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訴字第52號
原 告 邵福環
訴訟代理人 林媗琪律師
被 告 新成泰鐵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龔男晃
訴訟代理人 彭大勇律師
林士龍律師
王冠霖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11月24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壹拾玖萬玖仟壹佰貳拾元，及自民國一○四年八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萬肆仟零陸拾捌元，由原告負擔新臺幣壹仟肆佰零陸元，餘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玖萬玖仟柒佰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壹拾玖萬玖仟壹佰貳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67年9月8日起受僱被告公司擔任鉗工，迄103年 11月30日申請退休。原告於94年7月1日勞工退休金條例施行 時，選擇自該日起之年資適用新制勞工退休金制度(下稱勞 退新制)，在此之前於被告公司之舊制年資應予保留，於退 休時再予結算。詎原告於103年11月30日申請退休，被告公 司竟以虧損多年為由拒付退休金，原告於104年5月14日向臺 南市政府申請勞資爭議調解不成立。原告在勞動基準法(下 稱勞基法)施行前之工作年資計4年又12天，退休金基數為8 ，在勞基法施行後之工作年資計20年又11天，退休金基數為 32，合計退休金基數為40。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勞工退休金 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1個月平均工資，參照行政院 勞工委員會83年4月9日台(83)勞動2字第25564號函釋，應認 月平均工資之計算方式以「日平均工資」乘以計算期間每月 之平均日數為計算標準，即以勞工退休前6個月工資總額直 接除以6，較為簡易、準確及合理。而原告於退休前半年之 各月工資如附表所示（含月薪、專業加給及眷屬津貼)，依 此計算，原告於退休前6個月即103年6月至11月之全部工資
總額為新台幣（下同）197,870元(計算式：33,720元＋ 34,660元＋28,855元＋34,190元＋34,190元＋32,255元＝ 197,870元)，月平均工資為32,978元(計算式：197,870元÷ 6個月＝32,978.33元/月，元以下4捨5入)，被告應給付舊制 退休金1,319,120元(計算式：32,978元×40個基數＝1,319, 120元)。
㈡對於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被告公司依原告每月實際出勤日數，以每日470元計算，固 定於每月發放專業加給予原告，係原告本於勞動而獲取之對 價，為工資之一部分，非恩惠性給與。
⒉被告公司每月固定給付原告眷屬津貼3,000元，為定額定時 定量給付，非被告為改善原告生活所為給與，或雇主為個人 之目的，具有勉勵性、恩惠性之給與，而係原告勞動之對價 ，僅係以眷屬津貼之名目列入薪資結構而已，故原告每月所 領眷屬津貼應列入工資計算。至證人劉素珍所述「眷屬津貼 」屬「教育津貼」，限已婚員工始能申領乙節，原告否認之 。且依常理，教育津貼大多係於開學前後提供學費收據予資 方，再由資方發給補貼，如為固定金額，亦多係依照子女人 數發放，然證人劉素珍已證述係每月定額給付眷屬津貼，且 員工做滿1年，不管有無小孩均會發給，由此益證眷屬津貼 並非教育津貼等恩惠性之給與。
⒊兩造於104年5月14日在勞工局調解時，被告公司始主張「年 資加給」為退休金前付，原告否認之。原告至被告公司任職 滿1年後，被告公司即按月給付年資加給300元，每年增加 150元，故年資加給之性質應係每年調薪。倘年資加給為退 休金之前付，此為重要之事項，何以被告公司未曾要求原告 簽屬任何文件。又如確為退休金之前付，則其給付自為合法 ，被告公司大可於薪資單上填載「退休金」項目即可，何須 隱晦記載為「年資加給」。且依證人劉素珍所述，被告公司 於94年勞退新制施行前，只要任職滿1年之員工均可領取年 資加給，倘此為退休金前付，則僅任職3、4年即離職之勞工 ，被告公司根本無給付退休金之義務，何以亦能領取作為退 休金前付之年資加給，被告公司又如何預知員工均會任職至 退休為止，實與常理不符。在勞退新制施行後，原告已選擇 新制，被告公司卻仍繼續給付年資加給，益徵年資加給不具 退休金前付之性質。至於被告公司後來未再給付年資加給， 原告雖有不滿，但因原告年事已高謀職不易，不敢貿然抗議 以免失去工作，被告公司不得以原告未抗議為由，推論年資 加給即為部分退休金之前付。
㈢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319,12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專業加給係被告公司依個別員工各自之專業能力，予以考核 後，如有達到被告公司之技術要求，被告公司即會給予不同 數額的專業加給，亦即被告公司視員工的工作成果不同而給 予口頭訓誡或調升專業加給，係為藉此鼓勵員工提升自我專 業能力及服務態度，以達提升公司績效之故，是專業加給之 性質應係屬給予加強工作、督導績效而發給之任意性、恩惠 性給付。專業加給乃不穩定而有變數，縱有勞務給付，倘未 達被告公司技術標準，亦無任何請求給付之權利，且每位員 工之專業加給金額皆不相同，縱方法時間相同，亦難認該專 業加給具勞務對價與經常性給付(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 2754號、91年度台上字第897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告僅以專 業加給係固定每月發放，具有給與經常性而主張屬工資範疇 云云，顯與實務見解認為工資須同時符合「勞務對價性」及 「給與經常性」兩要件，有所不符。被告公司既以給予員工 專業加給之方式，作為員工考核通過之獎勵，應屬恩惠性給 與之性質。
㈡被告公司發給之眷屬津貼乃為照顧員工眷屬之生活補助費， 包含員工子女教育費用在內，且限已婚員工始得領取，金額 皆為3,000元，足見眷屬津貼並無勞務對價性存在，並非因 勞工之勞力所得，非工資之範疇。且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 條第4款規定，醫療補助費、勞工及其子女教育補助費皆非 勞基法第2條第3款所稱之經常性給與，被告公司發放眷屬津 貼之對象既限於已婚員工，且發放目的係為提供已婚員工未 來家庭的教育生活補助，其性質上自非屬勞基法第2條第3款 所謂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
㈢被告公司以年資加給名義，作為勞退舊制部分退休金之前付 ，藉由每年預先支付攤提，避免將來須一次支付大額退休金 而導致營運困難，業經證人劉素珍證述明確。而被告公司在 員工任滿1年後，第1年每月發給300元，第2年每月發給450 元，第3年每月發給600元，第4年每月發給750元，依此以每 增加1年年資加給150元累進。原告已領取實質為退休金預付 性質之年資加給總額800,400元（自68年8月至96年12月）。 至員工是否會提前離職，非被告公司所能預測，且被告公司 係基於提前攤提未來可能支付大筆退休金為目的，自當推論 員工皆會做滿至退休年齡。被告公司對未做滿15年即離職之 員工未要求返還已領取之年資加給，係因被告公司當時仍處
於營運良好的狀態，基於幸福企業之公司理念，而不予向員 工追討。被告公司雖未要求員工簽署任何文件以約明年資加 給作為退休金前付之事宜，然勞動契約為民事契約之一種， 亦適用民法基本原則，則是否簽訂文件並不影響兩造間已就 年資加給作為抵充退休金一部之約定效力，即便僅口頭合意 ，亦屬有效。
㈣原告自103年6月至同年11月薪資總額應扣除專業加給及眷屬 津貼，計123,000元(計算式：21,320元＋21320元＋17,630 元＋21,320元＋21,320元＋20,090元＝123,000元)，月平均 工資為20,500元(計算式：123,000元÷6個月＝20,500元)， 其得請求退休金總額82萬元(計算式：月平均工資20,500元 ×40個基數＝820,000元)，扣除已預付之退休金800,400元 ，則原告實際所得請求之退休金應為19,600元(計算式：820 ,000元－800,400元＝19,600元)。 ㈤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兩造經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1條之1準用第270條之1第1項 第3款規定曉諭闡明後，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自67年9月起任職被告公司，自69年7月11日參加勞保， 原告任職被告公司擔任鉗工，迄103年11月30日向被告公司 申請退休。原告對勞工退休制度選擇94年6月30日前採勞退 舊制，94年7月1日後採勞退新制。
⒉原告之退休金基數為40。
⒊被告自68年8月起自97年1月有以年資加給名義給付原告。 ⒋被告在原告退休前6個月即103年6月至11月給付原告之工資 ，如含專業加給(56,870元）及眷屬津貼（18,000元），共 197,870元，月平均工資為32,978元；如含專業加給，但不 含眷屬津貼，月平均工資為29,978元；如不含專業加給，亦 不含眷屬津貼，月平均工資為20,500元。 ㈡爭執事項：
⒈原告退休前6個月以「專業加給」、「眷屬津貼」名義所領 取之金額，是否為工資之一部分？是否應列入平均工資之計 算？
⒉原告得請求多少金額之退休金？被告以年資加給名義已給付 原告之數額，是否為舊制退休金之預付？得否從原告可請求 之退休金中扣除？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受領之「專業加給」應計入工資、「眷屬津貼」不應計
入工資，以計算月平均工資：
⒈按計算勞基法所定退休金，係以核准退休時1個月之平均工 資，作為退休金基數之給與標準，此觀勞基法第55條第2項 規定甚明。而所謂「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 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 之。」；所謂「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 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此觀同 法第2條第3、4款亦有明定。是以，勞基法所謂工資，係勞 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之對價，且須為經常性之給與，始 足當之。其中所謂經常性之給與，係指非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10條所列各款之情形，縱在時間上、金額上非固定，只要在 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即屬之。亦即只要某種給與 係屬工作上之報酬，在制度上有經常性者，即得列入平均工 資以之計算退休金（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681號判決意 旨參照）。依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規定，工資係勞工因工 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經常性給與均 屬之。如為勞務性給與及經常性給與性質即屬工資。主管機 關唯恐不明確，特於施行細則第10條明定11款名義之給與排 除在「經常性給與」之外。按工資實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 其勞動對價而給付之經常性給與。倘雇主為改善勞工生活而 給付非經常性給與；或為其單方之目的，給付具有勉勵、恩 惠性質之給與，即非為勞工之工作給付之對價，與勞動契約 上之經常性給與有別，不得列入工資範圍之內（最高法院86 年度台上255號、96年度台上字第1883號判決意旨參照）。 職此之故，於決定某給付是否為工資時，應從勞動契約觀點 ，以該給付之性質，是否與勞務之提出處於對價關係之經常 性給與為斷。至於其給付名義為何，則非所問。 ⒉被告按月發給員工之「專業加給」，係依個別員工技術專業 能力不同，每人專業加給不同，由被告負責人及廠長判斷其 技術專業，專業能力佳，就往上調高，每位員工每月專業加 給係依其出勤日數乘以300元至490元不等，原告係依其當月 實際出勤日數乘以470元按月給付等情，業經被告於本院審 理中自承在卷(見本院卷第70頁背面)。復參以雇主本得依勞 工個人之年齡、身體狀況、教育程度、經驗、技術等各種因 素而個別議定工資，而原告按月領取之專業加給係本於其於 固定常態工作中可取得之報酬按月請領，且由被告依原告之 專業能力技術給與，與其勞務內容因素有關，具有勞務之對 價性，及制度上、時間上給予之經常性，核其性質，自屬工 資無疑，被告辯稱專業加給係作為員工考核通過之獎勵，屬
恩惠性給與之性質，尚非有據。
⒊被告按月發給原告「眷屬津貼」3,000元，係被告為照顧已 婚員工所發給之教育生活補助費，業據證人劉素珍證述綦詳 (見本院卷第49頁)，則此發放標準因涉及勞工有無結婚之非 勞務內容因素，顯然與勞務內容不具有對價性，猶不能以工 資視之，至為灼然。被告辯稱眷屬津貼係屬勞基法施行細則 第10條第4款所稱「勞工及其子女教育補助費」之非經常性 給與，非屬工資之一部，無庸列入平均工資計算等語，應屬 可採。
⒋按勞工工作年資跨越勞基法施行（73年8月1日）前後時，適 用勞基法前之工作年資，其退休金給與標準，依其當時應適 用之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各該事業單 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適用勞基法後之工 作年資，其退休金給與標準，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計算。而 勞基法第55條第1款規定之退休金基數之金額，應以退休時 1個月平均工資為標準，1個月平均工資則應依同法第2條第 4款之規定計算之，此觀勞基法第84條之2、第55條、第2條 第4款之規定自明。查勞基法係於73年8月1日施行，原告之 任職時間跨越勞基法施行前後，依上開規定，以1個月平均 工資為標準作為退休金基數以計算原告之退休金，應自勞基 法73年8月1日施行起算，在此之前，原告之退休金應以台灣 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規定認定其計算之標準。依上開規定 ，原告退休金基數為40(見不爭執事項第⒉點)，被告按月發 給原告之專業加給，為經常性給與，且係酬傭員工擁有該項 專業技能之獎金，具有勞務對價性，當屬工資之一部；至按 月發給之眷屬津貼，則係以員工已婚為支給前提，而非以員 工所提出之勞務內容為考量，應屬被告單方之恩惠性給與， 不應納入工資之範圍。準此，原告受領之專業加給得計入月 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原告在退休時之月平均工資即應為 29,978元(見不爭執事項第⒋點)，以原告之退休金基數為40 個計算，原告得請求之退休金為1,199,120元(計算式：29, 978元×40個基數＝1,199,120元)。 ㈡被告以年資加給名義已給付原告800,400元，不得自原告得 請求之退休金中扣除：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而所謂舉證係指就爭訟事實提出 足供法院對其所主張者為有利認定之證據而言，若所舉證據 ，不能對其爭訟事實為相當之證明，自無從認定其主張為真 正（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要旨參照）。被告主
張為免將來須一次支付大額退休金導致公司營運困難，故以 年資加給之名義，每年預先給付部分退休金予員工，作為舊 制退休金一部之預付，原告任職期間已領得800,400元，應 予扣除云云，惟為原告所否認。雖被告聲請傳訊證人劉素珍 到庭證稱：伊從69年4月到104年4月在被告公司擔任會計， 負責發放薪水，後來因為被告公司結束營業，伊幫被告公司 做完所有帳後就自行離職，離職時被告公司有把欠伊的薪水 付清，沒有再發其他錢給伊，被告公司沒有錢，伊也不想領 退休金。在伊初進被告公司時，老闆就交代伊說被告公司有 年資加給，結婚的人也有眷屬津貼，有小孩的人給教育津貼 及專業加給，給這些錢的目的是為免被告公司以後要付一大 筆錢，可以先給付一部分，所以只要有新來的員工，伊就會 依老闆交代在發薪水時口頭跟新員工這樣說，而在94年以前 未做滿15年但有領取年資加給離職的員工，在離職時被告公 司不會跟離職員工要回這些錢，因為這些錢已含在每個月薪 水裡給付予員工，如果被告公司還跟離職員工要，會產生糾 紛，被告公司給原告的年資加給是付到96年，每月大概有 4000多元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至第49頁背面)，然證人劉素 珍在被告公司任職長達35年，於離職時迄今未對被告請求退 休金，顯見與被告有深厚之勞雇情誼關係，其證言難免有偏 頗迴護被告之虞，自難遽予採信。再參以被告係在員工任滿 1年後起，第1年每月發給300元，第2年每月發給450元，第3 年每月發給600元，第4年每月發給750元，依此以每增加1年 年資加給150元累進。原告自68年8月至96年12月，已領年資 加給總額800,400元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足見係按工作 年資按年調整逐次提高給付，如被告係為免將來一次給付退 休金之經濟沉重負擔，而預付部分退休金予勞工，衡情為保 障其權益，理應要求員工簽署相關書面憑證或其他證明，以 免日後發生爭議，豈有僅由公司會計劉素珍以口頭向新進員 工說明之理，此舉顯與常情有悖，據此堪認證人劉素珍之證 詞，應與事實不符，不予採認。
⒉況按勞基法所訂定之勞動條件屬法定最低勞動條件，即雇主 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得低於勞基法所定之最低標準，此 見勞基法第1條第2項規定甚明。且此項規定為強制規定，倘 有違反，依民法第71條規定，應為無效。而勞基法所定之勞 動條件中，於第55條明確規定雇主於勞工退休時應給付勞工 退休金，該條並對退休金之計算標準，定有非常明確之規定 ，故依勞基法該條規定，勞工於退休時即有權向雇主請求法 定足額之退休金。因此，縱兩造有以年資加給作為退休金前 付之約定，亦因違反勞基法第55條所定勞工請領退休金之最
低保障而無效。從而，被告主張應自原告得請求之退休金中 扣除已給付之年資加給800,400元云云，並不足採。五、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2項 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 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 項及第203條所明定。本件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退休金， 並未據原告主張定有給付之期限，則原告請求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104年8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自屬可取。六、綜上所述，原告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退休金1,199,120元，及自104年8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 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末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各當 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酌量情形 ，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負擔其支 出之訴訟費用，民事訴訟法第87條第1項、第79條，分別定 有明文。據此，爰依職權確定本件訴訟費用額如主文第3項 所示。
八、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 勝訴部分，經核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分別 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 ，經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予敘明。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 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8 日
民事勞工法庭 法官 張桂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8 日
書記官 陳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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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 (單位：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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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期 │103年6月│103年7月│103年8月│103年9月│103年10月 │103年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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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薪 │21,320元│21,320元│17,630元│21,320元│21,320元 │20,09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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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加給│9,400元 │10,340元│8,225元 │9,870元 │9,870元 │9,165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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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屬津貼│3,000元 │3,000元 │3,000元 │3,000元 │3,000元 │3,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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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 計 │33,720元│34,660元│28,855元│34,190元│34,190元 │32,255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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