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交易字第10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育瑋
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
上列被告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
7205、88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104 年2 月1 日8 時42分 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沿臺中市東區建 德街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駛至臺中市東區建德街與大智路 之交岔路口時，原應注意汽車行駛時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 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為晴，日間自然光線 、路面鋪裝柏油、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形，乃竟疏未注意及此，適有被害人鐘謝玉桃 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告訴人即少年傅 ○樺（姓名年籍詳卷），沿臺中市東區大智路由南往北方向 行駛至上開交岔路口時，違規闖越紅燈號誌，被告甲○○即 因未注意車前狀況，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撞及被害人鐘謝玉 桃所騎乘並搭載告訴人傅○樺之上開機車，被告甲○○駕車 撞及被害人鐘謝玉桃及告訴人傅○樺後，復未採取必要之安 全措施，竟輾過被害人鐘謝玉桃並將告訴人傅○樺推擠至路 中安全島處，致告訴人傅○樺受有右內踝閉鎖性骨折、右手 磨損或擦傷、髖及大腿及小腿及踝磨損或擦傷、足挫傷等傷 害，被害人鐘謝玉桃則受有多數肋骨閉鎖性骨折、肩胛骨閉 鎖性骨折、骨盆之其他閉鎖性骨折、胸壁挫傷及腹壁挫傷等 傷害，被害人鐘謝玉桃經送醫急救後，仍於同日9 時43分許 不治死亡。因認被告甲○○所為，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 過失致死及同法第284 條第1 項之過失傷害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 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供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 足資參照）。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 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 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 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 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 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 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 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 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過失致死、過失傷害等罪嫌，無非 係以：㈠員警職務報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現場照片、車損照片暨相驗照片、行車 紀錄器光碟暨行車紀錄器畫面翻拍照片、監視器檔案光碟暨 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檢驗科檢驗結果 資料、大里仁愛醫院診斷證明書與受傷照片、相驗屍體證明 書、法醫師檢驗報告書；㈡被告之供述；㈢證人即告訴人傅 ○樺、告訴人鍾惠玲、死者家屬鍾芳婷之證述等資為論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其確於上揭時、地駕車，與被害人鐘謝玉桃 所騎乘機車發生碰撞，並因而致被害人所附載乘客即告訴人 傅○華受傷、被害人送醫後不治死亡之結果等客觀事實，然 否認有何過失致死等犯行，答辯稱：伊原本在該路口停等紅 綠燈，綠燈啟亮之後伊查看沒有闖紅燈的人車，才起步往前 直行，對方的機車闖紅燈從左邊騎過來，當伊在正前方看到 對方時，對方速度很快已經從左側騎車超過伊的左前方A 柱 ，也就是伊看到對方時，對方已出現在伊的車輛前擋風玻璃 位置，伊立刻將方向盤打右並踩煞車，結果還是避煞不及發 生碰撞，偵查中伊說撞到後有輾過對方的身體，是因為伊看 過行車紀錄器才知道車下有人，案發當時伊不知道車下的狀 況，伊只知道前方有1 個人怕壓著對方受傷而將車輛些微後 退等語（相卷第50頁背面；院卷第18頁、第99-100頁），以 及辯護人亦稱：由被告車輛之行車紀錄器可知，被害人騎車 闖紅燈車速過快也未注意來車，被告應該基於信賴原則而無
相當因果關係，且被告發生撞及與些微往後倒退，此乃一個 整體駕車行為，已記載於起訴事實中，並於鑑定意見書記載 明確，整個連續駕駛過程係一行為，不應切割評價成二行為 等語（院卷第18頁、第89頁背面至第90頁）。經查： ㈠被告於104 年2 月1 日8 時42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之自用小客車，沿臺中市東區建德街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 駛至臺中市東區建德街與大智路之交岔路口時，適有被害人 鐘謝玉桃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之普通重型機車搭載告訴人 傅○樺，沿臺中市東區大智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至上開交岔 路口時，被告待燈號轉綠起駛後，與被害人鐘謝玉桃所騎乘 機車發生擦撞，被告駕車撞及被害人鐘謝玉桃及告訴人傅○ 樺後，復輾過被害人鐘謝玉桃並將告訴人傅○樺推擠至路中 安全島處，致告訴人傅○樺受有前述傷害，及被害人鐘謝玉 桃送醫急救不治死亡等事實，均為被告所不爭執，且經證人 即告訴人傅○樺、告訴人鍾惠玲、死者家屬鍾芳婷供述在卷 ；此外，復有員警職務報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現場照片、車損照片暨相驗照片、 行車紀錄器光碟暨畫面翻拍照片、監視器檔案光碟暨畫面翻 拍照片、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檢驗報 告書、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檢驗科檢驗結果資料、報驗照片 、大里仁愛醫院診斷證明書與受傷照片等在卷可參（警卷第 3 頁、第13頁、第21-23 頁；相卷第14-40 頁、第52-57 頁 、第63-74 頁；偵7205卷第12-20 頁）。此部分之事實，應 堪認定。
㈡本件被害人鐘謝玉桃騎乘機車確有下述疏失： 按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 示；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遵守燈光號誌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102 條第1 項第1 款分別定 有明文。而依前揭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 報告表、行車紀錄器光碟與監視器檔案光碟暨畫面翻拍照片 所示，本件交通事故發生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 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其他障礙物，視距良好等客觀情 形，以及雙方於事故發生後經警檢測酒精濃度均為0mg/l ， 有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酒精測定紀錄表可考（警卷第16 -17 頁），依其智識能力及當時意識清楚情形無不能注意之 情事。且依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 、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4 年8 月25日中市○○ ○○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中市車鑑0000000 案鑑定意見書 均載明，被害人鐘謝玉桃駕駛重機車，違反號誌管制（闖紅 燈）進入路口，為肇事原因（警卷第12頁；院卷第39-40 頁
），此亦為臺中市交通事件裁決處104 年11月3 日經車輛行 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結論同上述鑑定意見在卷可憑（院卷 第51頁）。故被害人鐘謝玉桃騎車行經交岔路口，未遵守管 制號誌而闖紅燈之騎車行為確有過失，至為灼然。 ㈢按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因 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 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 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 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 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 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 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 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192 號判例 意旨參照）。又汽車駕駛人對於防止危險發生之相關交通法 令之規定，業已遵守，並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以防止危險發 生，始可信賴他人亦能遵守交通規則並盡同等注意義務。若 因此而發生交通事故，方得以信賴原則為由免除過失責任（ 最高法院84年臺上字第5360號刑事判例可資參照）。 ㈣本件被害人鐘謝玉桃縱有前述過失，仍應探討被告對於防止 危險之相關交通法令規定，是否業已遵守，並盡相當之注意 義務，以防止危險發生，即有無信賴原則之適用。而經本院 當庭勘驗上開行車紀錄器光碟檔案之結果，與畫面翻拍照片 、鑑定意見書之內容相符，且被告之車輛行車紀錄器光碟（ 該紀錄器有時間差）結果係以：
08：20：00 建德街號誌轉換為綠燈。
08：20：03 被告之行向號誌原為紅燈，被告車輛於路口停 等，至號誌燈轉為綠燈後始緩慢起步。
08：20：06 被告之行向號誌為綠燈，同向車道汽車亦魚貫 行駛，畫面未見被害人鐘謝玉桃所騎乘機車出
現。
08：20：07 被告之車輛啟駛進入大智路與建德街交岔路口 。
08：20：08 被告之車輛啟駛直行大智路與建德街交岔路口 近中心處，畫面中被害人鐘謝玉桃所騎乘機車
在大智路上直視前方由南往北行駛。畫面中被
害人鐘謝玉桃所騎乘機車沒有減速動作，自畫
面左前方出現，且直接與被告之車輛左前方碰
撞而人車翻仰。
08：20：09 被害人鐘謝玉桃消失於畫面中。被告之車輛推 撞機車及所附載之告訴人至撞擊路中安全島後
，於08：20：14移動至現場照片所示位置。 另案外車輛（被告後方車輛）之行車紀錄器光碟結果係以： 肇事前被告之車輛與案外車均臨停紅燈狀態。
08：42：06 建德街號誌轉換為綠燈，被告之車輛起步前行 經過機車停放區、機車待轉區再進入路口。
08：42：14 被害人鐘謝玉桃自左側大智路闖紅燈進入路口 ；雙方發生碰撞。
08：42：15 被告之車輛再推撞被害人鐘謝玉桃之機車、鐘 ∫ 謝玉桃、附載乘客碰撞安全島。
08：42：16
08：42：21 被告之車輛將車往後倒退畫面。 以上均有勘驗筆錄在卷足佐（院卷第90頁，畫面翻拍照片參 相卷第36頁、院卷第27頁；鑑定意見書參院卷第39之1 頁背 面）。本院勘驗行車紀錄器光碟之結果，被告之車輛行車紀 錄器畫面的確無法拍攝或知曉其車輛下方之情狀，且該勘驗 內容，可見被害人鐘謝玉桃騎車闖越紅燈速度極快，自被告 之車輛「起駛進入路口」至閃避不及「碰撞被害人所騎乘機 車」時點，前後僅約1 秒許【08：20：07至08：20：08】， 再至被告之車輛「撞及路中安全島後些微倒退停下」，時間 約7 秒許【08：20：07至08：20：17】，為時甚短，依被告 於案發時尚未成年（已考領合法之駕駛執照），其父張俊奇 在副駕駛座陪同，顯見被告涉世未深，面對突發狀況亦感緊 張。故被告辯稱其看到對方時，對方已經在正前方，立刻將 方向盤打右並踩煞車，結果還是來不及發生碰撞，案發當時 不知道車下的狀況等詞，應非虛情。況由行車紀錄器光碟暨 畫面翻拍照片，可看出被告之同行前方有機車於綠燈後魚貫 前行，被告乃隨後向前行駛，且於碰撞前採取緊急煞車往右 閃避的動作（翻拍照片見相卷第38頁），已盡力防免，則被 告於剎那間看見被害人鐘謝玉桃之機車自其未能預期之方向 快速闖紅燈橫越而來，距離太短實不及反應或閃避，與客觀 事證相符當可採信。被告於其觸目所能及之視線角度範圍， 係遵守交通規則，在己有行向車道按規定行駛，對於不可知 、無法預期之被害人鐘謝玉桃騎乘機車闖越紅燈瞬間違規而 來，實難以苛責被告預見或防免，其應有前開信賴原則之適 用。
㈤再者，前揭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4 年8 月25日 中市○○○○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中市車鑑0000000 案鑑 定意見書說明：被告甲○○駕駛自用小客車，無肇事因素（ 院卷第40頁），此亦經臺中市交通事件裁決處104 年11月3 日經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依調查跡證資料研議結
論同鑑定意見（院卷第51頁）。是以，本院前述認定事故係 因被害人鐘謝玉桃騎車行經交岔路口闖紅燈而肇致，被告則 無肇事因素如前，該鑑定意見、覆議結果與本院之認定均相 同。本件被害人鐘謝玉桃未觀察留意其機車快速闖越紅燈號 誌，導致被告毫無時空條件，其反應距離加計煞車距離亦無 法安全避免結果發生，被告對於被害人鐘謝玉桃此等違規騎 車行為毫無預見可能性，要無稍加注意即能認識並予避免之 可能性，原因與結果兩者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㈥至告訴代理人請求傳喚法醫許倬憲並送鑑定，以釐清被害人 鐘謝玉桃之死因究為第一次撞及輾過抑或第二次倒車輾過， 被告之倒車行為可能涉犯過失致死或故意殺人嫌疑等語（院 卷第89頁）。然而，現場目擊證人富源到庭證稱：伊不知道 被告第一次撞及死者的部位，事發時間很短，伊依邏輯判斷 第二次倒退應該是前輪輾壓死者的上半身，伊未注意是左前 輪或右前輪，也不確定死者是因為第一次撞及或第二次倒退 而死亡等語（院卷第91-92 頁）；證人傅○樺到庭證稱：伊 被撞及是面對安全島，伊回頭坐起來之後只看到被告之車輛 在原處往後又往前晃動，是路邊的阿婆向伊告知被告之車輛 有倒退輾壓死者，伊自己沒有看到，所以不知道死者第一次 與第二次輾過的部位等語（院卷第94-95 頁）。由上開證人 之證述，僅可知被害人鐘謝玉桃之死亡結果係發生車禍事故 ，然證人均無從證明被害人鐘謝玉桃之「各次」輾過部位及 「何次」造成死因；參以，法醫出具之檢驗報告書亦未區別 載明上情（相卷第53-57 頁），以及員警職務報告記載依據 現場跡證無法判斷（院卷第75頁），又告訴代理人當庭陳明 遺體已火化（院卷第93頁背面），故被害人鐘謝玉桃之死因 乃何次造成實無從查證。何況，被告自陳案發當時不知道車 下的狀況，只知道前方有1 個人怕壓著對方受傷而將車輛些 微後退，業如前述，復觀諸起訴意旨已敘述：「①被告甲○ ○即因未注意車前狀況，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撞及被害人鐘 謝玉桃所騎乘並搭載告訴人傅○樺之上開機車，被告甲○○ 駕車撞及被害人鐘謝玉桃及告訴人傅○樺後，②復未採取必 要之安全措施，竟輾過被害人鐘謝玉桃並將告訴人傅○樺推 擠至路中安全島處」，應係將被告一個駕駛行為整體評價； 且鑑定意見書亦綜合被告之駕車行為（含全部撞及輾壓過程 ）判斷過失責任歸屬，則被告駕車既不知車下情形，為了使 車輛前方之告訴人順利起身而於撞及後些許後退，乃一個駕 駛之短暫整體連續行為，無從割裂。本院認被告之駕駛行為 是否有過失責任，詳如上述，告訴代理人此部分之聲請，除 無法證明被告有何過失或疏於注意義務之情外，遑論即便論
及故意殺人顯已逾越起訴範疇，其請求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及指出之證明方法，尚未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對於被告確有過失致死等犯行，而不致有所 懷疑，並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就公訴人所提出之上 開事證，並未形成已足證明被告確有上開犯罪之確信心證， 揆諸前揭法條及解釋、判例之意旨，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依法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以示慎審。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8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王品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采瑜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