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更(一)字第7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毓芯（原名：許佳雪）
選任辯護人 林鈺雄律師
李典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2年度訴
字第223號，中華民國103年 9月25日所為之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調偵字第812號），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許毓芯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許毓芯於民國97年12月間入股 新臺幣（下同）60萬元投資林彩娥擔任負責人之千菘旅行社 有限公司（址設桃園市○○區○○路00○0號5樓，下稱千菘 公司），並自該時起受千菘公司委任，負責招攬客戶、安排 出團、帶團、收款及作帳等業務，而獲授權得攜千菘公司大 小章與客戶標團、簽約時使用蓋印。嗣被告於99年8月8日與 千菘公司終止委任關係而離開該公司後，於同年 9月16日左 右接獲新北市林口區公所（下稱林口區公所）人員通知可前 往領取千菘公司前承接該鄉公所99年5月30日及同年6月20日 兩梯次舉辦之「環保及電力研習」旅遊活動之團費支票，明 知其已無權代表千菘公司對外為意思表示，竟因不滿千菘公 司積欠其薪資及代墊款項，而為取得該團費支票作為談判之 籌碼，在未經林彩娥之同意，於99年 9月23日前往林口區公 所，在該區公所之支出傳票上盜蓋千菘公司及林彩娥之印章 各一次，及在現金出納備查簿上，盜蓋林彩娥之印章一次， 向該區公所行使而表彰千菘公司已收取該受款人為千菘公司 、面額38萬4000元、票號QA0000000、發票日為99年9月16日 公庫支票之意思表示，足生損害於林口區公所對支出款項、 發放票據管理之正確性及千菘公司領取支票之利益，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同法第161條第1項亦 有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 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 而言，該項證據必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
斷罪之資料（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4913號判例意旨參照） 。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 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最高法院30年上字 第482號判例、同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諸無罪推定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92年度台上字第2570號判決意旨參照）。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罪嫌，無非係以 ：㈠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㈡告訴人林彩娥、告訴代理人張 育祺律師於偵查中之指訴，㈢證人即時任千菘公司之員工黃 大維、王美華於偵查中之證詞，㈣證人即新北市林口區公所 民政災防課課員袁葒玲於偵查中之證述，㈤新北市林口區公 所100年9月6日新北林秘字第0000000000號、 101年1月18日 新北林秘字第0000000000號、101年2月17日新北林秘字第00 00000000號及101年3月8日新北林秘字第0000000000 號函文 暨附件資料（包括：99年 9月23日支字第2727號及98年7月7 日支字第1673號支出傳票、現金出納備查簿、票據掛失止付 通知書、補發鄉庫支票申請書、99年度八里、宜蘭環保及電 力研習活動與98年度谷關東勢旅遊之勞務契約合約書各一份 ），㈥千菘公司提出蓋有該公司一般大小章印文共十一枚及 支票章印文共四枚之資料二紙、將上開支票寄回千菘公司之 信封及該支票影本一紙及被告提出其前向新北市林口區公所 接洽業務之報價單二紙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其曾於99年 9月23日代表千菘公司前往林 口區公所領取前揭支票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行使偽造文 書之犯行，辯稱：我和林彩娥吵架後，雖然我說我不再進公 司了，但後來我還是有繼續處理千菘公司的事務，99年 9月 23日我去領取支票時仍然是千菘公司職員及股東，我後來把 離職日期押在99年8月8日是因為我們在99年10月27日舉行勞 資協議調解時雙方合意把日期回溯訂在99年8月8日，但我當 時並非無權領取支票等語。
五、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犯罪 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 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
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 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 揭同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 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 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 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 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 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 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因本院基於後述之理 由認應對被告被訴罪嫌為無罪判決，故就本案相關證據之證 據能力，自無庸再逐一論述，合先敘明。
六、本院認定被告無罪之理由：
（一）經查，被告於97年12月間出資60萬元，與林彩娥共同經營 千菘公司，並自98年1月1日起受千菘公司之委任擔任業務 經理一職，負責招攬客戶、安排出團、帶團、收款及作帳 等業務，而獲授權得攜千菘公司大小章與客戶標團、簽約 時使用蓋印，嗣被告接獲林口區公所人員通知可前往領取 千菘公司前承接林口區公所99年度東勢村環保及電力研習 活動之團費支票，而未知會林彩娥，逕於99年 9月23日前 往林口區公所領取票號QA0000000 號支票等事實，業據被 告於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自始供承在卷（見他字卷 第76頁、第78頁至第79頁、第235 頁，原審審訴字卷第25 頁，原審訴字卷㈠第50頁、第88頁、第100 頁，原審訴字 卷㈡第44頁反面、第46頁反面至第47頁，本院上訴卷第33 頁反面，本院更㈠卷第35頁反面、第67頁反面），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林彩娥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 內容大致相符（見他字卷第148頁，原審訴字卷㈠第138頁 反面），復有林口區公所於 100年9月6日出具之新北林秘 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票號QA0000000 號支票影本、 林口區公所99年9月7日支字第2317號支出傳票（其上蓋有 千菘公司及負責人林彩娥之大小章）、現金出納備查簿（ 其上蓋有林彩娥印章）、99年10月18日北縣林字第000000 0000號補發鄉庫支票申請書、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千菘 公司旅行業執照、林口區公所101年1月18日新北林秘字第 0000000000號函、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 （戶名：千菘旅行社）之帳戶明細資料（見他字卷第 103 頁、第105頁至第111頁、第217頁、第254頁至第255 頁） 、林口區公所101年3月8日新北林秘字第0000000000 號函 暨所附99年度東勢村環保及電力研習活動勞務契約、被告
人事資料（見調偵字卷第6頁至第16頁反面、第37頁至第3 8頁）、勞工保險局102年4月30日保承資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暨所附相關資料、千菘公司變更登記表（見原審訴字 卷㈠第11頁至第18頁、第146頁至第153頁）等件在卷可稽 ，此部分之事實固堪認定。
（二）經傳訊證人即林口區公所會計室職員李翠雲，其於原審審 理時具結證稱：我製作支出傳票時，上面並沒有蓋千菘公 司及負責人林彩娥之大小章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18頁） ；證人即林口區公所出納人員林逸昀亦於原審審理時具結 證稱：在我通知廠商來領支票之前，支出傳票上並沒有蓋 千菘公司及負責人林彩娥之大小章，廠商來向我領支票時 會交付千菘公司及負責人林彩娥之大小章，由我蓋在支出 傳票、現金出納備查簿上，我再將大小章當場交還給廠商 ，廠商來領支票時，我不需要核對廠商的印鑑章，因為我 開出的支票都有指明抬頭，且禁止背書轉讓，我只要核對 確認公司名稱及負責人姓名正確無誤，就會讓廠商領取支 票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第19頁反面至第20頁反面）。顯 見前揭支出傳票上之千菘公司及負責人林彩娥大小章印文 、前揭現金出納備查簿上之林彩娥印文，應係千菘公司人 員於99年 9月23日前往林口區公所領取支票時，先出示千 菘公司及負責人林彩娥之大小章以核對確認為千菘公司人 員無誤，再交由證人林逸昀當場蓋用。又該紙支票確由被 告領取乙情，已經本院認定如前，亦堪認交付林口區公所 99年9月7日支字第2317號支出傳票上之千菘公司及負責人 林彩娥大小章印文，供證人林逸昀蓋用領取票號QA000000 0 號支票之人，應確係被告無訛。則本件被告是否涉犯刑 法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及同法第217條第1 項偽造印章、印文罪嫌，須審究者，厥為被告就本案交付 千菘公司及負責人林彩娥之大小章供證人林逸昀蓋用，用 以領取票號QA0000000 號支票，是否獲得告訴人公司明示 或默示授權？爰析述如下：
１．被告與林彩娥屬千菘公司合夥人關係，原本講好支薪予被 告，但因合夥事業經營一個月後不賺錢，雙方約定說好等 之後賺錢再支薪予被告等情，業據告訴代理人張育祺陳明 在卷（見他字卷第76頁），且為被告所是認。而證人即告 訴人林彩娥於原審審理時並具結證稱：許毓芯在97年12月 間有拿60萬元入股千菘公司，算公司的合夥人等語（見原 審訴字卷㈠第138頁反面至第139頁）；又證人即千菘公司 員工黃大維於偵查中亦到庭證稱：許毓芯與林彩娥都是我 的雇主，我認為她們是合夥關係（見他字卷第174 頁）；
證人即千菘公司員工邱繼興於原審100年度勞訴字第4號給 付薪資等事件之言詞辯論時到庭證稱：據我瞭解許毓芯與 林彩娥她們是股東，股份一人一半等語（見他字卷第 266 頁）。再者，被告另於99年 3月存入10萬元至千菘公司帳 戶作為增資合夥之款項等情，亦經告訴人於 100年9月7日 提出之刑事告訴理由狀陳明在卷（見他字卷第84頁），另 參酌被告與林彩娥於101年9月14日始結束其二人間之合夥 或股東關係等情，亦有被告與林彩娥簽立之協議書在卷可 佐（見調偵字卷第80頁）。則被告於97年12月至101年9月 14日期間，確與林彩娥同為千菘公司合夥人之事實，首堪 認定。
２．又依證人邱繼興於上開給付薪資等事件時證稱：我任職千 菘公司期間，業務都是由許毓芯負責，我的認知上林彩娥 屬於資金提供者，據我瞭解前幾個月許毓芯有領月薪 3萬 元，之後就沒領，公司的負責人是林彩娥，許毓芯算是經 理等語（見他字卷第266頁、第267頁）；證人黃大維於原 審審理時亦到庭證稱：許毓芯任職千菘公司期間擔任公司 的經理，公司大大小小事情許毓芯都會管，客人有需求的 話也都會先問許毓芯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㈠第199 頁）。 依邱繼興、黃大維之上揭證詞可知，被告除了具有出資合 夥千菘公司的身分外，另以有給職之公司經理職稱實際處 理公司大小事務等情，亦屬無疑。
３．關於領取上開票號QA0000000 號支票所使用千菘公司之大 小章管理使用之部分，告訴代理人先於偵查指稱：千菘公 司的大小章是由林彩娥管理等語（見他字卷第76頁）；參 以證人黃大維於偵查中證稱：公司大小章我知道有二、三 付，都是放在林彩娥處，我使用時都是跟林彩娥拿，許毓 芯有無保管大小章我並不清楚等語（見他字卷第175 頁） ；證人黃大維復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公司大小章不是我保 管的，大小章是放在林彩娥那邊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㈠第 198 頁反面）；及被告於偵查時供稱：公司有三付大小章 ，全都是林彩娥保管，但業務章是放在公司共同的抽屜， 員工都可以使用，我被授權出去標團時可以帶一付大小章 ，直接在合約上用印等語（見他字卷第76頁），其三人之 證供述內容大致相符，似應認該公司大小章係由林彩娥所 保管，被告就業務使用該公司大小章應得林彩娥之授權始 得為之。然依林彩娥先於偵查中所陳：公司小章是我的章 ，大章我不確定，這些章都放在黃大維的抽屜，大家都可 以拿去蓋等語（見他字卷第149 頁）；嗣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許毓芯要跟外面簽約，要先回公司拿公司大小章，該
公司大小章放在黃大維抽屜，要跟黃大維拿，黃大維是我 們公司職員，關於千菘旅行社有限公司大小章由業務員保 管，是因許毓芯有交代公司所有資料交給黃大維處理，公 司大小章都放在黃大維抽屜，許毓芯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 情全部交給黃大維做，我之所以知道黃大維保管公司大小 章，是因為黃大維離職後，我在黃大維的抽屜裡面發現有 公司大小章，才知道是由黃大維保管公司章等語明確（見 原審訴字卷㈠第134頁反面、第136頁、第139 頁），可知 事實上林彩娥於黃大維離職前，對於千菘公司大小章確實 的存放地點及保管人為何人等情，全然不知。再參以告訴 代理人張育祺於偵查指稱：林彩娥只管現金帳（見他字卷 第77頁）；證人林彩娥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在公司是 老闆，但如果有團的話都是員工在處理等語在卷（見原審 訴字卷㈠第137 頁）。自可認林彩娥並未實際經手千菘公 司業務，亦未經手千菘公司大小章蓋用之同意等情，堪以 認定。
４．按依刑法第 210條之偽造文書，以無制作權之人冒用他人 名義而制作該文書為要件之一，如果行為人基於他人之授 權委託，即不能謂無制作權，自不成立該條之罪（最高法 院47年台上第226號判例同此意旨）。準此，被告與林彩 娥同為千菘公司合夥人，且實際經營千菘公司公司業務； 林彩娥並證述該公司的印章及大小事務，皆係經被告指示 處理，林彩娥亦未經手公司大小印章蓋用之事實，衡以該 公司亦無明確使用相關公司大小印鑑之授權規定，則被告 於上開公司相關業務往來支票之請領必要，持以該公司大 小印章用供證人林逸昀蓋用領取票號QA0000000號支票， 縱未另行經告訴人表示同意，已難認被告主觀上有何故意 逾越千菘公司授權而使用該相關印鑑之情狀。從而林彩娥 於原審審理時另稱：許毓芯要蓋大小章都要跟我說等語（ 見原審訴字卷㈠第139頁反面），並查無相關證據可佐， 自難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三）再按刑法偽造文書之成立，以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 特別要件，所謂足生損害，固不以實已發生損害為必要， 然亦必須有足以生損害之虞者，始足當之，若其僅具偽造 之形式，而實質上並不足生損害之虞者，尚難構成本罪（ 96年度台上字第3711號）。查，被告主觀上尚未有何逾越 千菘公司授權而使用該相關印鑑故意之認定，已如前述。 況依被告於偵查時供稱：本件公所的旅遊活動是我承辦的 ，也是林口區公所通知我去領支票的，我在 9月底領回來 後寄交給黃大維，且我一直都知道該支票是禁止背書轉讓
，我沒有詐領支票的意圖，我99年8月8日以後就沒有再進 入公司，當時有叫公司人要去領這筆款項。我領了支票以 後請公所直接幫我寄給黃大維，寄件的信封是我打好後提 供給公所人員，叫公所直接幫我寄回千菘旅行社等語（見 他字卷第79頁），核與證人黃大維於偵查中：許毓芯將林 口區公所團費38萬多元的公庫支票寄回千菘公司，我有幫 忙代收，就是寄給許毓芯我幫忙代收，我拆之前有先問過 許毓芯才拆封，拆封後就將支票交給林彩娥等語（見他字 卷第176 頁）亦大致相符。被告雖於偵查時另陳稱：支票 不是我寄的，但我有跟黃大維說先不要拆給林彩娥，因為 我還要跟林彩娥談墊款的事，是過了一個禮拜後，我才請 黃大維將支票交給林彩娥等語（見他字卷第178 頁），此 情復經證人黃大維於原審審理時當庭確認無訛（見他字卷 第178 頁）。是以被告於請領該紙支票前，既已知悉該支 票係禁止背書轉讓，本無可能據為己有，而被告於前開期 間，仍指示黃大維辦理千菘公司之相關旅行業務，並將上 開請領寄發之支票，寄回公司經由黃大維轉交予林彩娥， 過程中使用該相關印鑑申請支票之行為，縱使另有逾越千 菘公司授權之範圍，該行為客觀上復難認有何可能致千菘 公司損害之虞之情狀。
（四）末依林彩娥於偵查時陳述：99年8月7日因為知道許毓芯動 用部分公司保留款，她拒絕返回該款項給我，我們因此吵 架，她說要離開公司等語（見他字卷第149 頁）；其繼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許毓芯於99年8月8日因為訂飯店等帳目 問題，在電話中吵著要離職不做了，之後也一直不進公司 辦理交接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㈠第134頁、第137頁、第14 0 頁），以及證人黃大維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許毓芯在99 年11月間之前幾個月就已經離職，正確離職日期我不清楚 ，因為後來她都沒有進辦公室，我才知道她離職了等語（ 見原審訴字卷㈠第196頁反面、第199頁）。佐以被告於檢 察事務官詢問、原審準備及審理程序均供稱：我後來會把 離職時間押在98年8月8日，是因為那天是我幫千菘公司帶 最後一團回國的時間，回國後我就沒有進千菘公司辦公室 ，99年8月8日與林彩娥在電話中有嫌隙，決定不再合作， 也就沒有再進千菘公司辦公室等語（見他字卷第79頁，原 審訴字卷㈠第56頁、第87頁反面至第88頁，原審訴字卷㈡ 第45頁反面、第46頁反面），固可認被告於99年8月8日應 有與林彩娥發生爭執，而曾向林彩娥表明自千菘公司離職 之意思，其後亦未再入千菘公司處理公事之事實。然依卷 附：①范家亮行程書信往來資料，②蔡長龍機票事宜書信
往來資料，③旅客劉先生訂票紀錄與書信往來資料，④旅 客HUANG/S HAOFU 代訂長榮航空及中國東方航空機票紀錄 ，⑤被告代訂99年 9月10日旅客機票紀錄，⑥被告處理劉 小姐機票事宜往來書信資料等件（見原審訴字卷㈠第 111 頁至第119 頁），及證人黃大維於原審審理時所陳：我任 職千菘公司期間許毓芯不一定會每天都進辦公室，我在處 理上開①至⑤的事務時，確實是許毓芯用電子郵件及電話 交辦我工作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㈠第197頁反面至第198頁 ），可認被告自99年8月8日後至同年10月份間，仍有為千 菘公司處理業務，並指示黃大維處理千菘公司客戶行程相 關事宜。參以證人黃大維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9年8月8日 林彩娥並未打電話跟我說過許毓芯不要繼續做等類似的話 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㈠第198頁反面），則被告於99年8月 8 日僅係口頭向林彩娥表示想離職、不做了等語，既未得 到林彩娥之回覆，亦未向千菘公司正式提出離職表示，被 告於99年8月8日後亦繼續為千菘公司處理相關事務，尚難 認於被告於99年8月8日當日確已有離職不為公司服務之真 意。至於被告另於本院前審準備程序時供陳：原審訴字卷 ㈠第56頁所示之文書是我親自書立，於第二次調解時提出 的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33頁反面），該份文書上復明確 記載：「99年8月8日因為帶我自家人去玩遭到對方惡意取 消酒店....便於電話中請辭，且言明不在（按：應係「再 」）進公司不在（按：應係「再」）合作...並於98年8月 13日進公司與他女兒交接業務及未收款」等文字在卷可憑 （見原審訴字卷㈠第56頁）。又被告於99年10月27日簽立 之離職證明上記載離職日期為99年8月8日（見原審訴字卷 ㈠第15頁），被告於98年11月 8日所提出於桃園市政府勞 資爭議調解申請書，關於爭議要點欄，被告亦填載「本人 於民國98年1月1日至99年8月8日任職於千菘旅行社有限公 司....至99年8月8日止共領二個月的薪資」等文字（見原 審訴字卷㈠第57頁）。然上開文件係因被告與告訴人協調 後，被告放棄99年8月8日最後帶團日以後之薪資而達成之 協調結果，此亦經證人即99年10月27日陪同被告前往勞資 調解委員會之劉珈瑀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那天去調解 時，有聽許毓芯說在10月份之前，她還有在接案子，都處 理完送回公司讓公司收款，在勞資調解委員會時，我跟她 說既然工作到10月，就應該領到10月份的薪水，為何離職 日要押在8月8日，許毓芯說沒關係，事情解決就好，她願 意損失兩個月薪水等語綦詳（見本院前審卷第63頁反面至 第64頁），是上開文件所載及被告所承認之離職日（即99
年8月8日），自非被告實際離職之日期，僅為被告便宜離 職所做之協議讓步措施，仍不得以此被告與千菘公司間書 面協議之委任關係中止日之日期即99年8月8日，否定被告 於前開於99年 9月23日交付千菘公司及負責人之大小章， 用以領取指明抬頭為千菘公司之票號QA0000000 號支票之 行為，有逾越告訴人公司明示或默示授權之範圍。七、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原審未為詳究，遽論以被告確有上開 公訴意旨所述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並予以論罪科刑，尚 有違誤。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為有理由。本院自應將 原判決予以撤銷，並依法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免冤抑。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 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正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恆吉
法 官 陳春秋
法 官 遲中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巧青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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