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220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泳易
吳治國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審易字
第659號，中華民國104年9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調偵字第332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泳易犯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吳治國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泳易、吳治國2人於民國103年8月25日下午，搭乘由內蒙 古呼和浩特起飛直達桃園國際機場之長榮航空BR727班機， 嗣於同日下午6時許，因陳泳易與吳治國之妻魏曉玉於班機 L3/R3廁所前發生是否禮讓老年人插隊上廁所之糾紛致生口 角，吳治國獲悉後找陳泳易理論，雙方發生口角，因吳治國 情緒過於激動口水無意中噴到陳泳易臉上，陳泳易即基於傷 害之犯意，先徒手打吳治國一巴掌，吳治國憤而基於傷害之 犯意，陳泳易接續上開傷害之犯意，二人進而扭打互毆，致 陳泳易受有頭部鈍挫傷、脖子擦挫傷、左腕鈍挫傷、左腕擦 挫傷等傷害，吳治國則受有頭部外傷、左耳及後頸6公分挫 傷、右頸5公分挫傷、左膝5公分挫傷等傷害。二、案經陳泳易、吳治國訴由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請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據，當 事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對於證據能力均不爭執， 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
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另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亦經本院依法踐 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 力，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 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陳泳易部分：
上開事實業據被告陳泳易於警詢、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 時坦承不諱，核與吳治國之指訴及證人即現場目擊證人吳美 慧、李美慧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偵字第22086號卷第11頁 、原審卷第36頁反面至第38頁、本院卷第46頁反面至第47頁 ），並有吳治國所受傷勢照片7張、103年8月25日壢新醫院 桃園國際機場醫療中心診斷證明書、103年8月26日及同年9 月9日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飛航日誌及 長榮航空BR727班機座位圖各1紙在卷可稽（見偵字第22086 號卷第13頁、第20頁至第22頁、第41頁至第44頁），足認陳 泳易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陳泳易 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被告吳治國部分：
訊據被告吳治國固坦認於上開時、地與陳泳易發生口角爭執 ，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辯稱：伊根本沒有打到陳泳 易，只有抓住陳泳易衣領，當時被陳泳易打一巴掌後即摔倒 ，等伊站起來後，即被陳泳易同團之同事抓住云云。經查：(一)被告吳治國於103年8月25日下午，搭乘由內蒙古呼和浩特起 飛直達桃園國際機場之長榮航空BR727班機，因其妻魏曉玉 與陳泳易發生口角，被告吳治國獲悉後找陳泳易理論，二人 發生口角爭執，因吳治國口水噴到陳泳易臉上，陳泳易先徒 手打吳治國一巴掌，吳治國進而上前與陳泳易扭打互毆，致 陳泳易受有頭部鈍挫傷、脖子擦挫傷、左腕鈍挫傷、左腕擦 挫傷等傷害，吳治國則受有頭部外傷、左耳及後頸6公分挫 傷、右頸5公分挫傷、左膝5公分挫傷等情，業據陳泳易於警 詢時供稱：因被告吳治國之口水噴濺於伊之臉部，伊忍不住 即出手打了被告吳治國一巴掌，後來就打起來等語（見偵字 第22086號卷第5頁），核與證人吳美慧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均證稱：當天餐點服務完畢約晚間6、7點，伊正在收餐，聽 到空服員跟伊說，有客人在飛機中段處的廁所有所爭執，於 是伊馬上過去查看，即看到吳治國與陳泳易2人在爭執，伊 曾試圖勸架，但是2人皆未加以理會，且講話越來越直接， 伊看到陳泳易打吳治國左臉頰一巴掌，吳治國有揮拳回擊回
去，因為伊是女生，所以沒有辦法分開他們，陳泳易在打吳 治國之前，吳治國有口水噴到陳泳易臉上，而案發時，被告 2人距離伊約1公尺，被告2人是站著扭打，拉來拉去，而後 扭打倒地，伊確定被告2人都有動手等語（見原審卷第36頁 反面、第37頁及本院第46頁反面、第47頁）及證人李美慧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日，伊至事發現場時，被告2人已 經被人拉開，伊沒有看到打架的情景，伊當時負責照顧陳泳 易，伊即帶陳泳易至商務艙，斯時，陳泳易的衣服都被扯爛 了，伊見陳泳易左手上臂有0.5公分的挫傷且有流血，脖子 左右兩側、脖子右側下方及鎖骨有抓痕等語（見原審卷第37 頁）大致相符，且有陳泳易所受傷勢照片3張、103年8月25 日壢新醫院桃園國際機場醫療中心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按（見 偵字第22086號卷第7頁、第40頁），參以證人吳美慧與李美 慧於案發前與吳治國、陳泳易2人互不相識，夙無怨隙，衡 情當無設辭誣陷之理，且證人吳美慧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 證稱之內容與其於偵查中所稱亦無矛盾或相扞格之處，是證 人吳美慧與李美慧之證詞具有相當高之可信性。據此，陳泳 易因吳治國噴濺之口水而徒手揮打吳治國一巴掌後，嗣吳治 國亦出拳攻擊陳泳易二人進而扭打互毆之事實應堪認定。(二)雖吳治國辯稱：伊遭被告陳泳易徒手揮打跌倒爬起後，即遭 陳泳易之同團友人抓住，無法揮打陳泳易云云。然查證人吳 美慧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沒有看到有客人拉吳治國而陳泳 易趁機動手之情形，伊看到是兩邊都有客人去拉等語（見本 院卷第47頁），證人李美慧亦於原審證稱：伊只看到其他客 人將被告2人拉開，並無為任何傷害之犯行等語（見原審卷 第38頁），益徵案發斯時，僅陳泳易與吳治國2人出手互毆 ，並無他人參與，且案發後，陳泳易即經證人李美慧攜往商 務艙進行簡易之救護，旋於當日即前往醫院就診，顯無捏造 傷勢之可能，是依經驗及論理法則，陳泳易所受之傷勢，應 係出自於吳治國之傷害犯行所致，執此各情，吳治國上揭所 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吳 治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被告陳泳易、吳治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 之傷害罪。
四、原審就被告陳泳易、吳治國認犯罪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查：原審於理由中說明先由被告陳泳易徒手 打吳治國一巴掌後，二人進而互毆，然於事實中並未記載， 是有事實及理由矛盾之處，尚有不當。至檢察官以原審量刑 過輕；被告陳泳易則以原審量刑過重為由提起上訴等語。惟 按原審對被告之量刑，已審酌一切情狀，並未逾越職權，亦
未違反罪刑相當原則，原審之量刑，尚未有何偏失，或罪責 不相當之情，是檢察官、被告陳泳易執詞提起上訴，並無理 由。被告吳治國仍執前詞提起上訴，否認犯罪，亦無理由， 本院亦已詳如前述。然原判決仍有上開可議之處，應由本院 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五、爰審酌被告陳泳易、吳治國均不思以和平方法解決口角爭執 ，被告陳泳易僅因先遭吳治國之口水噴濺即先以徒手方式揮 打巴掌並毆打吳治國之方式傷害吳治國，致吳治國亦心生不 滿及受辱而出手反擊，進而互毆，顯見其等之法治觀念均屬 薄弱；又航空機內空間狹窄，座艙儀器複雜，旅客眾多，在 機艙內發生暴力事件，顯影響機組人員工作之正常進行，亦 可能造成班機旅客不安，兼衡被告2人分別之素行、犯罪動 機、目的、手段、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現職收入 、目前之身體健康狀況、雙方所受傷害之程度及目前回復之 情況，且迄未達成和解，賠償損害，以及陳泳易坦承犯行、 吳治國則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 、三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景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沈宜生
法 官 陳德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翁子婷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