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侵訴字第15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0000-000000C（年籍資料詳卷）
選任辯護人 李思樟律師（法律扶助基金會指派）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
字第15380、165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0000-000000C犯侵入住宅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玖年。 犯罪事實
一、甲男（代號0000-000000C，姓名年籍均詳如卷附代號與真實 姓名對照表）與甲（代號0000-000000，姓名年籍均詳如卷 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均承租坐落在臺中市潭子區某處 公寓（詳細地址詳卷），該公寓3樓隔成7間雅房出租，甲 係承租其中一間，而甲男與其家人則承租該公寓2樓，2樓與 3樓間有鐵門阻隔。緣該公寓1至3樓水費是共同分攤，甲男 於民國104年6月12日晚間9時30分許飲酒後，尚未達致其辨 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或不能辨 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之程度，上樓敲 打2樓與3樓間之鐵門，詢問甲本月其應負擔之水費若干，甲 ○持水費單告知甲男金額，甲男表示錢不夠，乃返家拿錢隨 即上樓，甲便將該鐵門打開讓甲男上樓交付水費，甲男將水 費交付甲後，詢問甲3樓雅房狀況，表示其公司有外勞想承 租，甲回稱不能作主，甲男復對甲稱要借廁所，而在往3樓 之共用廁所途中，即察看3樓每間雅房內部陳設，走至甲承 租之房間門口，見甲房間半掩，便詢問此是否為甲房間，甲 因不願房間內部遭甲男窺探，於是走過去欲將房門關上，甲 男因藉由方才之察看過程，得悉彼時僅有其與甲○在3樓， 竟基於侵入住宅強制性交之犯意，出手掐住甲脖子，將之推 入甲所承租之雅房內，而侵入甲之住宅，隨即將甲壓制在床 上，不顧甲之反抗及求饒，動手脫去甲所穿著之衣物，再將 其所穿著之衣物脫去後，用手掐住甲脖子，強行將陰莖插入 甲陰道內抽動，復以手壓制甲之雙手反抗，進而親吻甲嘴巴 、胸部與下體，並強壓甲頭部用以將其陰莖插入甲口腔內抽 動，隨將甲帶至浴室沖洗其身體與上廁所，再將甲帶回房間 壓制在床上，承前強制性交之接續犯意，強行將其陰莖插入 甲陰道內抽動，後甲表示要上廁所，甲男又帶甲前往浴室如 廁後，繼而將甲帶回房間壓制在床上，接續強行以其陰莖插 入甲陰道內抽動，復強壓甲頭部使其陰莖得以插入甲口腔內 ，以此等強暴方式對甲為強制性交1次得逞。後甲男在甲床 上睡著，甲見狀遂於翌日零時許，僅穿著內褲而身披外套，
赤腳奔逃下樓至附近親戚家中求助，經親戚代號0000 -000000A（姓名年籍均詳如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報 警處理，並與甲、其他親屬會同警方前往現場，甲男之妻見 有警方人員到場，乃詢問發生何事，並會同甲、甲親屬與警 方人員一同到3樓甲房間，發現甲男依然全身赤裸在甲床上 呼呼大睡，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本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至第227條、 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4條第2款、 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因職務或業務知悉 或持有性侵害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 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予保密。警察 人員必要時應採取保護被害人之安全措施。行政機關、司法 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 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 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2條定有明文。又性侵害 犯罪防治法第12條及第13條第1項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 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住址、親屬姓 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人基本資料，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條，亦定有明文。依前揭規 定，本案判決書於當事人欄、犯罪事實欄及理由欄內關於被 告甲男、被害人甲、被害人甲親戚0000-000000A，均僅記 載渠等代號，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第159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亦有明文。又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 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 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 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
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 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 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 ，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 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 用並不以「不符前4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4年度第 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認定犯罪 事實之傳聞證據，均經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等於本院審理時 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19頁反面），本院審酌上開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 述之情形，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 連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二)至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 院於審理期日踐行合法調查程序，該等證據自得作為本案裁 判之資料。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確有於前揭時地以上開強暴之方式，對被害人甲強制 性交之事實，業據其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見本院卷第19頁反面、第46頁），惟辯稱：因為該公寓3樓 整層是被害人甲在使用的，鐵門是被害人甲幫我開的，伊 沒有侵入住宅云云。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依被害人甲陳 述，該公寓2、3樓間隔有鐵門，而鐵門鑰匙僅被害人甲才 有，足認被害人甲對2、3樓樓梯間與3樓整層建物均有管領 力，並非僅侷限於被害人甲使用之房間，是以被告為繳納 水費，經被害人甲自行開啟鐵門讓被告上去3樓，該3樓整 層既為被害人甲所使用管領，顯見被告並無侵入住宅等語 。然查：
(一)被告與被害人甲為上下樓鄰居，被告於前揭時間，酒後從2 樓上至與3樓間之鐵門，敲打鐵門詢問被害人甲該月其應負 擔之水費若干，經被害人甲告知後，被告返家拿取金錢再 上至2、3樓間鐵門處，經被害人甲開啟鐵門後進入3樓交付 水費後，向被害人甲詢問該處其餘雅房有無要出租與商借 廁所，於前往廁所途中察看3樓其他雅房，見及被害人甲房 門半掩，乃詢問該房間是否為被害人甲使用，被害人甲因 不欲房間內陳設為被告看見，便上前欲將房門關上，詎被告 竟出手掐住被害人甲脖子，將被害人甲推入房間壓制在床 上，不顧被害人甲之反抗及求饒，先動手脫去被害人甲所 穿著之衣物，再將其所穿著之衣物脫去後，用手掐住被害人 甲脖子，強行將陰莖插入被害人甲陰道內抽動後，復以手
壓制被害人甲之雙手反抗，而親吻被害人甲嘴巴、胸部與 下體，並強壓被害人甲頭部為其口交，隨將被害人甲帶至 浴室沖洗其身體與上廁所，再將被害人甲帶回房間壓制在 床上，強行將其陰莖插入被害人甲陰道內抽動，後被害人甲 ○表示要上廁所，被告又帶被害人甲前往浴室如廁後，繼 而將被害人甲帶回房間壓制在床上，續而強行以其陰莖插 入被害人甲陰道內抽動，復強壓被害人甲頭部為其口交， 以此等強暴方式對被害人甲為強制性交得逞等情，業據被 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甲於警 詢、偵查所證述之情節相符（見臺中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 15380號卷第14至17頁、第47至48頁），並經證人0000-0000 00A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被害人甲遭被告強制性交後，身披 外套僅著內褲，赤腳跑至伊住處求救，當時被害人甲人發 抖、哭泣、恍惚、脖子有紅點，並有告知伊有關被告繳交水 費後並未離開3樓，反而詢問其他房間有無出租，隨後將被 害人甲推入房間內強制性交等情明確（見臺中地檢署104年 度偵字第15380號卷第18至20頁、第58至59頁），復有職務 報告、衛生福利部豐原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 、案發現場照片、被害人甲脖子受傷照片、被害人甲所繪 製之現場圖、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妨害性自主罪嫌疑 人酒精測定紀錄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受理性侵害 案件進入減述/一站式作業通報表、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 在卷可參（見臺中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15380號卷第8、36 頁及臺中地檢署不公開資料袋），足見被告此部分自白與事 實相符，堪可採信。
(二)按所謂住宅，乃指人類日常生活居住之場所而言，縱屬同一 處所，各有獨立之監督權，其獨立之房間，亦屬住宅（最高 法院69年台上字第1474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害人甲就前 揭公寓3樓部分，係承租其中一間雅房，此外尚有多間雅房 未出租，此有被害人甲所繪製之現場圖在卷可按（見臺中 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15380號卷第44頁），雖該公寓由於2 、3樓間有鐵門阻隔，外觀上形成僅被害人甲能使用3樓其 餘部分之狀態，然該公寓3樓既經房東將之隔成多間雅房， 顯見將來除被害人甲所承租之雅房外，其餘雅房均有出租 之可能，房東與被害人甲簽訂租賃契約時，就被害人甲使 用權限，自僅限於所承租之房間，尚不及於該3樓全部範圍 ，衡諸上開最高法院判例意旨，應認被害人甲所承租之雅 房，相對於該公寓之3樓其他雅房或公共空間而言，各自有 獨立之監督權，被害人甲所承租之雅房，亦屬住宅無訛。 而被告藉由察看3樓環境的過程，得悉當時僅其與被害人甲
在該處，即趁被害人甲趨前要關上所承租之雅房房門之際 ，出手掐住被害人甲脖子，強行將被害人甲推入房內，自 屬侵入住宅無訛。
二、綜上，被告與辯護人前揭辯稱並無侵入住宅云云，均不足採 。從而，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 論科。
參、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刑法第10條第5項規定：「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 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 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 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申 言之，祇需性器或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與被害人 性器、肛門或口腔接合即屬既遂。本件被告既以其陰莖插入 被害人甲之陰道與口腔，其行為自已符合上揭性交既遂之 要件。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7款之侵入 住宅強制性交罪。被告先後多次以陰莖插入被害人甲陰道 與口腔之性交行為，均係基於對被害人甲為強制性交之單 一犯意，在密切接近的時間，且在同一地點，對被害人甲 為強制性交的數個舉動，侵害的法益同一，且數舉動之間， 難以強行分割評價，而為接續犯。
二、次按強制猥褻與強制性交，係不同之犯罪行為，行為人若以 強制性交之犯意，對被害人實施性侵害，先為強制猥褻，繼 而為強制性交，其中強制猥褻行為係強制性交之前置行為， 不容割裂為二罪之評價，則強制猥褻之階段行為自應為強制 性交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964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被告基於一個強制性交之犯意，在以其陰莖插 入被害人甲陰道或口腔之前或之後，強行親吻被害人嘴巴 、胸部與下體之強制猥褻行為，既係本於同一強制性交目的 所為，其強制猥褻之低度行為，應為強制性交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復按強制性交而剝奪他人之行動自由時， 是否於強制性交罪外另成立妨害自由罪，須就犯罪行為實施 經過之全部情形加以觀察，如該妨害自由之行為已可認係強 制性交行為之著手開始，則應成立單一之強制性交罪（最高 法院68年台上字第198號判例意旨參照）；強制性交罪之內 容，當然含有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等妨害自由之性質，該罪一 經成立，則妨害自由行為即已包含在內，自不另成立妨害自 由之罪名（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1285號判例參照）。查被 告掐住被害人甲脖子後，侵入被害人甲所承租之雅房，並 將被害人甲推至床上，進而對被害人甲實施強制性交之行 為，被告對被害人甲此部分妨害自由之行為，與被告對被
害人甲實施之強制性交行為，時間密接，處所同一，行為 態樣均屬強制性交之強暴行為，是被告上開妨害自由之行為 ，顯係強制性交行為之著手，不另論罪。又被告於強制性交 前雖有侵入被害人甲住宅之行為，然因其侵入住宅之行為 ，已結合於所犯加重強制性交之罪質中，自無另論以侵入住 宅罪之必要。
三、爰審酌被告前無因犯罪經法院判處罪刑之紀錄，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足參（見本院彌封袋內），然於酒 後為滿足個人性慾，竟利用僅其與被害人甲在公寓3樓之機 會，侵入被害人甲之住處，無視被害人甲之拒絕、反抗， 而以強暴之方法對被害人甲強制性交既遂，對被害人甲之 身心造成重大難以回復之傷害，且兼衡被告為上開犯行時與 被害人甲係鄰居，被告此侵害行為將使被害人甲日後對於 身邊異性人士產生畏縮心態，嚴重妨害被害人甲人際關係 之拓展與對人性之信賴，及被告迄未與被害人甲達成和解 ，賠償被害人甲所受之損害，告訴代理人當庭陳述被害人甲 ○表達不願意原諒被告，希望對被告從重量刑；暨其犯罪 之動機、目的、品行、手段、已婚育有1子、需扶養父母親 、前從事機械類工作，月薪約新臺幣40,000元之生活狀況、 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7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劉柏駿
法 官 高增泓
法 官 張文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家豪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8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222條第1項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者。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者。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者。四、以藥劑犯之者。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者。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者。八、攜帶兇器犯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