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選訴字第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饒龍順
選任辯護人 吳漢成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4年度選偵字第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饒龍順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叁年叁月，褫奪公權貳年。扣案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叁仟元沒收之。
事 實
一、饒龍順係民國103年11月29日舉辦之臺東縣臺東市第11屆知 本里里長選舉候選人，林榮坤及其子林光成（起訴書誤載為 林光辰）、林仲秋設籍於臺東縣臺東市○○里○○路0段00 巷00號，均為對該次知本里里長選舉有投票權之人。饒龍順 為使自己當選，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行使 一定投票權之犯意，於選舉前夕5至7日，即103年11月22日 至24日間某日凌晨6時許，騎乘機車至林榮坤上開設籍住處 ，以每票新臺幣（下同）1千元之代價，共交付3千元予林榮 坤，請林榮坤及該同一戶籍內其餘有投票權之林光成、林仲 秋，投票予饒龍順。林榮坤明知饒龍順所交付款項係約定其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竟仍收受該等賄選之賄賂，且將上開 賄款金額2百元部分交由林仲秋，並轉告林仲秋該2百元係饒 龍順賄選所交付之部分賄賂，請林仲秋投票予饒龍順，惟並 未將饒龍順賄選乙事轉告林光成，亦未將饒龍順交付之賄賂 轉交林光成（該3千元業經林榮坤、林仲秋花用完畢，事後 另行提供3千元供偵辦人員查扣；林榮坤、林仲秋另經臺灣 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二、案經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報告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人林仲秋、林榮坤分別於104年1月7日、同年月8日警詢時 之證詞，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辯護人於本 院審判程序中並不同意作為證據，復無其他依法律規定得作 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該2人之 警詢筆錄自無證據能力，不得採為判決之基礎，合先敘明。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經查，本件證人林榮坤、林仲秋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之證述，乃經檢察官告以偽證罪責，而經具結擔保渠 等所述實在，又上開證人等於檢察官訊問時，並無證據顯示 係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有任何 影響其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陳述等情事，而被告及辯護人 始終未釋明上開證人等於偵查中之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又證人林榮坤、林仲秋業經本院另以證人身分先後傳訊， 並予被告及辯護人詰問機會，被告之詰問權均已獲得確保， 揆諸上開說明，自均得作為證據。
三、又按證人係以其親身經歷之實際經驗為證據方法，倘證人以 聽聞自被告以外之他人在審判外之陳述，到庭轉述而為證言 者，固非其親身之經歷，即屬「傳聞供述」，而與以實際經 驗為基礎之證述有別。然除前揭「傳聞供述」外，其餘以實 際經驗為基礎部分之陳述，則非屬傳聞證據。若採納證人以 實際經驗為基礎部分之陳述，為補強證據，作為被害人對被 告所為指述真實性之佐證，自不能任意指摘為違法（最高法 院101年度台上字第649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證人即警 員呂學儒，關於林榮坤、林仲秋於警詢中對於被告饒龍順交 付賄賂部分之陳述，就被告有無行賄之直接待證事實而言， 固屬傳聞證據，然有關：林榮坤、林仲秋於警詢中製作筆錄 之過程，係證人呂學儒實際體驗之事實，並非轉述他人之言 語或聽聞自他人之陳述，自非所謂之「傳聞證據」，揆諸上 開說明，自得採為補強證據。
四、另扣案林榮坤提出之賄選贓款3千元（見偵卷第51頁臺灣臺 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扣押物品收據），係屬物證，非屬於供述 證據，自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只須合法取得，並於審判 期日經合法調查，即可容許為證據，而不生傳聞法則之證據 能力問題。又刑事訴訟法上證據排除原則，係指將具有證據 價值，或真實之證據，因取得程序違法，而予以排除之法則 。本案扣案之賄選贓款3千元，係林榮坤於104年3月16日檢 察官偵訊中，陳明願意自行繳交予檢察官查扣後，由檢察官 當庭予以查扣等情，有訊問筆錄在卷可按（見偵卷第40頁） ，顯係檢察官合法扣押所得，且與本案被告犯行之待證事實 具有關聯性，應認為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饒龍順矢口否認有何交付賄賂之犯行，辯稱：伊於 103年11月22日至103年11月29日選舉之前，均無單獨與林榮 坤碰面；林仲秋係對於被告擔任知本里里長時，不去參加卡 地布遷葬（原住民議題），非常不滿，認林仲秋有挾怨私報 之情云云。經查：
(一)被告為103年11月29日舉辦之臺東縣臺東市第11屆知本里里
長選舉候選人，林榮坤、林光成、林仲秋同設籍於臺東縣臺 東市○○里○○路0段00巷00號，均為對該次知本里里長選 舉有投票權之人，此有臺東縣選舉委員會東選一字第000000 0000號函附103年臺東縣臺東市知本里里長選舉之候選人登 記冊，及設籍○○里○○路0段00巷00號選舉人名冊各1份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6至28頁）。
(二)證人林榮坤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在103年11月29日選舉投票 日前某日早上6點半，當時天還沒有亮，伊已經醒來要去運 動，被告自己一個人騎摩托車到伊住處，伊看到被告覺得很 奇怪，怎麼這麼早來伊家，被告從來沒有這麼早來過，伊跟 被告就在伊家門口，被告就是來拜託伊投票，被告說伊跟伊 2個兒子，有3個投票權，就給伊3千元，錢是對摺的，伊收 起來時順便點了一下，當時伊2個兒子都在睡覺，3千元都是 伊收下的，伊拿這3千元去買米及一些生活用品，伊有跟伊 兒子林仲秋說被告有來，有給伊錢，伊有從上開3千元中抽 出2百元給林仲秋等語（見偵卷第36至37頁、75至76頁）； 復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有於103年11月29日選舉前某日 騎機車到伊家，是在早上6點半時，當時伊的孩子都還在睡 覺，天還是暗的，被告從口袋拿3千元，並說「你們一個人1 千元」、「選舉拜託了」等語，3千元全部伊收，當時伊家 沒有錢吃飯，伊就用那3千元買米、沙拉油、瓦斯等物，最 後剩下2百元給了林仲秋，伊有跟林仲秋說被告有拿錢來， 說這錢是被告拜託，伊沒有跟林光成講等語（見本院卷第39 至47頁反面），其前後證述之情節相符。
(三)證人林仲秋於偵查中證稱：103年度選舉期間某日早上9時許 伊起床時，伊父親林榮坤跟伊說，里長候選人即被告早上有 拿錢來家裡買票，應該是一個人1千元，有伊、伊父親林榮 坤，及伊兄林光成，伊父親沒有說多少錢，但那天伊父親有 給伊2百元，伊知道這2百元是從賄款拿出來的，伊父親也有 轉述說要投給被告，伊父親沒有說被告是幾點到伊家等語（ 見偵卷第58至59頁、第76頁）；復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林榮 坤於某日伊起床之後，有拿200元給伊，並說是候選人即被 告給的，伊的份是1千元，是要選里長的，但沒有說被告是 何時給的，伊也不知道被告給了多少錢，林榮坤給伊200元 那天，家裡沒有米，也沒有瓦斯，林榮坤有拿去買東西，所 以剩2百元給伊當零用錢，被告交付賄賂的錢不是伊收的等 語（見本院卷第47頁反面至49頁反面、第80頁反面至81頁） 。證人林榮坤之前揭證述，經與證人林仲秋之證述比對，互 核相符，足堪佐證，復有扣案之賄選贓款3千元在卷可佐（ 見偵卷第51頁），從而，被告於103年11月29日選舉投票日
前某日早上，有交付賄賂3千元給林榮坤之犯行，應堪認定 。
(四)關於被告究係於103年11月29日選舉投票日前之何日，交付 上開賄賂予林榮坤，證人林榮坤於偵查中證稱：為103年11 月29日選舉投票日前一個禮拜的某日（見偵卷第75頁），復 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伊忘記了，好像是投票日的5天前吧等 語（見本院卷第41頁）；另證人林仲秋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究係投票日的前7日或前3日，伊不記得，伊沒有記日期，伊 拿到錢很高興，警詢時稱是投票日前3天是伊父親講的，伊 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82頁）。證人林榮坤、林仲秋，雖 就被告究係於103年11月29日選舉投票日前何日，交付賄賂 予林榮坤之證述有所出入，然查，證人即警詢時為林榮坤、 林仲秋製作筆錄之警員呂學儒，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依伊之 經驗，伊寧願相信林榮坤，因為林榮坤的腦袋比較清楚，且 依交談的經驗，林榮坤在陳述事件時較有條理且篤定，坦白 講是林榮坤在當家，該3個兒子都要依賴林榮坤，伊印象深 刻的是，在伊引述林仲秋的筆錄問林榮坤時，包括時間、林 仲秋有無在場等，林榮坤會很嚴正、很篤定地糾正伊，說林 仲秋在房間裡面睡覺，並無看到，是林榮坤事後才拿錢給林 仲秋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82頁反面至83頁），及當面收受 被告交付賄賂者為林榮坤，應係以證人林榮坤證述之時點較 為可信；又證人林榮坤雖於偵查中證稱：係「103年11月29 日選舉投票日前一個禮拜的某日」，復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係 「投票日的5天前吧」，然「投票日的5天前」仍在「投票日 的前一個禮拜的某日」範圍內，是認證人林榮坤就被告交付 賄賂之時間點，前後證述並無二致。惟檢察官起訴意旨認， 本案發生之日期為103年11月22日（即103年11月29日選舉投 票日前7日），爰補充本案發生之日期為103年11月22日至同 年月24日間某日，併此敘明。
(五)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選舉當中，每一張票，對於候選 人而言，均為寶貴之機會，況里長候選人之選區僅為該里， 地域範圍非廣，在有其他候選人之競爭下，為求當選，於選 舉期間，至每一有投票權之選民家中拜票，乃屬常態。103 年度臺東縣臺東市第11屆知本里里長選舉，候選人除被告外 ，尚有馬捷（見本院卷第27頁），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供稱 ：伊選舉里長會去選民家拜票，但是有的地方不見得有去， 有時去的時候家裡沒有人，然伊完全沒有去林榮坤家裡拜票 過云云（見本院卷第73頁），就被告稱其完全沒有去證人林 榮坤家裡拜票過乙事，已與常情有違。被告另辯稱證人林仲 秋係挾怨私報云云，惟證人林榮坤、林仲秋於偵查中之證述
，均於供前經具結，如為虛偽陳述，將受刑法偽證罪之處罰 ，且渠等證述自被告收受賄賂等節，亦使渠等涉犯收受賄賂 罪之刑責，有其二人檢察官緩起訴處分在卷可佐（見偵卷第 90頁），又證人林榮坤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對被告沒有不 滿，伊與被告是好朋友，平常在路上都會打招呼，卡地布選 葬的問題，是原住民的事，沒有漢人，被告沒有參加抗議， 被告沒有幫忙也是頭目的事，伊沒有在參加這種，林仲秋稱 被告當里長時不幫忙爭取等詞，那是年輕人的話，這伊不知 道等語（見本院卷第41頁反面至42頁），堪以佐證。是被告 上開所辯，顯係犯後圖飾卸責之詞，實不足採。(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被告前 開所辯，均無可採。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 賄賂罪。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最 重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 守、政見，而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甚鉅，而賄 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不惟抹滅實行民主政治之真意， 亦影響選舉之公正性與社會之風氣，扭曲選舉制度尋求民意 之真實性，被告竟為本件賄選之犯行，已敗壞民主選舉之公 正性，並妨害國家民主政治之正常發展，併考量其行賄之對 象實為3位有投票權之人，及金額合計為3千元，且被告犯後 否認犯行之態度，另審酌被告前無犯罪科刑紀錄，此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暨被告於本院審理 中自陳為高中畢業、職業為計程車司機、月收入約2萬多元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二)次按宣告1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 之必要者，宣告褫奪公權1年以上10年以下，刑法第37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五章之罪或刑法分 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 褫奪公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亦有明文。而 此項褫奪公權之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法第37條第2項之 特別規定，不受宣告1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限制，法院自應優 先適用（惟宣告褫奪公權之期間仍為1年以上10年以下）。 被告既經本院判處上開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爰斟酌本案情節 ，併依法諭知如主文所示之褫奪公權期間。
(三)沒收：
1.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 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此項 沒收為刑法第38條沒收之特別規定，採絕對義務沒收主義。
祇要係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論是否屬於被 告所有或已否扣案，法院均應宣告沒收，並無自由裁量之餘 地。但如其賄賂已交付予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 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 條第2項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固應於其對向共犯 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沒收、追徵。但若對向共犯所犯 投票受賄罪嫌，業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規定為不 起訴處分，或依同法第253條之1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者，則收 受賄賂之對向共犯既毋庸經法院審判，其所收受之賄賂即無 從由法院依上揭刑法之規定宣告沒收、追徵。至刑事訴訟法 第259條之1雖規定：檢察官依同法第253條或第253條之1為 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者，對供犯罪所用、預備或因犯罪所 得之物，以屬於被告者為限，「得」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 ；但其限於供犯罪所用、預備或因犯罪所得之物，且必須「 屬於被告者」，始「得」由檢察官聲請法院宣告沒收，係採 相對義務沒收主義，與前揭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其範圍並不相同。 況該法條用語既曰「得」，而非「應」，則檢察官是否依該 條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仍有裁量權，若檢察官未依 上述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則法院自仍應依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定，將犯投票行賄罪者所交付 之賄賂，於投票行賄罪之本案予以宣告沒收。再刑法沒收之 物，雖指原物，但金錢為代替物，重在兌換價值，而不在原 物，自不能拘泥於沒收原物之理論，認沒收因投票行賄而交 付之金錢賄賂，以原來所交付者為限。
2.查被告交給證人林榮坤之3票賄款合計3千元，復由證人林榮 坤轉交2百元予證人林仲秋，屬已交付之賄賂，林榮坤、林 仲秋所涉投票受賄罪嫌，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且 檢察官尚未依刑事訴訟法第259之1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將上 開未扣案之已交付賄款宣告沒收一節，此有林榮坤、林仲秋 上開之緩起訴處分書1份，及渠等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各1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90、93至94頁），而上 開賄款，林榮坤、林仲秋雖均已花用完畢，惟林榮坤事後已 提供3千元供偵辦人員查扣（見偵卷第51頁），該金錢雖非 被告原先交付之金錢，惟揆諸前開判決意旨，對扣案之3千 元，仍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定，不問 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第3項、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第37條
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景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昆南
法 官 陳盈螢
法 官 趙耘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士偉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1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