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2461號
原 告 蔡榮泰
訴訟代理人 唐迪華律師
被 告 蔡祥為（原名蔡佩凱）
蔡素杏
蔡佩勳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逸文律師
複 代理人 廖姵涵律師
陳雅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價金事件，於民國104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終
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請求被告應給 付新臺幣（下同）500萬元本息，嗣擴張聲明請求被告應給 付5,421萬9,866元本息自101年12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等語（本院訴字卷第150頁）， 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說明，應予准許。二、原告起訴主張：㈠原告於民國70年間，以自已之名義為兄弟 3人（即大哥蔡正儀、二哥蔡榮隆及自己）向訴外人羅玉陵 、秦義仁（已歿）購買渠等就坐落新北市○○區○○段0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重測前為安坑段九甲三小段0013 地號）10分之8權利。系爭土地地目為田，因當時法令規定 田地所有人須具備自耕農身分之故，原告購買系爭土地後仍 登記於原所有權人名下數年，嗣借訴外人李文超（已殁）之 名登記，而出賣人羅玉陵、秦義仁及系爭土地其餘10分之2 所有權人黃武達亦為隱名所有權人（即亦借他人之名即張木 川而持有系爭土地）。另系爭土地10分之2所有人黃武達部 分，因係與羅玉陵、秦義仁2人隱名持有系爭土地，故原告 雖僅購買系爭土地10分之8權利，但買賣契約仍記載購買系 爭土地之全部持分（買賣契約因年代久遠已散失），原告並 與黃武達協議以土地設定新台幣（下同）1,800萬元之抵押 權予黃武達，以保障其10分之2權利，日後若出售系爭土地 ，應將價款10分之2分配歸予黃武達。嗣田地所有人須具備 自耕農身分之限制取消後，原告即於89年12月26日將系爭土
地借名登記於被告蔡祥為（即蔡正儀之次子）名下。㈡蔡祥 為嗣因個人債務問題恐父親及伯叔土地受到波及，於96年2 月15日申請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妹妹即被告蔡素杏名下， 信託期間自96年2月10日起至116年2月9日止；103年3月間因 有人欲購買系爭土地，原告調取土地登記謄本後，發現系爭 土地竟已於100年3月18日遭蔡素杏擅自出賣予訴外人李月娟 ，原告旋於102年10月29日以文山武功郵局第000197號存證 信函請蔡祥為就此節予以說明並出面協商後續處理方式，然 蔡祥為卻稱其就蔡素杏出售系爭土地予李月娟之事毫不知情 ，更不知買賣價金為何，蔡素杏則避不見面。系爭土地經查 證於102年10月18日以李月娟名義賣出，扣除一切稅費後， 獲取價金共計1億6,265萬9,598元。㈢蔡素杏明知系爭土地 為原告及蔡榮隆、蔡正儀3人所共有，蔡祥為則為借名登記 之出名人，蔡祥為與蔡素杏之信託契約雖於116年2月9日始 屆滿，然信託財產即系爭土地既已由受託人蔡素杏出售，則 依信託法第65條規定及兩造簽訂之信託契約第7點約定，信 託契約消滅時，蔡祥為係信託財產之受益人，故信託財產應 歸屬於蔡祥為，蔡素杏應將出售系爭土地之全部價款交付蔡 祥為，依民法第541條規定，蔡素杏亦應將收取之金錢交付 蔡祥為。又蔡素杏明知系爭土地係原告及蔡榮隆、蔡正儀3 人所共有，原借名登記於蔡祥為名下，卻受蔡佩勳指使，先 以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方式，以「虛偽不實之買賣名義」將 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李月娟，再由李月娟名義出賣，獲取不 法價金達1億6,265萬9,598元，此由蔡佩勳及蔡素杏辯稱蔡 佩勳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即可見其不法侵占之意圖。綜上， 原告於102年10月29日以文山武功郵局第000197號存證信函 通知蔡祥為系爭土地遭蔡素杏出賣之事，然蔡祥為均未出面 處理，亦未依信託法第65條、民法第541條規定，向蔡素杏 請求給付價款，故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向蔡素 杏請求5,421萬9,866元之損害賠償，應有理由。㈣原告當初 委託蔡祥為出名人時，因雙方乃至親之故，就其受託範圍並 未予以明確訂定，故就本件若認蔡祥為於受託範圍得將系爭 土地信託予蔡素杏者，則於蔡素杏將系爭土地處分（出售） 後，依民法第541條規定，蔡祥為自應向蔡素杏請求給付其 賣得之土地價款，再將土地價款交付原告。又原告等將系爭 土地借名登記於蔡祥為名下，但就其得否為信託或任何處分 行為，並未明確約定，蔡祥為嗣因個人債務問題恐父親及伯 叔土地受到波及，而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妹妹蔡素杏名下 ，此本無可厚非，然其不僅於信託契約授權蔡素杏得處分系 爭土地，更未盡其善良管理人之義務而不知蔡素杏已將系爭
土地出賣予李月娟，經原告向其函詢，請其出面說明並協商 後續處理方式後，復未基於信託契約受益人之身分向蔡素杏 要求給付信託利益，依民法第544條規定，蔡祥為顯然對原 告應負賠償之責。再因蔡祥為怠於行使向蔡素杏請求給付信 託財產（利益），經原告再次以存證信函催促其向蔡素杏請 求給付信託財產（利益），蔡祥為均未予進行，是原告為保 全對蔡祥為之債權，自得由原告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為向 蔡素杏請求給付價金或損害賠償。㈤蔡佩勳及蔡素杏明知系 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乃原告及蔡榮隆、蔡正儀等3人，仍 擅自出售系爭土地，出售後復未將出售價金交付予信託受益 人或真正所有權人，顯然有不法侵害原告所有權、並故意侵 占價款之情事，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5 條規定，請求蔡佩勳賠償所受損害5,421萬9,866元。若認蔡 佩勳與原告及蔡榮隆、蔡正儀等3人間存有委任關係者，蔡 佩勳出售系爭土地，並無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者（原告 否認），然蔡佩勳及蔡素杏未將價金交付原告及蔡榮隆、蔡 正儀等3人乃不爭之事實，故原告得依民法第541條、第544 條規定，請求蔡佩勳給付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 物品及孳息或損害賠償。再退步言，若認蔡佩勳與原告及蔡 榮隆、蔡正儀等3人間，無任何法律關係存在，而蔡佩勳出 售系爭土地，並無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者（原告否認） ，然因蔡佩勳利用李月娟取得土地價款，則原告自得依民法 第179條請求蔡佩勳返還不當得利。另蔡佩勳雖不否認當初 系爭土地係由原告與蔡榮隆、蔡正儀所共同投資購買，然卻 辯稱蔡正儀、蔡榮隆及原告3人不得已只能結束榮美集團之 共同經營，並協議將所共有之家族資產分配後由3人各自取 得，蔡正儀因受分配而取得系爭土地等資產，而蔡正儀於取 得系爭土地後，即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再移轉予蔡佩勳，是 系爭土地確實為蔡佩勳所有云云，然就此點蔡佩勳始終無法 舉證證明，由此可知系爭土地確為原告與蔡榮隆、蔡正儀所 共同所有無疑。㈥綜上，原告除得代位蔡祥為向蔡素杏請求 給付信託利益或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 息外，縱鈞院認蔡素杏及蔡佩勳無共同侵害原告對系爭土地 之所有權，然被告3人亦仍對原告負有不真正連帶賠償責任 ，故本件於任一被告對原告為給付後，他被告於給付範圍內 則同免責任等語。並聲明：㈠蔡素杏應給付5,421萬9,866元 予蔡祥為及自102年11月19日起至給付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位受領。㈡蔡祥為應給付原告5,421 萬9,866元及自102年11月19日起至給付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蔡佩勳應給付原告5,421萬9,866元及自102
年11月19日起至給付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前3 項中，任1項被告已為給付者，他項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 免責任。㈤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蔡祥為則以：⒈系爭土地確實為伊父親及兩位叔叔所共有， 借名登記於伊名下，即所謂之人頭，嗣因伊積欠債務，怕拖 累系爭土地被查封，蔡佩勳即將系爭土地信託予蔡素杏，伊 事後始知蔡佩勳又將系爭土地移轉給親信李月娟，伊並不知 他們有何條件，伊並未拿到錢。⒉伊實不知有蔡佩勳所謂家 族協議分產之事。故請問是何時何地談所謂之協議分產？請 問有何人參加？蔡祥為在場嗎？請問有所謂協議分產之協議 書或協議內容證明嗎？若真有所謂協議分產之事，是何人告 知蔡祥為？若真有所謂協議分產，系爭土地亦應歸屬蔡正儀 。據蔡祥為所知，蔡正儀積欠多筆債務，若真有所謂協議分 產而取得土地，應該會想辦法償還債務，而不會為了償還利 息去挪用公產收入。蔡佩勳是否涉有侵占之嫌？蔡佩勳多次 指控蔡祥為與原告有串通、合謀、故意隱瞞事實等，欲將責 任與過錯推給蔡祥為，蔡佩勳為侵佔土地，企圖牟取不法利 益，進而對蔡祥為提出不實之指控，是否涉有毀謗之嫌？伊 對此事保留法律追訴權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蔡素杏、蔡佩勳則以：⒈蔡佩勳之父蔡正儀，原與其兄弟即 原告及蔡榮隆共同投資經營榮美開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多 項家族事業（下稱榮美集團），系爭土地即係由蔡正儀、蔡 榮隆及原告3人共同投資購買。惟原告於過程中逐漸排除異 己，獨攬榮美集團之經營及決策權，架空蔡正儀及蔡榮隆之 權力，使該2人無法干涉榮美集團之營運，原告並於獨力經 營榮美集團期間，趁機掏空公司資產，牟取不法利益。於87 年間，因原告違法炒作榮美集團之股票且擅自使用公司名義 對外貸款，導致榮美集團受有鉅額財務損失，嗣因不堪負荷 榮美集團龐大虧損，蔡正儀、蔡榮隆及原告3人不得已只能 結束榮美集團之共同經營，並協議將所共同持有之家族資產 分配後由3人各自取得，蔡正儀因受分配而取得系爭土地等 資產。而蔡正儀於取得系爭土地後，即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再移轉予蔡佩勳，是系爭土地確實為蔡佩勳所有。因蔡祥為 與原告間對本案之提出早有串通，蔡祥為始於103年8月28日 所提出民事陳報狀上記載系爭土地確實為我父親及兩位叔叔 蔡榮隆、蔡榮泰所共有等語，而故意隱瞞系爭土地早已由原 告等人共同決意分配予蔡正儀，並由蔡正儀移轉予蔡佩勳之 事實。⒉蔡佩勳為系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其將系爭土地 借名登記於蔡祥為名下後，為達管理方便之目的，遂再請託
蔡素杏出借名義，由蔡祥為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蔡素杏名 下，信託期間為96年2月10日起至116年2月9日止。惟蔡素杏 雖為系爭土地之信託受託人，卻從未為管理系爭土地之行為 ，系爭土地實際上均係由土地真正所有權人蔡佩勳自行管理 之。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信託予蔡素杏後，遭蔡素杏於100年3 月18日將系爭土地出售予李月娟等情。實則，因系爭土地係 由土地真正所有權人蔡佩勳親自管理，蔡素杏從未干涉，故 有關於系爭土地之交易情形，蔡素杏實不知情，蔡素杏亦未 自系爭土地獲取任何利益。又原告一再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 真正所有權人，自應要有持續管理系爭土地之事實，實無可 能遲至系爭土地已移轉登記予李月娟後經過兩年，始發現系 爭土地出售他人一事。此外，原告迄未提出足以證明其有管 理、使用、處分系爭土地之證據，依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1972號裁判意旨，原告既無實際管理使用系爭土地之事 實，已足證其確非系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據上所述，蔡 佩勳既為系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其自有權處分系爭土地 ，並取得出售系爭土地之價金，原告主張蔡佩勳及蔡素杏等 人應返還系爭土地之出售價金云云，均無理由等語置辯。並 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伊與其大哥蔡正儀、二哥蔡榮隆，於70年間合資購 買系爭土地，當時受限於法令規定田地所有人須具備自耕農 身分之故，系爭土地仍登記於原所有權人名下數年，嗣自耕 農身分限制取消，系爭土地即於89年12月26日借名登記於蔡 祥為名下，嗣蔡祥為於96年2月15日申請將系爭土地信託登 記蔡素杏名下，信託期間自96年2月10日起至116年2月9日止 ，蔡素杏於100年3月18日將系爭土地出售予李月娟，李月娟 復於102年10月18日將系爭土地出售予訴外人陳宏洋、王春 木、林大慶、林子軒、林淑貞、林淑芬及吳莉貞等7人，扣 除一切稅費後，獲取價金共計1億6,265萬9,598元之事實， 有新北市光特版地政電傳資訊系統查詢結果單、新北市地籍 異動索引、土地登記申請書、新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異動索 引、土地買賣契約書、陽信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不動產價 金履約保證書、陽信商業銀行匯款收執聯等件附卷可稽（本 院補字卷第8至18頁、訴字卷第40至42、155至160頁），且 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復主張信託契約受託人蔡素杏明知系爭土地為原告及蔡 榮隆、蔡正儀所共有，蔡祥為為借名登記之出名人，卻受蔡 佩勳指使，先以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方式，以虛偽不實之買 賣名義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李月娟，再由李月娟名義出賣
，獲取不法價金達1億6,265萬9,598元，卻未依信託法第65 條、民法第541條規定，將出售系爭土地之全部價款交付蔡 祥為，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向蔡素杏請求5,421 萬9,866元之損害賠償；原告3兄弟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於蔡 祥為名下，但就其得否為信託或任何處分行為，並未明確約 定，蔡祥為嗣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蔡素杏名下，不僅於信 託契約授權蔡素杏得處分系爭土地，更未盡其善良管理人之 義務而不知蔡素杏已將系爭土地出賣予李月娟，復未基於信 託契約受益人之身分向蔡素杏要求給付信託利益，依民法第 544條規定，顯應對原告應負賠償之責，因蔡祥為怠於行使 向蔡素杏請求給付信託財產（利益），原告為保全對蔡祥為 之債權，自得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為向蔡素杏請求給付價 金或損害賠償；蔡佩勳明知系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乃原告 及蔡榮隆、蔡正儀等3人，仍擅自出售系爭土地，出售後復 未將出售價金交付予信託受益人或真正所有權人，其顯不法 侵害原告所有權、並故意侵占價款，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215條規定，請求蔡佩勳賠償所受損害5,42 1萬9,866元等情，則為蔡祥為、蔡素杏、蔡佩勳所否認，並 以上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著有明文。次按稱「借名登記」 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 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 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 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 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 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90號裁判意旨 參照）。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乃伊與蔡正儀、蔡榮隆所共有， 僅借名登記予蔡祥為名下，並非蔡祥為之父蔡正儀單獨所有 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依上開說明，原告自應就其三兄弟共 同管理使用收益系爭土地負舉證之責。惟原告迄未提出積極 證據證明其3兄弟共同保管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並共同管理 使用收益系爭土地，故其主張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為3兄弟所 共有，僅借名登記於蔡祥為名下等情，自難遽信為真實。 ㈡證人即原告姐妹蔡瓊玉出具書面表示：「而榮美公司結束營 業後，本人曾有聽聞蔡榮泰、蔡正儀及蔡榮隆三人拆夥一事
，但因本人未參與其三人拆夥之過程，故對於其三人如何分 配共同投資之資產，本人實不甚瞭解，僅知於其三人拆夥後 ，本件土地之管理以及其他相關事宜，是由被告蔡佩勳自行 處理」等語，有民事陳報狀附卷可稽（本院訴字卷第189、 190頁）；證人李月娟於104年4月14日亦證稱：「（您是否 知道於102年11月間系爭土地以你名義賣出？）我知道，我 老闆叫我簽名，其他我不曉得」、「（你是否有在任何買賣 契約上簽名？）買賣契約上我有簽名，但我沒有看是誰賣給 誰，因為我老闆叫我簽名」等語（本院訴字卷第98頁）；參 以蔡佩勳曾以代理蔡素杏、李月娟名義，將系爭土地出租予 訴外人黎煥友等情，亦有土地租賃契約書附卷可參（本院訴 字卷第138至141頁），可見系爭土地係確由蔡佩勳1人自行 管理使用收益，是蔡佩勳抗辯其父蔡正儀於取得系爭土地後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予伊，系爭土地確為伊所有等語， 應為可採。
㈢綜上所述，原告、蔡正儀、蔡榮隆3兄弟雖共同出資購買系 爭土地，並登記於蔡祥為名下，惟原告3兄弟嗣後並未共同 保管所有權狀，亦未共同管理使用收益，已難遽認即係與蔡 祥為成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況系爭土地係確由蔡佩勳1人 自行管理使用收益，可見系爭土地亦應已分歸蔡正儀，而交 由其子蔡佩勳管理處分，原告及蔡榮隆應不得就系爭土地主 張權利。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541條、第544條、 第242條、第215條、第179條規定，請求：㈠蔡素杏應給付 5,421萬9,866元予蔡祥為及自102年11月19日起至給付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位受領；㈡蔡祥為 應給付原告5,421萬9,866元及自102年11月19日起至給付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蔡佩勳應給付原告5,421萬 9,866元及自102年11月19日起至給付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㈣前3項中，任1項被告已為給付者，他項被告於 該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依附，應併駁回之。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連士綱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羅采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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