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272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湯子慧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
2704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之子陳○○（民國99年生，真實 姓名、年籍均詳卷）原就讀於址設臺中市○○區○○○街0 號之告訴人丙○○即臺中市私立夏山維尼幼兒園（下稱夏山 維尼幼兒園），嗣被告戊○○之配偶丁○○於102年6月4日 陳○○放學後，向夏山維尼幼兒園之教職員反應其子遭幼兒 園內之孩童抓傷，並要求夏山維尼幼兒園教職員找出抓傷其 子之孩童，惟夏山維尼幼兒園教職員表示無法應允，雙方遂 協議由夏山維尼幼兒園退還被告戊○○所繳交陳○○之5、6 月份學、雜、午餐費等費用，並辦理陳○○離園事宜。詎被 告戊○○竟基於妨害名譽之犯意，先於102年7月14日凌晨2 時58分許，在其原位於臺中市○○區○○○○街00號5樓之2 之住處，以暱稱「Meg」，上網使用雅虎奇摩部落格網站， 發佈1篇標題為「夏山維尼托兒所是最痛心且錯誤的選擇」 ，內容詳如附表一所示略以：「‥‥，學校所在面積小沒有 硬體設備，公園出入人口雜安全性令人堪憂，‥‥，沒想到 這個錯誤的決定扼殺了一個天真幼小的心靈!‥‥，她一個 人就可以淘淘不絕的講兩個小時（完全讓人沒有插話的空間 ），講了一堆自我感覺良好的教學理念，‥‥，你們連一個 三歲的小孩都沒能力教好了？什麼以學生為主以老師為輔的 教學理念，在我看來只是把學生當皮球踢!!!」等語之文章 ，供不特定人上網流覽。復於同年8月1日下午5時許，在上 址，暱稱「heaven0524」，上網使用痞客邦部落格網站，再 轉貼前揭文章，供不特定人上網流覽。又被告戊○○先前因 上開事由接受蘋果日報記者採訪，並經該報於同年12月7日 於A34版刊登標題為「上幼稚園10天3歲童遭退學」之新聞， 而華視、中視、公視及三立等電子新聞媒體記者閱覽後，旋 即於同日上午某時許，前往被告戊○○前址住處樓下共同採 訪被告戊○○，嗣於同日經華視新聞擷取播出被告戊○○聲 稱內容略以：「‥‥，老師一直強調說我的小孩子，只能去 四、五個人的班級，他就是一張白紙啊!然後老師什麼都沒 有教導他，然後就這樣子好像宣判他死刑。……，園方說是 因為我們父母難溝通，所以我不知道他這個謊是要扯多大!
對，他就是把事情都轉向了。」等語；中視新聞擷取播出被 告戊○○聲稱內容略以：「‥‥，怎麼隨隨便便就冒出一個 老闆來打壓我們，因為老闆是一個經營者，他並不是一個教 育者，他怎麼能斷定說我的小朋友就不適合就讀他們學校。 」等語；公視中畫新聞擷取播出被告戊○○聲稱內容略以： 「‥‥，園方一直指認說，因為我的小孩子就是會防不甚防 ，就講一些就是比較誇張的字眼，說我的小孩怎麼樣，後來 也一直跟我們講說，我的小孩只適合去四、五個人的學校就 讀什麼的。」等語；三立新聞擷取播出被告戊○○聲稱內容 略以：「‥‥，他就是一張白紙啊!然後老師什麼都沒有教 導他，然後就這樣子好像宣判他死刑。」等語，致夏山維尼 幼兒園名譽受損。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 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刑事判例可供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著有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刑事 判例足資參照）。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 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 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 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 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 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 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 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 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 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 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
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第310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告訴人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證人即告訴代理人乙 ○○於偵查中之證述、雅虎奇摩部落格網路文章列印內容、 通聯調閱查詢單、台灣網站登錄目錄、學分證明書、證明書 、google網站搜尋「夏山維尼」之搜尋結果列印內容、痞客 邦部落格網路文章列印內容、國立政治大學幼兒教育研究所 碩士論文、幼兒園設立許可證書、夏山維尼幼兒園校外參觀 教學意願調查表、意願調查表回條、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公司請款單、蘋果日報、收據、夏山維尼托兒所報名表、課 程表、賣匯水單、小朋友身體不適處理意見調查報、譯文字 稿、錄音檔譯文、新聞內容光碟及照片函等資為論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述時間、地點，張貼如附表一所示之文 章於部落格網站上，及接受電子媒體採訪時聲稱前述所示之 內容，然堅詞否認有何誹謗及加重誹謗之犯行，辯稱：我只 是上網匿名將自己的心路歷程PO出來，沒有妨害名譽的意思 ，我先生可以證明我PO的內容都是真實；我們並沒有協議要 退學，是毫無預警之下，到學校接小孩子，他的行李就被打 包好，學校主任跟我說是小孩子的問題，但我們在檢察官開 庭的時候，當事人說是家長的問題，如果是家長的問題的話 ，為何一開始要用言語來傷害我的孩子，我的小孩子受傷的 時候，我詢問老師，沒有一個老師知道我的小孩子為何受傷 ；我不是知名的部落客，我只是抒發心情，並沒有轉貼文章 到其他地方，也沒有藉此營利，寫這篇文章是因為小孩到其 他學校之後，小孩子並沒有之前的學校說的問題，並沒有貶 低校方的名譽等語（見本院卷第19頁背面、第41頁背面、第 43頁背面）。經查：
㈠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 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 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 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 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項 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 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 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 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
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 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 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司法院 釋字第509號參照）。至刑法第309條所稱「侮辱」及第310 條所稱「誹謗」之區別，乃前者係未指定具體事實，而僅為 抽象之謾罵；後者則係對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損及他 人名譽。又行為人若對具體事實加以指摘，並以與誹謗事件 毫無語意關連之言語抽象謾罵，則可同時該當侮辱及誹謗之 構成要件。惟若行為人係針對具體事實，依個人價值判斷提 出主觀意見或評論，縱使批評內容足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 影響名譽，苟無犯罪故意，除不能成立誹謗罪外，亦不能成 立公然侮辱罪，自不待言。
㈡案發經過之認定：
證人即被告配偶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陳○○是我與被 告之子，於102年5月13日至6月7日就讀夏山維尼幼兒園，是 包括試讀期間的兩個禮拜；102年6月4日陳○○放學後，我 去接他，接回來被告發現陳○○被其他小朋友抓傷，右臉頰 有個小朋友食指大小的抓痕，有流血，大概0.5至1公分，被 告馬上跟我講；小孩沒有哭，是我們去發現的；因為導師好 像休假，我去問代課老師，代課老師說他不清楚，說到時候 再跟我說，我就說：「那請給我一個名字，我會跟我小朋友 說以後跟這個小朋友玩要小心一點」等語，代課老師說好； 隔天我們再去的時候發現聯絡簿上沒有小孩子擦藥的狀況， 因為學校都要幫忙擦藥，我就再去問，順便問有沒有查到是 哪個小朋友，學校說小朋友都不知道是誰，我就覺得說為什 麼一個名字都查不出來，那你這樣要我怎麼教我的小孩子； 我兩次去都是質疑的態度，我只是在質詢而已，我回去有把 跟老師溝通的內容告訴被告；後來星期五被告去接小孩，他 們就直接把款項退給我們，沒有做任何協調，沒有預警就說 我們小孩子不適合他們學校等語（見本院卷第70至76頁、第 85頁），此與證人即告訴代理人（亦係夏山維尼幼兒園實際 負責人）乙○○於偵查中證稱：陳○○會離開夏山維尼幼兒 園是因為丁○○於102年6月4日發現小孩臉上有0.3公分的抓 痕，丁○○有問校方如何造成，由於小孩是在放學時間較忙 的時候受傷，因為當時小孩沒有哭，所以老師也沒發現，主 任跟丁○○說我們再問其他小朋友看看；隔天早上丁○○就 拿著聯絡簿交代門口值班老師，要在6月5日放學前告訴他是 誰抓傷小朋友的姓名，主任發現家長想要追根究底，於是主 任當天上午10點打電話給被告解釋，並請被告務必告訴丁○ ○學校有幫他調查，因為是小傷，且我們也不能告訴家長是
何人傷害的，因為有些家長會來學校找小朋友或是在學校門 口找小朋友的家長，若告訴他們且事後雙方家長有糾紛，我 們會被懲處，且當時找不到誰弄傷小朋友的臉，但是當天放 學小朋友回家後，丁○○又回到學校拿著聯絡簿問為什麼沒 有告訴他是誰抓傷他小朋友，我當下決定全額退費給他。我 認為丁○○的行為會影響到我們幼稚園的潛規則，家長應該 對其他小朋友的行為包容，所以我請家長離開，小朋友就會 跟著離開，我是要健全我們托兒所的祥和氣氛等語（見102 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117頁背面至第118頁）大致相符，足 認被告與丁○○發現其兒子陳○○於102年6月4日放學時受 有臉頰之抓傷，丁○○即於當日請夏山維尼幼兒園之老師調 查抓傷陳○○之小朋友為何人，於102年6月5日上學時又詢 問老師抓傷陳○○之小朋友為何人，夏山維尼幼兒園主任因 發現丁○○之質疑態度，遂致電被告解釋，惟放學時丁○○ 於詢問老師為何沒有幫陳○○擦藥時，再次詢及抓傷陳○○ 之小朋友為何人，告訴代理人乙○○知悉後即決定請陳○○ 離開夏山維尼幼兒園。
㈢陳○○離園後丁○○與校方之溝通過程：
陳○○於102年6月7日（星期五）放學離開夏山維尼幼兒園 後，丁○○於102年6月10日（星期一）前往夏山維尼幼兒園 詢問陳○○為何被「退學」（此用詞係丁○○所使用），其 與夏山維尼幼兒園主任、導師Vicky溝通過程之錄音譯文， 業據被告製作如附表二所示（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23 3至253頁），經檢察官當庭勘驗、由告訴代理人乙○○及告 訴人丙○○當庭確認無誤（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218 頁背面），且溝通過程經丁○○告知被告，業據證人即被告 配偶丁○○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76頁、第80 頁背面）。從其內容以觀，夏山維尼幼兒園主任、導師確實 提及：陳○○動作「有點頻繁」，引導、觀察後「次數沒有 減少」，「讓老師無法防範」，「沒辦法讓他唸下去」，我 們老闆剛好來學校一起觀察，如果放在「這麼大的班群的生 活裡面」，「我們會很難去照顧到他」，我們沒有辦法保護 好同年級的小朋友，「才會做這個動作」，「不要讓這件事 情拖很久這樣子」，有試圖幫他改善，「可是他突如其來的 動作有些時候我都來不及」，「因為次數越來越頻繁都來不 及防範」，老闆他們觀察完之後就直接做決定，「所以我們 只能遵照這意思」，「我們教他的方式目前對他來說無效」 ，今天如果說你們還是要把他送出去讀書的話我們建議你們 找人數更少、「只有四五個小朋友的」，「老闆說了就是了 」等語，是證人即告訴代理人乙○○雖於偵查中證稱係因丁
○○之態度致其決定讓陳○○離園，惟從102年6月10日丁○ ○與主任及導師對話之內容觀之，主任及導師均僅提及陳○ ○不適合夏山維尼幼兒園，並未提及丁○○之態度問題，且 於丁○○問及是否有查出抓傷陳○○之小朋友是誰時，主任 亦僅表示找不出來是誰，因為小朋友「短期記憶力其實很短 」，除非在當下，否則隔天要問的確會有困難等語（見102 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243頁）。
㈣被告文章所敘及接受採訪時所述之內容，其主觀上並無誹謗 之犯意：
1.證人即被告配偶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看到兒子臉部 破皮有傷」、「當天的導師休假是代課老師」、「我問代課 老師發生什麼事，怎麼兒子上課會受傷？然後老師一問卻三 不知」、「更誇張是就是當天沒有任何一個老師看到他臉部 有傷」，「然後我到學校這邊了解狀況」、「之後先生獨自 到學校想要更加了解狀況，也跟學校表明立場今天不是要求 要回到學校就讀，而是從頭到尾他們的處理態度就有嚴重的 問題，加上隨隨便便冒出來一個老闆打壓我們十分不尊重」 等語，都是我跟被告說的等語（見本院卷第76頁背面），足 見就此部分之事實，均係被告配偶丁○○所經歷後告知被告 ，被告自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告訴人丙○○雖稱：哪 一家私人企業會沒有老闆，何以「隨隨便便冒出來」？我們 不懂被告為何會在po文及電視媒體前，指控夏山維尼幼兒園 的老闆打壓他們，「打壓」是強烈負面的辭彙，涉及妨害他 人名譽，學校已經自動全額退費，哪來的打壓呢？等語（見 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13至14頁），惟依前述錄音譯文， 夏山維尼幼兒園之主任及導師於談話時確實提及一名丁○○ 及被告此前均未曾聽聞之「老闆」，並稱係「老闆」決定要 讓陳○○離園，則被告所述與其認識之事實並無不符，至所 稱「打壓」等語僅係其本於主觀感受所為之意見表達，與誹 謗罪無涉。
2.而被告所稱「學校所在面積小沒有硬體設備，公園出入人口 雜安全性令人堪憂」、「沒有所謂的戶外教學活動」等語， 告訴人丙○○雖稱：依本校立案當時的法規，每位小朋友應 擁有1.5㎡的室內活動空間和2㎡的室外活動空間，若無室外 活動空間可由室內活動空間相抵，本校面積270.2㎡，依照 當時法規光靠1樓和2樓就可立案招收77個小朋友，更何況本 校還另外擁有產權完全獨立的私人地下室約200㎡，可資運 用，由此足見本校的面積算是屬於「大」的；依「學校構成 要素」之硬體是指設備基準，也就是包括學校環境、教學設 備、教育器材；政府從100年度開始廣泛實施無圍牆的校園
，甚至現今已列入教育部永續校園計畫中的一環，等於開放 校園變成社區的公園，民眾可開始利用學校裡的資源，而此 政策實施的結果，普遍認為社區民眾走入校園反而會增加其 安全性，因此等於有更多的眼線可供看顧，夏山校址選在公 園旁又何錯之有？更何況，夏山在校內安裝了16支錄影監視 器，距離台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何安派出所僅有450公尺， 路程只要1分鐘；夏山本來就有戶外教學活動，例如102年4 月5日本校學生前往參加大仁國小的星空展，事後並與大仁 國小校長、老師合照，又夏山維尼幼兒園於102年8月30日委 託嘉晉旅行社舉辦全校性的校外參觀教學活動，地點是苗栗 客家文化園區、新為The One南園人文客棧，一輛大型的遊 覽車擠到滿滿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37、42、58 、63頁），而告訴代理人乙○○於偵查中稱：我們學校面積 270.25平方公尺，依幼稚園的定義，我們學校是中型的學校 ；我們學校有遊樂設備，我們放在地下室，幼稚園玩樂的地 方教室、寢室都可以玩，我們也有拿去公園玩過，體適能課 我們都有主題，會使用不同的遊樂器材，我認為被告說我們 學校沒有硬體設備是扭曲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 117頁），惟被告辯稱：我說學校面積小是指說他們學校沒 有體育場，要到校外上課；我寫文章時硬體設備是專指遊樂 器材（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117頁背面，本院卷第43 頁），與證人即被告配偶丁○○於偵查中證稱：我去過夏山 維尼幼兒園1次，上體育課或體適能課要到隔壁公園，戶外 教學園長沒有告訴我們，我小朋友只有去公園上過體育課， 沒有參加過戶外教學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117 頁）互核相符，均係被告依其親身經歷所認為真實者，且觀 諸被告該文之前後語句，「大樓的1&2F」、「學校所在面積 小」、「沒有硬體設備」、「公園」等詞語前後連接，可認 被告所指為夏山維尼幼兒園在園內並無附設專屬之遊樂場無 訛。此固然與告訴人所引用之相關定義不符，惟從被告所使 用之語句尚難認有何虛偽捏造事實之情形，且「學校所在面 積小」、「公園出入人口雜安全性令人堪憂」等語均係其個 人主觀意見之表達，縱然其觀點與政府之無圍牆相關政策有 所未合，亦與誹謗罪有間。
3.至被告所稱「沒想到這個錯誤的決定扼殺了一個天真幼小的 心靈」、「她一個人就可以淘淘不絕的講兩個小時（完全讓 人沒有插話的空間），講了一堆自我感覺良好的教學理念」 、「你們連一個三歲的小孩都沒能力教好了？什麼以學生為 主以老師為輔的教學理念，在我看來只是把學生當皮球踢」 等語，告訴人丙○○雖稱：我們希望被告夫婦能在法庭上講
明白，夏山維尼幼兒園是哪個地方扼殺了他們孩子天真幼小 的心靈，為什麼要用這種措詞陷別人於不義；任何家長來參 觀學校，我的職責就是把園方的情形向家長解釋清楚，因為 每個家長的需求不一樣，我當然會停下來詢問家長有何需求 ，滔滔不絕及自我感覺良好部分因為我是有受過專業訓練， 我感覺他對我的職業形象及專業素養有影響到；幼兒園孩童 離園的原因有千百種，且幼兒教育本身並非國民義務教育， 幼兒園與家長的關係是一種服務契約關係，欲終止這項契約 時，勢必孩子也就不得不離園，這也就是為什麼教育局一向 都是說「離園」，而不稱為「退學」，被告夫婦之獨子陳童 離園有其原因，夏山維尼幼兒園並沒有將其孩子視為垃圾的 意思，也沒有像被告所言的把陳童當成怪物或惡魔化，然被 告卻影射夏山維尼幼兒園將他們的獨子當垃圾隨手就丟，嚴 重妨害學校的名譽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68、75 、116頁），惟被告供稱：我們去看園所時，告訴人丙○○ 一直在講教育的理念、方式，有關雙語學校、黑幼龍的教育 理念，並不斷以他自身對時勢的看法，因為他有告訴我們可 以把小孩子教好用什麼方式，若是在幼幼班有動手時可以調 到中班或大班，但他沒有做這些動作就退學；當天我們開車 去接小孩下課，該所主任告訴我們小孩子不能讀了，在我們 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說小朋友會動手，老師防不勝防，隨丟 就丟只是個形容詞，就像垃圾車來了就倒垃圾，這就像我寫 日記一樣只是心路歷程；對父母而言會覺得當初花了2個小 時來了解學校及教育方針，可是怎麼退一個學是這麼草率， 而且當時主任有說老闆認為我們小孩不適合，當機立斷就退 學，這部分有在錄音檔內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 116頁背面至第118頁、第168頁），核與證人丁○○於偵查 中證稱：在102年5月上旬我們去看園所時，當時是要幫我的 小孩找幼稚園，當時丙○○一直講沒有讓我們提出問題的機 會，所以我們心裡認為說他自我感覺良好，最後小朋友被退 學，這是我們事後覺得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11 6頁背面）相符，亦與附表二所示錄音譯文中丁○○向夏山 維尼幼兒園主任及導師反應之心聲可證，足認被告及丁○○ 有於陳○○入園前聽聞告訴人丙○○講述其相關教學理念， 包括對其他案例所採放之教學方式，且被告主觀上認為陳○ ○被「退學」是相當突然，與園方之前所述之教學理念及方 法不符。至於其稱「扼殺了一個天真幼小的心靈」、「自我 感覺良好」、「只是把學生當皮球踢」等語，係被告對於園 方決定讓陳○○離園之不滿之詞，因主觀感受到園方採取之 手段與被告之前所聽聞之教學理念有所落差方為此陳述，從
字面上即可判斷僅係意見之表達，與誹謗罪之構成要件有所 未合。
4.另被告於接受訪問時稱「老師一直強調說我的小孩子，只能 去四、五個人的班級，他就是一張白紙啊!然後老師什麼都 沒有教導他，然後就這樣子好像宣判他死刑。……，園方說 是因為我們父母難溝通，所以我不知道他這個謊是要扯多大 !對，他就是把事情都轉向了」、「園方一直指認說，因為 我的小孩子就是會防不甚防，就講一些就是比較誇張的字眼 ，說我的小孩怎麼樣，後來也一直跟我們講說，我的小孩只 適合去四、五個人的學校就讀什麼的」，依前述附表二所示 之錄音譯文，夏山維尼幼兒園主任及導師確實提及陳○○無 法防範、不適合大的班級、建議找人數更少、只有四、五個 小朋友的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236、246頁）， 且與丁○○談話時，主任及導師均僅提及陳○○不適合夏山 維尼幼兒園，並未提及丁○○之態度問題，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嗣於蘋果日報記者求證時告訴代理人乙○○方表示係家 長問題（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157頁），則被告前述 所稱即與其親身經歷及聽聞之事實並無不符，且其主觀上認 為園方未依其前述教學理念及方法進行其他處置即讓陳○○ 離園讓家長感覺相當突然，而告訴代理人乙○○接受訪問時 之說詞又與丁○○所聽聞之說法不同。至被告所使用之「這 樣子好像宣判他死刑」、「我不知道他這個謊是要扯多大」 等語，固然用詞較為激烈，惟均係依個人主觀感受所提出之 意見或評論，縱使內容足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亦難認有誹 謗罪之犯罪故意。被告另稱：我會接受媒體訪問，是因為我 上網張貼後，在11月份接到警察告知我被夏山維尼幼兒園告 ，我才接受蘋果日報的訪問，上報後其他的媒體才訪問我等 語（見本院卷第43頁背面），足見被告在部落格貼文之初， 並無接受媒體訪問之用意，係其於102年11月9日接受警方製 作筆錄後（見中市警六分偵字第0000000000號卷第2頁）， 方接受蘋果日報之採訪，為該報於102年12月7日報導（見10 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157頁），而因此於其後被電子媒體 採訪，自難以被告接受媒體採訪一事推認其有誹謗之惡意。 蘋果日報固然以被告文章所稱之「就讀後的兩個禮拜某天」 （被告及丁○○均稱此係扣除試讀期間所為之計算），而下 聳動之「上幼稚園10天」之標題（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 第157頁），惟此部分偏離被告文章之原意（見本院卷第42 頁），且無證據顯示係被告刻意對媒體所為之誤導，難據此 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5.告訴人丙○○雖又稱：夏山維尼幼兒園從未要求家長簽過任
何切結書，所以這是被告夫婦對夏山維尼幼兒園赤裸裸的栽 贓誣陷，目的就是想塑造校方好像很冷峻無情，從來都沒有 這樣的文件，被告夫婦刻意把「收據」捏造說成「切結書」 抹黑攻擊學校；夏山維尼幼兒園從未傳任何簡訊給被告夫婦 ，而被告夫婦向新聞記者謊稱夏山傳簡訊把他們訓了一頓， 且新聞鏡頭還真的秀了一通簡訊內容，這種完完全全捏造、 抹黑的手段，請問算不算公然惡意妨害名譽？等語（見102 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9、10、14、176頁），惟被告辯稱： 我會說切結書是因為我誤以為它是切結書，因為當初主任沒 有給我一份退錢給我的收據留底，後來我先生回去學校有跟 主任說你們學校處理方式太草率，只是叫我們退學跟寫切結 書，主任也沒有回答那不是切結書或是收據，他們當時有叫 我簽東西，我誤以為那就是切結書，所以才寫這一段；我在 文章中所說的信封袋是指學校退費，切結書是我誤以為他們 叫我簽一張說接受退費，實際上並沒有切結書，但有簽一張 同意書，同意書的內容是金額，還有我的簽名，但我並沒有 拿到正本，我也不知道確定內容為何等語（見102年度偵字 第27044號第167頁背面，本院卷第42頁），且依前述附表二 所示之錄音譯文，丁○○與主任及導師對話時，確實誤認其 與被告所簽寫之文件係切結書（見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 238頁），故以此向夏山維尼幼兒園詢問，而主任及導師亦 未就此加以即時澄清，足認此確係被告所認知之事實，難認 被告有誹謗之故意。而就簡訊部分，被告辯稱：是夏山維尼 幼兒園於蘋果日報記者求證時傳給記者之簡訊，我沒有這樣 說過，我是把他們傳給蘋果記者的簡訊拿給電視台記者看等 語（見本院卷第54頁），核與蘋果日報之報導內容相符（見 102年度偵字第27044號第157頁），是此部分僅係電視台報 導之內容使人可能產生誤會，亦難認係被告所刻意誤導。五、綜上所述，被告因夏山維尼幼兒園第一時間向其所解釋之陳 ○○離園原因，而於其部落格上張貼如附表一所示之內容， 又於其遭提告後接受媒體採訪，而為公訴意旨所指稱之陳述 ，惟其有關於事實之陳述，依其親身所聽聞及經歷，可認為 其主觀上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其有關於事件之意見或 評論，亦係依主觀上之認知及感受所為，難認有誹謗之犯意 ，檢察官指述被告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第310條 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嫌所憑之證據，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 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揆諸前開法條及判例 意旨之說明，依法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雅俐
法 官 黃佳琪
法 官 時瑋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得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蔡秀貞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9 日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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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山維尼托兒所的教育態度真的令人不敢恭維，當初這間學│
│校根本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要不是朋友的大力推薦，我們│
│真的連考慮都不會考慮送我們的兒子去就讀，因為托兒所位│
│於大樓的1& 2F，學校所在面積小沒有硬體設備，上體適能 │
│課還要到隔壁的公園使用（公園出入人口雜安全性令人堪憂│
│），也沒有所謂的戶外教學活動，我們摒除了種種的不滿意│
│，心想著朋友的孩子就讀了一陣，沒有發生什麼問題，而且│
│朋友也說學校紀律很好，我們想對於兒子正處於幼幼班年紀│
│，應該先讓他學好生活常規比較重要，但沒想到這個錯誤的│
│決定扼殺了一個天真幼小的心靈!就讀前有先跟園長面談， │
│她一個人就可以淘淘不絕的講兩個小時（完全讓人沒有插話│
│的空間），講了一堆自我感覺良好的教學理念，她提到學校│
│如果學生動手就會退學，當時我們有跟她說我們的兒子很活│
│潑好動，由於獨子的關係很需要同伴，很喜歡小朋友想跟小│
│朋友玩會碰觸人家（處於動手比動口快的階段），不知到這│
│樣算不算學校認定範圍的動手，園長還很有信心的跟我們舉│
│例說某某國小校長的兒子，在學校常常動手打（動作很順手│
│）小朋友，了解過後才知道因為在家習慣動手打弟弟，但是│
│最後學校還是把他教育好順利畢業了，聽到這裡我們也就放│
│心了，因為我們的兒子雖然熱情活潑會有肢體碰觸但不至於│
│會蓄意打人!試讀後不久老師有跟我說兒子跟小朋友玩玩具 │
│，想要玩小朋友的玩具沒有開口詢問就動手捏人，回家後我│
│們一直耳提面命的跟他說不能動手，之後我也打電話給老師│
│表示關心，老師說不用擔心因為兒子有肢體衝突都是來自他│
│想和小朋友玩，但是就讀後的兩個禮拜某天下課，看到兒子│
│臉部破皮有傷，詢問過後兒子說被小朋友打的，因為當天的│
│導師休假是代課老師，先生問代課老師發生了甚麼事，怎麼│
│兒子臉上掛彩？代課老師卻一問三不知，更誇張的是當天沒│
│有一個老師看到他臉部有傷，隔天主任打電話給我說當天發│
│生情形有三個小朋友跟兒子互動，但是都沒有動手而且也檢│
│查過他們的指甲，而且小朋友的記憶很凌亂他們都不記得昨│
│天發生的事情了，就這樣不了了之的結束了，我們也想說算│
│了不要再追究請老師以後要把小孩顧好就好!然而就在我兒 │
│子受傷的隔兩天放學，毫無預警的情況下主任拿了信封袋和│
│切結書，主任跟我說甚麼因為我兒子都會觸碰小朋友，老師│
│防不勝防，加上他們老板有來學校看過，看到我兒子和小朋│
│友的相處，覺得我兒子不適合就讀他們學校，所以就這樣打│
│發我們走了，看到無辜的兒子還不知道發甚麼事情，開開心│
│心從教室走出來，為人母的我心都要碎了，他到底是犯了甚│
│麼濤天大罪？還有小孩是垃圾嗎可以隨丟就丟？重點是今天│
│受傷的人卻被退學，那如果以照學校規範動手的人就要退學│
│，那麼把我兒子抓傷的人是不是也要秉公處理？之後先生獨│
│自到學校想要更加了解狀況，也跟學校表明立場今天不是要│
│求要回校就讀，而是從頭到尾他們的處理態度就有嚴重的問│
│題，加上隨隨便便冒出來一個老闆來打壓我們十分不尊重，│
│然而主任和導師卻一昧的把責任推給我，跟我先生說之前就│
│有跟媽媽說一切都還是觀察的狀態，請問甚麼叫觀察？每天│
│老師的聯絡簿狀況都是寫兒子表現良好，然後在校的每個老│
│師都稱讚兒子不像新生適應得很好，這樣叫爸媽怎麼可以接│
│受突如其來的退學？更令人氣憤的是老師主任竟然還跟先生│
│說因為兒子在校很開心抱小朋友的時候會勒人脖子，先生跟│
│老師說因為小朋友身高的關係兒子抱到對方沒辦法抱到身體│
│，還說兒子會扯人家頭髮先生也說明因為兒子學習力強他模│
│仿理髮師在幫客人整理頭髮，先生嚴正的跟他們今天身為教│
│育者不就應該因材施教嗎？應該要好好教育兒子哪裡做錯了│
│要如何改進，而不是兒子比別人聰明活潑老師就一副沒輒的│
│樣子!話題回到老師說我都了解兒子在校情況，那麼這些事 │
│情之前我都不曾聽過，這樣是哪一方的問題比較嚴重？從頭│
│到尾我看不到妳們解決問題的能力，還敢大言不慚的說是兒│
│子屢勸不聽，還敢說自己十幾年的教學經驗，你們連一個三│
│歲的小孩都沒能力教好了？什麼以學生為主以老師為輔的教│
│學理念，在我看來只是把學生當皮球踢!!!事後還說小孩不 │
│適合群體生活，說如果還要繼續上學只能到4至5個人的班級│
│，聽到這個我真的很生氣也很不能原諒，明明就是一個身心│
│靈都很健康的學生，被他們講得好像我的兒子情緒有問題是│
│怪物!把我兒子惡魔化好來掩飾他們得不合理!三歲的孩子真│
│的知道甚麼叫打甚麼叫勒甚麼叫扯嗎？他們正處於懵懵懂懂│
│的階段，最需要的是有愛心有耐心的老師來理解他們，而不│
│是把錯都推給學生那麼這樣還需要受教育嗎？今天我難過的│
│是兒子才去兩個禮拜就已經記得班上小朋友的名字，重感情│
│的他事發過後也一直說想要回學校找老師同學，聽到他這樣│
│說的時候我們更難過自己一時錯誤的選擇傷了他幼小的心靈│
│!之後我們選擇了一間雙語學校雖然離家路途較遠，但是兒 │
│子在校很開心很快得就融入新的環境，上學至今從未聽過老│
│師說兒子會動手傷人的舉動，反倒是兒子會被班上比較幼小│
│不懂得事的小朋友弄到，老師還會跟我道歉說讓爸媽擔心了│
│，但對於我來說小朋友之間有肢體衝突都是在所難免的，最│
│重要的是教育者如何教導孩子以及給予正確的觀念!而且之 │
│前在夏山維尼托兒所兒子幾乎每天都被蚊子叮，一雙白皙的│
│腳都變成紅豆冰,然而到了新學校有良好的衛生環境，我們 │
│就不用再擔心蚊子這個病媒問題了!也許我不是教育者沒有 │
│資格談甚麼教育理念，但是我想告訴和我們一樣為人父母者│
│，不要把孩子放置在企圖改變他本質的環境，而是把他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