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352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金玉貞
選任辯護人 宋重和律師
廖國欽律師
上列被告因毀損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161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金玉貞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金玉貞在男友楊振宗所經營位於新竹市 ○○路0 段00號之牛排館內任職，於民國104 年1 月19日15 時5 分許，見告訴人陳容梅將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 自用小客車停放在牛排館隔壁相鄰房屋即同路17號前，竟基 於毀損犯意，持不明器具將告訴人之上開車輛之左、右、後 車身，刮出多道刮痕，嚴重毀損該車外觀，致令不堪使用。 嗣因告訴人發現該車遭毀損，立即告知其在同路11號開店之 配偶即告訴代理人洪國文，旋經洪國文調閱監視錄影畫面後 ，報警查獲，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 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均須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達此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定，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 者，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 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告訴人 所述被害情形無瑕疵可指，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 ，其供述始足據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
號、32年上字第657 號判例意旨參照），因此告訴人之指訴 是否可採，仍須調查其他積極證據，以查證該指訴是否與事 實相符，尚難單憑告訴人之指訴，即入人於罪。又刑事訴訟 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 判例參照）。
三、證據能力部分：按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 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有罪 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 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第31 0 條第1 款、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是刑事判決書應記 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 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 「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 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 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 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而在無罪判決 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 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 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 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 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 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 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 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 ，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 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 ，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 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 ，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 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
，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 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 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 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 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 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 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金玉貞既經本院 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如後述），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 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四、公訴人認被告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罪嫌，無非係以下列證 據為其論據：
（一）被告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614號卷【以下簡稱偵卷】第3 至 4 、39至41、44至50至頁）；
（二）證人即告訴人陳容梅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以告訴人身分 之指訴及以證人身分之證述（見偵卷第5 至6 、24至27頁 ）；
（三）證人即告訴代理人洪國文於檢察官偵查中以告訴代理人身 分之指訴及以證人身分之證述（見偵卷第48至50頁）；（四）估價單1 張、監視器攝錄影像翻拍照片12張、車損及蒐證 照片59張、警員偵查及職務報告3 份、本署勘驗筆錄1 份 、公務電話紀錄1 份、監視器攝錄影像光碟2 片（見偵卷 第7 、10至14、28至38、52至59頁及偵卷末證物袋）。五、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其在男友楊振宗所經營位於新竹市○○路 0 段00號之牛排館內任職，於104 年1 月19日下午，見車牌 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停放在牛排館隔鄰房屋即同路17 號前；上開自用小客車為告訴人所有；被告於104 年1 月19 日15時4 分37秒至15時5 分32秒，有繞上開車輛一圈，繞行 方向為先由車輛右前端沿著車輛右側到車輛右後端，再由車 輛右後端沿著車輛的右側回到右前端，再沿車頭走到車輛左 前側，然後沿著車輛左側走到車輛左後方之後，在車子的後 方左右晃動之後，沿車子左後方、左側到車子左前方；上開 車輛於當天傍晚駛離該處時，車輛右側有刮痕（當時刮痕情 形為1 條或如偵卷第28頁編號七、偵卷第29頁編號九至十四 所示，有爭執）；上開車輛於當天傍晚駛離該處時，車輛右 側有偵卷第29頁編號九、十四所示之刮痕等事實（見本院10 4 年度易字第352 號卷【以下簡稱易卷】第65頁背至第66頁 ），惟堅詞否認有何毀損告訴人車輛之犯行，辯稱：當時告 訴代理人來指控我有刮毀告訴人車輛時，我有去看，我看到 該車的右側從副駕駛座那邊一直到後座的車門都有1 條刮痕
，那條刮痕很細，但不可能是掃把或畚箕去刮到的，因為我 所持之掃把與畚箕都是塑膠的，當時我有繞去該車的左側， 但我沒看出來左側有何刮痕，因為告訴代理人只說車子被刮 的亂七八糟，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有包含車尾被刮，所以沒去 看車尾等語（見易卷第64頁）。經查：
（一）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所駕車輛平日係用來載 送小孩上下學，案發當天我於下午1 點29分把車子停在案 發地點，案發當天下午5 點多我要駕車去接小孩下課，發 現車子有被刮傷後，有去請被告來看並調監視器錄影，後 來就先離開，因為小朋友要下課了；車子還在那邊的時候 ，我先生（即告訴代理人）有去請被告過來，我沒有去請 ，我先生請被告過來之後，剩下的就是我先生在處理，我 就把車子開走了；對於我先生如何跟被告講以及指證給被 告看車輛受損之處，我都不在場，當時時間很趕，車子就 直接開走，我沒有跟我先生確認被告有沒有來看過車，後 來就是交給他處理；我發現車子被刮的當下，我就叫我先 生出來說被刮了，他就去調監視器看；我先生去請被告時 ，我車子好像是開走去接小孩了等語（見易卷第93至94頁 ）。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我有請被告出來看 車子，當時被告跟我爭執，說我冤枉她，然後被告有跟著 我出來看，但我沒有跟被告強調是哪裡刮傷，被告有沒有 去看，我也沒去注意；我沒有帶被告去看，是被告自己出 來，至於被告出來有沒有看、看了哪些部份，我沒有去參 與，因為被告一直強調我冤枉她，所以我就回來請工程師 把監視器從頭到尾再看1 次，這個中間到底還有沒有其他 人經過等語（見易卷第96頁）。足見，告訴人發現其車被 刮傷後，並未曾直接請被告來確認其車輛被刮傷情形；被 告雖有跟告訴代理人去看車輛，但告訴代理人當時並未向 被告說明該車何處刮傷，亦未向被告指出刮傷部位，更未 與被告一同確認當時該車之外觀狀況。
（二）又告訴人就停車時有無撞到何物乙節，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因為那個地方是大家都違停的，所以那個地方擺很多冷 氣、三角錐佔位置，三角錐擺得很外面，所以好像輪子有 碰到那個三角錐，我沒有撞到三角錐，是輪子大概有擦到 一點點；我停好就進去了，我沒有去看有沒有壓到什麼或 撞到什麼等語（見易卷第94頁正反面）。堪認告訴人於案 發當天停車在上址時，該處有冷氣主機、三角錐等物，而 該車輛確有擦到東西，但其明知所駕車輛有擦到物品，卻 未下車查看車輛有無受損，就直接走回店內。以告訴人縱 察覺所駕車輛有碰撞或摩擦他物，亦未於下車後察看車輛
有無何損傷之非屬細心之停車習慣，則告訴人於104 年1 月19日13時29分許將該車停在上址時，該車外觀是否已有 受損？何處有受損？即非疑問。
（三）況告訴人於不知被告是否已知其所駕車輛何處受損之情況 下，即將車輛開走，告訴代理人亦未與被告一同確認車損 狀況，且告訴人於駛離前，復未將車輛受損狀況拍照存證 ，致告訴人將該車駛離上址前，該車車身是否有如偵卷第 28至29頁所示之受損情形，被告與告訴人、告訴代理人間 並無共識，而由警方所攝得之車損照片4 張（見偵卷第13 至14頁）上之說明可知，該4 張照片均係在北門派出所前 所攝，是該車於駛離上址時之車損狀況為何，亦未能以警 方所攝之4 張照片為證，參諸告訴人上揭難謂細心之駕車 習慣，則其所駕車輛是否於停在上址前，或駛離上址後途 中另有損傷，亦非無疑。
（四）證人洪國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天告訴人要去接小 孩，要去開車，突然又跑進來跟我說「老公，車子被刮了 」，我說「哪裡被刮」，告訴人說「門被刮得很嚴重」， 後來我就跟出去看，我大概看一下，整輛車被刮得很嚴重 ，後來我就進來調監視器，但我們公司的監視器剛好死角 沒拍到，我就請工程師去隔壁檳榔攤借監視器，剛好檳榔 攤的有拍到，我就請工程師從頭到尾看完，從車子停好一 直看到我們發現的這個過程，就只有被告1 個人經過這輛 車；依監視器錄影畫面，從停好是1 時29分，一直到發現 是4 時38分，期間約2 小時，我們當下是用快轉撥放，因 為我們本身也是從事這個行業，所以我們當下是用快轉先 把嫌疑的人抓出來，當下我看到被告涉嫌重大，因為整輛 車就只有她經過這3 面，後來我就去找她，我進去就跟她 說「我如果車子有擋到你，你跟我講，你怎麼把我的車子 刮成這樣子」，然後她就很氣憤，她的意思是說我亂講話 ，她沒刮我的車，我汙衊她，我說「我監視器看完了，只 有你經過那輛車的這3 面」，她說「那你報警啊，你要不 要叫警察來處理」，這是在她店裡面對話的過程，我說「 我監視器再看1 次，如果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我一定會報 警來處理」，我怕冤枉別人，我又回來辦公室叫工程師從 頭到尾再看1 次，整個把它看仔細，到底這輛車子停好的 過程中有沒有其他人經過，然後我們工程師在看的過程， 被告就跟她男朋友進來興師問罪，她男朋友說我冤枉她， 我說我還在看監視器，等我看完再來講，然後他們兩個就 回去，一下子就帶警察來等語（見易卷第95至96頁）。證 人楊振宗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我平日在園區上班，也有
在新竹市○○路0 段00號開牛排館；我與被告是男女朋友 ；被告平日都有來牛排館幫忙；我記得104 年1 月19日下 午3 、4 點，當時還沒下班的時候，被告就打電話給我說 有人誣告他去刮傷車子，但我回來的時候車子不在了，然 後我問狀況，再去找對方問情形及如何處理，然後請對方 叫警察，但對方沒有處理，我們就自己請警察過來處理， 當時警察來，車子也不在，所以就沒有再做其他處理，但 是我們晚上下班之後還有再去警察局一趟；當天是我們是 主動報警，警察到牛排館現場時，車子不在現場，當我回 來的時候車已經不在了，我亦未看到車損狀況，但是還是 有請警察的這個動作；我當天約5 點半多，快6 點左右至 抵達店內，告訴代理人並不在牛排館內，我聽被告講完情 況後跟被告一起到告訴代理人店內找告訴代理人；當時我 看告訴代理人還在他辦公的地方看監視器，我問他要怎麼 處理，但他還在看電視，他沒有回答，其實沒有太大的結 果，所以我們就回去請警察來處理；告訴代理人有向我表 示被告刮他們的車，他說當時看監視器只有被告經過他的 車子，所以就認定是被告刮他們的車，當時告訴代理人並 沒有說要如何處理，也沒有說要報警處理，我們因為沒有 做，所以就報警前來處理；被告堅持沒有，但是告訴代理 人堅持有，然後就談不攏，各持己見，之後我們說我們自 己報警請警察來，所以就直接回店裡打電話等語（見易卷 第88頁背至91頁）。佐以卷附新竹市警察局指揮中心受理 110 報案紀錄單（見易卷第21頁）顯示被告於同日17時46 分23秒確有撥打110 報案，並於員警到場時，向員警指稱 告訴代理人與其有車輛毀損糾紛之情。足見，告訴代理人 經告訴人通知而發現上開車輛被刮傷後，即察看監視錄影 畫面，因認被告嫌疑重大，遂至被告店內理論，而被告遭 告訴代理人指為毀損車輛行為人時，除極力否認，聲稱遭 誣指外，並先於告訴人及告訴代理人報請警方前來處理。（五）雖案發經過無人實際目睹，然告訴人夫妻既指稱該車停放 在案發時、地，只有被告1 人經過，而被告又堅稱並未刮 傷該車，告訴人夫妻卻未於警方到場前保留現狀，且係由 被告自己報警等情，已如前述。依經驗常情，一般犯罪行 為人，於犯罪後通常會設法掩飾自己之犯行，以規避自身 責任，豈有先報請警方前來偵辦自己違法行為之情。是倘 被告確係刮傷該車之人，是否可能有此搶先報警之違常行 為亦甚有疑。
（六）參以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審理中所證稱：告訴人僅偶爾來店 內探視，來時停車地點不一定，停在案發地之次數不多，
案發當天，案發地有車位就停在那裡；之前與被告並沒有 發生停車糾紛等語（見易卷第96頁背至第97頁、第104 頁 ）。證人楊振宗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告訴人夫妻是我的 鄰居，我於本案發生前，從未與該2 人有何利益上的關係 及糾紛，也都沒有吵過架；我承租該處到現在兩年多，在 旁邊停車也停了1 、2 千輛，我不瞭解為什麼會這樣子等 語（見易卷第89頁背）。足見，被告及其男友與告訴人夫 妻間於案發前未曾有何怨仇、不快，亦未曾因停車問題有 何糾紛。於此情況下，縱告訴人於案發日將車停在被告平 日有可能會停放的位置，其是否即有毀損該車之犯罪動機 ，亦非無疑。
（七）況從告訴人所提供之監視器錄影畫面觀之，被告除了持掃 把及塑膠製之畚斗有繞告訴人所駕車輛1 圈，且前後不到 1 分鐘外，因畫面解晰度不高及監視器攝得角度的問題， 未能清楚顯示告訴人車輛之外觀於被告經過前、後有無何 變化，此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附卷足憑（見易卷第87頁背 ）。而告訴人於停車當時，車輛右前側有擦到交通錐，為 告訴人所自承，已如前述，參酌告訴人所提供之車損照片 第十三之部分顯示（見偵卷第29頁左3 、左4 圖），該車 之右前葉子板之刮痕與交通錐之高度相當，自難全然排除 該處損傷係告訴人駕車碰撞交通錐所致。而被告所持之塑 膠製掃把及畚斗既非質地堅硬之物體，而依告訴人所提供 之車損照片（見偵卷第28至29頁）所示，倘非堅硬尖銳之 物體應難造成該等損害，因此縱認被告所持上開軟質塑膠 掃把及畚斗有接觸到告訴人之車輛，亦難認能造成如偵卷 第28至29頁所示之損害。
（八）末查，告訴人所受損害僅新臺幣（下同）2 萬元，有估價 單一份附卷足憑（見偵卷第10頁）；告訴人所請求之賠償 亦僅2 萬元，金額非高；辯護人亦起稱自其受委任，因為 告訴人所受損害非高，有勸被告和解，被告堅稱告訴人之 車損並非被告所為（見易卷第86頁背）。依一般常情委請 辯護人辯護所產生之費用顯然大於上開2 萬元，倘被告確 有損害告訴人車輛之行為，似無花費高於告訴人求償金額 之委請辯護人費用之理。
六、綜上所述，本案尚難憑公訴人所舉上開證據及告訴人夫妻片 面之臆測，遽以認定被告有何毀損之犯行，依前開之說明及 罪疑惟輕之刑事訴訟原則，本件被告之犯罪屬不能證明，爰 依法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怡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邱巧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黃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