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訴字第13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宗益
選任辯護人 張弘明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
續一字第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與告訴人代號0000-000000 號女 子（民國83年1 月生，下稱乙○，真實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 ）係網友關係。緣告訴人於101 年6 月13日凌晨某時許，因 與父母發生爭執蹺家在外，而其男友正在部隊不在住處，因 而無處可去，身上又無金錢，遂撥打電話予被告，於電話中 原約定告訴人至被告家中休息，雙方即相約於同日凌晨3 時 許，在臺中市大里區立人高中附近某牛肉麵店見面，嗣見面 後，被告即以時間太晚，怕吵到家人為由，騎乘機車搭載告 訴人至臺中市大里區之佳賓賓館，旋在佳賓賓館之某房間內 ，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違反告訴人之意願，將告訴人壓制 在床上，雖告訴人不斷掙扎反抗、拒絕及哭泣並緊閉雙腳， 被告仍以強制力將告訴人雙腳撐開，且未戴保險套，將其陰 莖插入告訴人陰道內抽動，而對告訴人強制性交得逞。嗣又 趁告訴人因蹺家奔波疲累在床上休憩之際，另基於強制性交 之犯意，違反告訴人之意願，雖告訴人不斷掙扎反抗及哭泣 ，仍再次未戴保險套，將其陰莖插入告訴人陰道內抽動，而 對告訴人強制性交得逞等語。因認被告涉犯2 次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嫌。
二、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必 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 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故本件判決書理由欄 關於告訴人之姓名，僅記載代號乙○（其真實姓名年籍資料 均詳卷），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至於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本於無罪推定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而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
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又性侵害犯罪態樣複雜多端，且大多數係在無第三人在場之 隱密處所發生，若被告否認犯罪，被害人之指證，往往成為 最重要之直接證據。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以維護被告之 正當利益，對於被害人指證是否可信，自應詳加調查，必其 指證確與事實相符，而無重大瑕疵者，始得採為論罪之依據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1819號判決參照）。申言之， 告訴人所提告訴，其目的既在使被告受刑事追訴處罰，則其 指訴被告涉犯犯罪情節之憑信性，即難與一般證人所為證詞 等量齊觀，是法院對於告訴人所為指訴，除應審究其指訴內 容是否前後互核一致，且無明顯瑕疵可指外，並應調查其他 證據，以資佐證其指訴與事實是否相符，自不得僅憑告訴人 片面指訴，即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且因多數妨害性自主案 件係於加害人與被害人獨處下所發生，故此類案件之案發經 過本有其秘密不公開之特性，通常僅有被害人之指述為認定 加害人犯罪事實有無之依據，故被害人指述時之心理狀態須 予以澄清，是除確認被害人證詞之真實性及憑信性外，尚須 綜合判斷加害人及被害人於行為時前、後各項主客觀因素， 以確認被害人陳述是否為真實或有無故意誣陷被告之理由， 再輔以其他間接事證以佐其證述是否有瑕疵，藉此釐清案情 。
四、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 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 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 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 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 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 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 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 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 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五、公訴人認被告涉嫌前開犯行，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訴、證人 戊○○、甲○○、丁○○之證述等資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
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固承認有發生性交之事實，惟堅詞 否認有何強制性交犯行，辯稱：發生性交是告訴人自願的， 並無強迫等語。
六、經查：
（一）關於被告與告訴人係網友關係，告訴人於101 年6 月13日 凌晨某時許，因與父母發生爭執蹺家在外，而其男友正在 部隊不在住處，因而無處可去，身上又無金錢，遂撥打電 話予被告。雙方即相約於同日凌晨3 時半，在臺中市大里 區立人高中附近某牛肉麵店見面，嗣見面後，被告即以時 間太晚，怕吵到家人為由，騎乘機車搭載告訴人至臺中市 大里區之佳賓賓館。雙方在佳賓賓館內，被告未戴保險套 ，將其陰莖插入告訴人陰道內抽動，而與告訴人發生性交 1 次。於告訴人睡著後一段時間，被告又未戴保險套，將 其陰莖插入告訴人陰道內抽動，而與告訴人再度發生性交 1 次等節，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參 見偵卷第7 頁反面、第8 頁、偵卷第23至24頁、偵續卷第 62、63頁、偵續一卷第30至31頁、本院卷第34、35頁）， 核與告訴人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如何前去找被 告及確有發生性交之情節相符，此部分之事實尚堪認定。（二）關於本案案發之經過，證人即告訴人乙○證述： 1．證人乙○於警詢時證稱：在佳賓賓館，被告就試圖坐過來 親伊，伊一直閃避，後來被告就說要離開，要去睡撞球館 ，可是伊因是第一次外出住賓館，很怕，且身上什麼都沒 有，伊就要求被告留下來陪伊，被告就說「那你要給我親 」，伊就故意叫被告先去洗澡，伊想利用空檔打電話給朋 友，剛好手機沒電，被告又洗好出來只圍一條浴巾，被告 就要求伊去洗澡，伊在浴室一直想怎麼辦，伊洗好出來也 是圍浴巾，坐床尾，被告坐床頭看電視，之後被告忽然把 伊壓在床上，伊說不要，並一直掙扎，被告用手撫摸伊全 身，用手壓伊的頭，固定伊的頭及肩、親伊，伊雙腳緊閉 ，一直拉身上的浴巾，被告用力拉開伊浴巾，用腳硬撐開 伊的腳，被告用其性器插入伊性器抽動，然後射精在伊肚 子上。第二次被告趁伊睡覺時，等伊微微醒來時，被告已 經在伊上面，把被告的性器插入伊性器抽動，然後一樣射 精在伊肚子上，第二次性侵完伊有打被告，推被告，情緒 整個失控，過程中伊有跟被告說不要，推他，打他，伊會 痛，不想要，但被告用手固定伊頭及肩繼續性行為云云（ 參見偵卷第9 至10頁反面）；於102 年1 月23日偵訊時具 結證稱：一進賓館，被告就試圖要親伊，伊一直閃躲，伊 就叫被告去洗澡，伊想趁機打電話給男友求救，但伊找到
手機才發現沒電，結果被告就出來了，被告要伊也去洗澡 ，伊洗完澡出來，也只圍浴巾，好像是站著，被告就站起 來把伊壓在床上，被告有先撫摸伊身體，用手壓伊頭及肩 膀，被告把伊浴巾扯開，用其性器插入伊性器，結束後射 精在外面，要伊自己用衛生紙擦一擦，被告就先睡，伊因 為逃家多天沒睡好很累，就哭過後睡著。後來被告先醒來 ，又把其性器插入伊性器，伊才醒來，伊有掙扎推被告， 被告還是硬來，伊有說不要，這二次伊都有說不要云云（ 參見偵卷第19頁反面）；嗣於102 年4 月23日偵訊時具結 證稱：在賓館是被告先洗澡，被告洗好只圍一條浴巾出來 ，伊因為很緊張，就趕快跑進去，沒有帶衣服就進去洗澡 。被告洗澡時伊就想用伊的手機打電話給男友。伊第一次 被性侵後因為緊張、害怕，男友又在當兵，臺中又沒朋友 ，不知道要去哪裡，伊就在那邊哭。第二次性侵後，伊有 借被告手機用，伊忘了聯絡誰，被告離開賓館後，伊有拿 出充電器充電云云（參見偵續卷第47頁反面至第49頁反面 ）；後於103 年3 月7 日偵訊時又證稱：二次遭性侵都沒 有女上男下的體位，也沒有其他體位，因為是被告壓著伊 。伊真的不知道被告有企圖，伊嚇到，急著想打電話給男 友，但手機沒電。伊當時很累，只想休息。伊在被告去洗 澡時有用充電器充電，伊沒有記甲○○或丁○○的電話， 伊遭被告性侵是伊與被告第一次見面。伊不太記得發生幾 次，伊只記得被壓著性侵，後來伊睡著之後又被壓著性侵 ，伊都有哭，也有掙扎，但被告一直壓著伊，伊是不願意 而哭泣，伊二次都有抵抗說不要，有掙扎，一直要用手把 被告推開，被告一直用他的手壓著伊手跟頭，除了說不要 外，沒有說其他的話，就是一直掙扎，伊忘了第二次之後 伊有無打被告，伊當時一直哭，伊有問被告可不可以留下 來陪伊到退房，伊那時沒有月經，也沒有問被告伊月經來 了，是否還要發生關係，伊不太記得發生幾次性交行為， 伊都不願意，但伊只記得那二次云云（參見偵續一卷第20 頁反面至第24頁）；末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當天 載伊去「佳賓賓館」，進房間被告就跑過來親伊，伊一直 避開，伊就叫被告去洗澡，伊想趁被告洗澡時打電話求救 ，但被告很快就出來，伊沒有辦法求救，被告就叫伊去洗 澡，伊就直接進去洗澡，因為很緊張，伊來不及拿衣服， 所以伊洗完出來只圍一條浴巾，被告就把伊壓在床上，伊 有反抗，可是被告用手壓住伊的頭跟肩膀，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睡醒時被告就壓在伊上面性侵伊了。退房時是被 告先退房的云云（參見本院卷第90頁正反面）。證人乙○
上開證述遭性侵之過程，就係站著遭被告強壓至床上抑或 坐在床尾遭被告強壓至床上、遭性侵次數究係幾次（2 次 或不記得發生幾次）、何時將手機充電、第2 次遭性侵後 是否有動手打被告，前後證述不一，其真實性已有可疑。 且告訴人初於警詢、偵訊時係證稱發生2 次，後於偵訊時 證述記不清楚了，已如上述。然被告於警詢、偵訊始終供 稱發生3 次性行為，而證人戊○○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 證稱當時告訴人是跟證人戊○○說遭強制性交3 次等情（ 參見偵續卷第75頁反面、本院卷第100 頁反面），是本案 發生性交之次數是2 次或3 次，尚有疑問。
2．另告訴人關於以手機求救乙節之證述，告訴人於本院審理 時對被告辯護人之質問證稱：伊當時很緊張、害怕，有想 打電話跟伊男友講，但手機當時沒電等情（參見本院卷第 94頁）。後改稱：伊還沒有找到手機，被告就出來了，很 快出來了等情（參見本院卷第94頁反面）。經辯護人質疑 前於偵訊時說被告去洗澡，就開始使用充電器，似有矛盾 ，證人即證稱：時間過很久了，伊不太記得了等情（參見 本院卷第95頁）。且事後告訴人亦有拿被告手機向外撥通 電話予證人甲○○，然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卻證稱： 乙○曾在101 年6 月13日跟被告借手機打給伊，伊案發當 日或稍早12日時伊有先打電話給乙○，伊不太記得講過什 麼，在電話中也聽不出來乙○有無哭泣、哽咽之類的情緒 反應，伊不太記得是什麼事情找乙○，伊對那通電話其實 沒什麼印象等情（參見本院卷第104 至106 頁反面），足 認告訴人案發當時尚能自由使用手機對外聯絡，苟被告當 時確使用強制手段，被告理應會擔心告訴人對外報警或求 救，焉有可能放任告訴人使用手機？再者，告訴人既一再 指訴其係遭強制性交，當時一直哭等情，則為何告訴人與 證人甲○○通電話時，聲音、語氣均無異常？此顯與常理 不符，是告訴人證述其當時欲向外求救乙節是否屬實，尚 非無疑。
3．參以告訴人事後發給被告簡訊（參見偵卷彌封袋）載有： 「我好煩因為跟你那個」、「昨天我男友他弟的大里朋友 ，說我很誇張跟別的男生搞愛媚（應為曖昧之誤）、凌晨 一點多看見我跟你在全家，我躺在你的肩膀上！！」、「 他們大里的朋友要害我跟我男友分手！！！我男友又把我 被你上的事情講出來」、「你覺得我那天是自願的嗎」、 「不要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害我」、「我那天有自願嗎」、 「我沒有吧」、「天阿我很後悔自己給你因為我覺得自己 很髒」、「我很後悔」…等語甚明，而證人乙○於本院審
理時對檢察官詰問為何要發上開簡訊內容被告？為何會說 「把自己給你」乙語時，告訴人卻無法提出合理解釋，僅 含糊稱「當下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傳這種簡訊他」、「我不 想講」等語（參見本院卷第97頁反面）。綜上，苟本案告 訴人確遭被告強制性交屬實，告訴人必然非常怨恨被告， 衡情，焉有可能事後再傳簡訊向被告訴苦伊男友友人要害 伊分手，又焉有可能一再對「有無自願」質疑，甚至書寫 「我很後悔自己給你」等語？依告訴人事發後與被告間之 互動關係來看，尚與遭強制之情況有違，故告訴人就本案 證述係遭強制性交乙情，尚非無疑。
（三）就本案其餘之證據，其中證人戊○○雖證稱告訴人有說被 強姦等語；證人甲○○、丁○○雖均證稱：告訴人只說被 朋友欺負，沒有說得很詳細等語，渠等均是事後聽聞告訴 人陳述本案經過，並未親自見聞當時案發情節，且陳述之 內容過於簡略，尚無法佐證告訴人上開證述遭強制性交乙 節是否屬實。而另案被告林志明、林建明於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068號案件之供述、告訴人所 提出其男友之友人林揚茗與被告間之電話聯絡錄音檔案光 碟及錄音譯文，均係事後被告與告訴人、其男友及男友友 人間之傷害衝突糾紛，尚無法佐證本案案發時被告是否確 強制乙情，且上開錄音譯文係被告於上開衝突下之陳述， 有遭脅迫之疑，尚難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反觀證人何舜 庭於偵訊時係證稱：被告有一天說臨時有個女生約他去公 園見面，伊就跟著去，被告叫伊機車不要熄火，怕有狀況 ，被告就一個人去公園見那個女生，當時有一個男生在旁 邊，沒幾分鐘就開始打架了，後來陸續旁邊出來3 、4 個 男生一起衝出來打被告，伊就先跑去警察局報案，後來伊 接到被告的電話說被押走了，然後伊在環中路4 、5 段的 地方有接到被告，到醫院伊問被告，被告才說他跟那女生 發生關係，女生的男友不爽，就找人打他，被告說女生是 同意的，女生有傳簡訊給被告，被告有拿給我看，伊有看 過那通簡訊，內容有點忘記了，可以確定女生絕對不是被 強迫的等語明確（參見偵續卷第93頁），足認案發後被告 確實一再陳稱並無強迫乙情甚明，益徵告訴人上開證述遭 強制性交乙節是否屬實，確有可疑。
（四）末依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104 年9 月9 日草療精字第00 00000000號函覆之鑑定書，雖記載：「本院認定乙○無重 大精神疾病，智力亦屬正常範圍，但經歷重大創傷，引發 重大創傷症候群，雖歷三年後仍有創傷痕跡，及相關的身 心反應症狀，建議乙○至精神科接受相關治療及處置。」
等語，有上開鑑定書在卷足認（參見本院卷第188 至190 頁），然查，上開鑑定結果雖認為告訴人有重大創傷症候 群，惟造成創傷反應的來源不一，性侵害以外之其他創傷 事件，也有可能產生重大創傷症候群之症狀，且在本案中 甚至有可能因告訴人深愛其男友，但因本案確有發生性交 造成告訴人龐大之壓力，故產生上開症狀，亦即有上開症 狀並不等於有被性侵害，並無法據此回推造成告訴人重大 創傷症候群之原因為何，尤其本件告訴人之證述內容前後 不一，關於欲向外求救及當時一直哭泣之證述又與證人甲 ○○上開關於案發時，與告訴人通電話，告訴人聲音、語 氣均無異常之證述相左，且事後告訴人與被告之簡訊互動 亦不合常理，殊不能以鑑定報告所謂之重大創傷症候群之 症狀，逕自回推告訴人係因遭受性侵導致，是尚難以此作 為告訴人必然有遭強制性交之佐證。
（五）至於本案案發之經過，被告於警詢及偵訊時之供述（參見 偵卷第7 頁反面、第8 頁、偵卷第23至24頁、偵續卷第62 、63頁、偵續一卷第30至31頁），就發生性行為時之體位 ，何人主動要求發生性行為等節，雖有前後不一之情形， 然此部分有可能係被告急欲撇清責任，而未完全據實陳述 所致，且被告始終堅詞否認有強制之行為，是尚難以被告 上開供述前後不符，即逕認本案確有強制性交之情事。七、綜上所述，本案告訴人既有上述指述之瑕疵，且無其他補強 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依上開說明，自無從以 該指證內容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而本案公訴人所舉之證據 ，既未達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則依罪疑唯輕、罪疑 唯利於被告原則，尚難遽認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強制性交 之犯罪事實。揆諸首揭法條及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美華
法 官 陳怡君
法 官 王詩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黃毅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