審理期日言詞辯論終結 前均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並無顯不可信，復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 2項、第159條之4、第159條之5規定，應認前揭證據資料有 證據能力。又本案認定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 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 ，亦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5620號卷第68 頁背面，原審卷第105、107頁背面，本院卷第83、131頁背 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凃春蘭、證人即被告與告訴人之女 陳巧菁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大致相符（見警卷第1、2、9 、10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6326號卷 第18至22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續字第338 號卷第7頁背面），並有被告前案於98年8月10日在板橋分局 板橋派出所、同年9月26日在永康分局製作之調查筆錄、同 年12月21日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製作之偵訊筆錄、臺
北縣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板橋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 單、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板橋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 錄表、前案不起訴處分書、國泰世華銀行消費明細一覽表、 辦卡資料、刷卡簽單、萬泰商業銀行客戶交易明細表及繳款 單據各1份，及告訴人提供之錄影光碟1片與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報告1份、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 判決等件在卷可稽（見警卷第4至8頁、10頁背面、11至25頁 ；98年度偵字第16326號卷第6、18至24、27頁；101年度偵 字第15620號卷第28至36頁），足認被告之自白與上開事證 彰顯之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 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之理由：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又誣告為妨害 國家審判權之犯罪，故就同一訴訟案件，於向該管公務員申 告後，雖於偵查中或不同審級，再為相同之陳述，仍屬同一 事實，僅能成立單純一罪，不發生連續犯或數罪之問題（最 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729號判決採同一意旨）。查被告先 後於98年8月10日、同年9月26日、12月21日向板橋分局板橋 派出所、永康分局、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就同一訴訟 案件，誣指告訴人犯罪，顯係基於誣陷告訴人之單一犯意， 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應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 合理，而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另檢察官雖未於起訴書之犯 罪事實欄載明被告於98年12月21日所為誣告犯行，然此部分 與起訴並經法院論罪科刑之98年8月10日、同年9月26日誣告 犯行部分，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且有卷附偵訊筆錄 可佐（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6326號卷 第18至22頁），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另 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指稱：被告於99年還另外對我誣告提起偽 造文書、侵占財產等案件，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等語，經本 院依職權調取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5145 號全卷，被告於該案以告訴人身分指訴：凃春蘭於96年7月 24日，以盜蓋被告印章之方式，將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貨 車讓與陳佑維，致使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臺南監理 站承辦人員辦妥上開不實之車輛過戶登記，以及凃春蘭於97 年11月1日在租賃契約書偽造被告簽名，擅自將上開房屋出 租與案外人李國忠，因認凃春蘭涉有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 文書、同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同 法第335條第1項侵占罪嫌等情，與本案被告所誣告並非同一 事實，不發生單純一罪或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之問題，自非
本起訴效力所及，附此敘明。
(二)按犯誣告之罪，於所誣告之案件裁判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 免除其刑，刑法第172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既在原審自白其 告訴某甲等強借及搶奪行為為虛偽，縱其自白當時某甲等之 搶奪案件業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但處分確定究與裁判 確定不同，是其自白仍不得謂非在所誣告之案件裁判確定以 前，按照前開說明，自應予減輕或免除其刑（最高法院31年 上字第2211號判例參照）。查被告於偵查中自白誣告犯行時 ，其所誣告之告訴人涉犯侵占、偽造文書之前案，已先由檢 察官於98年12月21日為不起訴處分，有前案之不起訴處分書 及告訴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為憑， 揆諸前揭說明，應依刑法第172條規定減輕其刑。四、上訴駁回之理由：
(一)原審詳為調查後，適用刑法第169條第1項、第172條規定， 並審酌被告恣意捏造不實事項向偵查機關誣指他人犯罪，不 僅使國家偵查權不當發動，造成司法資源之浪費，妨礙國家 司法權之正確行使，亦使告訴人無端遭受刑事訴追之可能而 徒增訟累，所為應予非難，兼衡其素行、智識程度、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與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5月。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 屬妥適。按刑之量定，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 事項，苟於量刑時，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刑法 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 ，即不得遽指為違法。本件被告上訴原否認上揭犯行，惟於 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業已坦承犯行，並有上開證據資料為 證，業如前述，被告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其誣告犯行，堪以 認定，且本件原審法院已斟酌刑法第57條所定之各種量刑條 件，接近法定最低度之有期徒刑5月，核無過重或過輕之情 形，原審量刑並無不當或違法。從而被告上訴原否認犯行， 指稱原審量刑過重，並請求從輕量刑等節，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檢察官上訴指稱：原審未審酌被告犯後態度不佳及告 訴人所受損害情形，僅量處有期徒刑5月，無法反應被告所 為犯行侵害法益之嚴重性，而難以達到刑法應報、預防、教 化之目的，是原判決自有對刑法第57條裁量不當之違法云云 ，依上開說明，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末按法院對於具備緩刑要件之刑事被告，認為以暫不執行刑 罰為適當者，得宣告緩刑，為刑法第74條第1項所明定；至 於暫不執行刑罰之是否適當，應由法院就被告之性格、犯罪 狀況、有無再犯之虞及能否由於刑罰之宣告而策其自新等一 切情形，予以審酌裁量。查被告自陳現為公務員，願意賠償
告訴人，請求宣告緩刑等節，但本院審酌被告誣告犯罪情節 及告訴人所受損害，被告與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並未能達成 和解，並參合告訴人本院審理時陳稱：今日的事情是被告自 己的行為所致，被告於99年還另外對我誣告提起偽造文書、 侵占財產等，檢察官處分不起訴，被告今日若有誠意就要想 辦法求我原諒，不是三不五時就要我上法庭；這不是錢可以 解決的事情，錢我可以自己賺；我不願意和解，我希望被告 判刑，這是被告應得的，他要做之前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情等語（本院卷第122頁背面、123頁、131頁背面），足認 被告迄未獲得告訴人之宥恕，告訴人指稱被告於99年還另外 對其誣告提起偽造文書、侵占財產等情，亦據本院調取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5145號全卷核閱屬實， 衡酌上情，被告所為誣告犯行，尚無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 之情形，自不宜宣告緩刑。至於被告本件經原審判處有期徒 刑5月，雖不得依刑法第41條第1項規定易科罰金，然仍得於 執行時，依同條第3項規定聲請易服社會勞動，惟是否適於 易服社會勞動、准許易服社會勞動與否，則屬執行檢察官之 職權，併予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壽勤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趙文卿
法 官 陳如玲
法 官 楊志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胡明怡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169條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