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217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士斌
選任辯護人 李旦律師
江俊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4年
度易字第 425號，中華民國104年8月20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684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吳士斌與陳又麗之胞姊陳又慈為男女朋友（業於民國 103年 11月23日結婚），其等 3人與陳又麗、陳又慈之母錢婉坤於 103年9月13日晚間，在新北投捷運站對面之麥當勞商討吳士 斌與陳又慈間交往論及婚嫁之事，其間吳士斌與陳又麗已有 爭執，嗣其等4人相約於翌日（即103年9月14日）下午2時許 在臺北市○○區○○路000號前騎樓會面，詎其等4人到場後 ，吳士斌、陳又麗再起口角，吳士斌因而心生不滿，竟基於 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先徒手揮打陳又麗，再持甩棍攻擊陳又 麗，致陳又麗受有頭部外傷、前胸壁擦傷（5.5×0.1公分、 9.5×0.1公分、4×0.3公分）、左側骨盆處紅瘢（1×1公分 、1×0.1公分）、左腰部瘀傷（10×6公分）、右膝瘀傷（3 ×3公分）、右上臂瘀傷（3.5×3.5 公分）等傷害，復基於 公然侮辱之犯意，在上開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騎樓公共 空間，以「像流氓一樣」一語辱罵陳又麗。
二、案經陳又麗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關於證人即告訴人陳又麗、證人錢婉坤於偵查中之證述： ㈠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詰問證人，以求 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 度之設計，係以刑事訴訟法第 166條以下所規定之交互詰問 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 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 之證據適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又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第 1項規定，得為證據；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同 條第 2項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 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雖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 之證據，惟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 ，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 之證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 356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是否行使詰問權，屬當事人之自由，倘被告於審判中捨棄 詰問權，或證人客觀上有不能受詰問之情形，自無不當剝奪 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365號、 98年度台上字第222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告訴人、證人錢婉坤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業據其等具結擔保可信性，此有證人結文在卷可稽（見 偵卷第44、45頁），復查無證據足認檢察官有違法取供或告 訴人、證人錢婉坤有非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之情事，既無 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規定， 自有證據能力。至其等雖未經被告吳士斌及辯護人交互詰問 ，並使被告有對質詰問之機會，惟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 時並未聲請傳喚告訴人、證人錢婉坤到庭，揆諸前揭說明， 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茲告訴人、證人錢婉 坤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既經本院依法提示，自應認業經合 法調查，而得為證據。辯護人指此部分證述均無證據能力云 云，並不足採。
二、至本案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之其餘供述證據（詳如後述），其 中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在本院審理 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 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非供述證據亦查無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而取得之情事，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 解釋、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與告訴人之胞姊陳又慈為男女朋友，其等 3 人與告訴人、陳又慈之母錢婉坤於103年9月13日晚間，在 新北投捷運站對面之麥當勞商討其與陳又慈間交往論及婚嫁 之事時，其與告訴人已有爭執，嗣其等 4人相約於翌日在臺 北市○○區○○路 000號前騎樓會面後，其與告訴人再起口 角，其因而徒手揮打告訴人，並持甩棍攻擊告訴人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犯行，辯稱：伊於案發時並無辱罵 告訴人，係於案發後 1小時在案發地點對面之麥當勞與陳又 慈、錢婉坤討論本案時，向錢婉坤表示告訴人前一晚之行為 像流氓一樣云云。經查：
㈠被告與陳又慈為男女朋友（業於 103年11月23日結婚），其
等 2人與告訴人、錢婉坤於103年9月13日晚間，在新北投捷 運站對面之麥當勞商討被告與陳又慈間交往論及婚嫁之事， 其間被告與告訴人已有爭執，嗣其等4人相約於翌日下午2時 許在臺北市○○區○○路000號前騎樓會面，詎其等4人到場 後，被告與告訴人再起口角，被告因而心生不滿，先徒手揮 打告訴人，再持甩棍攻擊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頭部外傷、 前胸壁擦傷（5.5×0.1公分、9.5×0.1公分、4×0.3公分） 、左側骨盆處紅瘢（1×1公分、1×0.1公分）、左腰部瘀傷 （10×6公分）、右膝瘀傷（3×3公分）、右上臂瘀傷（3.5 ×3.5 公分）等傷害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並經證人即告訴人、錢婉坤、陳又慈於偵查中證述明確 （見偵卷第 7至10頁、第40至43頁、第49至50頁），且有臺 北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臺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驗傷 診斷證明書、案發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附卷可稽（ 見偵卷第11至13頁、第52至57頁），已堪認定。 ㈡被告於前揭時、地揮擊告訴人成傷後，又在該不特定人得以 共見共聞之騎樓公共空間，以「像流氓一樣」一語辱罵告訴 人等情，亦據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中指證綦詳（見偵卷第41 頁），核與證人錢婉坤於偵查中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偵卷 第42頁），被告於警詢時亦坦認：「（問：你有無在當下持 續辱罵陳又麗？有無罵他流氓？）第一拳要打她的時候我有 說幹。我有說她9月13日的行為像流氓。」等語（見偵卷第5 頁），並於偵查中供承：「（問：你當時有無罵陳又麗像流 氓一樣？）我不記得了，但我有對陳又麗的媽媽說陳又麗前 一天的行為像流氓一樣，……」等語（見偵卷第49頁），足 見告訴人指證於前揭時、地遭被告出言謾罵，確非子虛。又 「像流氓一樣」一詞，依社會通念，顯屬對人詈罵之負面用 語，足以使人難堪、貶損他人在社會上人格地位之評價，被 告在上開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騎樓公共空間，傷害告訴人 之身體後又口出「像流氓一樣」一語，其主觀上應可預見其 言詞足以使告訴人感受侮辱，仍為客觀上足使告訴人難堪、 受辱之言詞，其有損害告訴人名譽之故意，亦堪認定。 ㈢至證人陳又慈雖證稱：伊印象中係案發當日事後伊與被告、 錢婉坤至麥當勞時，被告向錢婉坤表示覺得告訴人像流氓一 樣云云（見偵卷第49頁），然其此部分所述，不惟與證人即 告訴人、錢婉坤指證不符，亦與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迥 異，應屬臨訟迴護被告之詞，要無可採，被告於審判中翻異 前詞，改稱：案發時並無辱罵告訴人，係於案發後 1小時在 麥當勞與陳又慈、錢婉坤討論本案時，向錢婉坤表示告訴人 前一晚之行為像流氓一樣云云，亦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被告雖一再辯稱：伊與告訴人、錢婉坤於案發前一晚在 麥當勞談事時，告訴人將飲料摔在桌上，並帶人前來助陣， 後又騎乘改裝機車離去，伊因而形容告訴人之行為像流氓， 並無公然侮辱之犯意云云。然告訴人縱有被告所述之不當言 行，被告亦無公然謾罵告訴人之權利，要難執此解免其應負 之公然侮辱罪責，此部分所辯，亦無可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至被告聲請傳喚證人陳又慈，核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 明。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及第309條第1項 之公然侮辱罪。其於103年9月14日下午 2時許，在臺北市○ ○區○○路 000號前騎樓，先後徒手、持甩棍揮擊告訴人成 傷，係基於單一傷害犯意而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間及空間內 接續為之，應為接續犯。其所犯上開 2罪間，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原審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 309 條第 1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於案發時之女友為告訴人胞姊 ，竟不思對告訴人以禮相待，僅因與告訴人胞姊結婚細故， 即徒手、甩棍毆打告訴人成傷，使告訴人身心受創，益見其 法治觀念薄弱、控制衝動之能力不足，惟念其並無前科，素 行良好，犯後終知坦承犯行，尚有悔悟之心，雖無法與告訴 人和解，然係因告訴人迄今堅持不接受被告道歉及賠償，並 非被告無和解誠意所致，兼衡被告碩士學歷之智識程度、已 婚、無子、在瑞昱半導體公司擔任業務經理、月入新臺幣20 萬元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就所犯傷害、公 然侮辱罪分別量處拘役40日、20日，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為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一日，暨定其應執行刑為拘役 50日。經核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 意旨否認犯罪，於本院審理時則坦承傷害犯行並請求從輕量 刑，惟仍執陳詞，否認公然侮辱犯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江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2 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莊明彰
法 官 陳芃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佳芬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